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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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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顧嘉學掏出手機,楞了下,很快將電話掛斷。他裝作若無其事,坐到床邊,舀了勺白粥,遞到我口邊,柔聲道:“可香了,張口。”

正在此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你不接嗎?”我歪頭,微笑著看他。

“是我一哥們,大概又想借錢。”

顧嘉學眼中閃過抹慌亂,他把碗擱在床頭櫃上,沖我笑了笑,起身往外走,特意將門帶上。

緊接著,我就聽見他急匆匆的腳步響起,好像往廚房那邊去了。

呵,嘴上一直說要和文蕁分手,可畢竟是在偷吃,他的心也虛著呢。

我掀被子下床,沒有穿鞋,赤腳開門,斜倚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此時正站在不遠處,背對著我打電話的顧嘉學。

他是那麽的小心翼翼,壓低了聲音,仿佛怕我聽見;

他又是那麽的理直氣壯,還似往常那般對文蕁頤指氣使。

“不知道我明天一大早要上班嗎?大半夜你是想怎樣。”

“什麽?黎離?我怎麽知道她在哪兒。”

“你別他媽的瞎說,我和誰睡了?!!我一個人在家呢,不信過來看。我知道你做直播壓力大,別動不動給我撒氣好麽?”

“乖啦,別多想,我和誰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和黎離,她是你閨蜜,又是你親戚,不可能好吧。好寶,快去卸妝睡覺,不然就不美了,你不是想要條鑲鉆鎖骨鏈麽,去下單,我給你付錢……”

好說歹說,罵一通再哄一通後,顧嘉學終於把電話掛了。他雙肩一沈,明顯松了口氣,轉身,看到我後,瞬間呆住,嘴角咧出個尷尬的笑,嘟嘟囔囔地說:怎,怎麽起來了。

我只是笑,並不說話。

“地涼。”

顧嘉學快步走過來,擡手,想要環住我,可終究嘆了口氣,低著頭,對我說:“你得給我時間來處理,文蕁,不是個簡單角色,把她逼急了,對我們不好。”

不知為何。

我的不安情緒竟平定了很多,大抵渣男,都是顧嘉學這樣子吧。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正當我們兩人面對面沈默間,我的手機響了,是文蕁。

“要不要接?”

我莞爾一笑,揚起手機,調侃顧嘉學:“你怕她?”

顧嘉學臉色有些不好看,想要搶我的手機,哄我:“別這樣寶,真的,給我點時間,我和文蕁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清楚。”

我沒理會顧嘉學,接聽了電話。

“餵。”

文蕁沙啞冷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在哪兒呢?”

“你猜?”我十分的輕松愉悅。

“不猜。”

文蕁噗哧一笑,停頓了幾秒,問:“說說吧,怎麽回事,那個野男人是誰?”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可我卻聽出了股狠勁兒。

“顧嘉學。”

我沒出聲,用口型念了顧嘉學這三個字,果然,我看見顧嘉學緊張的身子往前探了下。我怎麽會不知道渣男的心思,沒得到時,在你跟前表忠心、表愛慕,一旦睡了後就開始拖,找借口。

無所謂,反正我對他也是玩玩。

“是那個一直追我的學長。”

我白了眼顧嘉學,轉身進屋,淡淡地對文蕁說道:“我馬上畢業了,也該考慮結婚生子的事了……”

……

我知道,文蕁對於我的這番說辭,大抵半信半疑吧。

她是情場老手,親身經歷過千軍萬馬的洗禮,當過無數次新娘,入過數不清的洞房。

就憑她同時給我和顧嘉學打電話,我就知道她品出了端倪;

狡猾的文蕁,聰明的文蕁,沒有在我跟前提一句顧嘉學,她怕,她怕一但將這層窗戶紙戳破了,就沒有辦法再彌補。

晚上,我一個人在臥室睡的。大概和吃了藥有關,大概和“劇烈運動”過有關,也大概和報覆的愉悅滿足有關,我睡的很好,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做夢。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2點多了。

我的胃已經不疼,可是餓的前胸貼肚皮。

一陣香味從門縫裏緩緩飄進來,顧嘉學在做飯。

我起床,伸了個攔腰,簡單地在衛生間洗漱了下。剛洗完,顧嘉學就顛兒顛兒地跑進臥室,讓我去吃飯。

他依舊戴著金絲眼鏡,穿了套阿迪運動衣,好似出去過,身上系著圍裙,手裏拿著湯勺,看上去真是個居家疼女人的好男人,帥氣斯文,溫柔體貼。

可只有我知道,他就是個渣。

“懶蟲,太能睡了。”

顧嘉學進來,將窗簾拉開,推著我往外走,十分的開心:“我今早6點就起來,去單位請了三天假,緊趕著就回來買菜做飯,還給你燉了個補血養顏湯。幸好,幸好,”

“幸好什麽?”我淡淡地問。

“幸好你沒走。”

“哦。”

我沒力氣和他吵,也懶得吵,嘲諷了句:“不錯,還給管飯呢。”

忽然,門鈴聲響了,緊接著就是陣急促的用力拍門聲。

我和顧嘉學面面相覷。

會是誰?

顧嘉學的父母有鑰匙,也有門禁卡,如果是他們,直接開門進來;

那麽,現在在外面只可能是文蕁。

我和顧嘉學楞在原地,誰都沒敢出聲。

而此時,外面傳來陣氣急敗壞的女聲:“顧嘉學,開門啊!我知道你在,你給我開門啊!”

“噓!”

顧嘉學食指放在唇上,對我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躡手躡腳地回臥室,抱出臺筆記本電腦,打開監控系統,讓我過去看。

果然,我看見文蕁此時就在門外,正不甘不休地拍門。畫質很清晰,我甚至能看到文蕁的口紅色號是什麽,她穿了件黑色呢子大衣,頭上戴著貝雷帽,化著濃妝,那麽的精致窈窕。

“怎麽辦?”

說實話,我有些慌了。畢竟生平第一次做這種事,被人堵在家裏出不去。

“別理她,先去吃飯吧。”

顧嘉學皺眉,環住我的肩膀,扭頭看向大門。“她敲一會兒門,只要沒人給她開,會離開的,下午六點她還要直播呢。”

“但願。”

我的胃又隱隱發痛,惡心感一陣接著一陣襲來。

依稀間,我想起當年高考前的那個晚上,我蜷縮在醫院的病床上,胃疼和恐懼愧疚把我折磨得不成人樣。我的腦子裏只有跳樓的陳辰,我間接害死了他。

我爸不知道內情,守在我跟前不知所措,一個大男人竟急得紅了眼眶;而我媽,嚇得直哭,她從來不迷信,那天晚上卻跪在醫院裏磕頭,求惡鬼不要纏她的女兒;緊接著跑回家找了鄰居阿婆,兩個人在小區拐角裏燒紙,送走惡鬼。

文蕁,聰明又可惡的文蕁,想必當年也只是想打電話幹擾一下我的情緒,只是你沒想到,我的身體那麽差。是啊,在高考強壓下,我就像緊繃的弦,隨時都會崩潰。

你的輕描淡寫一句,讓我爸媽擔驚受怕,讓我帶著愧疚和病痛上考場,讓我蹉跎了大學四年,讓我錯失很多可能與機會,幾乎改變了我的一生!

所以,你活該!

我忽然冷靜下來,不再心虛,更不再緊張。

我一把將顧嘉學拉過來,把他撲倒在沙發上,不容許他遲疑,我吻住了他的唇。

與此同時,我一邊用餘光看監控裏的她。

“怎,怎麽了?”

顧嘉學反抱住我,輕喘著,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問:“你想幹嘛啊。”

“強女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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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裏馬;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

再次表白最懂我,懂我的文的a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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