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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反戈 或...或是做個暖床的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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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反戈 或...或是做個暖床的小廝

黎清歡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倒轉, 蕭沅窩著身子將他抱到前頭。

盡量減少能被射擊到的面積。

黎清歡唯一能做的就是屏氣靜音,小心翼翼避開傷口,不打擾到她一點。

直到兩人一個踉蹌落到馬上, 奔襲十裏地到了無人境外, 才有了喘息之機。

蕭沅瞧了瞧自己的傷口, 嫌棄“嘶”了一聲。

右肩血肉撕裂得嚴重,又托著重物跑了這麽久,早已發麻使不上力來。

蕭沅果斷把馬疆塞給黎清歡, 讓他獨自縱著這匹顛簸的快馬。

然後先用刀剔開爛肉,再從懷裏掏出一瓶金瘡藥,粗魯往傷口上撒了兩道。

疼得頭皮發炸,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黎清歡兩手用力攥著韁繩, 早已顛得神形具散,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般。

他不斷讓自己冷靜下去,努力學著蕭沅操縱的樣子, 嘴裏哼哼喘著氣。

與其說是他在禦馬, 不如說馬帶著他起伏跳躍, 一點都不聽他使喚。

沒將兩人顛下馬已是大幸。

一路跌跌撞撞,黎清歡皺眉,仰著脖子難受的緊,又不肯往後靠。

手上的傷口與粗糙的韁繩相互摩擦, 鮮血滲了上去。

但他都最後也沒把馬疆還給蕭沅, 不想表現得如此沒用。

折騰完, 蕭沅終於閑了下來。

她目光向遠,完好的那只手環住黎清歡往懷裏一帶,裹著他得毫無章法一起控住狂野的馬頭。

“呵,你不會騎馬?”

同乘一匹馬, 兩人距離極近,話語間薄熱的氣息全噴在他耳朵上,紅了半邊。

馬行得漸漸平穩,黎清歡也安心下來,緊接著搖搖頭,想放開手,蕭沅卻不讓,攏得更牢。

“那得學學,以後若是又有什麽意外,你學會了騎馬也好逃啊。”蕭沅說得隨意至極,一點沒有正在逃命的緊張感。

“哪有那麽多意外。”黎清歡囁嚅著反駁。

他活了快二十年,唯有跟著蕭沅這幾次,每次都嚇得快沒了半條命。

蕭沅暢快笑了兩聲,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痛呼出來,剛凝了半截得血又淌了出來。

那瓜勾鋒利,角度刁鉆,一碰上皮肉便深嵌進去,絞的稀爛。

好在她逃得算快,不然這右肩估摸著只剩下森森白骨。

唯一的僥幸就是沒毒。

她還挺樂觀的。

不過,低頭瞧了眼黎清歡,蕭沅忽然覺著,這男人多少有點兒克她。

回去少不得讓白若梅拿著她倆的八字去街上算算。

生意人,不信神佛,但多少信點五行八卦,財運天命。

克她的人,傷身傷財,可萬萬不能留在身邊。

黎清歡聽到身後女人吸氣,也有些擔心,猶豫道:“你的傷沒事吧?”

“哼,”蕭沅陰陽怪氣,“自然是有事的。”

她今天回去救人根本沒顧及後果,只憑著一腔沖動。

雖也是孑然一身,但還有不少張嘴跟在她後頭等著吃飯。

她幾近而立,早就在生死場上修得刀槍不入的銅心鐵肺,卻還跟個黃毛丫頭一般魯莽,實在不該。

她望著黎清歡圓潤的後腦勺,神情覆雜。

黎清歡也被她噎住,悶悶不樂,再不想理睬她。

等行到一處溪邊,蕭沅率先翻身下馬,走過去洗了把手和臉。

溪水清涼,讓失血過多的眩暈消解不少。

回頭見黎清歡還坐在馬上拽著馬疆不動彈,才反應過來他不會下馬,卻不肯服軟求她。

蕭沅頓時壞心大起。

慢悠悠走過去,吹起一聲亮哨。

馬兒應聲而起,揚起前腿打了個響鼻。

黎清歡因這一變故措手不及,忙不疊抱上馬脖子,驚慌間發出幾聲哭哼。

下一秒腰腹盡落入賊手,被人單手抱下了地。

雙腳落到實處,黎清歡賭氣不想看她,卻聽她道:“來幫我處理下傷口,我自己不方便。”

蕭沅坐靠在一顆樹邊,將本就被血水泡到稀爛的衣服扯開,露出半邊肩膀。

月華下,能看到女人的肌膚,和胸前隱沒在衣服內的傲挺。

黎清歡呆呆站在原地,臉轟得紅了個透。

待蕭沅不耐煩,他才磨蹭著走過去。

“嘖,”蕭沅不滿道,“要都你這樣磨磨唧唧,老娘早就沒命了。”

不知她傷得幾何,能有這種心思玩笑他,該是還有力氣得很。

黎清歡不敢胡亂多看,拿著帕子伸過去,想給她止血,脖子扭出去快一裏地。

蕭沅冷眼覷著他,呵,殺人的時候倒是大膽。

因著沒仔細看下手不知輕重,黎清歡聽得蕭沅痛呼好幾次,心下不忍,這才強行止住羞澀,轉過頭開始來好好處理替她傷口。

他蹲在蕭沅身側,張眼一瞧,自此眼裏只剩下那個皮開肉綻的血窟窿,哪還顧得上旁的情緒。

擦拭的手在微微顫抖,黎清歡再不敢用力,若不是偷偷咬著唇,怕是早就要哭出來。

這副鼻子紅紅的傷心模樣才叫蕭沅熨帖,如此大剌剌敞著懷,接受男人小心翼翼的服侍。

清涼的指腹點在著了火的傷口附近,沁人心脾的舒爽,心情好到不行。

蕭沅只覺得這傷受得還算值。

等黎清歡重新替她撒上白色藥粉,血水立刻吃透進去,若沒有幹凈的紗布綁住,又是白忙活一場。

躊躇之際,突然女人的手襲上他喉間,猛地上手一抓。

並未刻意停留,卻有挑逗之嫌。

“賞光,借用一下。”

耳邊只剩下這句。

藏著男兒家名節和羞恥心的紗帶就這樣被她耍賴奪了過去,帶著清淺的餘溫覆在自己身上,隱隱透出她曾說不喜歡的脂粉香。

簡直像個強盜。

“...無礙。”黎清歡答得無可奈何,誰讓她是因他受傷的。

蕭沅的手很靈活,結也打得輕巧,同上次替他包紮的時候一樣。

黎清歡覺得,這個看起來粗蠻的女人,該是受了多少次傷,才能如此熟練,輕描淡寫。

他想起身,可蹲得太久,頭暈乎乎的。

被女人順著力輕巧一扯,便又落了回去,空氣隨著她身體的溫度一起。

“走這麽急做什麽?再歇會兒。”蕭沅實話實說,她得再緩緩才有力氣帶他回去。

其實跟蕭沅呆一起久了,漸漸熟悉了她的氣味,黎清歡身體發作得也慢了。

還有力氣掙紮,又怕她再把傷口崩開。

衣服也不拉好,簡直欺人太甚。

黎清歡雙手做拳推拒得緊,卻被蕭沅惡作劇一樣拉得更近,細細瞧著他抿起的唇,眼尾的勾,臉頰的紅痣。

一寸寸占為己有的沖動。

蕭沅今日好說話的很,一點火都沒有沖黎清歡發,只是太過疲憊,想逗逗他。

“叫聲好姐姐,我就放了你。”

“你!”黎清歡猛地側開頭,“傷成這樣,還沒個正經。”

蕭沅樂了,湊近悄聲道:“今日我又救了你。你何時還我那些利息?”

她眼中帶著玩笑,這招每回都屢試不爽,總能看到小兔子慌亂逃離的模樣。

她喜歡瞧見他露出尖尖犬牙,不要悶頭躲著不敢說話。

不然多無趣。

可今日,黎清歡暗自捏了捏拳,揚起臉目光灼灼道:“若女君想要,也並非不可。”

蕭沅被那雙熱切的眸子燙得微楞,臉上的笑頓時也沒了。

黎清歡卻不肯再放過她,追上去跪坐在她身邊,雙手環繞住她的脖子道:“女君救了我多次,我早已心系女君。先前是我想錯了,妄想做蕭家的主君。可清歡自知,到底是不如哥哥。”

他頓了片刻,說得懇切:“只要女君不嫌棄,以後願意買座宅子養著清歡,任何時候清歡在院子裏等你來就好。”

黎清歡抱著蕭沅輕晃,頭抵在她完好的左肩:“女君發個話,清歡這輩子就是你的人了。讓清歡當牛做馬,或...或是暖床的小廝,清歡也做得。”

清淺的呼吸盡數噴在女人敏感的頸側,一道道,男兒家不要臉的下賤之舉。

語音婉轉嬌媚,蹭過來的身體比京城最熱門的小倌兒還嬌還柔。

黎清歡是懂得如何討女人歡心的,他父親的所作所為從小潛移默化影響了他。

在他不多不少的經驗裏,女人總是受用的一方。

但他也覺得羞,擔心蕭沅直接駁了他的面子怎麽辦,或是還像上次那樣,婉言拒絕。

但說出來,心頭暢快。

蕭沅從來只愛面上逗他,嫌麻煩不給承諾,黎清歡省得。

可蕭沅也從未放棄過他,也從未真正打心底嫌棄過、低看過他,他也省得。

這一點,怕是連阿四這樣無欲無求的乞丐也做不到。

他討厭阿四嘴裏的小貴人,他分明就是個沒人要的倒黴蛋。

所以,他知道只有蕭沅能救他。

他將蕭沅當作救命稻草,死死纏上去,用身心擲一場豪賭。

賭她對一個男人主動投懷送抱的欲望,賭她是否真如此冷漠無情。

皮囊無用,可女人好色。

若是這副皮囊能得她動一次欲念也就夠了,她定然再也甩脫不下他。

到那時,沈則父子又算的了什麽。

可,等了許久蕭沅也未曾說話。

黎清歡心裏沒底,便假意推開她,故作惱火離去,泠泠道:“如若蕭女君實在不願,出聲告訴清歡一聲便是。清歡...以後絕不再相擾。”

驀地一只手臂箍滿合她手掌長的細腰,被勒得生疼,噴在頭頂的呼吸變得急促。

黎清歡嗚咽一聲,把動作、火候拿捏得剛剛好,得意的模樣全落在蕭沅眼底。

燃火的眸子濃稠得再看不見那抹藍,炙熱的氣息混著血腥離得越來越近,新奇刺激。

黎清歡緊閉上眼,努力仰起嘴唇,微張開,全身忍不住輕顫起來。

此時此刻女人就要了他,他沒做半點準備。

但機不可失。

沒有潮濕的觸感,黎清歡疑惑半睜開含滿霧氣的雙眸,又咻然瞪大。

“啪”,掌心擊肉的脆響ーー

“啊~”

黎清歡瞬間驚叫跳起。

一巴掌狠狠打在他屁股上,豐臀瞬間漾開肉波,電流自尾椎而上直竄進大腦,炸開一朵煙花,震得黎清歡七葷八素。

面前快黑成碳的臉上忽浮出一個陰鷙的笑,寒潭似的眸深不見底…

平靜中的癲狂讓人頭皮發麻。

黎清歡捂著臀部,滿是錯愕,全身血液轟然倒流,從脖子到臉紅了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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