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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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第二天清晨。
李新夏先睜開了眼睛，翻了個身後就見到厲小昀還是維持著昨天的姿勢，與昨天不同的是那雙眼睛是閉著的。
她也照著他的模樣，用一邊手枕著腦袋看著還在睡覺的他。
她不會離開他了。
李新夏所說的這句話絕對保真。
她盯著眼前的人看了不過一會，就見他睫毛輕顫，下一秒，一雙慵懶的眼神對上了她的視線。
李新夏清楚的知道，現在的人是厲行雲。
可她沒有說話，依舊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醒來的厲行雲也沒有出聲，也同樣盯著她看。
就這麽過了半小時。
李新夏先開了口，“我們要一直這麽看下去嗎？”
厲行雲：“如果你願意的話。”
李新夏瞬間坐了起來，“起床!”
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床去，她才不會承認再這麽看下去，她會忍不住的想要去親他。
可腰間環上了一只手，將她要走的行動阻攔住，厲行雲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她，腦袋窩在她的肩上，“再這樣待一會。”
繾綣纏綿固然讓人貪圖，但人總要起來吃飯。
廚房裏。
李新夏正有條不紊的將食材備好。
厲行雲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今天我總能幫忙了吧？”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靠得李新夏極近，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跟厲行雲說了喜歡他之後，他就像是一個黏黏怪一般，見到人就往上貼。
李新夏說道：“你把肉切好，把配菜洗了。”
“好。”
厲行雲認真的將李新夏的安排執行到位，內心開心的不得了。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平常事，可跟李新夏一起，再是平常的事都添了份甜蜜，切東西的哢嚓聲，洗菜的水聲，水開的沸騰聲都能構出一首動聽的樂曲
飯桌上，是兩人一同參與煮好的面條。
李新夏是個心裏放不下事的人。
吃了幾口之後，李新夏說道：“昨天，我已經跟厲小昀見上面了，他也知道了我喜歡你的事。”
李新夏看著對面的人，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厲行雲面色如常，一點也不在意的模樣。
李新夏問道：“你不擔心他會不同意嗎？”
厲行雲回道：“不擔心。”
厲小昀要是不同意，出局的人就是他，剛好可以讓李新夏對他的喜歡全部收回，轉移到他的身上。
反正他有李新夏親口認證的喜歡，其他一切問題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李新夏接著道：“他同意了。”
厲行雲挑眉，他還有不同意的理由？能讓他見到李新夏就已經是對最大的禮物了，他還想要求什麽？
李新夏低頭拿著筷子攪動著碗裏的面條，“我昨天也跟他坦白了那件事，厲行雲，其實我不是一個正常人。”
說著，李新夏擡頭望向了他。
“你以為我又是一個什麽很好的正常人？我對你說過的夏夏，我們是同類人，對於跟自己相近的同類人，在人群中只用看上一眼就能知曉，我們一樣的擅長偽裝，一樣的對這個世界又愛又恨，既想毀滅又想改變，我們都該去看心理醫生，但一直沒去，也不會有去的那一天。”
厲行雲直視著她。
李新夏不會想要他說那些不在意她過去的話，說這些也只會安她一時的心，時間長了，她還會懷疑這話的真假。
而真正的做法是，和她成為同類。
他與她共罪，他與她永遠同一陣營。
不過，他也確實不是什麽正常人。
“厲行雲，我就是在C城這裏長大的，在我九歲那年，我父母死了，之後我搬到了叔叔家，在那裏……”
李新夏覺得手顫抖得厲害，只能將手放到桌下，拼命壓制著這股恐懼，接著說道：“在那裏……”
話音又再次停下，這些話無論在心裏建設過多少回，開口時總是無比艱難。
厲行雲：“太痛苦的話就不要說下去了，夏夏，你的過去我沒有參與，我沒有權利去評判些什麽，你不要因為你已經知道了我的過去，就要把你的過去也全數向我坦白，在愛情裏你還跟我分得這麽清楚嗎？”
“我們是愛人，不是合作者，你要知道，我愛你，如果這份愛會因為你的過去就消失得一幹二凈，那麽，我根本就不值得你來愛，夏夏，我說過的，我們這樣的人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就是抱著至死不渝的態度去愛的。”
“夏夏，這三個月來你還沒明白嗎？用時間去遺忘一個人壓根就不可能會成功，只會讓愛意瘋長，將人折磨瘋，你可以逃開無數次，我也可以無數次追過來，夏夏，沒有你的生活真的很難受……瘋了一樣的難受。”
厲行雲的話猶如一輛傾倒貨物的大卡車般，哐哐一頓輸出。
他還真跟厲小昀是一個人，她還沒說出多少，他們就已經先表白了一大堆，讓她覺得這件事輕的不得了。
“我就是感受到了你很愛我，我才會想要告訴你，厲行雲，愛情也需要公平，不能只有我知道你的過去，了解你的全部，你卻是盲目的愛我。”
“盲目的愛又怎麽了？我心甘情願。”
“……”
嘴巴先腦子一步，厲行雲意識到他在李新夏的面前該是理智的形象，咳了一聲後說道：“好吧，你接著說。”
李新夏深吸一口氣，緊握拳頭，“在那裏，有一個變態的人，一個不把人當人，想把人訓成寵物的扭曲瘋子，跟瘋子待久了的我自然而然也沾染上了瘋子的毛病，我恨他們，但我更想逃離，更想丟棄那段時間的記憶，重新開始。我成功了，我逃得很遠很遠，可命運又將我拉回到了這個地方，就在幾天前，在我下定決心要回A市的時候，卻又碰上了他，再次回到那個地方，我拿著刀差點殺了他。”
當時的李新夏想要殺的不只是張東洺，還有過去她在那棟別墅的經歷，還有有著那段記憶的自己。
這些通通都是她的恨。
如果是命運的安排讓她再次回到那棟別墅，她勢必會拿起刀子刺向這些。
爛命一條的她讓恨意已經超越了死亡。
如果是李新夏的覆仇劇本，那麽結局就該是在幾個星期後，有人在那棟別墅裏發現了兩具屍體。
厲行雲問道：“那你沒受傷吧？”
李新夏：“……你怎麽回事？我說我差點殺了人。”
他關註的重點是不是錯了？
厲行雲卻有自己的一番道理，“難道他不該死嗎？他早就該死了不是嗎？我就應該早點來，那樣一個人渣你親自去對付還臟了你的手，想讓他生不如死有的是辦法。”
早一點，早一點，厲行雲不止一次的想過，他為什麽不早一點出現在李新夏的生命裏，他總是晚了那麽一點，李新夏先認識了厲小昀，李新夏的過去他不曾參與，李新夏面對那個變態，他依舊來晚。
“我已經解決了，這件事對我來說已經過去了，我只要遠離他們，遠離這裏，我的理智就不會喪失，不會被情緒裹挾我就還能戴著正常人的面具。”
有些事情對她來說就是不能提起，就是不能回憶，就是要離得遠遠的。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麽？”
厲行雲定定的望著她。
仿佛只有她一聲令下，只要她開口，他就立即執行她的命令。
李新夏：“你已經做了。”
在她想要同歸於盡自我毀滅的時候，拉回了她丟失的理智。
厲行雲：“？”
“我昨天說過的，我喜歡你啊，因為這份喜歡，所以我現在還能跟你一起吃面，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看著就要開口反駁的厲行雲，李新夏接著道：“我知道不會有這麽一天，但是我說的是假如，假如有這麽一天，我會……”
她會盡量不去偏執，盡量放他離開。
厲行雲打斷了她的話，“你就把我鎖起來。”
李新夏：“我鎖你幹什麽？”
她要說的是，他們不要撕破臉皮，鬧得難看，即使分開她也想要安靜的回到只有她一個人的小世界。
可偏執如她，認定寫劇本就一條路走到黑，現在她又認定了他，這條路她真能說放手就放了嗎？
“我之前看過你的劇本裏有囚禁的劇情，假如真有那麽一天，你就把我鎖起來好了。”
“……你沒看到結局嗎？我可不想去坐牢。”
“如果我心甘情願被你鎖呢？”
“……你想得倒美！工作的苦怎麽可能就我一個人去受，你就在莊園裏當個美麗花瓶？”
“……美麗花瓶？這個稱呼還是頭一次被按在我身上，放心好了，就算是被你鎖在莊園裏，我也能工作掙錢，把錢交到你的手上。”
李新夏：“……”
他是說，拿著他掙的錢，將他鎖在他的莊園？
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就跑偏了起來，還偏得越來越離譜。
但李新夏內心因著話題的轉移平靜了下來，拿起了筷子扒拉著碗裏的面。
吃了幾口之後，她悄悄擡頭想偷看一眼厲行雲，卻與他的視線撞個正著，發現他的眼神也同樣偷偷摸摸。
兩人“噗嗤”笑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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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李新夏先睜開了眼睛，翻了個身後就見到厲小昀還是維持著昨天的姿勢，與昨天不同的是那雙眼睛是閉著的。
她也照著他的模樣，用一邊手枕著腦袋看著還在睡覺的他。
她不會離開他了。
李新夏所說的這句話絕對保真。
她盯著眼前的人看了不過一會，就見他睫毛輕顫，下一秒，一雙慵懶的眼神對上了她的視線。
李新夏清楚的知道，現在的人是厲行雲。
可她沒有說話，依舊這麽靜靜的看著他。
醒來的厲行雲也沒有出聲，也同樣盯著她看。
就這麽過了半小時。
李新夏先開了口，“我們要一直這麽看下去嗎？”
厲行雲：“如果你願意的話。”
李新夏瞬間坐了起來，“起床!”
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床去，她才不會承認再這麽看下去，她會忍不住的想要去親他。
可腰間環上了一只手，將她要走的行動阻攔住，厲行雲從身後緊緊的抱住了她，腦袋窩在她的肩上，“再這樣待一會。”
繾綣纏綿固然讓人貪圖，但人總要起來吃飯。
廚房裏。
李新夏正有條不紊的將食材備好。
厲行雲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今天我總能幫忙了吧？”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靠得李新夏極近，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跟厲行雲說了喜歡他之後，他就像是一個黏黏怪一般，見到人就往上貼。
李新夏說道：“你把肉切好，把配菜洗了。”
“好。”
厲行雲認真的將李新夏的安排執行到位，內心開心的不得了。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平常事，可跟李新夏一起，再是平常的事都添了份甜蜜，切東西的哢嚓聲，洗菜的水聲，水開的沸騰聲都能構出一首動聽的樂曲
飯桌上，是兩人一同參與煮好的面條。
李新夏是個心裏放不下事的人。
吃了幾口之後，李新夏說道：“昨天，我已經跟厲小昀見上面了，他也知道了我喜歡你的事。”
李新夏看著對面的人，在她說完這句話後厲行雲面色如常，一點也不在意的模樣。
李新夏問道：“你不擔心他會不同意嗎？”
厲行雲回道：“不擔心。”
厲小昀要是不同意，出局的人就是他，剛好可以讓李新夏對他的喜歡全部收回，轉移到他的身上。
反正他有李新夏親口認證的喜歡，其他一切問題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李新夏接著道：“他同意了。”
厲行雲挑眉，他還有不同意的理由？能讓他見到李新夏就已經是對最大的禮物了，他還想要求什麽？
李新夏低頭拿著筷子攪動著碗裏的面條，“我昨天也跟他坦白了那件事，厲行雲，其實我不是一個正常人。”
說著，李新夏擡頭望向了他。
“你以為我又是一個什麽很好的正常人？我對你說過的夏夏，我們是同類人，對於跟自己相近的同類人，在人群中只用看上一眼就能知曉，我們一樣的擅長偽裝，一樣的對這個世界又愛又恨，既想毀滅又想改變，我們都該去看心理醫生，但一直沒去，也不會有去的那一天。”
厲行雲直視著她。
李新夏不會想要他說那些不在意她過去的話，說這些也只會安她一時的心，時間長了，她還會懷疑這話的真假。
而真正的做法是，和她成為同類。
他與她共罪，他與她永遠同一陣營。
不過，他也確實不是什麽正常人。
“厲行雲，我就是在C城這裏長大的，在我九歲那年，我父母死了，之後我搬到了叔叔家，在那裏……”
李新夏覺得手顫抖得厲害，只能將手放到桌下，拼命壓制著這股恐懼，接著說道：“在那裏……”
話音又再次停下，這些話無論在心裏建設過多少回，開口時總是無比艱難。
厲行雲：“太痛苦的話就不要說下去了，夏夏，你的過去我沒有參與，我沒有權利去評判些什麽，你不要因為你已經知道了我的過去，就要把你的過去也全數向我坦白，在愛情裏你還跟我分得這麽清楚嗎？”
“我們是愛人，不是合作者，你要知道，我愛你，如果這份愛會因為你的過去就消失得一幹二凈，那麽，我根本就不值得你來愛，夏夏，我說過的，我們這樣的人一旦認定了一個人就是抱著至死不渝的態度去愛的。”
“夏夏，這三個月來你還沒明白嗎？用時間去遺忘一個人壓根就不可能會成功，只會讓愛意瘋長，將人折磨瘋，你可以逃開無數次，我也可以無數次追過來，夏夏，沒有你的生活真的很難受……瘋了一樣的難受。”
厲行雲的話猶如一輛傾倒貨物的大卡車般，哐哐一頓輸出。
他還真跟厲小昀是一個人，她還沒說出多少，他們就已經先表白了一大堆，讓她覺得這件事輕的不得了。
“我就是感受到了你很愛我，我才會想要告訴你，厲行雲，愛情也需要公平，不能只有我知道你的過去，了解你的全部，你卻是盲目的愛我。”
“盲目的愛又怎麽了？我心甘情願。”
“……”
嘴巴先腦子一步，厲行雲意識到他在李新夏的面前該是理智的形象，咳了一聲後說道：“好吧，你接著說。”
李新夏深吸一口氣，緊握拳頭，“在那裏，有一個變態的人，一個不把人當人，想把人訓成寵物的扭曲瘋子，跟瘋子待久了的我自然而然也沾染上了瘋子的毛病，我恨他們，但我更想逃離，更想丟棄那段時間的記憶，重新開始。我成功了，我逃得很遠很遠，可命運又將我拉回到了這個地方，就在幾天前，在我下定決心要回A市的時候，卻又碰上了他，再次回到那個地方，我拿著刀差點殺了他。”
當時的李新夏想要殺的不只是張東洺，還有過去她在那棟別墅的經歷，還有有著那段記憶的自己。
這些通通都是她的恨。
如果是命運的安排讓她再次回到那棟別墅，她勢必會拿起刀子刺向這些。
爛命一條的她讓恨意已經超越了死亡。
如果是李新夏的覆仇劇本，那麽結局就該是在幾個星期後，有人在那棟別墅裏發現了兩具屍體。
厲行雲問道：“那你沒受傷吧？”
李新夏：“……你怎麽回事？我說我差點殺了人。”
他關註的重點是不是錯了？
厲行雲卻有自己的一番道理，“難道他不該死嗎？他早就該死了不是嗎？我就應該早點來，那樣一個人渣你親自去對付還臟了你的手，想讓他生不如死有的是辦法。”
早一點，早一點，厲行雲不止一次的想過，他為什麽不早一點出現在李新夏的生命裏，他總是晚了那麽一點，李新夏先認識了厲小昀，李新夏的過去他不曾參與，李新夏面對那個變態，他依舊來晚。
“我已經解決了，這件事對我來說已經過去了，我只要遠離他們，遠離這裏，我的理智就不會喪失，不會被情緒裹挾我就還能戴著正常人的面具。”
有些事情對她來說就是不能提起，就是不能回憶，就是要離得遠遠的。
“那你需要我做些什麽？”
厲行雲定定的望著她。
仿佛只有她一聲令下，只要她開口，他就立即執行她的命令。
李新夏：“你已經做了。”
在她想要同歸於盡自我毀滅的時候，拉回了她丟失的理智。
厲行雲：“？”
“我昨天說過的，我喜歡你啊，因為這份喜歡，所以我現在還能跟你一起吃面，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看著就要開口反駁的厲行雲，李新夏接著道：“我知道不會有這麽一天，但是我說的是假如，假如有這麽一天，我會……”
她會盡量不去偏執，盡量放他離開。
厲行雲打斷了她的話，“你就把我鎖起來。”
李新夏：“我鎖你幹什麽？”
她要說的是，他們不要撕破臉皮，鬧得難看，即使分開她也想要安靜的回到只有她一個人的小世界。
可偏執如她，認定寫劇本就一條路走到黑，現在她又認定了他，這條路她真能說放手就放了嗎？
“我之前看過你的劇本裏有囚禁的劇情，假如真有那麽一天，你就把我鎖起來好了。”
“……你沒看到結局嗎？我可不想去坐牢。”
“如果我心甘情願被你鎖呢？”
“……你想得倒美！工作的苦怎麽可能就我一個人去受，你就在莊園裏當個美麗花瓶？”
“……美麗花瓶？這個稱呼還是頭一次被按在我身上，放心好了，就算是被你鎖在莊園裏，我也能工作掙錢，把錢交到你的手上。”
李新夏：“……”
他是說，拿著他掙的錢，將他鎖在他的莊園？
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就跑偏了起來，還偏得越來越離譜。
但李新夏內心因著話題的轉移平靜了下來，拿起了筷子扒拉著碗裏的面。
吃了幾口之後，她悄悄擡頭想偷看一眼厲行雲，卻與他的視線撞個正著，發現他的眼神也同樣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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