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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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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家

之前不知對方心意,姜婉妤一直心有芥蒂,總是一方付出終會感到無力,還好,今夜與梓炎坦誠相對後,這讓她內心有一絲安定之感,終於不再是一個人在這段情感裏獨自前行了。

她本也不是個扭捏作態的女子,她雙手攀附在梓炎的肩膀上,微微擡起臉龐,呼吸輕拂在梓炎的耳畔,帶著一分調皮三分嬌媚,輕聲問道:“你敢?”

這耳邊的酥麻感如同電流般貫穿梓炎全身,床榻之上,豈容一個小女子瞧不起?他轉頭便親吻上了姜婉妤的臉側,從臉側到眼睛,再到那挺翹的鼻尖,最後停留在她那柔軟誘人的雙—唇之上。

姜婉妤被迫呼吸著男子的氣息,他慢慢地靠近她,用舌—尖輕輕幫她渡氣,勾著她的小—舌在唇—間嬉戲。

梓炎的一只手在慢慢拆解她的衣繩,手掌所到之處皆留下一片憐愛與撩撥,無論是山峰還是草地,亦或是低窪處,漸漸地,姜婉妤也也感受到了這種歡愉,她會不自覺地迎合男子的擁吻,甚至是在意亂情迷間弓起身子來貼—近梓炎滾燙汗濕的身—體。

姜婉妤熱烈的回應的回應令梓炎興奮不已,他緊緊地摟住她,伸手向她索要更多的激情與歡喜。

(什麽歡喜?jj不讓寫的歡喜!)

第二日,姜婉妤真的是差點沒起來,昨晚兩個人鬧到後半夜,她淚眼朦朧地起身,將梓炎的傷口重新換上了藥,兩人才依偎著入睡。

清早,梓炎如往常一樣,起床後去後花園練了半個時辰的刀,滿頭大汗地回來後,看到姜婉妤還在呼呼大睡。

待他收拾好後,才把姜婉妤叫起,看著睡眼惺忪的姜婉妤,梓炎走到盥洗盆那,浸濕了面巾,為她凈面,姜婉妤被溫涼的面巾一激,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還帶著一絲慵懶和疑惑。

待她完全清醒後,那雙明亮的眼睛瞪著梓炎,似是在責怪他昨夜的無狀。梓炎心虛地笑了笑,親自為她挑選衣物,細心地幫她穿好。他扶著姜婉妤下床,卻見她腳一著地便感到腿軟無力。梓炎連忙扶住她,關切地說道:“小心些!”

姜婉妤皺起眉頭,生氣地伸拳捶了梓炎一下。梓炎卻偷笑起來,將她抱到梳妝臺前,吩咐丫鬟們過來給她上妝。

她坐在鏡前,安靜地任由丫鬟們擺布,她感覺沒瞌睡多久,一個精致的妝容和發髻便呈現在銅鏡中。她看著鏡中的自己,不禁莞爾一笑。

在梓炎的逼迫下,她草草喝了一碗粥,才上馬車回姜府。

馬車上,姜婉妤的困意已不似早晨那般濃烈,但仍是哈欠連天。梓炎手中握著書卷,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她,嘴角帶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結果承受了姜婉妤的一記飛眼,他放下書,拍拍大腿,道:“還有一段路,你躺下來小憩一會兒。”

瞥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嗔怪,將頭轉向另一側,假裝不理會。

梓炎又輕拍了一下大腿,嘴角含笑道:“來!不然,你家祖母會以為你在藍家有多受氣,連覺都睡不好。”

姜婉妤終於轉過頭來,瞪了梓炎一眼,卻又不自主地吐露心聲:“我本來就沒睡好。”話音剛落,她又補充道:“你若是不想去姜府,一會兒你走就是,不必勉強。其實要不是有祖母在,我也不想回去。”

梓炎搖頭道:“朝堂之事,非黑即白之間,更多的是明槍暗箭、爾虞我詐。然而,外表仍需一團和氣,同心同德,其實大家心裏都有數。”

姜婉妤微微蹙眉,不解地問道:“可是,明知道對方殺過你,你還要給他拜年問安,豈不是很委屈?”

梓炎嘆了口氣,無奈道:“是啊,尤其是那人還派了個小奸細在我身邊。”說著,他眼神戲謔地看向姜婉妤。

她趕緊拒絕,“我不是......我以後不會了。”

梓炎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記住你的話,否則——”他故意拉長聲音。

她揚起下巴,挑釁道:“否則怎樣?”

“將你的心剖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麽顏色的。”

“果然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姜婉妤嗆道。

當世人不喜他人時,不僅會由內到外的厭惡,更有甚者還會將一些莫須有的標簽安置在他人身上,這樣可以很快度的讓更多的人討厭他。

例如藍梓炎,祖上犯罪,他作為旁支雖僥幸豁免,並且由一己之力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不但沒有贏得他人讚賞,反而會因為祖上有罪,他人便因此而將他視為災星般遠離,唯恐沾染上罪責的千萬分之一,還將少年便成為將軍的他說成殺人狂魔般的人物。這不僅令人唏噓。

“我是魔頭,你是魔頭夫人,你我半斤八兩。”

......

兩人一路吵鬧到姜府,進了姜府後,丫鬟告知所有人都在姜老夫人那裏,因此姜婉妤和梓炎也過去了。

二人走進姜老夫人的廳堂,先後向祖母和姜閣老行了賀歲之禮,分別收到了壓歲錢。

就在姜婉妤要找地方坐的時候,梓炎轉身向姜婉妍行禮道:“太子嬪新歲吉祥。”

姜婉妤被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跟著梓炎一同向姜婉妍福禮。

其姜婉妍也是一楞,上次回門時兩人的爭吵還歷歷在目,她也沒想到這次姜婉妤會向她行禮問安,但她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驕傲地擡起下巴,對姜婉妤說道:“都是一家人,免禮吧。”

梓炎微微頷首,道:“謝太子嬪。”

隨後,才和姜婉妤一同回到座位上。

由於名冊的事情,姜閣老對這個大女兒的感情在本就沒有好感的前提下更加的雪上加霜,特別是,當用膳時他看到藍梓炎對姜婉妤很是體貼,這讓他有了一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覺。好在,他手裏還有姜婉妤想要的東西,想到這,姜閣老就沒那麽憋悶了,心中也似乎有了一絲寬慰,感覺腹內通暢多了。

話說,有人歡喜有人愁,姜婉妤和藍梓炎這邊蜜裏調油,在姜婉妍眼中卻如同尖銳的針,刺得她心中隱隱作痛。

她已經多日未曾見到太子的身影了。年前太子承諾,初二這天送她回姜府後再去太子妃那,結果,今日一早,她等來的不是太子,而是太子妃身邊那高傲的丫鬟,那丫鬟不卑不亢地傳達著太子妃的口諭:“見過姜嬪,太子妃念在您侍奉太子勤勉,特允了您的回門,無需再去謝恩,即刻便可出發。”那丫鬟臨走時,還投來一抹奚落的目光,仿佛在嘲笑她似的。

當姜婉妍得知太子今日只陪同太子妃回門,並無其他行程時,她心中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幹柴,瞬間就能燎原。以至於她這一天都有些悶悶不樂,強裝威風。

“姐姐如今是嫁對了郎婿,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之前在爹爹書房裏鬧著不嫁的是旁人呢!”姜婉妍故作輕松地笑著,眼神卻如利箭般射向姜婉妤,這句話,她分明是說給藍梓炎聽的。

“妹妹怕不是記錯了,難道從祖母房中被擡出來的不是許姨娘?”姜婉妤卻不以為意,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仿佛在嘲笑姜婉妍那拙劣的挑撥離間。

此時,藍梓炎手持銀筷,正往姜婉妤碗裏夾了一塊牛肉,她雙眸含笑,微微頷首。兩人之間的默契與親昵,讓人羨慕不已。

姜婉妍被噎的默不作聲,目睹此景,心中五味雜陳。她的雙手在桌下緊握成拳,指尖泛白,她嫉妒,本以為藍梓炎是個五大三粗、胸無點墨的莽夫,誰知竟是個英姿煥發、氣宇軒昂的將軍?

特別是嫁進東宮後,太子對她雖然恩寵有加,但是從不逾矩,一切仍以太子妃為尊,她在東宮永遠屈居人下,處處看人臉色。為妾者,永遠不能光明正大的和夫君出雙入對,逢年過節還要祝福夫君和主母琴瑟和鳴,每每想到這,她就會想到姜婉妤,想到藍梓炎,倘若當初她沒有拒絕父親的婚約,倘若她......

她本以為姜婉妤會過著淒淒慘慘的日子,誰知,藍梓炎不僅人長得好,待人更好,本來應該是她的良人,這豈不是便宜了姜婉妤那個賤人?

她恨,特別是在東宮守活寡的日子,她更恨。

她想,這輩子,只有姜婉妤活得淒慘,她才會快活。

在臨回藍府前,姜老夫人將姜婉妤喚至內室,指著桌上幾盒上好的補品,對她說:“這些你帶回藍府,記得給你婆母,別讓人家挑剔咱們姜家不懂禮數。”

“是,多謝祖母,您費心了。”姜婉妤感謝道。

祖母微微嗔怒道:“這什麽話,咱們始終是一家人。”言罷,坐在榻上的祖母眼中閃爍著覆雜的情緒,又道,“你與你的父親之間,無論有什麽誤會和隔閡,都要記得,血濃於水,這是永遠都無法改變的。”

姜婉妤微微垂頭,道:“祖母說的是,孫女記下了。”

祖母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我也是為你好,咱們女人活於後宅,除了依賴夫君的寵愛,就是娘家給的底氣。寵愛有長短,底氣確是能支撐你走過一輩子的。”

“祖母的教誨,孫女謹記。”

姜老太太輕撫著手中的茶盞,緩緩開口,“婉妤,年後你表弟那邊辦喜事,王孫兩族聯姻,請帖你收到了吧!你大婚時王家嫡出全部到場,屆時你也別拂了王家的面子。”姜老太太不得不提醒下婉妤,雖然兒媳王氏不在了,但是姻親這層關系還在,官員門閥之間的穩固,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這層姻親。王家的兒子娶妻,婉妤必是要去的,她決不能因為兒媳的離世讓這姻親的紐帶因疏忽而生了裂痕。

姜婉妤已經很多年沒有去過外祖家了,尤其是母親離世時,唯有庶出的舅舅匆匆來往,那份淒涼與不被重視之感,她和娘親早已不在乎,想必在外祖家眼裏,她的母親是最不中用的女兒了吧。

不過,她大婚時,外祖和嫡親的舅舅們確是親自到場,大家心裏都清楚,這份面子是給姜閣老的,哪是她姜婉妤的。

可是,人家當初畢竟來了,這回,她姜婉妤也得往不是。因此,她答道:“祖母放心,婉妤屆時定當親自前往。”

姜老太太看著姜婉妤走出去,輕嘆一聲,對一旁的劉媽媽說道:“但願她真能聽懂我今天的話。”

劉媽媽笑著寬慰道:“您放心,大小姐聰慧過人,定能領會您的深意。再說了,她看看自己的娘親,不也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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