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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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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昏暗的房間只開了小小的窗戶,鞭子不斷落在沈望危的身上,抽的皮開肉綻,珂桑擦了擦臉上的汗,放下鞭子,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

“沈望危,你真是硬氣,我都打累了。”

“我再問說最後一次,交出王冠,還有你是怎麽變成阿伏鷹的?只要你告訴我,興許我心情好,還能留你個全屍。”

沈望危懸空地掛在墻上,四肢都被鎖鏈強行洞穿,死死地釘在墻壁上。

他完全無視了珂桑,只定定看著藍遲遲。

藍遲遲也在看沈望危,但他的眼裏又仿佛什麽都沒有,發覺沈望危在看自己,秀氣的眉毛幾不可察蹙了蹙。

很快,他又恢覆了冷冰冰的木頭樣,剛剛的皺眉好像只是一閃而過的錯覺。

沈望危沒有繼續盯著他,而是笑了出來。

真正發自肺腑高興地笑出了聲。

房間裏的人聽到他笑了,不約而同去看他,珂桑楞了一下,氣笑了。

倒是他小看了沈望危,不過也對,這種小打小鬧,確實奈何不了沈望危。

珂桑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他準備送沈望危一份大禮。

“沈望危,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珂桑將額前的頭發撫到後面,用腳勾了把椅子坐在沈望危對面,“義父,決定讓小遲成為我的專屬向導了。”

他說完,就氣定神閑等待著沈望危的反應。

會是勃然大怒呢?還是怨恨不甘呢?

不管是哪種,珂桑一想到就覺得身心舒暢。

可惜,沈望危沒有讓他如願,沈望危只是收起了笑意,保持沈默,眼神依舊落在藍遲遲身上。

從他見到藍遲遲那一刻,他的視線就從未真正離開過藍遲遲

珂桑看著兩個人對視,沈望危也沒被激怒,心裏頭瞬間燒起了火,拿起鞭子,狠狠地抽在沈望危身上。

又是幾鞭子,沈望危卻始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好似感覺不到痛覺。

珂桑一拳猶如陷進了棉花裏,怒氣沖沖走了出去,見藍遲遲沒有跟上來,直接動手扯他。

可惜還沒碰到,就被黑霧凝聚的一只手捏住了手腕,不讓他碰到藍遲遲。

珂桑一頓,慢慢抽出了手,看向藍遲遲的目光滿是陰鷙與貪婪。

“等你獲得新生的那一天,你會完全屬於我,藍遲遲,你逃不掉的。”

他不甘心地伸手想要觸碰藍遲遲的頭發,手腕再次被黑霧攥住。

珂桑忍下這口氣,閉了閉眼,對旁邊的兩位心腹哨兵說,“你們帶小遲去休息,好好看住他,我先去找義父。”

回來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向義父稟告他們抓住了沈望危的事情。

珂桑敢肯定,如果義父知道沈望危就是阿伏鷹的真相,一定會很高興,他要親自去告訴義父。

藍遲遲安靜地待在自己房間,黑霧匯聚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女人的模樣站在藍遲遲面前。

“在想什麽,藍遲遲。”

藍遲遲扯了扯有些僵硬的五官,“不知道,我的頭好痛,”他痛苦地蜷縮,抱住自己的頭。

過了一會兒,他又恢覆了正常,自言自語喃喃道:“我要睡覺,睡著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還沒靠近床,就被黑霧攔住,女人擋在他面前,“你不能睡,藍遲遲。”

藍遲遲有些迷茫,也很不高興,他已經很困了,父親說了,困了就得睡覺。

黑霧擋著床,那他就睡地上好了,他直接躺在了地板上,輕輕閉上眼。

“藍遲遲!!!”女人的聲音尖銳無比,隱隱約約帶著一絲哭腔和顫抖,她把藍遲遲從地上拉起來,“聽我說,藍遲遲,你睡著了就會忘了我們,也會忘記你最心愛的人。”

“沈望危……他…”

女人說不下去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出現了,“沈望危就在這裏,你一直想見的人就在這裏。”

“不——!!!”

藍遲遲捂住頭,情緒突然失控,“他不在這裏!!我從來沒有認識過他!我不認識…我不認識……”

黑霧中的男人啞然,“你明明…很早就認出了他,藍遲遲你忘了嗎?”

藍遲遲臉色慘白,對著他們歇斯底裏的尖叫,“我不認識!我從來都不認識沈望危!他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哭的滿臉都是淚,神經兮兮,一直退到門口,腦子裏緊繃的弦徹底斷了,空洞的眼神突然睜大,眼神閃過一絲清明。

然後一把拉開門,沖了出去。

黑霧急忙跟了出去,一打開門,就看見倒在地上的兩個人,眼珠子突出,脖子被人整齊切斷,十分幹脆利落。

黑霧馬上跟了上去,一路上沒有看到一個活人,死法與之前的兩個人一模一樣。

他們立刻有了猜測,要麽是藍遲遲清醒過來了,要麽就是藍遲遲已經失控了。

這事驚動了基地的全部人,最高警報直接拉滿,沒人能夠攔住藍遲遲,即便他們拿著新研制的藥劑,也無法阻攔藍遲遲。

死的人多了,人們心中的恐懼就越來越強烈,到最後沒有人能站在藍遲遲面前,只能眼睜睜看見他進了牢獄塔。

珂桑等在外面正打算等裏面的會議結束,向雲枯闌稟告,沒想到就看見心腹腳步匆匆,神色慌張地告訴他,藍遲遲又出事了。

會議室的大門緊閉著,珂桑狠狠皺起眉頭,轉身離開。

太陽落山了。

沈望危看著站在面前的藍遲遲,眼神瞬間溫柔了,語氣盡量溫和下來,生怕說重了就把人嚇著了,畢竟他現在的樣子不太好看啊。

“怎麽來了”

藍遲遲直接將四個角落的監控打碎,一步一步走到沈望危面前,“我恨你。”

沈望危猛然擡頭,卻看見藍遲遲唇瓣上咬出的血痕,“恨我就恨我吧,別咬自己。”

藍遲遲背過身,嘴裏發出哽咽聲,手心緊緊握著,瘦弱的肩膀不停發抖。

他哭的沒有聲音,只是脊背不斷彎下去。

“你要逼瘋我,沈望危!”

“我恨你!我恨你!”

“你明明認識我,卻裝作不認識我,為什麽,還要來到這裏?”

他故作嘲諷地笑了下,“難不成,你還愛我?”

“我拋棄了你,傷害你,利用你,現在更是不人不鬼,”他倏地轉頭,看著沈望危,“你看看我的臉,它在腐爛,無時無刻都散發著臭味。”

沈望危的目光落在他滿是淚的臉,一字一句道:“我愛你。”

藍遲遲一怔,後退一步,“不,你不愛我,你不要愛我,你不能愛我。”

他連連後退,明明沈望危還被掛在墻上,藍遲遲卻感覺一股侵略性撲面而來,他按在門上,心裏想著快走,快走。

不能再留在這,他已經說清楚了!

門剛一打開,微風就抱了他滿懷。

沈望危不知道什麽時候掙脫了鎖鏈,來到了藍遲遲身後,從背後抱住了藍遲遲。

他用的力氣很大,與其說是抱,不如說是禁錮。

下一秒,一個輕輕的吻就落在藍遲遲脆弱白皙的脖子上。

“…放開我…”藍遲遲心尖一顫,聲音也帶上了顫抖。

沈望危埋在他的肩膀上,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氣味,“我愛你。”

藍遲遲心口酸軟,想掙脫沈望危的懷抱,推開沈望危,手上卻怎麽也使不上力氣。

他們都很愛對方,但他們如果要在一起,那結局只有死亡。

藍遲遲時無刻不在渴望沈望危的生命,而他也知道沈望危一定會毫不猶豫獻出自己的生命。

沈望危對他毫無保留,但藍遲遲怎麽能坦然接受自己愛人的生命呢,

他做不到,他不能讓沈望危留在這裏,他現在只希望沈望危走得越遠越好。

“沈望……”

話還沒說完,眼前就一陣眩暈,眼神從清明變得空洞無神起來。

沈望危第一時間發覺了懷中人的不對勁,迅速果斷地劈暈了藍遲遲。

藍遲遲雖然沒有防備,但肩膀的蝴蝶卻下意識砍傷了沈望危的手臂。

沈望危抱起藍遲遲往外面跑,速度也隨之越來越快,逐漸與流動的風融為一體。

迎面而來撞見了急慌慌的珂桑,沈望危沈下臉,手裏已然凝聚了風刃。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藍遲遲,抿緊了唇,從高塔的窗戶直接跳了下去。

珂桑詭異地感覺到不對勁,停了下來,目光掃過大開的窗戶,眼皮突突地跳,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猜測。

“快!啟動最高警報,築起雷網!各大出口全部禁止通行!不準放跑一個人!”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是對的,牢房空無一人,精鐵被人生生拽斷,沈望危和藍遲遲都不見了蹤影。

沈望危沒有停留,帶著藍遲遲飛快的跑,黑霧貼著他們的影子緊跟其後,一邊告訴沈望危哪裏才是正確的方向。

警報聲猛然響起,哨兵們全部出動,更有擅長探查蹤跡的哨兵對基地進行地毯式搜索。

沈望危小心地躲開每一個人,快到出口的時候,卻看見烏泱泱的一群哨兵已然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警惕四周的動靜。

他擡頭望天上看,也看到了一層密集嚴實的網,隱隱可見上面的雷電。

黑霧焦急地對沈望危說,“出不去,警報開啟,整個基地都會被封鎖。”

沈望危不假思索,放出了自己的精神體,飄飄已經可以自由控制自己身體的大小,現在的大小大約只有一棵樹那麽大,不容易被發現。

他把藍遲遲推入飄飄的身體裏,瞥了眼地上的黑霧。

黑霧點了點頭,一起進去了。

做完這些,沈望危呼出一口氣,心裏安定了一些,手裏凝聚了兩把長刀,毫不猶豫沖向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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