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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對等 這下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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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對等 這下好了嗎?

激烈的吮吻, 毫不憐惜地淩虐著黎清歡的雙唇,攫取那一汪蜜泉。

四唇相互磨蹭擠壓,只剩夠他門戶大開著接納的餘地。

不對等的身形與壓迫, 像張黑幕, 將黎清歡完完全全覆蓋住, 裹得他喘不過氣來。

粗糙的舌頭粗暴舔舐過他敏感的上顎,再靈巧卷起他的一同舞動,共同沈淪。

“唔...”黎清歡臉上浮現出個欲念和痛苦交錯的覆雜表情, 額跡冒出幾絲汗。

從骨子裏泛著的脂粉氣,再一次肆無忌憚地彌漫開,手指腳趾具是軟的。

蕭沅原也有些迷醉,聞到味道, 便收了力道,湊近黎清歡脖子皺眉嗅了嗅,疑問道:“什麽味道?”

黎清歡兩眼通紅著睜開, 仰著頭似哭未哭道:“不用你管。”

比起罵人更像撒嬌。

蕭沅也不惱, 呵呵松開手, 拉黎清歡找了處避風的地方坐下。

然後家財萬貫的蕭掌櫃從懷裏掏出了兩個冷掉的白面饅頭,想了想,只遞過去一個。

待人忍不了肚餓,伸手接過, 蕭沅才慵懶向後一倒, 雙肘撐地看漫天璀璨, 心情甚好。

她壞笑道:“吃吧。不過以你剛才的表現,只能給你一個。”

黎清歡沒應話,小口秀氣吃著,感受到後背灼熱的視線, 縮了縮腿。

待他吃完,又被蕭沅狠扯進懷裏,同她一起仰倒在地。

蕭沅雙眼含笑有光,手指撫去他嘴角碎屑,又覆上青腫對黎清歡道:“可記住了?以後找我做事,要用東西來換。若沒有能換的,便靠雙手去掙,這世上哪有免費的饅頭。”

黎清歡忍不住問:“因何黎霽懷就不用?”

蕭沅面色微冷,收了手:“你與他不同。好了,天色不早,我帶你回去。”

她率先站起身,先一步走在前頭,走得不算快。

黎清歡默默跟著,又快跑了兩步到她身邊。

蕭沅不喜歡廢物,更不會找個一無是處的男人做夫郎。

在她看來,黎清歡除了長相對她胃口,要家世沒家世,要銀子沒銀子,根本助不得她一點力,指不定還要坐吃山空,靠她養著。

當初她想將黎清歡推出去,不過就是看重點臉那方面還有點價值,誰知道是坨扶不上墻的爛泥。

只能暫時自己消受,閑來無聊逗逗他。

可她如今只覺得,情不自禁插手黎清歡的事情太多,竟有了些泥足深陷的危機感。

好多年都沒有這樣患得患失過。

黎清歡見她驀然停住,疑惑看她。

蕭沅不耐煩道:“你自己回吧。”

黎清歡不知她又哪根筋搭錯了,又想到她剛才的話。

躊躇片刻,他抓住蕭沅的袖子,踮腳閉眼輕碰了下她的嘴唇,帶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勇氣和羞澀。

“我不認識路。這下好了嗎?”他抿嘴問,眼神清澈純潔。

蕭沅面上平靜無波,心裏暗罵一聲。

他爹的,真想今晚就辦了他。

到底是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對。

蕭沅緩緩閉上眼,瘋狂冷靜了好一會兒。

待沖腦的欲念散個幹凈,她才黑著臉,默不作聲地把黎清歡送回營帳,連手都捆得整整齊齊。

黎清歡輕手輕腳躺下,不覺笑了笑。

不小心牽扯到嘴角的傷口,他蹙眉一疼。

轉身看隔了兩三個人,睡在他不遠處正打鼾的劉三寶,眼裏動了念,和那日山谷裏的眼神一模一樣。

第二日一早,劉三寶甫一睡醒,睡眼朦朧打算趿著鞋去茅廁,便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劉三寶摔倒地上慘叫。

“爹啊!哪個天殺的往我鞋子裏扔石子兒!”

尖銳的小石咯麻了還未覺知的腳底板,他抱著腳在地上直打滾。

潘貴向來跟他不對付,毫不客氣道:“誰?還能是誰?莫不是你又想偷奸耍滑才想出來這一招!”

“你!”劉三寶怒瞪了他一眼,訕訕爬起身。

走的時候還順便不爽看了眼默不作聲的黎清歡,喪門星。

儼然依舊把黎清歡當作自己女兒的夫郎對待,自己高高在上。

“你別管他,”潘貴勸黎清歡,“他也就敢在咱們面前橫,你不知道那日遭匪他嚇得都不敢出聲。”

黎清歡搖搖頭,活動了下手腕。

手被束縛了一夜,多少睡得不舒服。

但沈則偏要的就是他不舒服,因此看到面色憔悴的黎清歡,他別提多舒坦。

“想了一夜,如何了?”

黎清歡聞言立時跪到他面前:“從前都是我的錯,不該和父親犟嘴。”

沈則尖銳的指甲扣到黎清歡腦門上用力一推,推得他一個踉蹌:“呵,你知道便好。我做的那些可都是為你好啊,你瞧瞧你做的那都是些什麽事兒。”

黎清歡垂下眸,好似認命嘆道:“我知道了,父親。以往我都覺得外面的人好,哪知道付出...”

他咬著唇露出一絲脆弱難堪,“付出那麽多,危機關頭沒一個肯救我的。我以後再也不爭了,全憑父親安排。”

沈則聽他心灰意冷的說辭,想必昨日真的傷了他。

一個商人罷了,熙熙攘攘不過圖那幾分利錢,圖他年輕貌美,起了色欲,那肯真的對男人用心。

“好了,”沈則飲口茶,故作大度道,“我不過是想提醒提醒你罷了。以後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跟著潘貴、劉三寶他們好好學學規矩,別再到處瞎跑。”

“是,”黎清歡冷著臉發狠道,“若我再胡亂跑出去,父親就打斷我的腿好了。”

沈則垂頭吊著眼尾看向他,打斷腿有什麽用,一個人沒了心氣兒才叫徹底廢了。

哀莫大於心死,他對這樣的黎清歡十分滿意。

自此黎清歡分外乖巧,端茶倒水,看不見從前的不甘,儼然成了個沈則父子任意使喚的奴才。

不遠處的營帳,聞辭正鬧著要去找回黎清歡,要蕭沅做主。

蕭沅笑哼:“他是黎家的二公子,合該待在黎府主君身邊。我勸你,最好把那只小喜鵲也早點送回去,免得回頭主人家來找,說你拐帶人家家仆。”

聞辭氣得臉色通紅,反駁不了一個字,到最後才憋出句:“那你就忍心看著他受苦?”

蕭沅聞言不悅,鷹眸銳利投向聞辭:“他與我有何幹系?聞辭,你僭越了。”

“我...”聞辭被她突如其來的威壓嚇了一跳,害怕後退了兩步。

早就聽他姐說蕭沅這幾年越發喜怒無常,倒是從沒在他面前表露過。

蕭沅上前拍拍他的肩,淡淡道:“別想太多。等會兒就要拔營了,回去好好收拾一下。”

一個男人的事情,讓她費上如此多的心力已是罕見,當下還有更要緊的事兒。

“四方城,因何叫四方城?”阿四騎在馬上與韓兆珵並肩。

“何以為家,唯四方天地耳。”

後來阿四才發現,這四方城裏幾乎都是孤兒寡父,年輕一輩長大後再入北府鐵騎。

也許以後此地還會有更多的破碎的家庭,也會出現更多孤寡。

四方城與其他城鎮並無異樣,集市熱鬧,百姓淳樸,除了使不得銀子。

萬事都需要以物換物,靠自己的勞動所得換水換糧。

這個規矩是早就定下的,就算是她們將軍韓兆珵,住回四方城的時候也得下地幹活。

這下沈則父子犯了難,他們十指不沾陽春水,就連下人也做不得什麽活計,實在沒什麽可交換的東西。

於是便托人去找蕭沅,一來希望早點走,二來想要點熱水和飯食。

那時蕭沅剛從地裏割下一蓬麥草,她下手利落動作快,手起刀落,連韓兆珵都忍不住側目看了她一眼。

阿四自然啥都不會幹,依葫蘆畫瓢割壞了兩叢,頗為無奈。

她當機立斷轉身跑去運貨了,再不肯碰鐮刀。

韓兆珵將她淪落為乞丐的原因,總結為四個字,好吃懶做。

蕭沅她來四方城的理由也很簡單,她們的所有東西都折在了山谷。

就算要走,這麽多人急需個地方采買補給再上路。

況且她這撥人還有不少剛失去至親的,未來不知去處的,得趕快將她們安頓下來。

誰知道這處就算有錢也沒地方使。

蕭沅正曲腿坐在田埂上喝水,烈日炎炎抹了一腦門子汗,見韓兆珵走過來,她道:“說好了啊,幫你這兒忙完,借五匹馬給我。”

韓兆珵原是想給蕭沅使個絆子,那成想人家幹活兒比還她利索。

畢竟一起割過草,關系頓時親近不少。

韓兆珵挑眉問:“我不信蕭掌櫃連幾匹馬都弄不到手?”

因何還要跟她來四方城。

蕭沅吐槽:“你也不看看,你那大營,方圓二十裏估計找不出十個人,更何況五匹健壯的馬?”

韓兆珵失笑。

蕭沅確實手段通天,就算沙漠她也能平白變出幾匹駱駝來,但耗的人力財力就大了。

有現成的,她為何要浪費時間。

正好,她也想來看看這四方城是否真如韓兆珵嘴裏所說。

這裏確實像一個世外天地,有自己的規矩和體系,自給自足。

因著都曾經歷過流離失所、家破人亡,對外來者充滿了包容。

蕭沅手底下也多是由這樣的人組成,卻自認給不了給她們這樣安穩祥和的生活。

“你這地方不錯。”她真心感嘆。

韓兆珵卻拍拍手道:“但我寧願不要有四方城。她們都是無奈才聚集於此處,誰不想要個完整的家。”

太陽晃得人睜不開眼,蕭沅刁著根狗尾巴草瞇眼笑著給韓兆珵下了個判詞:“你雖為一軍之帥,但太過優柔不夠狠心。難怪皇帝要把你調離邊境。”

韓兆珵震驚蕭沅如此敏銳的洞察力,轉念一笑道:“蕭掌櫃說得是。我倒是覺得蕭掌櫃比我更適合率軍打仗。”

蕭沅瞥了她一眼,沒做反應。

正巧潘貴來問她索要吃食,她也就順勢避開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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