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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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我聽見顧嘉學朝這邊走開，終於，他敲了下衛生間的門，隨後擰開，半個身子探進來，對我笑道：“弄啥呢，快出來吃飯，待會兒讓我媽洗。”
我沒有理會他，只是讓他先出去。
我把沙發罩子手搓著洗好後，放進洗衣機裏又洗了一遍，這才晾了起來。
顧嘉學一直跟在我身後，幫著我做，小聲對我說:我媽有點生氣，沒事兒，有我呢，她什麽都依著我，咱們慢慢來，她總能知道你的好。
我用餘光瞟了眼廚房那邊，餐桌上擺了三個菜，米飯還有一小鍋西紅柿雞蛋湯，顧媽沒有在外頭，她顯然不願意和我同桌吃飯，回臥室去了。
“沒有以後了。”
我冷冷地拋下這句話，擰身回主臥，反鎖住門，強忍著鼻頭的酸意，別讓它掉成淚，頭忽然一陣眩暈，我忙坐到床邊，閉著眼緩了緩神兒。
怎麽會這樣？
我從包裏掏出煙，手顫顫巍巍地點了根。我希望用尼古丁的微苦來讓自己清醒些，可頭越來越昏，越來越糊塗。
門縫閃著影子，顧嘉學此時正守在門口。
心裏實在太煩悶，我拿出錢包，將裏面所有的現錢都掏出來，大概六百左右。
我嗤笑了聲，把中指上戴著的那只白金戒指擼下，和錢一並放在床頭。
全當是我，嫖了他，昨晚上酒店的錢和看病錢，全給他，這事就此打住罷。
我拎起包，打開門，一頭撞進顧嘉學懷裏。
顧嘉學垂眸，瞟了眼我臂彎的包，柔聲道:“先去吃飯吧，我媽已經坐到餐桌上了。”
“不了，謝謝。”
我推開顧嘉學，徑直走到餐桌前，用盡所有力氣，給顧媽咧出個笑:“不好意思阿姨，讓您見笑了，我的確心術不正，配不上您品行端正的兒子，再見。”
說罷這話，我悶著頭往出走。誰料在等電梯的時候，顧嘉學追出來了，他已經穿了大衣，手裏捏著錢，臉色相當難看。
“你什麽意思？”
顧嘉學將錢摔在地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按捺住怒氣:“把話說清楚。”
“放開。”
我甩開顧嘉學的手，使勁按著電梯按鈕，並不看他:“一夜情罷了，別太認真。”
“別鬧了。”
顧嘉學擋在電梯前，笑道：“我媽剛才的話你是不是聽見了，哎，她不了解你，”
“算了。”
我白了眼顧嘉學，冷笑：“她說的沒錯，我跟你睡，就是為了報覆文蕁，你以為我跟你是認真的？你以為我喜歡你？”
正在此時，電梯開了。
顧嘉學的笑凝固在臉上，慢慢變成了怒和恨，他讓出條道，讓我進電梯，然後轉身看著我，輕蔑地笑：“輕輕松松就睡了個處女，到頭還掙了千百塊，真值了。黎離，你知道文蕁怎麽說你的，喜怒無常的神經病，果然。”
他的話音剛落，電梯門就關上了。
原來他也不是認真的，呵呵，真的挺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電梯的，怎麽走出小區的，我只知道，心裏莫名有種委屈和疼，盡管我清楚，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逃。
我現在腦子裏只有這個想法。
可是，我又能去哪兒。
回家，面對文蕁我該說什麽。
回學校，我根本沒法登臺演出了。
我掏出手機，胡亂上網，忽然翻出張格桑花的照片。記起了，當年上高中的時候，陳辰曾經送了我一張畫著格桑花的書簽。
西藏，我想去那裏。
盡管我知道現在看不到格桑花，但是，我就想逃去萬裏之外，去海拔最高的地方，讓自己安靜下來。
我立馬定了火車票，去自動取款機取了一萬現金，沒有帶任何東西，一邊哭著，一邊坐公交去了火車站。
原本以為，顧嘉學可能會給我打電話，或者發條微信，可是沒有。
大概，我們真是炮友關系。
真好。
去拉薩，每天只有一趟火車，但是已經買不到票了。我買了張晚上23點去西寧的臥鋪，次日在西寧轉車去拉薩。
候車廳等車的期間，我媽給我打過來好幾個電話，問我為什麽取了一萬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我忍住痛苦，用最輕松的語調回覆她：沒出事，就是買了套護膚品，然後琴摔壞了，房租也要交了。
我媽半信半疑，掛了電話。
在晚上23點，我上了火車。
我沒有任何行李，呆呆地坐在床鋪上，看著往來男女老少熙熙攘攘，吵吵鬧鬧地搬著行李。
面前忽然一黑，我聞見股好聞的青草香味兒，擡頭一看，對面床鋪前站了個瘦瘦高高的男孩，他穿著長款黑藍色羽絨服，頭上戴著黑棉帽，背著個吉他，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行李。
他把吉他放在床腳，將被子拉下來，坐到床邊，仿佛知道我在看他，擡頭，看著我。
真是個帥氣俊秀的男生，劍眉星目，皮膚細白，鼻子又直又挺，唇形特別好看，長得有點像混血兒。
他是誰，我怎麽感覺好像在哪兒看見過他。
“有事嗎？”男生歪頭，沖我一笑。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他更好看，更幹凈，更陽光的笑容。
我搖了搖頭，將被子往上蓋了些。
“你的聲音很好聽。”
我莞爾，忽然，火車開動了，猛搖晃了一下，我底下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些。
“無意冒犯，我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男孩一楞，轉頭看了眼自己的吉他，笑道：“我叫Simon，是個並不怎麽出名的歌手，兼職做直播。”
“黎離，幸會。”
我將垂下的發別在耳後，原來在做直播，怪不得面熟。先前關註文蕁直播的時候，進過平臺其他主播的直播間。Simon，似乎有點印象。
“去西寧，得十二個小時，睡一覺就到了。”
“我不去西寧。”
Simon脫了鞋，上了床，他頭枕在一只胳膊上，扭頭，沖我粲然一笑：“去拉薩，看格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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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格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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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學一直跟在我身後，幫著我做，小聲對我說:我媽有點生氣，沒事兒，有我呢，她什麽都依著我，咱們慢慢來，她總能知道你的好。
我用餘光瞟了眼廚房那邊，餐桌上擺了三個菜，米飯還有一小鍋西紅柿雞蛋湯，顧媽沒有在外頭，她顯然不願意和我同桌吃飯，回臥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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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包裏掏出煙，手顫顫巍巍地點了根。我希望用尼古丁的微苦來讓自己清醒些，可頭越來越昏，越來越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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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了聲，把中指上戴著的那只白金戒指擼下，和錢一並放在床頭。
全當是我，嫖了他，昨晚上酒店的錢和看病錢，全給他，這事就此打住罷。
我拎起包，打開門，一頭撞進顧嘉學懷裏。
顧嘉學垂眸，瞟了眼我臂彎的包，柔聲道:“先去吃飯吧，我媽已經坐到餐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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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麽意思？”
顧嘉學將錢摔在地上，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按捺住怒氣:“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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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學擋在電梯前，笑道：“我媽剛才的話你是不是聽見了，哎，她不了解你，”
“算了。”
我白了眼顧嘉學，冷笑：“她說的沒錯，我跟你睡，就是為了報覆文蕁，你以為我跟你是認真的？你以為我喜歡你？”
正在此時，電梯開了。
顧嘉學的笑凝固在臉上，慢慢變成了怒和恨，他讓出條道，讓我進電梯，然後轉身看著我，輕蔑地笑：“輕輕松松就睡了個處女，到頭還掙了千百塊，真值了。黎離，你知道文蕁怎麽說你的，喜怒無常的神經病，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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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也不是認真的，呵呵，真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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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拉薩，每天只有一趟火車，但是已經買不到票了。我買了張晚上23點去西寧的臥鋪，次日在西寧轉車去拉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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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半信半疑，掛了電話。
在晚上23點，我上了火車。
我沒有任何行李，呆呆地坐在床鋪上，看著往來男女老少熙熙攘攘，吵吵鬧鬧地搬著行李。
面前忽然一黑，我聞見股好聞的青草香味兒，擡頭一看，對面床鋪前站了個瘦瘦高高的男孩，他穿著長款黑藍色羽絨服，頭上戴著黑棉帽，背著個吉他，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行李。
他把吉他放在床腳，將被子拉下來，坐到床邊，仿佛知道我在看他，擡頭，看著我。
真是個帥氣俊秀的男生，劍眉星目，皮膚細白，鼻子又直又挺，唇形特別好看，長得有點像混血兒。
他是誰，我怎麽感覺好像在哪兒看見過他。
“有事嗎？”男生歪頭，沖我一笑。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他更好看，更幹凈，更陽光的笑容。
我搖了搖頭，將被子往上蓋了些。
“你的聲音很好聽。”
我莞爾，忽然，火車開動了，猛搖晃了一下，我底下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些。
“無意冒犯，我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男孩一楞，轉頭看了眼自己的吉他，笑道：“我叫Simon，是個並不怎麽出名的歌手，兼職做直播。”
“黎離，幸會。”
我將垂下的發別在耳後，原來在做直播，怪不得面熟。先前關註文蕁直播的時候，進過平臺其他主播的直播間。Simon，似乎有點印象。
“去西寧，得十二個小時，睡一覺就到了。”
“我不去西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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