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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 85 黃蜂尾後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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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Chapter 85 黃蜂尾後針。

女人柔順的頭發擦著枕頭套拱起一個空發包, 他的鼻子深陷在清潔到根根分明的頭發絲裏,隨著沈重的吐息一陣陣嗅到洗發水的馨香, 他的喉結上下一滾,啞然說:“沒帶東西。”

聽他這麽說,懷中的人兒動了動,一霎遠離他,手臂裏突然少了那麽個小東西讓他覺得心裏空落落,還有點涼。他保持著擁她的姿勢,徒勞地動一動手指, 仿佛空氣裏還留著她的溫度。

床墊上下一彈,林也看著她坐起來,把雙腳放到地上, 探出淩亂的上半身,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極快地拿出東西,又快速卷到他懷裏, 把被子悶過頭頂,鼓出一滑稽的包悶悶說:“雨點給我準備了。”

林也心臟重重一砸。

兩只白嫩嫩的手從被子鼓包裏戳出來,像是前擋風玻璃上的雨刮器般搖曳著, 向他展示緊緊捏在手裏一紅一藍的兩小盒東西, 只聽她怯怯說:“藍的是普通的。紅的是草莓味。你喜歡哪一個。”

林也快速掃一眼盒子表面, 說:“這是兩個size。”

她不懂,就根本不是味道的事。

宋鹿的兩只手伸回被子裏, 近距離查看盒子上的文字。剛才, 她把它們整理進抽屜的時候心惶惶地只看了一眼,瞧見紅盒子上有個草莓的圖案,就先入為主地以為是口味選擇。

被子裏好暗, 看不太清上面的字。她感覺被子被林也從外面拎起來,這給了她足夠大的空間,之後,他還給她拉出一條縫,燈光洩進來,盒子上面的字就清晰了。果然……原來,這東西還分尺寸。

林也很淡的聲音傳來:“你慢慢研究。”聽起來,他一點都不著急。

大的還是小的?

宋鹿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想到林也只圍一條浴巾在下半身的場景,他的身材……

宋鹿把一只手再次戳出來,搖一搖手裏的東西,把盒子裏的東西搖得沙沙作響,聲若蚊蚋問:“這個?”

林也希望她選對了尺寸。

林也眼裏哪裏還有其他東西,只有那只拿著東西白裏透青紫細血管的手腕子。他想親親那只手,卻被那只手逃了。又細又白的手鉆進被子裏,隨後傳來小孩子剝糖紙的那種“哢嚓哢嚓”聲。每一聲都弄得他肚子咕咕叫,像是軍隊裏吃飯的號子聲,催著他一口把她吞下肚。

林也把手伸進被子,扣住那只“剝糖”的手,稍一用力就把她上半身拎出被子。宋鹿頭發亂糟糟,林也替她掀開一綹沾了汗水的頭發,瞧見底下面紅耳赤的臉蛋和波粼粼湖光山色的大眼睛。他把下巴頂進她耳朵下的軟骨深處,“傻子,一開始不用。你會疼的。”

林也抱著她往床中間移,“啪嗒”兩聲,宋鹿手裏的東西松了掉到地上。他用一條手臂固住她的腦袋,手掌包住她的脖子撐起下巴,吻她。

林也吻她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剛才她穿粉色波點比基尼的樣子。他恨不得她現在就換上它。可第一次就要求她穿成那樣有點過分。他的手往下探,終於如願以償讓充滿彈性的肉撐滿手掌。和他想的一樣,一只手剛剛好。

咚咚、咚咚……宋鹿能聽到心跳。心跳越來越快,心跳越來越重,似有沙袋壓著她的胸。無論怎樣喘息,她都覺得窒息,腦子也缺氧變得遲鈍,陷入半昏迷的狀態。

林也的唇已經離開她的嘴,在咬她的脖子。她體感到他起了生理反應,比她摸過的任何一桿槍都要硬。她依然劇烈喘息著,折起手臂蒙住自己的眼睛。她的身體忍不住地抖,無意識地將自己蜷縮起來。林也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的手臂拉離她的臉。

宋鹿的圓眼睛瞪得大大的,清澈的眼珠子以微小的幅度急速轉動,她的臉上是一種不能用言語表達出來的不適和驚恐。

林也猛地坐起來分腿在她腰兩側,俯下寬闊的胸膛,一條手臂圈著她的腦袋,一只手撫弄她的頭發。他在她額頭受傷的地方留下一個輕輕的吻,柔聲說:“你還沒準備好。睡吧。”

林也翻身到她身邊,從後邊摟住她,又在她後脖子落下迅速的一吻。她感到床墊一塌,他下了床,走到陽臺上,點起一支煙,慢慢吸完。看著那一亮一亮的火光,她的大腦和身體慢慢蘇醒。

林也重新上床。兩個人枕著枕頭,面對面看。

宋鹿有些鼻音地問:“我是不是不夠喜歡你?”

林也把她圈到懷裏,壓在胸膛前,“不是。你只是很特別。需要更多更多的愛。我可能——”他頓住幾秒,自嘲地笑笑,“快睡吧。明天還要爬山吶。”

“我可能給得還不夠。

遠遠不夠。”

第二天早五點,宋鹿被鬧鈴鬧醒,她下床走進浴室,對著鏡子前後照自己的樣子,才發現睡衣上衣是敞開的,內衣的一根帶子滑到手臂上,半個罩杯露在外邊,也不知道是睡前已經弄成這樣子,還是睡著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弄成這樣子。

如此壯烈,一夜淩亂,毫無進度,估計又把他憋得不輕。

宋鹿把睡衣穿整齊,刷牙洗臉梳頭發。她走回到臥室,看著床上正從半睡半醒中奮力清醒過來的林也,心想也不知道他有多長時間沒像這樣好好睡一覺了。她有點後悔喊他這麽早起來爬山。

兩人收拾妥當,從別墅大門出來。

林也掏手機,“我聯系陸飛讓他把車開過來。”

宋鹿吃驚:“陸飛也來了?”

林也想說,他昨天差點打電話讓他的助理半夜送要命的東西上門。但他也只是在心裏想一想,嘴上說的是:“我和他中午要從虹橋起飛飛珠海。我讓他在附近的深坑酒店住著,節省點時間。”

宋鹿以前聽說過一個詞——空中飛人。說的是某些商務人士一年中至少一半的時間是在飛機上度過的。她現在算是看到真人了。林也就是腳著地不了多少時間的空中飛人。想到這個,她就更內疚了。

他需要的是睡眠,而不是爬山。

宋鹿抓住林也打電話的手,“車子開來開去費時費事。還要找地方停車,都不知道山腳下有沒有停車場。我們自己去。”

林也問:“打車?”

宋鹿搖頭,用手指戳一戳停靠在院子裏的幾輛小電驢,“昨天我們進房子的時候,別墅管家介紹說這些電瓶車都是充滿電方便客人出去兜風。我們開電瓶車去。你會嗎?不會,我載你。”

林也:“……”

林也看向灰撲撲的小電驢。

他開過跑車,騎過摩托,蹬過自行車,但小電驢倒是真沒開過。他立刻覺得他這個太太他沒養好,還是沒學會花錢。她什麽時候才會明白,他辛苦掙來的血汗錢,花再多,也不可能破產。

宋鹿紮眼已經坐上小電驢,鑰匙就插在鎖孔裏,她熟練地扭動鑰匙,抱著一大一小兩頂頭盔,眨著一雙大眼睛看向林也,“這個很快的。我們快去快回。上午他們露營,我答應他們幫忙的。”

林也走到車邊上,“往後挪挪。我來開。你來導航。”

林也從宋鹿懷裏拿起小的那個頭盔套到她腦袋上去,幫她抽緊下巴上的帶子,扣上鎖扣,拉一拉,確定扣緊了。宋鹿藏在頭盔裏的臉樂呵呵笑,將大的那個頭盔往身前一送。林也戴上頭盔,頭盔裏一股怪味,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戴過。他立刻把擋風板撥上去,猛透一口氣。

宋鹿很知道大少爺的脾氣,不安地問:“頭盔不合適嗎?”

林也忽略不斷沖進鼻子的油耗氣,“沒有。”他手掌拍一拍宋鹿的頭盔,“準備好了沒有?”

宋鹿被他拍得腦袋嗡嗡響,兩手抱著頭盔躲,“好了。別拍了。要腦震蕩了。”林也跨腿上車。

恰逢一個早起的女同學走出來,大聲詢問:“你們走了啊?”

宋鹿朝她擺擺手,“沒有。我們爬山看日出。去去就回來。”

女同學叉腰看著絕塵而去的小電驢,心裏感慨:“吃飽了撐的。也不嫌累得慌。”

宋鹿臉頰靠在林也背上,單臂摟他的腰,另一只手機操作手機導航到佘山腳下。車子磕磕絆絆,一俯沖一剎車開起來。宋鹿被顛得腰疼,腦袋一次次撞上他的背,都要被撞暈了。她讓林也停下來換她開,她在大學時期可是開電瓶車的一把好手。林也死活不肯。

盛夏的林蔭大道,涼爽的清風陣陣襲來,撩起白色的裙擺和黑色的T恤。宋鹿摘下頭盔,讓迎面而來的風分開她深栗色的長發,她逆風大喊:“好涼快啊!林也,等你下次有空了,我們再來一次。不那麽著急來回。好不好?”

林也吼:“戴上頭盔!”這東西他第一次開,可沒把握不會把她的漂亮腦袋上磕出個大包。宋鹿戴上頭盔,隔著頭盔聽到林也的聲音,“隨你。”宋鹿大聲問:“什麽?”林也又大聲說:“我說下次開摩托,比這個更涼快。什麽時候再來隨你。”宋鹿覺得他騙人,“隨你”是有的是時間的人才能應下的。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兩人一車到佘山腳下。

佘山說是申港唯一的一座山,其實這座“山”海拔只有一百米出頭,數據上還沒有陸家嘴三件套“國貿”“金茂”“東方明珠”一半高。

說是爬山,其實就是走樓梯和走平坦的木棧板。但勝在這個地方綠蔭成林、風起竹浪,是以平坦為主的城市中富含氧離子的一處清幽高地。山上有一座天文館和天主教堂,但他們今天肯定沒時間參觀了。

宋鹿和林也把車停在山腳下,就靠兩條腳往山上走。

夏季日頭長,他們起得也不算早,又在路上走錯路耽擱了十幾分鐘,他們只走了半小時,太陽就從天邊升起來。他們坐在樹林邊上的石凳子上,欣賞剛剛蘇醒的晨陽點亮人世間。

雲層翻湧,赤霞是一抹利落的筆觸橫抹成片的高樓大廈,最閃耀的一點是熔金的鹹蛋黃呈放射狀染黃雲層。

宋鹿拿出手機又收回包裏,這樣反覆幾次,被林也發現了。

林也問:“我替你拍照嗎?”

宋鹿搖頭,“我想自己拍,”她吞咽口水,猶猶豫豫說,“拍我和你。你可以不用露臉,我只拍你的肩膀。”

林也臉轉過來,把手指放在臉上,在面無表情的臉上拉出一個咧嘴的笑臉,問:“這個表情怎麽樣?”

宋鹿靦腆一笑,手機調成自拍模式,把臉枕在林也肩膀上,鏡頭對準自己和林也的肩膀。林也手伸過來,兩根手指夾住手機框,把鏡頭歪一歪,他就露了半張臉。

宋鹿本來準備拍下來發朋友圈,但如果是兩人同時露臉,朋友圈裏有她的教練和隊友,她不是個高調的人,於是準備拍下來珍藏在手機相冊裏。以後夜深人靜的時候看,作為美好回憶的見證。

林也把臉貼在宋鹿臉上。

宋鹿把手伸到脖子後,手指擺弄成個圈把頭發箍成馬尾,這樣垂在她臉頰擋腮肉的頭發就被收起來了。她可以讓林也的臉直接貼在她的臉上。皮膚接觸皮膚,這樣比較舒服。

“哢嚓”一聲,本是美好的一刻,鏡頭記錄下的卻是宋鹿皺眉忍受痛苦的模樣。

林也一臉不悅地說:“和我拍照這麽痛苦。”

宋鹿兩只手往背上扭,拎起後背的裙子,“不是。有什麽東西鉆進裙子裏了。它咬我了。好疼。你快幫我看看。”

嗡嗡嗡,兩人聽到蜜蜂叫。

是蜜蜂鉆到裙子裏去了。

宋鹿今天穿的是法式茶歇裙,赤豆紅的扣子在後背脊中間一字排開。她早上穿裙子,下面的紐扣是她自己扣上的,最上面兩個是林也幫忙扣上的。現在林也只能一顆一顆解開扣子,兩片裙向外展開,露出裏邊的蕾絲內衣帶子。他才看清楚她後背有一顆藍色的雀斑,就在內衣帶子下面,帶子挪移,雪白的皮膚上被勒出淺淺的蕾絲痕跡。

林也捉出一只蜜蜂,發現尾針不見了。

宋鹿問:“咬了嗎?”

林也掃視平滑的肌膚,“沒看見傷口。”

“內衣裏吶?”宋鹿撥弄內衣,才記起來今天穿的是前搭扣的內衣,她解開前邊的扣子,體感內衣從她身上彈掉松下來,聳聳肩,肩帶褪到手臂上,她輕輕問,“現在看到了嗎?”

“嗯。”林也應了一聲,手指伸向尾針鉆入的地方,尾刺甚至還在自己動,離那顆妖異的藍雀斑很近,剛才被內衣帶子遮住了才沒看見。他指甲才觸了一下尾刺就感覺到宋鹿疼得顫了一下。

他說:“忍一下。”

宋鹿把頭發撥到一邊,露出完整的背,等著林也把刺弄出來。她感覺有東西不斷往她皮膚裏鉆,越來越疼。林也不知道在幹什麽。突然,她感受到冰冷柔軟的唇落在她後背的皮膚上。她渾身一兢,從頭到腳的肌肉繃緊,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人竟然——

想到用嘴把尾針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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