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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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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見”

顯然,沈望危也覺得奇怪,他很確定,沈二原本就只是小傭兵團裏的打雜的,但為什麽雷海軍團會公布這一則消息?

除非,這個世界上有兩個沈望危,但桑德大海的事…不可能…那時候在桑德大海確實是他做的,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冒充了他,用了他的身份,並加入雷海。

藍遲遲看得很認真,恨不得一字一句看下去,上面確實是沈望危的名字,照片也確實是當時在桑德大海拍攝的,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應該是偷拍的,“那我們還要去大鹿星嗎?”

“去,”沈望危考慮了下,莫瑞帝亞是個特殊的星球,只有大鹿星有一趟飛船可以抵達,見藍遲遲有些擔心,沈望危緩和了語氣,“別害怕,說好的,會送你回家。”

他關掉了終端,沒有再繼續看那則信息,目光移向窗外,飛船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悠悠地駛在太快,能看見各種瑰麗星雲和流星一閃而過,他的目光一直都很平靜。

藍遲遲忍不住看他,看他俊美的臉,看他的眼睛,沈望危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人了,他往前挪了一下,看見了沈望危的眼睛,微微一怔,慢慢低下了頭。

“我先去洗澡了。”

沈望危輕輕應了,“嗯。”

他似乎被窗外的美景吸引,並沒有轉頭,藍遲遲一步三回頭,慢吞吞進了浴室,手握緊在門把手,頓了三秒,眼神從猶豫變得堅定,推開了門。

房間內只有一張大床,沈望危睡在了沙發上,把床讓給了藍遲遲,藍遲遲沈默地接受了,沒有推辭,也沒有再說床很大,兩個人可以一起睡的話。

第二天一大早,貝爾飛船成功停靠在大鹿星的外圍,這裏離大鹿星中心很遠,以小城鎮為主,房屋建築也頗有些特別,是用樹木花卉打造的,因為氣候溫暖,這裏的人,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肩膀上都披紗裙,裸露出一片皮膚,右臂上帶著精美的臂釧,據說是那位阿修舒殿下的愛好。

街道人來人往,非常熱鬧,沈望危和藍遲遲在人群中就像格格不入的異類,但他們遇見的人都很友好,比如,眼前這位。

紮著麻花辮的小女孩拉住了藍遲遲的衣服,手裏還拿著和她身高一樣高的糖劍,滿臉稚氣地說,“小哥哥!小哥哥!你要不要看下我家的衣服啊。”

藍遲遲一楞,看向旁邊的店鋪,小女孩的母親正笑盈盈地做了一個歡迎的動作,小女孩繼續說,“我家衣服可好了!物美價廉!都是媽咪親手做的哦。”

身上的衣服穿了一年,如果不是質量好,早就被洗爛了,沈望危大步走向那店鋪,“進去看看吧。”

小女孩歡呼地跳起來,蹦蹦跳跳,“媽咪!媽咪!有客人了”

她的母親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爽朗地笑起來,“寶貝真棒!”

這裏的民風挺讓人喜歡的,藍遲遲抿著嘴笑了笑。

進去不到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就提了各種衣服出來,之前的衣服換成了舒適柔軟的紗衣,雖然輕薄,但絕不會透,兩人挑的都是比較基礎的款式,露出手臂。

那老板娘看他們買的多,還送了幾個臂釧,笑著提醒他們,“不方便提著可以去看看儲存器。”

“謝謝,”藍遲遲微笑點點頭。

老板娘抱起小姑娘,高興地說,“歡迎下次再來啊!”她懷裏的小姑娘也高高舉著那把用劍做的糖果,朝他們揮了揮手,“哥哥們再見!”

兩人往前走,就看到了幾家儲存器店鋪,可見儲存器這種東西在這裏有多麽司空見慣,這種東西,沈望危和藍遲遲都不曾了解過,也不知道怎麽選,所以就奔著最貴的最好的去了。

儲存器被制作成各種首飾,例如戒指,耳墜等,店內的服務人員一看他們的衣裳就知道他們是不差錢的,又感覺到一絲絲親密在兩人身邊環繞,特定推薦情侶戒指款式,“這對星星戒指是小店賣得最好的,還有這對藍寶石的,意味永恒不變愛你一人……”

他說的口幹舌燥,兩位貴客始終淡淡,不像是很感興趣的樣子,服務人員不甘心,又賣力推薦了幾款更加精美的,眼神亮得驚人,“您看看,您更喜歡哪一種呢?”

藍遲遲和沈望危都沈默,最終是沈望危選了一雙素圈戒指,圈口不大不小,剛剛好能戴在兩人的左手無名指上。

“戒指不會那麽容易掉,等你回家了,就扔掉吧,”沈望危一邊說,一邊給藍遲遲戴上戒指,“這樣,你的家人就不會誤會了,”他慢慢放下了藍遲遲的手,這一年,藍遲遲鮮少碰冷水,這雙手也一直塗著凍傷膏,漸漸就恢覆了之前的纖細修長。

藍遲遲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覆雜,低著頭跑了出去“我…先出去了。”

服務人員手上還拿著戒指盒,裏面還有一個更大一點的戒指,看見藍遲遲突然跑了,以為藍遲遲是害羞了,不由得一笑,眼裏滿是祝福,“希望您和您的伴侶鐘愛一生,白頭到老。”

沈望危拿起戒指給自己帶上,扯出一抹淡笑,“會的,多謝。”

他們又去吃了飯,最後在一處環境較好的酒店休息,這裏的酒店並不是高樓,最高也不過三層,雖然都是用木頭做的,但其堅固程度絕不亞於鋼鐵。

因為這是一種極為特殊的木頭,叫角角木,剛硬如鐵,喜幹喜熱,繁殖生長能力極強,只要留下根,不出一周就能長成參天巨樹,所以一般都被大鹿星的居民用來建造房子。

去往莫瑞帝亞的飛船在呦呦城,這也是大鹿星的中心城,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紗紗城,也是最外圍的城,如果要去呦呦城,就會途經閃閃城,而閃閃城則是雷海軍團的主要基地,外來者進入都需要經過嚴格的檢查,沈望危他們避無可避,只能前行。

是夜,沈望危撫摸著戒指,沒有睡著,而房間的另一邊,藍遲遲舉著手看了很久很久,圓月從窗探入,留下幾縷月光,風吹動薄紗,房間格外安靜,只有時鐘轉動的響聲,一聲又一聲,仿佛在輕輕敲打誰的心房。

夜涼如水,閃閃城亮如白晝,每條水底下都是月光石,那流水宛若銀河一般,躺在如夢如幻的寶石中。

粉色寶石從下至上,堆砌至七樓,巨大的貝殼床有一個小山一樣的突起,忽然,這小山動了動,一只膚色黝黑的手無力地伸了出來,那手指布滿了深深的牙印,小山越發劇烈地動起來,被子滑落在地,這手顫抖著,死死抓住了被子,過了一會兒,又摔在了床上,然後被一只更大的手覆蓋住。

時鐘指向4點,一個膚色雪白,粉色頭發的男人從床上起來,隨意地穿起旁邊的外套,他生得極為高大,肩膀寬闊,充滿了爆發力,背上還有幾道抓痕,腹肌結實明顯,因為剛剛運動完,上面覆了一層層薄薄的汗。

他抽了根煙,幽藍火星子照亮那張完美無缺的臉,他看向床,眼眸變得深沈,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居高臨下,一臉冷漠看著暈過去的人,心口的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痛,直接用手已經抓住了那人的脖子。

“不想死,就滾出去!”

那人也突然驚醒,睜開了眼睛,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由茫然轉變為平靜,他抖著手穿好衣服,在男人的怒目下,他慢慢爬下了床。

他慶幸衣服沒有被扯爛掉,還能遮住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跡,不然只怕又會人盡皆知了,盡管他早已經沒有什麽顏面,但他做不到這樣出去,被所有人恥笑。

“跪著,”在他要推門離開的那一刻,背後的人突然出聲,阿修舒身體一僵,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腳步從他後面響起,他被人重重踢了一下,疼痛使他不得不跪在了地上,他冷冷擡頭,幾乎快要咬碎後槽牙,眼中再不覆平靜,帶上了恨意與不屈,他身姿挺拔,眼神明亮,雖然是跪著,卻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與傲慢。

叢寒森靜靜看著他,突然就笑了,“對,就是這個眼神,”他蹲在阿修舒面前,一手掐住了他的臉,“主人,跪在曾經卑賤的戰奴面前,滋味好受嗎?”

阿修舒一怔,氣得渾身發抖,胸腔起伏不平,“滾…滾!!!”

叢寒森就喜歡看他被氣得發瘋的樣子,得意地大笑起來。

咚—!

有人敲門,與此同時,一個清麗冷漠的女聲響起。

“大帥,有動靜了。”

門被人叢裏面推開,叢寒森放開了阿修舒,卻沒讓起來,“進來吧,洛拉。”

名喚洛拉的女人擁有滿頭紫色的頭發,紫色的眼睛,她和叢寒森都來自神秘一族,所以外貌上有三分相似,洛拉瞥了眼跪在地上的阿修舒,沒有什麽反應。

“他目前已經到了紗紗城,明日他就會抵達閃閃城,”她又皺了皺秀氣的眉,“興許是我的預見出了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不屬於我們的能力。”

“嗯?”叢寒森起了好奇心,“讓我看看。”

洛拉上前幾步,手浮在叢寒森手心,她慢慢閉上了眼,將自己預見的東西傳送給了叢寒森。

沒一會兒,叢寒森看完了,目光中帶著一絲興味,“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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