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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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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意你”

“他醒來後,就變成了這樣,”藍遲遲坐在沙發上,手指被沈望危把玩,低著頭,老老實實地回答,“如果可以,希望大帥能找靠譜的醫生來看看他。”

沈望危的情況不對勁,他做了太多本不是他該做的事,但…他也只對藍遲遲做,他粘人,也只粘藍遲遲,他聽話,也只聽藍遲遲的話。

病房內有醫生,只是醫生還沒靠近,就被沈望危狠狠瞪了一眼,眼神就像狼一樣,醫生嚇得退後三步,壓根不敢靠近。

叢寒森眉頭緊鎖,目光轉向滿臉傻子樣的沈望危,覺得他還不如死了算了,心中又覺得沈望危可能是裝的。

“糯米,你來看看。”

藍遲遲下意識擡起頭,就見之前那個清秀的男孩走了過來,他認出了他,糯米是雷海有名的治療向導,而他也擁有特殊的能力,他能在瞬間看出一個人有沒有在撒謊。

藍遲遲緊緊盯著他朝沈望危伸出的手。

沈望危沒有察覺,捧著藍遲遲的手仔仔細細地瞧。

下一秒,糯米又被震開了,被他的哨兵接住了。

沈望危皺眉,淩厲的目光中帶著被打擾的不悅,“滾!”

這種情況,果真只有這個小向導可以碰到他了,叢寒森給了藍遲遲一個眼刀,沈下臉離開了,能讓一位強大的超S級哨兵對他言聽計從,這個向導絕不簡單。

“安林,去查查昨晚的監控,”叢寒森對旁邊的哨兵吩咐道。

安林恭敬又平靜地陳述一個遺憾的事實,“大帥,這項任務我完不成,早在五年前,這棟樓的監控就全部關閉了。”

“怎麽回事?”叢寒森問。

安林繼續道:“因為有人帶頭和向導在病房廝混,如果監控拍到,一旦流出,會有損軍方聲譽,所以便關閉了。”

“誰帶的頭?!”叢寒森語氣冰冷,

安林看了他一眼,沈默一會兒,“您”

叢寒森:……

他不自然咳嗽幾聲,摸了摸粉色的頭發,想起來了。

“辛苦你了,安林。”

安林皮笑肉不笑,“我辛苦什麽大帥,都是我該做的,”他扶了扶眼鏡,轉而問:“那位沈上將和他的向導,您打算如何安排?”

叢寒森腳步不停,大步流星,言語間滿是涼薄,“雷海沒有廢物,他變成了傻子著實可惜,但他的向導沒有結合,而且還是超S級,既然來了我雷海,就是我雷海的人,所有哨兵都可以去搶,去奪。”

“不管用什麽方法,誰能殺了沈望危,他的向導就歸誰。”

安林應下,勾唇一笑,“我會將您的命令傳達下去。”

病房內,沈望危幫藍遲遲吹頭發,“這樣的力度可以嗎?”

藍遲遲心不在焉,“嗯,很舒服。”

忽然,呼呼的風聲停了,他不解地轉頭,沈望危拿著吹風機,眼睛有些紅,“遲遲敷衍我。”

藍遲遲一驚,踮起腳,擦掉沈望危眼角的淚,“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望危垂眸,撇著嘴,他生得好看,即便是做這樣的動作也不會難看,不像他平日的嚴肅冷漠,有些可愛。

“你敷衍我,是不在意我嗎?”

藍遲遲楞住,沒想到沈望危會這樣說,他的神色一正,手輕輕貼著沈望危的臉,“我在意你,很在意,別多想了,好嗎?”

溫柔的語氣沖散了沈望危的不安與焦躁,他抿嘴笑了笑,重新拿起吹風機,“我也在意你,只在意你,最在意你。”

藍遲遲心口發熱,薄紅爬上了酒窩,他不自然轉移話題。

“沈望危,你知道…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沈望危湊近聞藍遲遲的頭發,漫不經心回答,“我一直都是這樣啊。”

藍遲遲:……

好吧,是問不出什麽了。藍遲遲又有些擔心,沈望危現在根本就不清醒,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清醒過來,會不會覺得很難堪,只怕是真的會氣得發瘋了。

門外有個人影,一直在偷偷聽著裏面的對話。

是個很年輕俊朗的哨兵,他的臉繃得很緊,緊握的手早已青筋暴起,他吐出一口濁氣,沈著臉去了另一間病房。

他剛想敲門,一個女向導就打開了門,看見他,微微楞住,“阿隨,你怎麽回來了,任務完成了?”

阿隨沒有回答,只望病房裏面瞧,“洛拉姐姐怎麽樣了?”

“她剛剛醒了,還需要靜養,”

“我進去看看她。”

洛拉虛弱地躺在床上,看見了阿隨也是楞了一會兒。

“姐姐,我回來了,”阿隨快步走到床邊,握住洛拉冰冷的手,她脖子上圍著繃帶,隱隱滲出了血跡,可見傷口之深,他越發對沈望危恨之入骨。

洛拉神情淡淡,把手抽了出來,“巡邏整個大鹿星,至少需要一個月,你不到半個月就回來了,大帥知道會不高興,回去。”

阿隨回味著手心裏的冰涼柔軟,心中有些空,拿起一個蘋果削,“我聽說姐姐受傷了,所以才…,姐姐不高興,那我等會就回去。”

洛拉的態度十分冷淡,“我累了,你走吧。”

“……好”

阿隨掩下失落,把削了一半的蘋果放回桌子上,輕輕關上門離開了。

門內重新歸於寂靜,沒過一會兒,蘋果滾落在地的咚咚聲響起了。

消息一經傳出,便再難控制,病房外擺滿了鮮花,在得知基地有一位還未結合的超S級向導,幾乎所有的單身哨兵都對這位向導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尤其是得知他的哨兵變成了一個傻子以後,越發熱切起來。

基地一直便有這樣的傳統,所有的哨兵可以用決鬥的方式,去挑選自己心儀的向導。

可向導的數量一直都比哨兵的數量少,超S級的向導他們的基地只有一個,那便是洛拉首席,但洛拉首席根本不可能和任何哨兵結合,所以他們也只能放棄,但現在終於來了一位超S級向導,聽說還特別漂亮,年紀還小。

為什麽不爭?憑什麽不搶?

所有人都卯足了勁,送鮮花是禮貌,也是為了在小向導面前留一個好形象,免得到最後小向導不願意,雖然願不願意已經不重要了。

病房外面的鮮花擺了一地,轟動了整座醫務室,有些根本擺不下,放到了走廊裏,來來往往的護士交頭接耳,一邊偷笑,一邊透過小小的窗口去看傳聞中的那位向導。

藍遲遲戳了戳旁邊氣成木頭的人,哄道:“別生氣,我一個都沒收。”

他也納悶,不知道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有這麽多人給他送花,心中也不安,門都沒打開,那些人看不到他,也不洩氣,反而將花放在了外面,並留下了一句話,說要在三日後挑戰沈望危。

藍遲遲第一反應就是沈望危現在的狀況被傳了出去,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也就那麽幾個人,看來,就是那位雷海的大帥安排,藍遲遲憤恨地想。

沈望危的神色非常凝重,隱隱有些扭曲,他騰得一下站起來,快步朝外面走。

“怎麽了?沈望危你去哪?”

門打開,沈望危回頭看了他一眼,藍遲遲的眼皮猛地一跳,一瞬間,他以為沈望危已經恢覆清醒了。

但沈望危沒有,他委屈低下頭,眼角泛紅。

“你不許看那些花,也不許碰,我去扔掉。”

“以後,我也會送你很多很多花的,所以,你也不許見那些人。”

心跳慢慢平覆下來,藍遲遲認真地答應他,“嗯,我不見他們。”

沈望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高高興興把那些花扔到外面去。

這樣的笑容,絕不會在藍遲遲熟悉的沈望危臉上出現,冰雪一般的人,原來也會笑得這麽開心。

藍遲遲生出了一點私心,他突然不想讓其他人看見這樣的沈望危,他想獨占,這是只有他知道的沈望危。

但…這是沈望危嗎?

重建的粉寶石高樓依然閃閃發光,阿修舒跪在最高樓,從他這個視角,剛好能看到底下的哨兵們捧著鮮花走來走去,忽然,他的下巴被人捏住了,那人用力很大,強硬把他的目光轉回來。

“這麽喜歡看?要不要把你扔下去?”

阿修舒一臉平靜,冷冷地望著叢寒森的臉,“只要你解開鎖鏈,我可以隨時跳下去。”

叢寒森眼神危險地瞇起來,手從下巴摸到了他的脖子,“你想死嗎?”

阿修舒沈默。

叢寒森低聲笑了笑,手漸漸用力,阿修舒臉色變得蒼白,叢寒森又放開了他,把他甩到了地上,“你想得倒美。”

阿修舒像個沒事人一樣,重新跪在沙發面前,由一開始的反坑不願,倒現在的麻木習慣。

帝國以戰鬥為榮譽,貴族之間多有豢養戰奴的傳統,而一旦淪落為戰奴,一輩子都是戰奴,至死都不能逃脫,但叢寒森是個例外,他付出了常人無法想象的代價,才真正解脫了。

鎖骨上的戰奴紋時不時會癢,時不時提醒他曾經有過一段屈辱。

而面前的這個人,就是造成這些屈辱的罪魁禍首。

叢寒森審視著阿修舒,他是三皇子,膚色和其他人不一樣,遺傳了他的哨兵母親,那個女人強悍英勇,怎麽會有這樣的兒子。

“滾出去!”

他厭惡地掃了眼阿修舒,眼裏全是鄙夷。

阿修舒身體一僵,手慢慢握緊,低著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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