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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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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回到星海灣,漆夜直接把郁南送進了醫療區,雖然在船上已經為他處理過了,但畢竟船上的設施比不上醫療區,更何況路上又顛簸了十個小時,進去也讓人更放心些。

“為什麽回來走水路?”魑離人還沒有進來,聲音已經在外面響起了,等話音落完,病房的門剛好被他推開。

“能停機的地方都被郁明崇的人看著,走不了,更何況水路是粵北官方管轄,郁南和他們做了交易,所以水路安全。”漆夜看了眼魑離,應道。

魑離往病床靠近,看了眼閉著眼似乎昏睡過去的郁南,對周圍的醫生的道:“情況怎麽樣?”

餘林從幾個人裏擡起頭回應魑離,“魑離大人放心,已經沒事了。”

魑離雙眸極冷的在郁南腹部上掃視了一眼,醫生們正在給他的傷口重新上藥包紮。

“會留疤?”

餘林道:“不會,這只是單純的刀傷,星海灣的藥足以治療。”

魑離“嗯”了一聲,又問:“背上的呢?我記得三個月前你說過,你會想辦法。”

餘林心裏咯噔一下,完全不敢與魑離對視,欠著身子說:“郁南大人背上的傷疤,是刀砍下去後又用烙鐵烙了,所以留下的疤痕很難去除,不過我會盡快配好藥,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

“下次再問你,希望你的回答是有了確切的方案。”

“是,屬下一定做到。”餘林直接九十度躬身,大氣不敢喘。

“行了,憐憐的藥還有些用,我看過,淡了一些。”漆夜揉了揉眉心,隨後看著白衣長發的魑離,由衷的說:“去外間吧,別影響他們。”

魑離轉身出去,漆夜跟著出來,忽然說了一句:“我們幾個就你最瀟灑,有時候我還挺羨慕孑然一身的你。”

魑離沒有絲毫表情,只道:“看來你不僅沒有拿下冷淵,反而用情更深了。”

漆夜睨他一眼,“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有點同情心。”

魑離噙著一抹涼涼的笑意,一針見血的說:“郁南的問題出在他不夠狠心,你的問題出在你過於狠心。”

漆夜瞪著他。

魑離微微垂眸,順手把玩了一下腰間掛著的紅色長鞭,長發微傾,道:“不夠狠心是傷人傷己,過於狠心是就是剛愎自用。”

“你特麽,要麽別說話,要麽說點好聽的,誰跟你似得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什麽都不考慮!”漆夜喝道,表情好似立刻就要將魑離暴打一頓。

魑離哪裏在意這些,只道:“你去弄一下網站吧,上面全是對郁南的差評,系統快撐不住了。”

漆夜挑了下眉,“什麽意思?”

“郁明崇找到之前郁南的那些客戶,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鬼話,現在好幾個在國際上有權有勢的人在找星海灣麻煩,就等著主上開口解雇郁南。”

漆夜臉色刷的下沈了下來,壓著殺意道:“那些王八犢子,求人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魑離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擡了下手,便有一個小奴立刻過來,熟練而又小心的為他將披散著的長發攏到背後束了起來。

“幹我們這行不就是這樣麽,拉仇恨的速度可稱為世界第一,只不過像這種反水咬一口的,我也是第一次遇見,也不知道郁明崇是有多大的能耐。”

“老子真想一槍崩了他!”

魑離翹起腿,看似無所謂的說:“那郁南會是第一個給那老頭擋槍的。”

漆夜聽後,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道:“我去技術區看看。”

魑離點了點頭。

漆夜走了兩步後才想起來問道:“對了,那姓容的怎麽說?這次的事,如果不是他松口,郁南也不用跑粵北這一趟。”

魑離把玩著腰間的紅色長鞭,淡淡的說:“這我可要為主上澄清,不是他松口,是郁南主動請纓的,這一趟他要不跑,粵北那什麽勞什子家族怎麽會相信查他們的人是郁南呢?郁明崇可不好騙。”

漆夜看了眼病床上的郁南,暗罵一聲後才道:“那個洛笙果然是個奇人。”

魑離靠著沙發,伸手撩了一下搭在臉上的幾縷碎發,道:“那不知道,不過,我想郁南這麽做,只想徹底跟洛笙做個了斷,好橋歸橋路歸路,洛笙做他的大少爺,郁南做他的訓教師,一白一黑,互不幹涉,世界美好。”

聽到最後一個詞,漆夜忍俊不禁,“總覺得你在諷刺。”

魑離沒說什麽,只道:“放心吧,星海灣不會隨意更換首席訓教師,更何況郁南有今天的一切是他自己掙來的,公關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網站那兒,你解決一下就好。”

漆夜聽後,這才放心離去。

“魑離大人,已經都好了。”餘林抹了把臉上的汗,從裏間病房走出來恭敬的稟報。

“嗯,辛苦了,下去吧。”

“是。”餘林帶著醫生護士退了下去,郁南病床邊只剩林誠還守著,魑離原本要叫他過來問話,但耳裏卻聽見了一個十分激動的喊叫聲。

“郁南,郁南!”

魑離眉心一跳,聽這個聲音他就能猜到岳憐現在是用什麽樣的跑步頻率朝病房沖來。

果然,不一會兒,病房門就被岳憐大力推開。只見他裹著一件連帽紅色羽絨服,帽子戴在頭上,遮住了整個頭,只露出一張圓乎乎的臉蛋,背上還背著一個黑色雙肩背包,風風火火的沖向裏間,看郁南的表情更如哭喪一般!

“郁南,你怎麽樣了?郁南?”

“那個,岳憐大人,您您別搖了,別...”林誠看岳憐搖郁南胳膊,心慌但又不敢逾越的提醒他。

岳憐擡頭看著他,凜聲質問:“你為什麽會晚了二十分鐘?你知不知道,這種事哪怕只差20秒也足以讓郁南喪命!”

林誠原本就心懷愧疚,此刻更是擡不起頭來,一個大男人被岳憐一通質問,憋的滿臉通紅,只好跪了下去,卻低著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這樣子讓我有一種這20分鐘是你故意遲到的感覺。”岳憐擡起雙手拉了下帽子兩邊的緊縮繩,沈著臉道。

“是粵北官方那邊突然改了主意,晚了20分鐘?”魑離這才出聲。

聲音剛落,岳憐便驚的張大了嘴巴,他都忘了這屋子裏還有一個人,並且還是魑離!

機械般的扭過頭,岳憐立刻對魑離綻放了一個大大的微笑,“魑離,你怎麽在這兒,什麽時候來的?”

魑離也笑瞇瞇的說:“跟著你進來的啊,不過你跑那麽快,應該沒註意到我。”

岳憐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有跑,我是走進來的,一步一個腳印的走的。”

魑離冷笑,看了眼他的臉色,沒什麽異樣,這才沒有計較他的奔跑,只看著林誠。

林誠艱難的點了點頭,“他們說要等大人和四大家族徹底翻臉打起來後再出手,這樣他們再出面,更有威懾力,對打壓四大家族的效果也會更好。”

“你是郁南的人,郁南讓你救援,是信任你,把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你卻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岳憐又氣又驚。

“你做的對,那種情況下,如果不聽粵北官方的,他們不會掩護你們撤退,郁南信任你,你也是信任郁南的,至少猜到他能一個人撐20分鐘,雖然換來的代價是那個。”說著,魑離指了指裏間病床上的郁南。

林誠仍舊愧疚的說不出話來。

“杵著幹嘛,滾去懲戒室找柏威領五十板子!”岳憐忿忿道。

林誠已經許久沒有挨過打了,他跟在郁南身邊那麽多年,郁南打他的次數也一個手都能數過來,不過此刻他也沒什麽怨言。

“是,屬下領罰。”

待林誠走後,岳憐才仔細看了郁南一眼,檢查了下他周圍的那些儀器,看數據沒什麽問題,這才雙手叉腰的吐了口氣。

“他是郁南的人,怎麽罰該由郁南來說。”魑離道。

岳憐“切”了一聲,“我願意。”

魑離笑笑,看了眼裏間的郁南,這才對岳憐招招手,“走吧,讓他好好休息。”

岳憐抿了下唇,嘟噥道:“我好不容易覺的那個洛笙配得上郁南了,竟然這樣了...”

-

郁南的傷養了三天就可以下地行動了,他立刻搬回了自己的小樓。之前雲池一直在C市抽不開身,終於抽開身後便立刻趕回來看望郁南,見郁南正靠在沙灘邊的躺椅上看著遠處海天一線的落日餘暉,在他身後道:“這風吹的呼呼的,冷死人了,你確定要在這兒感懷過去?”

聽到雲池那有些吊兒郎當的聲音,郁南笑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舍得回來了?你可有一星期沒回來。”

雲池雙手插兜,抖了抖肩膀道:“原本我是請了十天假的,現在是特地提前回來看你。”

郁南端起一旁桌子上的熱咖啡,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道:“那謝謝了,請你喝咖啡。”說著,郁南對站在身側的林誠說:“去給雲池大人泡杯咖啡來。”

“是。”

林誠應了一聲,隨即轉身而去,只是走路的姿勢有些歪斜,且行動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

雲池一看就了然,有些失笑,“還說你不會罰林誠,你這懲罰可比岳憐狠多了,我真不知道林誠待會兒給我端過來的咖啡會不會灑一路。”

“你的事我可一個字都沒跟他們說,你就這麽揶揄我?”郁南放下杯子順手拿起一張表查看起來。

“這是什麽?”雲池問道。

“新送來的需要訓教的小奴。”

“那你有的忙了。”

郁南笑了下,“是啊,這幾個是需要性教的奴。”

雲池擰了下眉,“這應該是魑離的業務範圍,怎麽給你了?”

“我給星海灣惹了那麽多麻煩,不給我增加點業務,怎麽創造多餘的業績?”郁南說著,將表格隨手扔在一旁。

雲池看著表格上的那些名字,想了想還是道:“洛笙走了。”

郁南沒有出聲。

雲池繼續說:“出國了,好像是去談生意還是進修什麽的,聽說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

郁南沈默良久才說了一句:“很好。”

“你明明...”

“我們不合適,你知道的。”郁南打斷雲池,平靜的說:“之前我就很糾結是否應該把他帶進黑淵之中,發生了這麽些事,我明白,他是該在陽光下,在草地上自由奔跑的,不該囿在我身邊;現在的他,就算沒有我,已足以一個人生活下去,他還小,將來會遇到更多的人,更好的人,何必跟我一塊兒在泥濘裏頭翻滾。”

說著,郁南又調侃一般的道:“有時候看到他不聽話,真是打殘他的心都有。”

雲池笑了起來,好半晌才斂了笑意說:“可他會很難過。”

“這世上難過的事太多了,不過一次愛而不得,時間久了,也就好了。”

雲池嘆了口氣,“我理解,沒事,只要你願意,還會有數不盡的小兔子,小貓咪,小狐貍...”

郁南看著前方落盡的夕陽,淡淡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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