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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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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帶著血腥味和涼意的身軀貼住了藍遲遲的後背,藍遲遲冷得顫了下,心裏卻早已經不平靜了,滾燙炙熱的眼淚落了下來,他的聲音像被切割成一段一段,沙啞中帶著顫抖“我沒去哪。”

沈望危從背後抱住他,埋首在他脖頸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鈴蘭香,眼淚剛好落在他的手背,終於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為什麽…一再抗拒我?”

藍遲遲喉嚨哽咽,他咬住唇瓣,忍住想要撕咬沈望危的yu望,手指使勁掰開沈望危圈住他的手,也不去管沒用的眼淚,也不想再繼續解釋什麽。

“放開我,我給你疏導。”

“不需要,”沈望危更加用力了,語氣低沈,“你如果厭惡我,一開始就不該救我,在W6625星,也可以丟掉我,更不該現在幫我疏導…藍遲遲,你嘴裏沒有一句實話。”

“你不讓我送你回家,你說你的家人不喜歡哨兵,在你受傷以後,你什麽也不告訴我,我將莫瑞帝亞翻了個遍,那裏根本沒有一個住民,藍遲遲,你又騙我,你一直都在玩弄我。”

藍遲遲眼中一慌,回頭看沈望危,“我沒有!我才沒有玩你。”

沈望危眉間被淡淡的悲哀籠罩,顯得臉色更加慘白,“我要聽實話,藍遲遲。”

“你不讓我送你回家,其實不是因為你的家人不喜歡我,而是因為我去了以後,倒在血泊裏的會是我,對嗎?”

“從離開W6625星開始,你變得不太開心了,也慢慢疏離我,不想再和我有更多牽扯,是因為你想保護我,對嗎?”

“最後一個問題,你真的厭惡我嗎?”

淚水凝聚在眼眶,藍遲遲身體僵硬,楞在了原地,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幹,自己好像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只能垂死掙紮。

沈望危怎麽會知道?

他怎麽能知道?

“不回答,就是默認了。”

沈望危偏頭在藍遲遲耳垂落下一吻,告訴了藍遲遲他會知道的原因。

“W6625星,你離開的那一晚,我沒有睡著。”

藍遲遲驚訝地瞪大眼睛,眼底全都不知所措,那一晚是他做出的第二選擇,他想把宋觀海變成新的容器,但宋觀海終究不是超S哨兵,並不能作為儲存解藥的容器,所以他失敗了。

沈望危繼續道:“我知道你對宋觀海做了什麽,”他俯下身,隔著衣服親吻藍遲遲的脊背,藍遲遲下意識抖了抖,“也看到了蝴蝶。”

他的目光落在昏暗的墻角,語氣很輕,“還有他們,我全部都知道。”

藍遲遲慢慢回神,看向沈望危的目光裏帶上了一絲恐慌和陌生。

沈望危摸了摸藍遲遲發白的臉,“不要害怕我,是你先逼瘋了我。”

“我原本不想說,說了你會不安,可你哭了。”

藍遲遲咬緊牙,手摸著他的傷口,一朵一朵鈴蘭花開在了沈望危傷口處,“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看到。”

沈望危想要握住他的手,可是手心有傷,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故意讓你心疼。”

“沒錯,我就是這麽壞。”

藍遲遲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這是沈望危會說出的話,隨即眼神有些躲避,“你…你…。”

“還要離開我嗎?”

沈望危沒有聽話,他始終要個答案。

“如果我願意死,你的家人會認可我嗎?”

藍遲遲捂住他的嘴,不想聽他講這種話,“不需要你這麽做。”

沈望危閉上眼,湊近藍遲遲,卻又停了下來,沒有繼續下去。

房間內安靜地不聞一絲人聲,黑霧在墻壁上張牙舞爪,憤憤離開,這裏面還有小孩,小孩可見不得這些,藍遲遲的心跳得亂七八糟,看著沈望危放大的俊臉,鬼使神差地貼了上去。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吻,沈望危緩緩抱住他顫抖的身體,寬大的手掌放在了脊背處,輕輕撫摸。

兩人都不熟練,動作既青澀又混亂,只會咬著對方的唇瓣,留下淡淡的水漬和咬痕,似乎咬得狠了,隱隱有血跡滲出。

“疼嗎?”

沈望危問,藍遲遲實話實說,“有點。”

“那再親一次。”

這一次是沈望危主動,他顯然急不可耐,不小心觸碰到藍遲遲舌頭,只覺得心神一震,下意識追著去索吻,藍遲遲招架不住,身子往後躲,可腰卻被沈望危的一只手緊緊禁錮了,實在是避無可避,大腦一片混亂。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藍遲遲感覺嘴巴都麻了,身體軟倒在床上,而沈望危嘴唇艷紅如血,在無邊的夜色裏,活脫脫像一個俊美的男鬼。

“藍遲遲,喜歡我?還是喜歡這個吻?”

看似給了藍遲遲兩種選擇,但答案都是同一種。

“喜……喜歡你,”藍遲遲神情恍惚,指尖纏繞銀發,時不時攥緊在手心

鼻尖盡是血腥味,床上有很多沈望危換藥時不小心蹭上的血,喉嚨越發幹涸,像被火燒一樣。

他舔了下嘴唇上殘留的血,眼珠子乍然變成血紅,瞳孔猛地一縮,捂住眼睛慌亂的起來,“我該走了,你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

繃帶之下只有淡淡的痕跡,沈望危卻不想讓藍遲遲走,又捧起藍遲遲的臉低頭咬了下他的唇,“為什麽擋住眼睛?是不想看到我嗎?”

藍遲遲舌尖發麻,心慌意亂回答,“我眼睛…有些痛。”

沈望危微微一笑,強硬按住藍遲遲的手,“讓我看看。”

他已經猜到了是什麽,可到了現在藍遲遲卻還是想隱瞞他,沈望危心裏沒有安全感,於是更加急切了。

藍遲遲怔然,慢慢放下了手,眼睛已經徹底被血染紅,看著沈望危,不禁咽了咽口水。

好想吃……

這麽想著,他就已經撲在了沈望危身上。

血色雙眸刻進深望危的心底深處,他想到之前藍遲遲說怪物有可能也是人的話,還有被鐵縱保護藏匿的賽寶貝,此時,他終於能理解鐵縱是什麽心情了。

但藍遲遲的情況和賽寶貝不一樣,他的眼神裏有對食物的渴望和瘋狂的掙紮。

“打暈我,沈望危,”藍遲遲的手指甲變得很長,在沈望危的胸口處劃出長長的痕跡,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清醒了,他一遍又一遍請求沈望危。

“快!我不要吃你,我不想變成怪物。”

沈望危舉起手腕,橫在了藍遲遲面前,“我既然是解藥的容器,那我的血也會有點效果。”

藍遲遲的臉已經不正常的顏色了,而是一種透著灰暗的死白,臉頰還殘留著黑色的紋,他像一朵正在快速枯敗的鈴蘭,生機在一瞬間被吸幹了。

“我不喝…”

沈望危不聽,現在沒有事比能讓藍遲遲恢覆正常更重要,他又喝了一口自己手腕的血,把藍遲遲按在懷裏,嘴對嘴餵他喝下去。

藍遲遲拼命掙紮,手在沈望危的肩膀上一連串的痕跡,卻始終沒法撼動沈望危的禁錮,漸漸地,喉嚨的灼燒感也逐漸消失。

一種比蜂蜜更加甜膩的味道充斥口腔,藍遲遲身體一軟,倒進了沈望危懷裏。

懷中人的臉變得紅潤,沈望危抱起藍遲遲,先把他放在沙發上,將床上帶血漬的床單換了一套新的,小心脫掉藍遲遲的外套,才輕輕放在了床上。

沈望危赤裸著上身,眼角餘光註意到肩膀的新鮮抓痕,無聲笑了笑。

軍艦內最上層是大帥和副帥級別的房間,除了戒備森嚴以外,氣氛也格外安靜,不聞一絲人聲,只有來來回回的將士巡邏,而現在,所有人都為兩個人讓路。

安林領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朝最東邊的房間走。

“您可以自己進去嗎?”

黎聽潮頷首,“多謝,”他眼下青黑,臉色難看,眉眼間的憂郁化不開。

安林幫他打開了門,微微欠身離開了。

黎聽潮看到一個躺在病床的削瘦人影,眸光微動,輪椅在白晶石地面留下一串車軲轆印,一條白色小蛇攀在黎聽潮肩膀上,安靜又無害。

病床上的人眉頭緊鎖,好像有什麽煩惱,黎聽潮目光覆雜,小蛇從他的肩膀順著手臂一路游走,在靠近宋觀海大腦的位置消失了,同時一陣強烈的白光也隨之爆發。

宋觀海的眉間被輕輕撫平,他只感覺一股很好聞的甜香籠罩了全身,像躺在雲朵上,軟綿綿的,他艱難地掀開眼皮,一個日思夜想的人赫然出現在他面前。

宋觀海的眼睛眨了眨,只覺得自己還在做夢,下一秒,那人的輪椅就轉了轉,像是要走了。

“哥哥!”

宋觀海猛然坐起來,直接朝黎觀潮撲過來,頭磕在輪椅的扶手,緊緊抱住了黎聽潮的腰不撒手。

“我不是在做夢吧,哥哥,我好想你。”

黎聽潮冷冷看著他,“放手!”

“一年了,哥哥,就讓我抱一會兒,我知道你心裏有氣,是我錯了,我不該不告而別,但就一會兒,讓我抱抱。”

黎聽潮深吸一口氣,“那你去哪了?”

宋觀海沈默,底氣不足道:“軍盟,”知道黎聽潮是個什麽都會朝最壞處想的性子,緊接著又著急地把儲存器內的特效藥全部拿了出來,“哥哥你別生氣,我只做這一次,你別不理我。”

綠色的藥劑瓶放滿了整個床,令人難以忽視這其中的份量和宋觀海付出的艱辛。

黎聽潮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望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這種樣子是宋觀海最害怕的模樣,他狠狠往自己臉上打了兩巴掌,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去碰黎聽潮冰冷的手。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哥哥,你理理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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