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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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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你的精神體呢!你的龍卷風呢!怎麽不晾出來?”

這人說完,就拿了一把黃金刀,直沖沈望危而去。

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藍遲遲坐在小角落,如坐針氈,手指陷入了手心,他皺起眉,眼底流露出一絲厭煩,看了看左右兩邊,叢寒森還派了四個人專門看住他,其中一個,便是糯米,周圍飛著各種蜜蜂的錄相機,可以實時將這裏發生的事,傳送到閃閃城每一個人的終端上。

沈望危一躍而起,躲過那一刀,冷冷一笑,“對付你,還需要用精神力?”

周圍的其他哨兵也笑了起來,抱著手臂,目光帶著戲謔。

“行不行啊,西塔木,哈哈哈哈哈。”

“我看沈上將都沒使出全力呢。”

西塔木臉色一黑,咬牙切齒沖向沈望危,黃金刀咻得一下變成了黃金鞭子甩在地上,水晶地面瞬間爆開,數塊碎片高高飛起。

沈望危這次沒有往後退,空中白刃一閃而過,他圍著西塔木轉起來了圈,但並未主動出擊,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三秒之內幾乎不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高樓的叢寒森挑了挑眉,端起酒一口飲下,一個上將鄙夷一笑,“這人真是沒意思,除了躲還是躲,挺膽小啊。”

“光是看著多沒意思啊,要不要打一個賭?”

身旁傳來不急不緩的聲音,叢寒森往旁邊看去,其他哨兵的目光也落在這個人身上。

男人放下酒杯,酒杯落桌,沒有發出一點響動,剪裁得體的軍裝平平整整,沒有一絲褶皺,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皮膚冷白,肩膀寬厚,左耳戴著特制的助聽器。

加劣不失禮貌一笑,“大帥覺得呢”

從寒森審視著他,“賭註?”

加劣從儲存器拿出一樣東西,放在桌子上,眾人臉色微微一變,洛拉垂眸,手指虛浮在叢寒森的肩膀上,並未真正觸碰。

“你們只需要拿出一樣東西,作為賭註就可以,而這個,就是我的賭註。”

“我賭沈望危贏。”

“我賭他輸。”

陸陸續續所有人都下了賭註,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支持沈望危贏,剩餘的三分之一則是輸,其餘的,包括叢寒森在內,都沒有下註。

沈望危一直沒有動作,只是持續不斷圍著西塔木轉圈,他跑了至少有上百圈,體能卻一直見耗盡,饒是其他哨兵也變了臉色,西塔木越發警惕,心裏莫名慌亂,手裏的鞭子不斷往四周甩,“沈望危,你有本事就別躲啊!我知道了,你不敢正面…”

聲音戛然而止,西塔木瞪大眼睛,想甩鞭子,但因為手上的鞭子被人用腳踩住,動不了,另一只手則死死按住脖子處噴湧出來的血跡。

哐當——

黃金鞭重重落在地上,慢慢消散,沈望危居高臨下看著地上屍體,眼裏沒有任何情緒,手裏緊握的水晶碎片不斷滴著血。

藍遲遲看著,手心慢慢松開,安心了許多。

他漫不經心擦了擦手上的血,掃了其他人,“下一個誰來?”

哨兵們咽了咽口水,心裏直打鼓,眼神的餘光不斷瞄向地上那一長串的血跡。

在沒有動用精神體和異能的情況下,沈望危就這樣輕飄飄殺了一個S級哨兵,就好像切白菜一樣。

這可是S級哨兵!

沈望危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什麽,他回頭朝藍遲遲揮了揮手,一臉高興。

未免波及藍遲遲,周圍都用精神力建立了屏障,藍遲遲只能在這裏小角落活動,看見沈望危,他忍不住低頭笑了笑。

沈望危一定不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有多傻。

糯米按住脖子處被擋住的痕跡,微微垂眸,露出一抹苦笑。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人來挑戰他,沈望危都快等得不耐煩了,不止是他,就連那幾個上將也快等不及了。

“這些哨兵真是孬種!趕緊上啊!”脾氣暴躁的瓦裏安拍了拍桌子,力氣太大,桌子和酒杯全部被震裂,他可是賭了沈望危輸啊!

突然,感覺十幾道不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其中一道最為殺氣騰騰,瓦裏安訕訕上頭,就看見叢寒森瞪著他,直接捏碎了手裏的酒杯。

安林無奈,連忙叫人進來重新更換,隨即朝眾人笑道:“那些S級哨兵,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只怕是要輸了。”

“今天晚上,這位沈上將就會正式加入雷海。”

加劣看向外頭,太陽懸在中央,他慢慢站起來,整理了衣服,朝外面走去。

“餵!加劣!去幹嘛?”一個哨兵皺起眉頭問。

加劣輕輕合上門,“大帥說過,無論是誰,只要誰能殺了沈望危,那位小向導就歸誰。

一語驚醒夢中人,與其他們幹著急,倒不如他們自己上,不禁能得了那位小向導,還能得到所有的賭註,何樂而不為呢。

這才是叢寒森讓他們過來的真正用意。

不到三分鐘,房間就少了一大半的人,只留下零星幾個人還留在房間,叢寒森掀起眼皮一一掃過那幾人,“是不想要?還是已經有了?”

較為年長的一人,眉間滿是郁色,他苦笑一聲,答非所問,“大帥,我們都是老實本分的人。”

叢寒森靜靜看著他,示意安林給他們倒酒,他沒說什麽,又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雷維芙婭。

“你就是沈望危?”

沈望危慢慢回頭,就看見了二十多個穿著藍色軍裝的男人站在他身後,“對,是我。”

迎面而來的巨大拳頭,沈望危皺了皺眉,輕巧躲過,但那拳頭卻砸出了一個大坑。

瓦裏安非常健壯,衣服底下全是堅實的肌肉,他怒吼一聲,一條披著鎧甲的大象就沖向了沈望危,這正是他的精神體,沈望危被逼退到平臺外圍,捏著碎片的手越發用力,眼神更加堅定。

他必須要贏,也只能贏。

突然,又有幾個哨兵加入了進來,各種不同的精神體將沈望危團團包圍起來,藍遲遲急得瞪大眼睛,“這是犯規!他們這麽多人怎麽能對付他一個!”

越來越多的霧氣將這裏包圍起來,沈望危被人圍攻,從高空處狠狠摔下來,緊接著只聽到一聲痛苦的聲音。

兩條被生生撕開的手臂,掉落在藍遲遲面前。

藍遲遲整個人徹底僵住了,大腦空白,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力氣,想要沖出去,一個向導用鐵鎖鏈纏住了全身。

糯米使出了渾身力氣才勉強按住了他,心中止不住地嘆息。

這就是弱肉強食啊。

藍遲遲瘋狂掙紮,歇斯底裏,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理他。

酒杯空了又空,安林開了一瓶新的酒放在叢寒森面前,“原則上說,即使被圍攻,也不算違規,這只是一種法則。”

酒裏帶著果香,以前叢寒森總嫌棄這不夠烈,但有時候還是會喝,那個人就喜歡喝這種酒,跟小孩似的。

“洛拉首席,您剛剛為什麽下註?”安林倒了一杯酒,恭敬地遞給洛拉。

洛拉輕輕搖頭,“我不飲酒,”隨著她移動,肩膀上的黑紗也隨風飄起,她示意安林看向窗外,“因為,我已經看見了。”

雷維芙婭被霧氣環繞,是有人故意為之,除了留在上面的人,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所有人都看到象征閃閃城的雷維芙婭在緩緩傾斜,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往下倒。

與此同時,一陣強烈的白光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瓦裏安和其他哨兵楞了楞,倒在血泊裏的沈望危慢慢消散了,繼而便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從頭上傳來,好像被一座大山壓著。

加劣收回霧氣,擡起來頭去看,蹙了蹙眉,在水母快要覆蓋閃閃城的時候,迅速化作霧氣離開了閃閃城。

其他人駭然瞪大了雙眼,目光所及之處皆被一片深藍覆蓋,猶如置身深海,他猛地後退,定睛一看,徹底看清了這片深藍的模樣,是水母!

他們意識到這是沈望危的精神體,下意識就像逃走,但水母早已籠罩了閃閃城,任憑他們逃去哪裏,沈望危都能把他們抓回來。

藍遲遲擡頭看著巨大的漂漂,懸著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剛剛他看見沈望危一直在挨打,那麽多的血,那麽多,那些人還不讓他出去,按住他,差點…只差一點…他就要忍不住了。

沈望危呢?!

他在哪!?

藍遲遲臉上還掛著淚痕,連忙往四周看,找尋沈望危的影子,突然,腰上一緊,炙熱的溫度幾乎灼傷腰間那一片皮膚,他的身體忍不住發抖,瞪大眼睛看著沈望危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沈望危的模樣變了很多,長長的銀發揚起,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眼睛已經變成了濃郁的深藍,就像藍寶石一樣幽深,相貌一如既往的俊美,似乎還更好看了些。

藍遲遲心中酸澀,伸出手緩緩摸沈望危的臉,手心的血蹭了沈望危滿臉,語氣中帶著顫抖與哽咽,“是你嗎?”

沈望危抱他抱得很緊,藍遲遲體型小,兩個人之間有著絕妙的體型差,他緊緊扣住藍遲遲的肩膀,恨不得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一直都是我。”

他是有意識的,所有的行為都是遵從本心欲望,或許,他不該這麽做,可他控制不了。

藍遲遲止不住哭聲,埋在沈望危懷裏大哭起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望危抱住他,任由淚濡濕自己的衣服。

“…你身上那麽的血,我聽到那些人拳頭落在你身上…我看見你重重倒在地上,兩條手臂都被扯斷了…我恨我自己…”他的聲音逐漸沙啞,變低下去,“我好恨…如果我不是向導就好了,如果,我不是超S級向導就好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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