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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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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罪魁禍首。……

宋鹿知道林也指的是宋綾。

宋鹿第一反應是維護自己母親, 也為自己爭一口氣,“你沒有證據”這句話已經在嘴邊差一點沖出去, 生生咽下去。她意識到在那個女孩之前,還有一個方大小姐。

誰最不想看到林方兩家聯姻?

自然是林先生和宋綾。

林也和雨點是天生的龍子鳳子,他們的婚事要是成了,林也腳下就釘下了深樁,任誰都推不倒。只要林也掌權集團,林先生和媽媽一輩子只能分那每個月兩百萬的蒼蠅肉。他們視為沒有尊嚴的討飯。他們樂得往林也身上潑更多的臟水。

有一樁於林也有益的婚姻就破壞一樁,最一勞永逸就是搞臭林也的名聲。讓那些富養女兒在考慮和林也婚事時, 在心裏想:“哦,就是那個和小記者在健身房瞎搞的貨。不知道有沒有得臟病。”

宋綾在脂粉堆裏鬥過不知道多少次,的確像是她的手段。這些雖然只是宋鹿的猜測, 但因為是永遠無法驗證的事情,宋鹿更覺得沮喪。她眸中的光暗下去,從鬥志昂揚的小雞變成羽毛蔫倒的雞仔。

林也回憶摸發旋時酥酥麻麻的感覺,揉搓手指緩解欲望, 但言語上還是不想放過她:“無所謂。我手上有你,會百倍奉還。”

宋鹿眨動眼皮,幽怨地盯著林也。她什麽都不能說。有這樣一個媽媽, 她根本想不出要以什麽樣的立場和他去爭辯。況且, 覆仇是她答應的。她應該有覺悟就是會發生這樣的事。

去送方雨萱的陸飛回來了, 看著宋鹿神色不對,問:“怎麽了?”

林也岔開話題:“把方小姐安全送上車了?你去得夠久的, 錯過一場好戲。”

陸飛還在盯宋鹿的神色:“方小姐在廁所待了很久, 又不能催她快點。送好方小姐進電梯遇上那個記者,聊了幾句。”

林也黑眸一擡瞄陸飛,冷冷地問:“和她聊什麽?”

陸飛每時每刻都在等這樣的表現機會:“我向方小姐各種暗示, 讓她先別把你結婚的事說出去。方小姐善解人意,最終還是收回腳沒踹我。”

林也臉色黑沈,嘴皮子都懶得翻動一下。

陸飛了然一笑:“林總說那個記者啊,光只有我說,她沒搭理我,神不守舍的。先前聊得還挺好,要我聯系方式,剛才手機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就是想不起這一茬。對了,你說的好戲是什麽?”

林也不接陸飛的話,“走吧,送她回去。”

宋鹿不動,問陸飛:“雨點出來眼睛紅嗎?”

陸飛點頭,目光追視自己老板後腦勺:“有點。剛補過妝。”

宋鹿拿手機方雨萱打電話,撥號音響了兩下,被掛斷了。宋鹿心裏空空蕩蕩,通訊錄裏唯一可以傾訴的對象也被她作沒了。

林也用盡今天最後一點力催促:“走。”

宋鹿跟在林也身後離開大樓,坐進車後座。車子很寬敞,四周井然有序地擺著酒、雪茄、打開的筆記本電腦、紙巾等,一上車就有股皮子香。宋鹿抓著手機呆看,屏幕界面停留在方雨萱的微信聊天框上。

宋鹿編輯長信息,又一個字一個字刪掉,就像林也說的,寫那麽多好像是逼著方雨萱原諒她。她磨蹭了十幾分鐘,千言萬語最後只匯聚成三個字:對不起。

這期間,林也只連瞟也沒瞟一眼宋鹿,滾動鼠標忙工作。

陸飛回了三次頭,每一次林也都察覺,第三次命令他說。陸飛就交代了:“林總,有張照片你看一下。已經發給你了。”

林也拿起手機,劃動屏幕。陸飛發來一張照片,是拳擊館內林也摟宋鹿的照片,他用手把她頭往懷裏壓,偏巧拍到他玩她發旋的那一幕。他看那上面自己凝眉專註的樣子。不敢再說自己沒見過漂亮女人了。才過了十幾分鐘,對方動作很快啊。

還沒等林也發問,陸飛發來文字:方小姐發來的。

林也意味深長看一眼陸飛,這小子下手真快,已經私下和方雨萱勾搭上了。所以,他猜想的沒錯,就是沖著林方兩家的聯姻來的,這邊才拍到他和宋鹿的照片,轉頭就發給了方雨萱。自然是林綜生聖旨降下來,宋綾大操大辦,無辜的方小姐長針眼。

就是不知道拍到這麽個結果他們還滿意嗎?

宋綾會認出是自己的女兒嗎?

她會怎麽肝腸寸斷吶?

陸飛又發來一張他和方雨萱的聊天截圖。

陸飛:老板就在我身邊。

方雨萱:讓他收拾好他的爛事,別來煩我。

過了很久,方雨萱又發:告訴他,保護好她。

陸飛一直別頭等林也下一步指示,可等了好久林也只是沈著臉,一句話也不說,他忍不住問:“老板,回什麽?”

林也看向宋鹿,揉搓指腹:“廢話自己想。”

陸飛也“哦”了一下,編輯:我老板已經迫不及待了。

宋飛那邊剛回好方雨萱信息,宋鹿的手機振起來,是方雨萱打來的。宋鹿叫了一聲,“雨點!”林也敲敲車窗,司機很自覺地把前後隔板升起來,林也把耳機塞進耳朵,靠在椅背上閉目聽音樂。他就算是個人渣,也不偷聽女孩子間說悄悄話。

方雨萱情緒很激動。

“宋鹿,你腦子肯定被槍震壞了!你知道你找了個什麽人嗎?他在美國搞投資的手段特別臟,特別下作。專找股權不穩的公司下手,從二手市場吸納股權,逼股東高價回購,一拋一吸一賣,別人的財產都轉移到他手上,套了幾億美元。說好聽點叫阻擊,其實就是敲詐。搞得人家破人亡。”

宋鹿心虛地看一眼林也。

他很悠閑地沈浸在耳機裏發出的聲音裏。

“我們這個圈子真真假假,你和他這層關系,出去交際,別人面上對你客客氣氣,心裏不知道怎麽想你。為什麽非要被他們看輕?你和他結婚難道真就為了錢?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沒骨氣?李浩宇的事上,你明明那麽勇敢。樓都敢跳,為什麽換了林也就豬油蒙了心?”

“林也和很多女明星都有不清不楚的關系。那個Sherry米你肯定知道吧?從十三四線小明星被他捧成大花。都在傳Sherry米四月在美國產子。說是給神秘資方生。誰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他這種家庭出身的男人每一個都風流成性,沒有一個例外。”

“你和他的關系,林也家裏的事你比我清楚。我只告訴你一件事。幾年前,我媽媽帶我去參加林也媽媽的葬禮。我記得他抱著他媽媽的遺像低著頭,站在那裏一句話不說。他爸爸拄著拐杖走進來,當著所有人面打了他一個耳光,叫他畜生。後來警察也來了。在他媽媽的葬禮上,他抱遺像被警察問話。”

“他的家庭關系特別覆雜,林老爺子手段雷霆。瞄準他的,被他瞄準的,多不勝數。每一個都要他命,他每一個都恨。鹿鹿,你想一想,你是你媽媽的女兒,你媽媽和他媽媽是那個情況,他為什麽娶你?他想要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申港市太容易了。我真的怕哪一天再也找不到你。林也這個人殺人不拆肉皮,吃人不吐骨頭!離開林也,離得遠遠的。別找死。別犯賤。”

宋鹿從喉嚨裏哽出一聲“雨點”。她又瞟一眼林也,用手包住嘴,縮腳,蜷曲身體,向車窗地窩著身體。

林也餘光一掃。根本是一只做賊心虛的小蝦米。他不自覺摸打火機,擺弄起來。他心緒起伏的時候就特別想抽煙。

宋鹿壓低聲音說:“我逃不出林家。我生來就是被他們欺負的,不是這個,就是那個。我真的恨他。”

林也的手突然垂下,將宋鹿的肩膀粗暴一抓,將人整個扳正面對他。他取下耳機,冰冷的手指搭到宋鹿手的虎口,一寸寸把手機抽出來,掛斷。他把手機塞進口袋裏,似笑非笑說:“拿了我那麽多錢,就該換個新手機,這部手機降噪完全不行,塞耳機都阻不住你們罵我。”

宋鹿去抓手機。

練拳的人動作敏捷,閃開,不夠,猛地將她一推。宋鹿的額頭磕到真皮椅,腦袋轟隆一響。他整個壓上來,用手撐住她的下巴,像野獸成功捕獵後用鼻子嗅獵物,往她臉上噴氣息。

“賊喊捉賊的事我見多了。你想起什麽時候報警抓我了嗎?葬禮上,警察‘例行問話’。”他豹子一般俯在宋鹿耳邊,“他們說,一個小姑娘哭著報警,證明我打了人。我們的舊怨深著吶。我舍不得放你逃啊,林太太。”

安全帶因身體的扭曲而勒緊,遠遠聞著清香的皮革貼在臉上格外刺鼻,掙紮中,不知道誰碰到了座椅的加熱按鈕,皮套燙起來,灼燙宋鹿左臉頰的皮膚。她眼睛水盈盈,擰著倔和痛苦,“我沒有。”

“撒謊!造房子看梁,討娘子看娘。到底是宋綾的獨生養女兒,一脈相承的可憐巴巴和銷魂蝕骨。”林也撩動他的黑眼珠,投來冷魄般的目光,像刀子戳她臉,“今晚不準你走,該教導你作為太太晚上的義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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