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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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李新夏猛然驚醒。
房間裏一片漆黑。
難聞的酒味讓她覺得想吐。
額頭後背都是濕濕黏黏的，不知是發燒的緣故還是噩夢的原因，讓她出了很多的汗。
覺得身上這麽多汗很是難受，她走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睡一覺之後好像是好了一點，但腦袋還是有點暈乎。
自己弄臟的房間醒了之後還得自己打掃。
李新夏就是將一切搞亂又重新收拾的人，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嗡嗡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李新夏看著陌生的號碼，直覺這人是張東洺。
逃來逃去，她始終還是逃不開。
李新夏認命般接起這通來電。
電話那頭果然是張東洺，“新夏，回來C城總得要回家吧？這個家已經等你好久了。”
李新夏沈默，對他的話並不回答。
張東洺接著道：“你最好還是回來這裏，不然，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你還記得小時候你不聽話會是什麽下場嗎？”
李新夏閉上眼睛。
既然逃不開，那就，做個了斷吧。
李新夏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來到了那噩夢的起點，按下了來自地獄的門鈴。
張東洺打開了門，笑容滿面，“歡迎回家，新夏妹妹。”
李新夏面無表情的踏入門口。
“砰”的一聲，她身後的門被關上了。
明明是大白天，屋內卻並不明亮，處處都透露著陰森可怖的氣息。
張東洺還是當李新夏是那個任他擺布的洋娃娃，拉過她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雙手撐著她的肩膀，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望著她。
他深深的望著李新夏的眼睛，讚嘆道：“你的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就被這雙眼睛給吸引，這麽無辜又純真的眼睛像極了一只小狗。
聽到她清甜的聲音後，張東洺更是認定了這是上天給他帶來的他的第二個玩伴。
他從有意識以來，就只有一只小狗陪伴，爸爸早出晚歸只在他的事業上上心，他恐怕只有殺人放火才能引起他的一點註意，媽媽同樣早出晚歸，在外面的時間比在家裏的都要長，他只有一只小狗可以說話，就算後來家裏又多了一個妹妹，他也早已習慣了自己只和小狗玩。
他的小狗永遠不會離開他，永遠在他身邊。
可後來，它死了。
李新夏始終一言不發，始終冷漠，仿佛是個聾子一般聽不到張東洺的話，對他只有冷漠這一種情緒。
可她的冷漠不會讓張東洺感到氣憤，張東洺也不需要她的回應，只需要她的人在場就好，只要她在他身邊。
“久別重逢，我們先玩哪個游戲好呢？”
聽到“游戲”二字，平靜冷漠的李新夏像是一瞬間被擊中了神經，憤恨立刻從心底攀爬，一下子就充滿了心臟。
面對過去，面對張東洺，她始終做不到冷靜，即使是拼命的壓制著，情緒依舊會從四面八方穿入她的身體，死死的牽動著她。
李新夏用著怨恨的眼神看著面前的人，“張東洺，你這麽做有意思嗎？折磨我就這麽讓你感到開心？”
張東洺笑了一聲，“當然有意思啦，不過，這怎麽是折磨你呢？我這明明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玩而已，你渴嗎？我去給你倒杯水，就算現在不需要，等會說不定罵我罵著罵著就會渴了。”
說著，張東洺去往廚房，倒水聲響著的同時，李新夏的聲音也響起，“張東洺，你沒懷疑過你自己是個心理變態的人嗎？正常人沒有像你這樣的。”
張東洺已經倒好水走來，將杯子放在李新夏的面前，看著她道：“我就是心理變態啊，怎麽了？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想永遠都這樣生活不行嗎？而且，是你來到我家，是你闖入了我的世界，是你自己來到了我的身邊，李新夏，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黴。”
“我真是受夠了！”李新夏憎恨的將桌上的杯子狠狠一摔。
他們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說辭，什麽都是她的錯，一切都是她該的!
如果沒有小時候的那段溫暖時光，她可能就陷入他們的謊言中。
可她見過幸福的樣子，過過正常的生活，懂得事情的對錯。
“三年的時間倒是讓你這脾氣變得暴躁了啊？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聽話的你。”張東洺也絲毫不惱，他看著李新夏就像是看一只在家裏搗亂的小寵物，眼裏總是帶著包容。
“到底是為什麽你會覺得我能是樂樂的替代品？我會像個木偶一樣隨你如何操控？”
“樂樂？”聽到這個久遠的名字，張東洺楞了一下，隨後挑了一下眉，“原來那天，你偷聽到了啊，我就說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就抗拒我了呢？”
本來就是來了斷的，李新夏也索性把一切都說了個盡，“對，沒錯，我都聽到了，張東洺，在你眼裏，我是一個人嗎？一個活生生的，有自己的思想的人嗎？你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嗎？”
是在控訴，也是在怨恨。
憑什麽要這麽對她？
她是一個人!她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選擇，憑什麽要被他當成一只寵物來看待？
張東洺憐憫的看著李新夏。
他總是這樣，用著悲憫的神情，說出殘忍的話來，“當然沒有。”
“張東洺，你就是個變態！”
“隨你怎麽看我，我無所謂，只要你在這裏陪著我就好。”
“我憑什麽聽你的？你憑什麽以為現在你還能掌控著我？”
說著，李新夏已經朝門口走去。
她意識到她與過去根本就斷不開。
來到這裏只會讓自己的陷入情緒的泥潭。
李新夏想要開門，才發現門被鎖得死死的。
屋子裏更冷了，而比屋子更陰森，更可怕的是張東洺的腳步聲在慢慢的向她走來。
李新夏回頭，看到的就是張東洺帶著不悅的神情抓過她的手腕，將她推到一張木椅子上坐下。
張東洺拿過繩子一圈又一圈纏住她的雙手。
在她身後如幽靈般道：“你跑不掉了，讓你跑過一次之後，我可再不敢輕敵，新夏，這三年裏，你沒忘記我吧？”
“再次見到你，看你那驚慌失措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忘不掉，你忘不了我，我深深的印刻在你的心裏，就算是人生陰影，我的目的也達成了，我要的，就是做你人生中抹不掉的那個人，你這一輩子都別想逃開我。”
“為什麽就是不肯好好聽話呢？好好聽話的話我就不用綁你了，我們也能心平氣和的一起回憶從前，從前的我們多好啊。”
張東洺平靜的說著，看著已經綁好的繩結滿意道：“這樣，你就永遠逃不掉了，你喜歡吃什麽？我去給你做，或者你想現在就開始玩游戲？”
表面上是讓她做選擇，實際上他心裏已經料定了她會選哪一個。
李新夏偏不讓他如意，低頭看著地板的她冷笑道：“我想讓你去死你去嗎？”
“我當然不會了，你還活著，我死什麽？”
李新夏：“……”
“你怎麽不接著問如果你死了，我會如何呢？”
李新夏擡頭看向他。
張東洺說道：“如果你死了，我會跟著你一起，這個世界無聊的很，沒有盼頭根本活不下去，這些年，我就是靠著心裏的那股不甘心，不甘心你就這麽跑掉吊著一口氣，呵呵，沒想到你又回來了，新夏，這是命運的牽引，你怎麽逃也逃不掉的。”
說完後，張東洺轉身去到了廚房。
李新夏動了動被綁著的雙手，眼底一片冰涼。
過了半小時，張東洺將自己做好的飯菜端到桌上，雙手托著下巴，看著李新夏道：“吃吧。”
他很享受李新夏孤立無援只能依靠他的樣子。
“啊，忘記了你手被我給綁上了，我餵你。”
張東洺拿過筷子夾了一塊肉遞到李新夏嘴邊。
李新夏轉過臉去。
張東洺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臉來，“你是不是真的忘了不聽話的後果了？”
李新夏被迫看向他，“沒忘，那你是要把我關進小黑屋？還是要趕我走？張東洺，你覺得現在你還能怎麽控制我？”
張東洺聽了她的話後陷入了沈思。
確實，現在的李新夏內心強大了許多，他對付小時候的她很在行。
小時候的李新夏怕黑膽小，無處可去。
這些都是他能拿捏她的武器。
可現在，他要拿什麽來讓她聽話呢？
正在張東洺楞神的瞬間，李新夏已經咬上了他的手腕。
她咬得又兇又狠，好似要將他的一塊肉給咬下來。
可張東洺就這麽平靜的看著她。
不阻止也不出聲，直到李新夏口中沾上了血，自己松了口。
張東洺平靜的找出了醫藥箱，給自己包紮好。
又來到李新夏身邊，看著她說道：“又讓我多了一個傷口，貓貓狗狗亂咬人也正常，我不會對你生氣，而且你這樣反而讓我有了真實感，你知道嗎？你沒在我身邊的這三年，我都誤以為這個世界是假的了，每天過的都是一樣的，日覆一覆，年覆一年，還好，又讓我抓住你了。”
李新夏冷冷道：“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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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夏猛然驚醒。
房間裏一片漆黑。
難聞的酒味讓她覺得想吐。
額頭後背都是濕濕黏黏的，不知是發燒的緣故還是噩夢的原因，讓她出了很多的汗。
覺得身上這麽多汗很是難受，她走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
睡一覺之後好像是好了一點，但腦袋還是有點暈乎。
自己弄臟的房間醒了之後還得自己打掃。
李新夏就是將一切搞亂又重新收拾的人，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嗡嗡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李新夏看著陌生的號碼，直覺這人是張東洺。
逃來逃去，她始終還是逃不開。
李新夏認命般接起這通來電。
電話那頭果然是張東洺，“新夏，回來C城總得要回家吧？這個家已經等你好久了。”
李新夏沈默，對他的話並不回答。
張東洺接著道：“你最好還是回來這裏，不然，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你還記得小時候你不聽話會是什麽下場嗎？”
李新夏閉上眼睛。
既然逃不開，那就，做個了斷吧。
李新夏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來到了那噩夢的起點，按下了來自地獄的門鈴。
張東洺打開了門，笑容滿面，“歡迎回家，新夏妹妹。”
李新夏面無表情的踏入門口。
“砰”的一聲，她身後的門被關上了。
明明是大白天，屋內卻並不明亮，處處都透露著陰森可怖的氣息。
張東洺還是當李新夏是那個任他擺布的洋娃娃，拉過她將她帶到沙發上坐下，雙手撐著她的肩膀，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望著她。
他深深的望著李新夏的眼睛，讚嘆道：“你的眼睛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他就被這雙眼睛給吸引，這麽無辜又純真的眼睛像極了一只小狗。
聽到她清甜的聲音後，張東洺更是認定了這是上天給他帶來的他的第二個玩伴。
他從有意識以來，就只有一只小狗陪伴，爸爸早出晚歸只在他的事業上上心，他恐怕只有殺人放火才能引起他的一點註意，媽媽同樣早出晚歸，在外面的時間比在家裏的都要長，他只有一只小狗可以說話，就算後來家裏又多了一個妹妹，他也早已習慣了自己只和小狗玩。
他的小狗永遠不會離開他，永遠在他身邊。
可後來，它死了。
李新夏始終一言不發，始終冷漠，仿佛是個聾子一般聽不到張東洺的話，對他只有冷漠這一種情緒。
可她的冷漠不會讓張東洺感到氣憤，張東洺也不需要她的回應，只需要她的人在場就好，只要她在他身邊。
“久別重逢，我們先玩哪個游戲好呢？”
聽到“游戲”二字，平靜冷漠的李新夏像是一瞬間被擊中了神經，憤恨立刻從心底攀爬，一下子就充滿了心臟。
面對過去，面對張東洺，她始終做不到冷靜，即使是拼命的壓制著，情緒依舊會從四面八方穿入她的身體，死死的牽動著她。
李新夏用著怨恨的眼神看著面前的人，“張東洺，你這麽做有意思嗎？折磨我就這麽讓你感到開心？”
張東洺笑了一聲，“當然有意思啦，不過，這怎麽是折磨你呢？我這明明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玩而已，你渴嗎？我去給你倒杯水，就算現在不需要，等會說不定罵我罵著罵著就會渴了。”
說著，張東洺去往廚房，倒水聲響著的同時，李新夏的聲音也響起，“張東洺，你沒懷疑過你自己是個心理變態的人嗎？正常人沒有像你這樣的。”
張東洺已經倒好水走來，將杯子放在李新夏的面前，看著她道：“我就是心理變態啊，怎麽了？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想永遠都這樣生活不行嗎？而且，是你來到我家，是你闖入了我的世界，是你自己來到了我的身邊，李新夏，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黴。”
“我真是受夠了！”李新夏憎恨的將桌上的杯子狠狠一摔。
他們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說辭，什麽都是她的錯，一切都是她該的!
如果沒有小時候的那段溫暖時光，她可能就陷入他們的謊言中。
可她見過幸福的樣子，過過正常的生活，懂得事情的對錯。
“三年的時間倒是讓你這脾氣變得暴躁了啊？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聽話的你。”張東洺也絲毫不惱，他看著李新夏就像是看一只在家裏搗亂的小寵物，眼裏總是帶著包容。
“到底是為什麽你會覺得我能是樂樂的替代品？我會像個木偶一樣隨你如何操控？”
“樂樂？”聽到這個久遠的名字，張東洺楞了一下，隨後挑了一下眉，“原來那天，你偷聽到了啊，我就說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就抗拒我了呢？”
本來就是來了斷的，李新夏也索性把一切都說了個盡，“對，沒錯，我都聽到了，張東洺，在你眼裏，我是一個人嗎？一個活生生的，有自己的思想的人嗎？你把我當成一個人來看嗎？”
是在控訴，也是在怨恨。
憑什麽要這麽對她？
她是一個人!她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選擇，憑什麽要被他當成一只寵物來看待？
張東洺憐憫的看著李新夏。
他總是這樣，用著悲憫的神情，說出殘忍的話來，“當然沒有。”
“張東洺，你就是個變態！”
“隨你怎麽看我，我無所謂，只要你在這裏陪著我就好。”
“我憑什麽聽你的？你憑什麽以為現在你還能掌控著我？”
說著，李新夏已經朝門口走去。
她意識到她與過去根本就斷不開。
來到這裏只會讓自己的陷入情緒的泥潭。
李新夏想要開門，才發現門被鎖得死死的。
屋子裏更冷了，而比屋子更陰森，更可怕的是張東洺的腳步聲在慢慢的向她走來。
李新夏回頭，看到的就是張東洺帶著不悅的神情抓過她的手腕，將她推到一張木椅子上坐下。
張東洺拿過繩子一圈又一圈纏住她的雙手。
在她身後如幽靈般道：“你跑不掉了，讓你跑過一次之後，我可再不敢輕敵，新夏，這三年裏，你沒忘記我吧？”
“再次見到你，看你那驚慌失措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忘不掉，你忘不了我，我深深的印刻在你的心裏，就算是人生陰影，我的目的也達成了，我要的，就是做你人生中抹不掉的那個人，你這一輩子都別想逃開我。”
“為什麽就是不肯好好聽話呢？好好聽話的話我就不用綁你了，我們也能心平氣和的一起回憶從前，從前的我們多好啊。”
張東洺平靜的說著，看著已經綁好的繩結滿意道：“這樣，你就永遠逃不掉了，你喜歡吃什麽？我去給你做，或者你想現在就開始玩游戲？”
表面上是讓她做選擇，實際上他心裏已經料定了她會選哪一個。
李新夏偏不讓他如意，低頭看著地板的她冷笑道：“我想讓你去死你去嗎？”
“我當然不會了，你還活著，我死什麽？”
李新夏：“……”
“你怎麽不接著問如果你死了，我會如何呢？”
李新夏擡頭看向他。
張東洺說道：“如果你死了，我會跟著你一起，這個世界無聊的很，沒有盼頭根本活不下去，這些年，我就是靠著心裏的那股不甘心，不甘心你就這麽跑掉吊著一口氣，呵呵，沒想到你又回來了，新夏，這是命運的牽引，你怎麽逃也逃不掉的。”
說完後，張東洺轉身去到了廚房。
李新夏動了動被綁著的雙手，眼底一片冰涼。
過了半小時，張東洺將自己做好的飯菜端到桌上，雙手托著下巴，看著李新夏道：“吃吧。”
他很享受李新夏孤立無援只能依靠他的樣子。
“啊，忘記了你手被我給綁上了，我餵你。”
張東洺拿過筷子夾了一塊肉遞到李新夏嘴邊。
李新夏轉過臉去。
張東洺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臉來，“你是不是真的忘了不聽話的後果了？”
李新夏被迫看向他，“沒忘，那你是要把我關進小黑屋？還是要趕我走？張東洺，你覺得現在你還能怎麽控制我？”
張東洺聽了她的話後陷入了沈思。
確實，現在的李新夏內心強大了許多，他對付小時候的她很在行。
小時候的李新夏怕黑膽小，無處可去。
這些都是他能拿捏她的武器。
可現在，他要拿什麽來讓她聽話呢？
正在張東洺楞神的瞬間，李新夏已經咬上了他的手腕。
她咬得又兇又狠，好似要將他的一塊肉給咬下來。
可張東洺就這麽平靜的看著她。
不阻止也不出聲，直到李新夏口中沾上了血，自己松了口。
張東洺平靜的找出了醫藥箱，給自己包紮好。
又來到李新夏身邊，看著她說道：“又讓我多了一個傷口，貓貓狗狗亂咬人也正常，我不會對你生氣，而且你這樣反而讓我有了真實感，你知道嗎？你沒在我身邊的這三年，我都誤以為這個世界是假的了，每天過的都是一樣的，日覆一覆，年覆一年，還好，又讓我抓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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