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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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會聽話,再也不會做您不喜歡的事,我認錯認罰,我什麽都認,求求您,還給我,求求您~”

此時此刻,洛笙被郁南扒了褲子露著屁股綁在一個刑臺上,擺成了一個跪趴的姿勢,但他的雙手雙腳都被緊緊的束縛住了,身後的瑪瑙藤被固定在機器上,隨時準備抽在他的屁股上。

然而洛笙卻顧不得這個,只看著郁南坐在他面前的沙發上,正在一頁一頁的撕他的本子。

又是“呲拉”一聲,本子被撕下一頁,洛笙滿臉是淚的求他,“求您,別撕了,別撕了。”

“誰讓你畫這種東西?”郁南漫不經心的問道。

洛笙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便張口“啊”了一聲,身後的機器啟動了,瑪瑙藤用最重的力道抽在了屁股上,一下破皮!

“啊!啊!”洛笙驚叫著,看著郁南仍在一頁頁的撕,卻因為身後的疼痛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那是他的日記本啊,那是他自遇見郁南後,記錄著兩個人點點滴滴的日記本,但卻不是用的文字形式,他把自己和郁南都畫作了擁有兔耳朵的動漫形象,還精心上了色,每一頁都是他對郁南的依賴和愛。

身後的瑪瑙藤以兩秒一下的速度抽在屁股上,“啪啪啪”的,洛笙疼的弓背扭腰,然而卻在看到郁南撕下他們重逢後的那一頁時,驚叫出聲,“不要,求您了,求您了,啊呀,啊!”

“洛洛,你的謊言倒真是無處不在?”郁南兩個手指夾著撕下的那一頁畫紙,翹著二郎腿,不甚在意的說。

他們重逢的那天,他把洛笙打的沒一塊兒好地,可這畫紙上的內容卻是那只大兔子抱著那只小兔子回了家,和他親吻,哄他睡覺,相擁而眠...

“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啊喲,嗚嗚,求求您了,啊疼啊,啊啊。”

身後的瑪瑙藤一下都沒有停,洛笙的屁股皮兒破了好大一片,紅腫的又是好看又是可憐。

郁南挑著嘴角,眼神一沈,撕的更快,“呲呲呲”的聲音似乎比瑪瑙藤落在屁股上的聲音還要響亮。

洛笙絕望的看著郁南毫不留情的把那些畫頁撕掉,幾乎用了他們重逢以來最卑微的姿態和語氣求他。

“只要您給我留下,我什麽都願意,啊喲...我再挨板子,啊呀..再挨龍木鞭棍,啊啊啊...再挨玻璃鞭,嗚嗚...求您別撕了,求您了,郁南大人,大人,洛洛求您啊,啊呀,啊啊啊,疼疼啊...”

郁南看著被撕的只剩下一個封面殼子的藍皮本子,再看了眼腳邊散落了一地的畫紙,拿起遙控器,按停了洛笙身後的機器。

瑪瑙藤停下的那一刻,洛笙的屁股由上至下已經被抽了三輪,好些地方都滲出了血珠。

只是,等束縛一解,他卻忽然不怕痛一般,連走帶爬的來到沙發邊,把散落了一地的紙急速的一張一張的撿回來護在懷裏。

郁南看著,面上毫無情緒,只待洛笙要撿起那張畫了虛假重逢內容的畫紙時,他忽然伸腳,一腳將其踩住。

洛笙沒有看他,只囈語著說:“不要踩,拿開,拿開,不要踩它。”

郁南雙眸暗沈,誰也讀不懂他眼中的情緒。

“誰允許你下來了?誰允許你撿了?你永遠學不會規矩麽?”郁南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將洛笙釘在空氣中,讓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些東西,你很寶貝?”郁南明知故問。

洛笙點頭如掏蒜,希冀又茫然的看著郁南。

“可我準備把它們都燒掉。”

洛笙渾身一顫,拽住郁南的褲腳,哭著道:“不要,我求您了,只要您別燒,我什麽懲罰都受,我什麽都受。”

“什麽懲罰你都受?洛洛,說話不過腦子這個習慣你改不了嗎?你想像藍煙那樣跪在星海灣的沙灘旁,讓所有人來觀瞻撫摸嗎?”

聽郁南這麽說,洛笙驚呆了,不敢相信郁南會這麽對自己。

“可惜,星海灣太遠,一時半會兒回不去。”

郁南笑著說,可洛笙卻看不到他笑容裏的溫度。

“別燒,求您了,給洛洛留個念想吧,求您了...”

“念想。”郁南呢喃一聲,微微垂了下眼眸,隨後轉身走到身後的工具墻,從掛著琳瑯滿目的工具墻上選了一根小指粗細,韌性極好的藤條。

洛笙還在埋著頭不停地撿,直到郁南拿著藤條走回來,用藤條點住他的手,他才再次停了下來,怔怔的看著他。

“一張三下,你要是受得住,就不燒。”郁南目光寂靜如水,拿著藤條在洛笙面前對折了一下。

洛笙仍舊懵懂著。

郁南卻隨便拿起一張畫紙,隨後攤在洛笙的雙手上。

“擡起來,兩只手夾住角落別動。”

洛笙這下懂了,呆呆的擡起了雙手。

郁南看了一眼,卻發現這紙是畫面朝上的,但他只遲疑了一瞬,隨後揚起手裏的藤條,攜帶著一股勁風抽在洛笙捧著畫紙的雙手上。

“咻啪!”

“啊!”

洛笙閉眼慘叫,手上的紙被藤條抽的從中間破裂開來。

郁南沒有絲毫停頓,連著第二下第三下狠狠的抽了下來。

“咻啪,咻啪!”

“啊!!!”

一張紙,不過三下,碎成了幾片,那上頭兩只手牽手的兔子全部面目全非。

“自己撿。”郁南再次開口,讓洛笙重新撿一張攤在雙手上。

洛笙看著畫紙上笑著的小兔子被打碎了半邊的臉,忽然又哭又笑起來,卻還是順從的撿起了另一張,再次攤開了手。

藤條又是“咻咻咻”的三下,連續抽在洛笙的手心上,疼的洛笙哇哇大叫起來,完整的大兔子揉小兔子腦袋的圖,被抽的生生分離開來。

“嗚嗚嗚...嗚嗚嗚....”洛笙哭著又換了另一張完整的畫紙,郁南再次毫不留情的抽在他的手心上。

“咻啪!”

“啊呀!”

“咻啪!”

“啊呀!”

“咻啪!”

“啊呀!”

如此重覆,畫紙被抽爛了十幾張,藤條也在他的手心手指上吻了幾十下,令他兩只手完完全全的高腫成了饅頭,且充血破皮的厲害。

這樣的疼痛,洛笙承受不住,再又一張畫紙破碎後,他終於崩潰一般的大哭大叫起來。

“我知道我傷害了您,我不再奢求您像從前那樣待我,但只要好一點點,就一點點都不行嗎?”

郁南看了眼藤條上的血跡,沈默著不語。

洛笙雙手哆嗦著,仍在自語一般的說:“我什麽都願意,只求您仁慈一點點,就一點點,不可以嗎?”

郁南這才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一只手掐住洛笙的下巴,道:“洛洛,你在要求我?”

洛笙怔住了,這一刻他仿佛知道,他永遠都跟不上郁南的思路,他做的任何事,在旁人眼裏都是動機不純的。

被郁南拽過去站在那個固定雙手的小桌子前,洛笙還是懵著的,直到紙張再一次鋪在他的手上,他才反應過來,驚恐的看著那根藤條揚起來要再次抽在他經不起一點摧殘的雙手上。

他怕,怕疼,怕畫紙全部碎裂,甚至怕郁南...

“我不敢了,郁南大人,我不敢了,您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受罰不許求饒,你永遠記不住嗎!”話落,藤條破風而來,洛笙當即疼的慘叫!

“啊!!!!”

隨後,懲戒室裏充滿了藤條破風著肉的聲音,畫紙破碎的聲音,以及洛笙吼破喉嚨的慘叫聲。

“疼啊,啊啊啊,疼,好疼,別打了,求您別打了,求求您了,別打了。”洛笙跺著腳,發顫的看著郁南,第一次覺得面前的男人那麽的讓他害怕。

郁南再次放了一張畫紙在洛笙的手上,正是那張重逢的畫,一放上去,那紙就被手心上的血珠滲透了些,讓那兩只相擁而眠的兔子看起來如墜地獄。

洛笙和郁南都怔了一瞬,倒是郁南先回過神來,緊接著洛笙就感受到了手上的劇痛,再來便是不受控制的求饒,一聲高過一聲,最後又一聲弱過一聲。

“啊!!!別打了,別打了,您饒了我吧,先生~”

那一聲“先生”讓郁南停了一瞬,但只有一瞬。

又是駭人的“咻咻咻”聲落了下來。

“啊呀,啊呀,求求您了,先生,先生,大人,郁南大人,啊呀~饒了我吧。”

一張紙破碎,洛笙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雙手卻還固定在那張小桌子上,他只能用頭靠在胳膊上,疼的聲音都模糊起來:“看在您疼愛過我的份兒上,看在我親手給您包餃子的份兒上,別打手了,別打了,我受不住了,受不住了。”

郁南沒有出聲。

洛笙卻仍囈語般的說:“先生,洛洛不想失去您,洛洛真的愛您,想和您待在一起,可是,天天都挨打,我好痛,天天都一個人睡懲戒室,我好害怕,天天都等不到您,我好恐懼...”

郁南向他靠近一步,他卻仍迷糊著說:“別打了,別打我了,不要打我了,先生,我乖...”

郁南卻解開了他雙手的束縛,洛笙頓時一個重心不穩倒在了地上,兩只手,連十個手指都破了皮,青腫起來,上面的藤條痕跡,清晰駭人。

這一刻,洛笙才回過神來。

“把屋子和你自己都弄幹凈。”

話落,郁南轉身離開了懲戒室,他只覺得自己的胸腔從未如此沈悶過。

洛笙應了聲“是”,看著碎了滿地的畫紙,呆楞了許久,隨後爬過去,將它們一塊兒一塊兒的撿起來。

“碎了?沒關系,拼起來就好了,拼起來就是完整的,對,拼起來。”

他執著的蹲在地上,忍著一身的疼痛,嘴角掛著不適時宜的微笑,將那些破碎的,扭曲的畫紙,一張張的拼湊著,不知拼了多久,直到全部拼好,再次把它們放到藍皮封面時,他才又緊緊的將其抱在懷裏。

“先生和他的小兔子,合好了...”洛笙咧嘴笑著,抱著本子直接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不知昏了多久,等他再醒來時,那個抱在懷裏的本子卻已經不見了。

洛笙楞了一瞬,隨即像是著火了一般站了起來,也不管自己此刻是否衣冠不整,推開懲戒室的門,看郁南正在樓下,他瘋了一般的沖下去,猩紅著眼沖郁南嘶吼:“我的本子呢!我的本子呢!”

郁南擰眉。

洛笙沖過來抓住他的衣領,繼續吼著:“你騙我,我挨了打,什麽都按你的要求做了,你答應我不燒的,你答應我的,你騙我,你把它還給我,你還給我!!!”

“洛笙。”

生冷的兩個字,讓洛笙立在當下,腦子清醒過來,再看著面前的郁南時,帶著哭腔說:“求求您,還給我,哪怕是灰燼,它真的對我很重要,那裏面有我的先生啊...”

這一刻,郁南的心口控制不住的劇烈的疼痛起來,但開口卻道:“不管有什麽,你都不配。”

洛笙呆住,看著郁南,隨後慘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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