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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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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番外五)

江南,岳家

岳憐已經被郁南讓人送了回來,秦若楓趕回來的時候,正在泡藥浴,他原想立刻趕去藥房,卻在穿過回廊的時候被人攔住。

“家主請您過去。”

秦若楓往藥房那邊看了一眼,沒說什麽轉頭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藥房裏,傭人們正在給岳憐擦洗身體,整個房間都充斥著一股說不上好聞的中藥味兒,尤其是岳憐泡的這個藥浴,真真是真材實料,一大桶水都黑黢黢的,上面還漂浮著各色藥材,岳憐瞧著,忍不住自嘲一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自個兒就是藥引子呢。”

“少主,秦哥回來了。”

藥房門推開,一個保鏢打扮的人三兩步走過來,在距離藥浴桶兩米外欠身道。

岳憐冷哼一聲,看著浴桶裏的藥渣子,慢魚0希/櫝}伽條斯理的說:“回來了讓他滾進來唄,還要我去請他嗎?”

保鏢小心翼翼道:“可家主那邊的人把他叫了過去,正在受罰。”

岳憐擡了下眸,眼神不善,“受罰?”

“是,上次聯會的事,因為沒有成功,秦哥原本就挨了家法,但因為...”

“你說什麽?家法?什麽時候的事!”

保鏢說了時間,岳憐卻楞了,那不就是他考試那天,不就是秦若楓扇了他倆耳光那天,不就是他當眾罰了秦若楓100鞭子那天麽!

“因為什麽?”岳憐平覆了下心情,又問。

保鏢道:“因為家主考慮到秦哥還要照顧您,所以沒有罰完,剩下的說先記著,原本記著就算是過了,可這次秦哥為了外人招惹了星海灣的主人,所以...”

岳憐“嘩啦”一下從浴桶裏站了起來,身上沾了不少藥渣子。

“少主,當心著涼。”

傭人們看見,趕緊拿過一旁的浴袍裹在岳憐上。

“爸怎麽罰他?”岳憐氣壓極低的問道。

“鞭刑。”

岳憐雙眸一凜,隨後又坐了回去。

傭人們趕緊把浴袍撤下,繼續給他擦洗身體。

保鏢看到岳憐的反應,有些納悶。

岳憐卻盯著他,冷聲道:“你是那狗東西手下的人,是他叫你來跟我說這些的?”

保鏢一聽,趕緊跪了下去,“屬下不敢,秦哥什麽都沒有說過。”

“他是沒有說你這些廢話,但叫你來向我通傳,不就是這個意思?作為他的得力下屬你也很懂他的心思嘛。”

“屬下,屬下...”

“你叫什麽名字?”

那保鏢正顫巍著,卻聽岳憐語氣忽然和善了些,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道:“鐘時。”

“呵,還不如叫鐘表。”

鐘時尷尬的咧了下嘴。

岳憐雙臂搭在浴桶邊上,懶懶散散的說:“我記得好幾次他有什麽事都是你來向我通報的吧。”

鐘時不語。

岳憐卻帶著幾分自嘲的口氣道:“說好的自己幹的事自己扛呢?每次都要利用我去給他求情,給他收拾爛攤子,他是覺得我是舔狗麽?”

鐘時低下了頭,岳憐卻已經又站了起來,並讓人用清水給他沖身體,隨後又換上了幹凈的衣裳,身上由內而外的圍繞著一縷藥香味。

“走吧。”收拾妥當,岳憐這才擡腿邁了出去。

鐘時趕緊跟上。

路上,岳憐說:“我剛才說的話,你還記得麽?”

鐘時了解岳憐的脾性,忙道:“不記得了,少主您說過什麽嗎?”

岳憐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直往刑房而去。

剛到門口,就聽裏面傳出駭人的鞭笞聲還有秦若楓壓抑不住的痛呼。

岳家刑房的鞭子都是鐵索纏繞還嵌了倒刺,一鞭下去,皮開肉綻,可不是星海灣那些懲戒工具能比的。

“少主,您怎麽來了?家主在裏邊兒。”刑房一護衛見岳憐來了,忙迎了過來。

岳憐聽著耳裏呼嘯而過的鞭笞聲,臉色極其難看,但他的步伐卻仍舊邁的沈穩,倒是跟在他身後的鐘時急的不行。

“嗖啪!”

“啊!!”

一鞭子抽在肩胛骨上,那處的皮肉立刻撕破開來,秦若楓壓著喉嚨叫了一聲,並道:“身為執事,不顧少主,為外人出頭,若楓知錯。”

他雙臂被高高吊起,只有腳尖著地,上身赤裸著,背上已經被鞭子洗禮出了好幾道可怕的鞭痕。

鞭子又一次抽了下來,秦若楓仍舊壓著嗓子嘶吼,身體由於慣性往前傾倒,震得手腕上方的鐵鏈“嘩啦”作響,除了這響動聲外還伴隨著他痛苦而又機械的聲音,“身為執事,不顧少主,為外人出頭,若楓知錯。”

“若楓,這段日子你出了好幾次差錯,聯會的事弄砸了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幾次三番為了外人撇下岳憐,甚至跟星海灣的主人作對...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對岳憐是否還有忠誠度可言?”

身後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穿著唐人裝的男人,年齡瞧著不過四十左右,輪廓生的很俊帥,眉梢眼角和岳憐還有幾分相似。

“家主,我對少主的忠誠您是知道的,這次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洛笙是我的朋友,我不能坐視不理。”秦若楓喘著粗氣,臉上都是因為疼痛而流下的汗水。

“你的朋友如何,我並不關心,我只是不能容忍你把別人放在了首位,你要知道,你的人,你的心,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岳憐的,是我岳家的,你腦子裏決不能多想一分岳憐以外的人。”

話落,原本停下來的鞭笞聲又響了起來。

“嗖啪”的一聲,再次抽在了方才的傷口上,秦若楓閉著眼叫了一聲,隨後又垂下頭,重覆那句:“身為執事,不顧少主,為外人出頭,若楓知錯。”

鞭子一下下的在那肌肉線條極美的背脊上淩虐,岳憐在刑房外瞧著那一道道染血的鞭痕,咬了下唇,隨後一把推開了門,“住手!”

“少主。”裏頭的人見岳憐來了,紛紛欠身問好。

岳憐走到太師椅旁,對面前的男人道:“爸,您又不經過我的允許罰他。”

岳珩瞪了他一眼,“不罰他難道罰你?你的身體受得住?”

岳憐呶了呶嘴。

“你對他就是不夠嚴,他自己也缺了自律。他最近可有一件事辦成功了?”

“他沒有辦成功是因為我沒配合。”

“哼,不能讓自己的少主配合,他這個執事想來也沒用。”岳珩冷聲道。

岳憐無所謂的說:“有用沒用不都用了這麽久了,已經順手了。”

“我已經替你物色了新的執事,待會去看看。”

“爸!”岳憐驚訝,“這種事你怎麽不跟我提前說一聲?”

“我現在不就是在說。”

“可是...”岳憐張口想說什麽,但話出口時卻轉了話鋒,應了一句,“也好,舊東西怎麽也比不上新東西性能好。”

岳珩拍拍他的肩,隨後又對身後人說:“把他關到地牢裏去。”

“是。”

******

三天,秦若楓已經被關在地牢裏三天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在江南沒有哪家家主或少主的執事會被關這麽久,這讓秦若楓有一點心慌。

“秦哥,要我幫你擦藥嗎?”鐘時來給秦若楓送飯,將飯菜放在桌子上放好後,轉頭問坐在床上出神的人。

秦若楓看著他,問道:“少主呢?”

鐘時欲言又止。

秦若楓又說:“家主真的為少主選了別的執事?”

鐘時面上一片為難之色,“是,不過還沒有正式進入家族,還在熟悉一些事情。”

秦若楓神情一緊,他基本不敢相信岳憐當真會離了他。

“少主滿意?”

鐘時輕輕的點了下頭,“那個人可會哄少主開心了,而且業務能力也不錯,這次召集各大家族再開聯會的事,就是他一手促成的,不過我覺的他是撿了您的漏,這事兒原本您就談好的,所有條款都十分明確,他不過就是動了動嘴皮子讓人再次來參加而已。”

“少主很聽他的話?”秦若楓不聽鐘時說的這些,只問道。

鐘時思考了一瞬,道:“少主挺看重他的。”

秦若楓再次擰眉,如果失去了岳家的信任,失去了岳憐依賴,他留在岳家的意義就不大了,對於自己的目的也就沒有優勢了。

“鐘時,你去幫我轉告少主,就說我想見他,請他務必來見我一面。”

******

岳憐來的時候,秦若楓正在吃飯,並且吃的十分悠閑。

“怎麽,請我來看你吃飯麽?”岳憐一進來看到秦若楓這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他腦補的那些畫面竟一個都沒有出現!

秦若楓淡淡道:“只是想親口恭喜少主,終於撤下我,選到了一個合您心意的執事。”

岳憐“呵呵”道:“當然,人家以前可是頂級特工,不像你,爛泥裏爬起來的。”

秦若楓對他的挖苦並不惱,反而有幾分開心的說:“是嗎,那就好,那我也算功成身退了。”

“功成身退?你可是簽了合同的,我不放人,你哪兒都別想去。”

秦若楓放下筷子,睨著面前的少年,唇角微勾,“不用在跟在您身邊,就是功成身退,我終於松一口氣。”

岳憐兩步走過來,雙手重重的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拍了一下,震得碗碟都跟著顫動了一下。

“你什麽意思?”

秦若楓站起身,緊接著後退兩步對岳憐單膝而跪,道:“恭喜少主覓得良將,我再也不用跟在您身邊,日夜擔心了。擔心您身體不好,我會受罰,擔心您不聽我的話,我會受罰,擔心您沒吃藥,我會受罰,擔心您不履行少主職責,我會受罰,現如今,終於不用擔心這些了,我可以想我願意想的人,念我願意念的人。”

岳憐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肩頭上,他原本力氣不夠,但秦若楓受了傷,他這一腳踹下去倒也把他踹倒在地。

“狗東西,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在激我是不是,你就是在激我!”

秦若楓站了起來,凜起雙眸的樣子令他那張儒雅清雋的面龐看起來十分冰冷,“激您?我為什麽要激您,您有什麽值得我激的?是您大冬天把我扔到池塘裏,還是您逼我當眾脫褲子受罰?”

岳憐面色怒紅,但又很快找回了理智,“既然這樣,那你見我做什麽,說這些做什麽,不就是為了激起我的不舍,好讓我想辦法保住你的位置麽?在岳家,被撤了職的執事只配給人清掃廁所,比你當初在工廠搬磚還不如!”

這話說完,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畢竟秦若楓當初在工廠做工的經歷,算是兩個人相識以來最美好的一段記憶了。

“話已至此,少主請回吧,不管您信不信,我是真心覺得解脫了,並沒有激您。”秦若楓忽然平靜的開口,連表情都變的十分舒緩,仿佛自己即將要從黑暗走出去迎接光明一般。

岳憐瞧著,惡狠狠的道:“解脫?秦若楓,你別忘了當初你說過什麽做過什麽,現在你想解脫了?沒門兒!”

秦若楓盯著他,冷漠疏離的道:“說過什麽做過什麽?你十歲生日那天躲起來吃蛋糕被我發現,我摔碎了蛋糕,但我做錯了嗎?你的身體不能吃甜的東西,所以我沒有做錯。我把你扔進林子裏讓你遭到蜈蚣攻擊,但那是為了解你身上的毒,所以我並沒有做錯。你不願意當少主,所以我打了你一個耳光,我做錯了嗎?沒有,你順利當上了少主。我做的一切一切都是為了你!”

岳憐被他這話氣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這些自己心裏過不去的事,在他眼裏居然如此理所應當,如此輕描淡寫。

“是嗎?那當年,你為了獲得我爸的信任,陷害我偷東西,讓我被所有人指責,讓我挨家法跪祠堂呢!”

這話一落,秦若楓表情驚詫。

岳憐靠近他,身上的藥香味飄進他鼻翼裏,竟令他心口壓抑不住的發疼,緊接著便聽岳憐一字一句道:“當初那顆藍鉆是誰拿走的你真的以為我不知道嗎?是你,你拿走它陷害我是我偷的,然後再漂亮的解決這件事,挽回岳家和我的名聲,這才讓我爸信任了你,讓你當上了我的執事。”

秦若楓往後退了兩步。

岳憐紅著眼眶發狠道:“秦若楓,你一輩子都別想離開我,管你是執事還是掃廁所的,我都會把你鎖在我身邊!”

話落,岳憐轉身而去,秦若楓還在發呆,等反應過來時,岳憐已經走了。

他幾步追上去想要拉住前方的少年,卻已經來不及了。

******

“秦哥,秦哥,出事了出事了。”

兩天後,地牢的門再次打開,鐘時火急火燎的沖了進來。

“少主去粵北了。”

秦若楓震驚,“粵北?為什麽?”

“不知道,總之少主是一個人去的,也沒帶藥走,只打了針劑,家主讓您立刻把他追回來。”

秦若楓又驚了。

鐘時卻松口氣的說:“秦哥,您以退為進的法子永遠都那麽管用,少主這次為了撈您,玩兒的可真大,別的不說,您在少主心裏的地位,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這回沒人能動搖您的地位了。”

秦若楓沒有聽鐘時說什麽,已經沖了出去,那針劑打了有副作用,夜晚岳憐一定會難受的睡不著,他要趕緊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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