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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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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賬冊

自從元詩雯進了總兵府後,婉妤是沒有一夜睡安穩覺,心中時刻擔憂元詩雯的安危。元詩雯偶爾會給梓炎在總兵府內的人傳信,後院沒有找到任何與賬冊有關的東西。而梓炎的內應在總兵府內也是一無所獲,這讓梓炎等人非常憂心。

梓炎不禁懷疑,“婉妤,你真的認為廖清說的話是對的?”

婉妤平躺在梓炎的腿上,青絲如瀑,任他倚靠床頭而坐,指尖輕繞著她的長發,“我感覺是對的。彼時大殿之上,他背棄於你,是因為他的妻兒都在上官沐澤手裏。之後,樓老二尋到他時,他已經被上官沐澤的人圍剿到只剩最後一口氣了。因此,我覺得他在將死之時說的話是可信的。”

梓炎緩緩點頭,“或許吧!倘若我手裏的賬冊是真的,即便我回京,太子一黨也絕不會放過我。”

婉妤也點頭,“嗯,如果我是太子,知道你手裏的賬冊是真實的,我定然會不遺餘力地殺你,以除後患。”

梓炎再度點頭,繼而做吃驚之狀,“沒看出來啊,夫人竟如此心狠手辣,令為夫心驚擔顫。”

婉妤配合著他,揚起小臉,故作深沈,“晚了,為了你的性命,你得好好表現,別惹我。”

梓炎順水推舟,低頭絮語,“是,小的這就好好表現,伺候夫人就寢。”然後,一個蜻蜓點水似的吻落到婉妤柔軟的櫻唇上。

婉妤笑而坐起,嗔罵道:“不正經。”

梓炎笑道,“你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又不是偷來的。”說著,將人緊緊攬到自己懷裏。

她依偎在梓炎的懷裏,擔憂著說:“既然搜索無果,趕緊讓詩雯回來吧。實在不行,讓你的人將她迷暈,然後偷回來。”

梓炎哭笑不得,“你才是大膽,光天化日之下,敢將人從總兵府偷出來,你是生怕我的人不被發現啊!”

婉妤也笑,“那怎麽辦?我是真不放心她在那裏,裏外都沒有,不如早點出來,再想辦法。”她從梓炎懷中起身,問他,“倘若你是殷總兵,你拿到賬冊後,會把它放到哪裏?”

梓炎凝視她,沈思片刻,說:“要麽每日帶在身邊,形影不離;要麽藏到一處別人都想不到的地方,隱秘之所。”

婉妤分析,“帶兵打仗之人,不可能將賬本隨身攜帶,為保萬全,應該是放到一處令他安心的地方。”

“除了總兵府,還有其它放心之處?”

婉妤一時語塞,覆問,“如果是你,你會放到府中哪裏?書房暗格?臥室機關?”

梓炎沈吟良久,他突然說:“之前會放到書房暗格,如今,我更想......”

婉妤揚眉,笑而不答,眸中的光仿佛天上的星子,令梓炎著迷。

總兵府

晚膳後,元詩雯到總兵房中幫餘姨娘送羹湯,室內空無一人,她環顧四周,心中暗自思量,賬冊究竟能藏於何處?正欲離去,剛打開門扉,恰與殷總兵撞個正著,她慌忙施禮。

殷總兵面無表情,冷冷問道:“你怎麽在這?”

她低頭答:“是餘姨娘派奴婢前來給總兵送羹湯。”

殷總兵跨步而入,元詩雯只得低著頭往後退一步,面對總兵的氣勢她雙手交握,略顯緊張。福禮道:“奴婢告退。”

殷總兵卻道:“東西找到了嗎,就告退?”

聞此,她雖心潮澎湃,卻強作鎮定,“奴婢愚鈍,不懂總兵之意。”

豈料,殷總兵擡起她的手,摩挲著手指,漫不經心地說:“誰家婢女的手如此滑嫩,連個繭痕都沒有?”

元詩雯蹙眉,欲抽回手,卻聽他悠悠道:“看來藍梓炎也是黔驢技窮了,竟然派你這樣的人進來。我若不笑納,豈不枉費他一番苦心?”說著,就把人就近往軟榻上帶。

“你放開我,什麽藍梓炎,我不認識......放開我,啊......”奈何元詩雯再如何掙紮,然其力終不及殷總兵。

殷總兵將元詩雯按倒,欺身上前,一邊解其衣衫,一邊笑道:“放開,等你享受時就不會說放開了。”

“啊......放開......”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突然響起嘈雜的聲音,大家紛紛往後院跑去。

殷總兵猛然起身,開門怒喝:“何事喧嘩?”

一士兵上前稟報:“回總兵,餘姨娘院子走水了。”

殷總兵抽出士兵的刀,走向屋內,剛及門檻,燭火驟滅,室內一片漆黑。但見一人破窗而入,攜元詩雯而去。

“追!”殷總兵下令。他剛跑追!兩步,餘姨娘身邊的丫鬟急匆匆跑過來,“總兵,姨娘被煙熏倒了。”餘姨娘身懷六甲,他自然要前去探望,只能吩咐手下士兵,“務必將人帶回。”

等殷總兵到達餘姨娘院子裏,殷夫人和郎中都在此,見到暈坐在堂廳內的美人時,他急忙問郎中,“怎麽樣?”

郎中答道:“姨娘口鼻處留有迷香,所幸對胎兒無礙,大人與夫人無須憂慮,一個時辰左右自會醒來。”

殷總兵聞言,心中稍安,瞥向自己的夫人,隨即神色一變,“不對。”他連忙跑向夫人的院落,直奔臥房,掀開床榻上的被褥,打開暗格,裏面空空如也。

與此同時,樓老二懷抱元詩雯,趁亂自總兵府後門遁出,至小巷之中,姜婉妤的車馬在附近等候。隨後,藍梓炎也從總兵府越墻而出,他剛剛救下元詩雯後,將人丟給附近等待的樓老二,自己則掉頭回到殷夫人住處搜找賬冊。

他將賬冊取出,交予樓老二。樓老二立刻將其交給兩兄弟,“繞路回京師,走咱們自己的山路。”

二人拿到賬本後,異口同聲保證道:“放心吧。”說罷,騎上馬便奔向城外。

這時,看到不遠處總兵府的兵馬已然出動,分兩撥往前後城門方向而去。梓炎看著婉妤,“婉妤,沒法送你們走了。”

她目光堅定,“本也沒想走。”她是不會拋棄梓炎而逃的,更何況這麽多人,豈能輕易逃脫?

幾人先回了漪園。

堂廳之內,婉妤將一個手握暖爐遞予身披樓老二鬥篷的元詩雯,“嚇壞了吧,快些暖和暖和身子。”

元詩雯小臉慘白,猶帶驚悸之色,但眼神堅定地搖頭,“婉姐姐,我不害怕,藍將軍找到賬本後,我更不怕了。”

婉妤溫柔地撫摸著她的小臉,“對,壞人尚未伏誅,咱們都不怕。”

說著,只聽院外喧囂之聲四起,緊接著火光映天,士兵如潮水般將院落團團圍住。殷總兵步伐沈穩,緩緩步入。

藍梓炎當先走出堂廳,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對未來的恐懼,有的只是淡然與從容。

殷總兵怒視藍梓炎,目光流轉到元詩雯時,鼻腔不屑地“哼”一聲,覆又對藍梓炎言道:“藍梓炎,戰時藐視軍威,以軍功要挾士兵前往野狐鎮為你所用,隨你違抗軍令,此罪一。戰後,你私闖總兵府縱火,派人潛入總兵府打探軍情,視軍法於無物,此罪二。雙罪並處,罪責滔天,本總兵依例,將你拿下。”

藍梓炎目光如炬,逼視殷總兵,“依何例?我看,不過是無計可施,欲反咬一口罷了。”

殷總兵喝一聲,“休要多言,拿下!”

士兵舉刀上前,將他們五個團團圍住,繼而拿下。殷總兵冷冷笑著,一揮手,“將人犯押入大牢。”隨後,轉身離去。

行至街巷,殷總兵騎馬在前,士兵押解著梓炎、婉妤、竹沁、元詩雯與樓老二在後。不遠處,楚琳瑯率宣化鎮百姓當街阻攔,人數眾多,聲勢浩大。

方才漪園之變故驚擾四鄰,楚琳瑯上前詢問後,挨家挨戶敲門疾呼,“有人要害藍將軍,有人要害藍將軍。”鄰裏間又奔走相告,一時間,街頭巷尾皆傳此消息。百姓聞藍梓炎將被害,紛紛湧出家門。

大家眾口一詞,要將藍梓炎等人放開,“放了藍將軍,放了藍將軍。”

還有稍年長的人說:“對,藍將軍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不可能做壞事。”他們雖然不知道藍梓炎等人究竟所犯何事,但百姓們心裏知道,藍梓炎在北地多年,對百姓有恩,還與孟將軍一起,守護了北地百姓多年,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是惡人。

......

眾人紛紛為藍梓炎證言,讓殷總兵怒火中燒,拔刀在手,直指面前百姓,“休得放肆,誰敢阻攔,格殺勿論。”樓老二的兄弟藏匿於百姓中,默默立於百姓之前,以防不測。

藍梓炎連忙制止,高聲喊道:“殷總兵,休要傷害無辜百姓。你莫要忘了,養你者,百姓也。”

殷總兵冷“哼”,“藍梓炎,少在這兒巧言令色。”又對百姓說,“你們別被藍梓炎騙了,他違抗軍令,本將是依法拿他,你們休要插手,否則,別怪本將手下無情。”

婉妤卻道:“殷總兵,你想用此拙劣的欲加之罪來欺騙百姓嗎?若沒有藍將軍的快速支援,你早已被塔塔爾可汗打出宣化,百姓亦將生活於水深火熱之中。你如今急於除我們而後快,實則是不想將失城之過歸咎於藍將軍。百姓的眼睛是明亮的,皇上得眼睛是明亮的,自是不會讓你得逞。”

百姓聞言,紛紛附和,“對,功勞是誰的就是誰的,藍將軍為北地浴血奮戰,對百姓們又大恩,你豈能冤枉好人?”“對對,放了藍將軍,放了藍將軍......”

見百姓執迷不悟,殷總兵又豈會輕易放過藍梓炎,他意欲將藍梓炎一行送入大牢,再秘密處死。他刀指百姓,“讓開!”

百姓不但不讓,反而更加堅定地要求釋放藍梓炎。殷總兵見狀,揮刀欲斬向百姓。藍梓炎奮力掙脫束縛,疾步跑到百姓之前,背對眾人,刀落之際,恰好將自己手上繩索斬斷。他迅速轉身,一拳擊在馬臀之上,馬匹受驚,殷總兵無奈下馬。

“藍梓炎,你膽大包天!”殷總兵舉刀相向。

“殷總兵,你如今才是窮途末路。我奉勸你,速向皇上坦白你的種種惡行,方為上策。”

殷總兵譏諷道:“藍梓炎,你以為你今日能逃脫嗎?”

藍梓炎一字一頓,語氣堅定,“當然!”

此時,外面傳來兵馬湧動之聲,殷總兵慌忙望去,神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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