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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Chapter 111 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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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Chapter 111 小嘴。

宋鹿腳特別疼, 想趁著林也回來前找地方休息一下,同時也避免與謝瑯碰面。她從露臺看到底層有個露天小花園, 古色古香,花木扶疏,燈火通明,有幾個特別漂亮的石凳在樹下,特別適合休息。

陸飛十分鐘前匆匆忙忙離開了酒會。宋鹿給林也發信息:我去一樓透透氣。你忙好了打我電話,我上來。

宋鹿坐電梯到一層,問了服務生花園的方向, 服務生一路為她帶路。服務生替她推開巨大的玻璃落地門,一陣甜絲絲、膩歪歪的花香撲面而來。像桂花的香氣。但轉念一想,這個時節哪裏來的桂花?

宋鹿感覺自己像泡在了桂花酒釀圓子的湯汁裏, 要醺醉在甜蜜裏。

男服務生特別喜歡盯著她臉看,給她開了門還滯留在原地把著門,熱情介紹:“這是為中秋節新栽的月桂樹。用特殊的方法讓它們早開花一個月,現在花骨朵只開了十分之一。女士你中秋再來, 那才香吶。”

宋鹿朝服務生點頭微笑,感謝他的熱心解釋。

男服務生的表情也似醉了般,哈哈傻樂。

宋鹿轉頭, 等到服務員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 立馬齜牙咧嘴拼命甩腳把高跟鞋甩下來, 蹲下來,手指勾住鞋子後跟提起來, 赤腳踩在地上, 鉆入夜幕之中。

花園裏有很多造型別致燈,或在樹上,或在石頭裏。設計師花足了心思, 構思巧妙,使得這些燈既照亮了花園的每一個角落,讓人不至於看不清路摔倒,又讓花園處在半明半暗的幽深靜謐之中。

月桂樹和桂花樹一樣馥郁芬芳,但還是能問出來不同。宋鹿擺脫了腳上的疼痛,呼吸著清新甜美的空氣,順著九曲十八彎的小徑來上一場尋香之旅。

宋鹿的身體裏燃的是運動員的血,燒的是運動員的魂。她對月桂樹有特別的情感。在這樣一個喧鬧的夜晚,她偶然間探訪到的一處幽僻處居然栽著那麽多月桂樹。她早幾天來,或許這院子的月桂還來得及沒種下,她不下來躲鬧,或許也遇不上它們。

仿佛是老天爺冥冥之中的安排。

在古希臘時期,希臘人在奧林匹克山舉行競技比賽祭祀諸神。古希臘人會編織月桂葉成桂冠,授予競技比賽中的優勝者。

在奧林匹克運動會上摘得桂冠,是每個運動員的終極夢想。

所以在這裏,她人生中第一次見到了月桂樹。覺得意義非凡。

雖然很沒有公德心,但宋鹿此時此刻特別想折一枝下來插在頭上,把它當成是上天對她的祝福。但服務生說得沒錯,這些月桂樹沒迎來最好的開花季節,只有極少數花蕾在頂端的位置綻放著。

月桂樹並不高大,但頂端對宋鹿來說還是太高了。她赤腳點足觸碰不到花葉。她忍痛穿好高跟鞋依然觸不到。無論如何,舒展到極限的指尖和乳黃色的月桂花之間都有十幾厘米的距離,夠不到。

宋鹿高仰著頭,尖尖的指甲一次次在空中劃出令人沮喪的弧線。

還是摘不到。

剛才見到月桂樹後燒在心頭的一捧火在這一次次嘗試中被澆滅了。她剛才認為的天賜良機也變成失之交臂。她現在覺得她沒有折桂的好命。

這世間一切極致美好之物,譬如璀璨星辰,譬如樹上悄然綻放的花朵,雖然看起來它們仿佛近在眼前,卻是無論如何努力也不可能被摘下來的。

這就是一個人的極限,也是命運。

再不甘和努力,也無力反抗。

失落氣泡般冒出心間,她的手臂垂下來,人卻被擡起來,升到空中。有人從身後蹲下身,手臂穿過她的膝蓋腘窩,讓她的臀部落在他肩膀上,他站起來,也就把她送上到達不了的高空。

他送她入青雲,直上雲霄。

又是無奈又是縱容的語氣:“這樣不就行了。”

她對他的身體已經足夠熟悉,在觸碰的一瞬間,她沒有害怕,因為她知道那是林也。這是唯一一個觸碰她,她不會覺得抗拒的男人。

宋鹿的手臂緊緊摟住林也的腦袋,擡起手臂,輕而易舉地抓到一叢月桂樹枝,折下來,放在鼻子前嗅一嗅,真要醉死在這甜蜜中。她將月桂插進鬢邊,低頭,甜甜笑著,看著林也,“林也,我折桂了吶。”

林也擡起臉,黑眸如星,那星光照進她的心房,“嗯。開心嗎?”

宋鹿重重點頭,又不好意思地擡頭仰望星空,“你放我下來。很沈吧?”

林也說:“不沈。低頭,讓我再看看你。”

宋鹿和林也一上一下對視。林也說:“薔薇真漂亮。”

“這是月桂!”

“哦,我說錯了。月桂很漂亮。”

“你忙完了?”

“嗯。”

“坐在你對面的那個人,是誰?”

“……”

“算了,如果不方便告訴我,我就不問了。”

“你不認識他?”

兩人沈默了一陣。

宋鹿嗯了一聲,心虛到一個字只發了半個音,連聲音都在逃跑。

林也:“.....”

她在撒謊。她為什麽撒謊?她又撒謊!

林也已知愛讓人犯賤,卻沒想到是越來越賤。

一開始,他愛她到想霸占她的一切,過去、現在、未來,他統統都要。後來,他可以接納她有過去,占據她的現在和未來就好。

而現在,已知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她就是會沒完沒了在他面前撒大大小小的謊言,他卻毫無辦法,只想用什麽辦法立刻封住她吧啦吧啦往外冒令人生氣的一張小嘴。自我催眠,聽不到就算沒發生過。

賤!賤!賤!

賤到骨子裏!

宋鹿的手摸索了一陣,摸到林也軟得像豆腐的耳垂,彈拉了一陣,“好啦。放我下來。被人看到還以為我們是小孩。”

林也手掐到宋鹿亂腰上,雙臂猛地用力,直接把人提領在半空,搬到胸貼胸的位置。宋鹿被他掐住腰覺得特別癢,又不得不繃緊核心配合他,最後實在太癢了蛇一般扭動起來,還咯咯笑個不停。

林也都快氣死了。

她還在笑!

林也的手指稍松,宋鹿就貼著他的胸滑下來,直到手滑到她雙腋下,她被掐住。他的雙臂禁錮住她,把她往他身上壓,就像要把她按進自己的身體裏。

宋鹿下巴擱在林也肩膀上,繃足尖才堪堪踩到他的鞋面。

林也說:“你不是小孩。你是個小撒謊精。嘴巴特別不老實。”

林也突然松手。宋鹿的腳落在他鞋子上落實。

林也抱住她擁吻,手指在露背裙子裏摩挲,她的背滑得像塊絲綢,嫩得像塊豆腐。

他明顯帶著強烈的情緒,身體繃得像塊鐵,燙得像塊炭,他吻得很用力很用力,可以算得上是粗暴地揉搓她的唇。仿佛不吻出血死不罷休。他的十根食指帳篷一樣撐起在她後背,頂在宋鹿肩胛骨凹陷的位置,也同樣用上了比以往抱她十倍的力道。

林也的手指硌得宋鹿生疼,她感覺骨頭都要被這十根手指弄折了。但她還是乖巧地忍耐著。

林也真希望自己的手指能像手術刀般利,能夠刺穿她的皮膚,捏碎她的骨頭,把她的心從胸腔裏掏出來放在太陽下好好曬一曬。

他要好好看看她的心,看她撒謊的時候會不會心跳加速,看她到底有幾分真心,看她這幾分真心裏又分給了他多少。

林也的嘴拼命吸吮著宋鹿的唇,她的口水龍卷風般灌進他嘴裏。可不管是否是因為她覺得疼,還是因為她就是不想給他,他再怎麽努力也撬不開這張不老實的小嘴。

以前教給她的她全當耳旁風丟在腦後,親吻就是要唇齒交融,舌頭要往最深裏探,像麻花一樣纏在一起,直到舌頭深進喉嚨裏打嗝、犯惡心、想吐,才稱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吻。

宋鹿又疼又窘又窒息,“林也,你弄疼我了。我喘不上氣。”

林也不放過她,仍不遺餘力地撬她的嘴。小嘴終於撬開了,他拼命吸她的舌頭,吸得舌頭都要離開舌根,整根都被他含在嘴裏。

“疼!疼!疼!”宋鹿帶著哭腔哀求。

林也吞吐她的舌頭,把自己的口水源源不斷餵過去,用手掌托起她的下巴,逼著她統統咽下去,一滴都不準漏。他要她身體裏有他的東西。這個吻把他腦中的一切暴躁、狂怒漸漸都抵消掉了。

一個吻竟然讓他氣喘籲籲,他含著她的唇,鼻尖對著鼻尖,擠在一起。她被親吻的時候習慣閉眼,林也命令:“宋鹿,睜開眼看我。”

宋鹿把眼睛撐開一條線。

林也依舊含著她的唇,吐出含糊不清卻又霸道十足的話:“宋鹿,你就是欠cao。”

宋鹿一個激靈,耳畔的月桂枝抖來抖去都掉在地上。

林也的手臂滑到她後背,草草上下劃了幾次,算是敷衍了事的一次安撫。他放開了她,看著她被吻得面紅耳赤,眼露春色,大汗淋漓,用手心按壓被咬腫了的唇,嗔怪又依戀地瞪著他。她仿佛用眼神在說“林也,看你幹的好事”。

她是被他養得太好了。這朵薔薇美到讓他窒息,缺氧的人腦子都不清醒,一見春色,就把女人犯的錯統統拋諸腦後。

林也已經恢覆下來,伸手來拉宋鹿,“我們缺席很久了。好了。別瞪了。再瞪我,我下次還這麽吻。整理一下,我帶你去見一些人。”

宋鹿兩手提著裙子,去穿高跟鞋,擡起驚魂未定的臉,問林也:“我唇膏花了沒有?”

“沒有。”

咬得比剛才還要紅。深深烙下他的烙印。

宋鹿的手臂穿進林也的臂圈。林也帶她回到宴會廳,將他領到一個個人面前。林也把她介紹給賓客。

“這是國家體育總局射擊射箭運動管理中心王書記。”

“這是雲南省北教場體育訓練基地蘭主任。”

“這是福建省射擊協會陳主席。”

“這是國家步槍射擊隊主教練許教練。”

“……”

一圈下來,宋鹿腦袋暈乎乎,又興奮異常,她覺得她今天一晚上怕是見了整個中國射擊界的所有大佬。更令她高興的是,那些教練竟然知道她的名字,都誇讚她在今年的冠軍賽和全錦賽上表現特別突出。

不管林也到底作何安排,能見蒼穹之上的群星,已是凡人的仙緣。而現在星星們也註意到了她。緣分到了,剩下的就是拼搏。她一定要千倍萬倍地努力訓練,出好成績,實現自己多年來的夢想。

林也看著宋鹿熠熠生輝的大眼睛盯著遠處聚在一起的國家射擊隊隊友,問:“要去和他們喝一杯嗎?”

他心裏想著,說不定下個月你們就是隊友了。但他到底不想把沒有十成把握的事情告訴她。怕萬一辦不到,她又哭鼻子。

宋鹿撥浪鼓般搖頭,領導、教練那些她敢於去結識,他們是長輩一般的存在,不管她的成績如何,都會存一種長輩對小輩的輻照和寬容,慈愛地看她想她。但運動員不一樣,他們是金字塔的尖。在他們面前,她總覺得心虛,擡不起頭,生怕他們會看不起她的成績。

林也的手機收到消息,是那個私人手機號上收到的。他有不好的預感,這個號碼只有宋鹿經常聯系他,而她現在就在身邊,除了她,只有那個總是不斷“爆料”的人會發這個手機。

林也轉身,背著宋鹿,劃開手機屏幕。

果然!

是那個神秘號碼:你老婆和你老板搞在一起了。

文字之後配以一張他和宋鹿在月桂樹下的擁吻的照片

這個人在這裏!?!

一個想法在林也腦海裏電光石火般劃過,他抓住這一瞬的想法。剎那間,就都想明白了。這個人費盡心思躲在陰影裏搗鬼,卻認錯了人,看到宋鹿有“出格”的舉動就迫不及待想揭發。

林也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真蠢啊。抓到你了。

“謝瑯!”林也朝著遠處喊一聲,他很慶幸他在完成工作把謝瑯留在酒會作為一種工作上的犒勞。

謝瑯聽到呼喚擡起頭,與林也目光一接,穿插人群朝他們走過來。

宋鹿心跳漏半拍,又習慣性地低頭。

陸飛卻趕在謝瑯前走到宋鹿面前。他手裏抱著個鞋盒,氣喘籲籲,“太太,你換上吧。”

宋鹿心裏一熱,一個男人竟然心細到註意到女人的鞋子不合適。她瞟了一眼林也,看他正虎視眈眈盯著謝瑯。

宋鹿已經做好被謝瑯戳破謊言的準備。料到林也肯定會吃一點醋,也會因為她撒謊生一陣子氣,但這都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她和謝瑯的關系在還未開始的時候就無聲無息結束了。

沒有親吻,沒有□□關系。沒有任何實質被林也詬病。

她何其慶幸謝瑯的臨陣脫逃,她才遇上之後更好的人。她的確曾心屬謝瑯,真相再難,也到了“揭露”的時刻。

宋鹿把手從林也手裏抽出來。

陸飛蹲下來,把一雙平底鞋並排放在地上。他一個大男人做這些也不覺得丟臉。大概是討好女朋友的閨蜜和太太的老公這兩種心理交錯作祟,終是臥薪嘗膽忍辱負重為那兩個得罪不起的人屈一次膝。

謝瑯走到三人身邊,冷眼看著陸飛蹲在地上,服侍“他太太”穿鞋。而“他太太”的手剛才還穿在他老板手臂裏。這男人一點尊嚴也沒有。還是天生軟骨頭,打算獻妻平步青雲?

宋鹿只覺得男人的心真糙,居然讓她大庭廣眾換鞋。宋鹿拿起鞋子,向謝瑯問好後說,“我去別的地方換。”她拿鞋離開三人視線。

“我們三個聊聊?”林也看著謝瑯。

謝瑯點頭。

宋鹿頻頻回頭,看著他們三個又往角落裏鉆。她心裏不禁猜,他們會說些什麽?好在謝瑯是個溫柔的性格,從前那樣照顧她,料想現在也不會對她惡語相加。

宋鹿還沒走出宴會廳,就被一個滿臉通紅、酒糟鼻、眼睛渾濁,顯然已經酩酊大醉、神志不清的中年胖子攔住去路,他手裏拿著兩杯酒,雙手交叉,把其中一杯遞給宋鹿,“美女,喝一杯?”

宋鹿向來是個溫順的乖寶寶,有人來敬酒就當成是好意,雖然她並不認識這個人,但說實話,這宴會上她認識的不超過一個手的數。宋鹿一手拿酒杯,一手拿鞋子,頗為滑稽地和對方碰杯。

“丁零”一聲,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耳畔響起。

胖子杯子晃一下,裏邊的紅酒潑灑出來,濺到宋鹿的裙子上。

“對不起。我來擦。”

宋鹿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就用粗得像胡蘿蔔的手在她身上亂摸亂揉,美其名曰是為她擦幹凈裙子,其實麽心知肚明就是趁機吃豆腐。宋鹿應激地往一邊躲閃。那只不老實的胖手摸到裙子的大露背,“噗”一聲,捅破雙面膠,一路下滑到屁股。

宋鹿渾身一抖,杯子從手中掉落,聽令哐啷碎片飛濺。

但她咬著唇沒喊,她不想把事情鬧大,給林也丟臉。對方只是喝醉了。她在心中自我催眠,準備逃到化妝間就沒事了。

她提著裙子,頭也不回就往化妝室走。

突然,她聽到“嗙”的一聲,是骨頭撞上什麽東西悶悶的聲音,然後是沙袋墜地的聲音,最後是人群的驚叫聲像浪一樣湧來。

宋鹿茫然回頭,看到林也捏著拳頭在大喘氣,地上躺著的那個自然是猥瑣的胖子,他半邊臉紅得像豬肝,是被人在顴骨處狠狠來了那麽一拳。打人的是誰,一目了然。

所有參加宴會的人都在往他們看,竊竊私語。

宋鹿心裏哀嚎,她怎麽又闖禍了,又把自己和林也頂在風口浪尖。

宋鹿跑上去,扯住林也的手臂,“他就是喝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算了。”

“沒關系?”林也咬牙切齒重覆著宋鹿的話,他看到她背後,裙子拱起一個包,他下午插不進去的裙口被別的男人插進去了,她卻口口聲聲說沒關系。她真是特別能豁得出去。

他不讓她碰他被別人碰,就是沒關系!

謝瑯的事情還沒擦幹凈,她又來了這麽一套。

火山第一次爆發可以壓,第二次咬碎牙和血往肚子裏咽再壓,第三次,徹底爆發!他再賤也不想饒過她這一次。她骨頭太輕了,隨時會化為蝴蝶從他身邊飛走!頭也不回!

宋鹿覺得她身邊的林也正在變成一尊怒目而視的石像。林也黑沈著臉,拽起宋鹿的手臂就出了宴會廳。把上百人的客人遠遠丟在身後。

他必須占有她,全須全尾地占有,完完整整地占有!

就是今天,今晚,此時,此刻!

他要教會她誰才是她的男人!

再哭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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