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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 51 各做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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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 51 各做各的。……

從申韓簽到收到電子簽花了陸飛三個工作日。周六, 他入住首爾的一家酒店。上飛機前他就已經知道了此行的目的。林也的命令只有一句話:某韓國射擊俱樂部的名字配上鏗鏘有力的三個字“買下它”。

和新聞一樣,字越少, 事越大。

射擊俱樂部又不是掛在肉莊上的肉。他想買,首先人家得有出售的意願吧?對於這種你不情我非願的買賣,他無頭蒼蠅般撞上去,撞不好人家見第一面就嫌惡心把他當成個來自友邦的二百五轟出去。

在酒店下榻的頭一個晚上,陸飛真是一點思緒都沒有,急得他一覺醒來,嘴角長一排泡。他明白自己必須把這件事做漂亮, 做到價格最低,時間最快,效果最好。這是像向林也證明的一個機會, 證明他不是個僅僅會幫老板擬非法結婚合同的關系戶。

從無到有打開新局面涉獵新行業的確很難。越難,林也越感興趣。這次是師出有名,他鬥志格外昂揚。他下定決心三條戰線必須全打贏,這樣家裏那個受氣包才不會再在晚上偷偷淌眼淚!

德國和韓國, 林也將簡單的那個交給了陸飛。他希望爺爺看中的人可以向他展示留下的價值。

三天內,林也拿到了魏琪的手機號,卻沒見到魏琪人。陸飛去過射擊中心, 得知魏琪已經提交離職申請。林也主動聯系過魏琪幾次, 但對方手機一直關機。林也覺得, 魏琪就是個躲在女人身後的逃兵。

音樂會那晚,宋鹿靠在林也肩上睡了兩個半小時, 中間半小時茶歇也沒醒。林也沒辦法像她那樣肆無忌憚地睡, 只是閉眼淺眠,腰桿始終挺得筆筆直,身體充當堅硬的電線桿讓她靠。

音樂會後, 他送她回公寓,自己走回公司處理積壓的工作。從那以後兩天兩夜他沒回過家。他的時間總是不夠用,一場音樂會的時長就算休息過,加上陸飛不在,他只會比以往更忙。

每到飯點前的一個小時,林也會收到同樣的一條微信:回來吃嗎?他回了幾次:不回來。這種例行公事的詢問把他慢慢訓出了習慣。他一到點就放下手裏的一切,事先調到微信聊天界面,等著。

偏偏等的這一次她沒發信息過來。

一直熬到整飯點,林也打電話過去問:“你想幹什麽?”宋鹿嘴裏嚼著食物毫不在意地說:“在吃飯。”依然是她擅長的軟拳頭、軟刀子,他無力招架。就是這一刻,他覺得花錢在公司附近買公寓簡值了。那頓飯他是跑回家吃的,吃的是她向桃姨學的清燉牛舌。

就在吃這頓飯之前的幾個小時,他接到林老爺子的電話,劈頭第一句:“讓你女人別再燒東西害我。”他才知道宋鹿這天下午去過老幹部休養中心,給爺爺送去了同款清燉牛舌。爺爺三高,胡醫師根本不讓他多吃葷。林也懷疑他現在吃的就是被爺爺退貨的那些牛舌。

林也生怕事態最後發展成以後要他提著食物去當面挨爺爺的訓,就在餐桌上對宋鹿說:“不要學苦情劇裏煲湯那一套,都是用來馴服女人的鬼把戲。你不用為了我去討好爺爺。”

宋鹿咽下鮮甜柔嫩、奶香四溢的牛舌,很認真地盯著林也:“我老師在那裏養病。我是去看老師,順便給爺爺送一份。總覺得知道他在那裏繞開不禮貌。大半是為了老師,小半是為了爺爺。不算是為你。”

林也一噎,顯然被這個順便驚到了。林老爺子一人獨大,專制到可以稱得上一言堂,家裏都是以他為主,什麽時候做過別人嘴裏的“順便”?他們林家目前只出過他一個不聽話的。他是爺爺病床前上吊的豎子,現在跑出個不怕死的送上門當著老爺子面晃動他死僵了的屍體。

“不許再去了。”林也下死命令。

宋鹿不甚在意地“哦”了一聲,繼續默默吃這頓飯。

這副“你說你的,我做我的”的表情林也熟,他不是沒有警告過她別去招惹爺爺,但她顯然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她雖然脾氣軟,但臉皮厚、性子韌、骨頭硬,拿定主意的事咬牙也會堅持。這是她的缺點,也是優點。

宋鹿采取這種迂回政策,林也也就從根子上找原因,“你是不是在家待得很無聊?趙娟明天就回來。你想去哪裏消遣,讓她安排。”

宋鹿不動聲色嚼菜。她被林也看出來了。從一個六點半準時起床的射擊運動員變成睡到太陽曬屁股的富太太,她還沒習慣這種巨大的轉變。她的人生從想盡辦法節約時間變成抓耳撓腮耗盡時間。

她覺得空虛、不安,甚至是恐懼。

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她和林也是被一紙合約捆綁在一起的夫妻。她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林太太,無法心安理得享受這一切。她生怕自己一旦習慣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再回自己的日子裏去會很辛苦。

所以,她對林也撒謊了,說她只是順便去給林老爺子送湯。事實是,她很明白為了她,林也承受住了什麽樣的壓力。如果這份壓力不夠大,林先生也不會這麽多年都不把媽媽娶進門。她盡量找一些小事情來做,諸如整理家居、下廚做飯、給病人送吃的,讓自己忙碌起來,讓自己顯得對林也有用,以此抵消無所事事帶來的愧疚。

不過,既然林也不喜歡,下次她煲了湯,讓林也自己送去就好。

兩個人各想各的,互不幹擾。

林也心驚肉跳地給出建議:“你可以去上課,大提琴、網球、畫畫……要學油畫嗎?我認識一個不錯的老師。她昨天剛回申港。”

不學琴。她不是學音樂的苗子,以前學琴是因為宋綾覺得拉大提琴優雅,哄著逼著她學。網球也不會考慮,揮拍會影響她手腕的穩定性,只要她還想拿槍,這些可能造成手腕關節損傷的運動她都不能做。

畫畫倒是沒試過,談不上喜歡與不喜歡。但林也說出這些名詞的時候,她心裏第一個否定的倒是油畫,眉頭也不由一皺。

這個下意識地想法令她嚇了一大跳。自己為什麽要挑油畫的毛病?油畫有什麽特別?唯一能聯想到的就是她前兩天查Sherry米的資料,有一陣子媒體對大明星的人設營銷就是“繪畫作品在紐約拍得幾萬美元的才女”。

Sherry米就會油畫。

昨天,宋鹿刷到粉絲在機場拍的接機照。女明星穿得很低調,戴鴨舌帽、戴黑口罩,故意躲避鏡頭低著頭,依然艷光四射。她反覆放大縮小那張照片,心裏掛起一個大大的疑問:她們很像嗎?

她才不學別人學剩的。

宋鹿的腦子和身體自然而然地排斥這個不錯的老師。但又不能去向林也求證什麽。她沒有立場也沒有理由去要求林也說清楚他和女明星的關系。問了,倒像是吃醋,也像是無理取鬧。

她也不做別人吃剩的飯。

宋鹿用筷子撥弄碗裏晶瑩剔透的米粒,低下頭,默然說:“我還是等Yoyo回來再決定做什麽。”她突然變得沒什麽胃口,放下碗逃也似的跑去客廳看電視了。

工作上和家裏的事讓林也連軸轉不知道幾晝夜,人累到一個程度就沒胃口,現在陪吃飯的人也沒了,他更加沒心情,一個人極慢極慢地咽著飯,時不時掃手機消息。

遠在韓國的陸飛發來信息:射擊中心明天約見乳企負責人。壓力給大了,他們以為我們是因為代言人有汙點要追責讓他們賠違約金。

就是要給他們壓力,他還嫌壓力不夠大吶,就是,現在的走向稍微有點偏,林也瞟一眼宋鹿洗得蓬松毛渣渣的黑腦袋,他不喜歡這個代言人有汙點的說法,覺得有必要自己親自去盯一盯這個Plan C。

林也:明天我去。

陸飛看到林也的回覆,心臟驟然一縮,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更加重了。這個假太太在老板心裏占據的位置越來越大。老板被她迷住了,給她無數的金錢不說,還給她旁人求之不得的時間。

陸飛很明白自己的境況。俱樂部的事情辦不好他肯定得另謀出路。韓國俱樂部必須買到手。他來的時候是一個人,回去的時候必須是整隊的射擊精英。就算是鋪出國訓練的路,老板也舍不得要把太太留在申港拘在身邊。他可不想他一個醫、法、商的全才因為一個女人葬送前程。

買!買!買!

用錢砸死這群棒子。

買不下來,他陸飛就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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