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困獸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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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困獸之鬥
押著她們往外走的路上，新老師平靜地說：“冰歌，我對你非常失望。你的家人剛剛給我致電，要我幫忙照看你，她們為了這個案子晝夜忙碌，而你就是這麽回報她們的？帶著同學闖封鎖地，嗯？”
瀟然：“老師，是我們自己願意——”
新老師一個眼神瞪過去，瀟然聲音一下子變小，但還是頑強地把話說完：“不是冰歌一個人的錯……”
新老師道：“我會把你們挨個送回家。至於你，冰歌，你就由我親自看著！”
大家都不吭聲。這時，一個輕柔而憂郁的聲音打破了沈默。
“新老師，武衛那邊請您過去一趟。又有咱們班的孩子失蹤了。”
新向國轉過身去。
是葉秋，蝴蝶翩翩縈繞在她衣袖間。
一只蝴蝶朝新老師飛來了。
新向國眼睛一瞇，突然出手。
幾條大蟒悍然出現在空中，獠牙畢現，如一張大網就要將葉助教罩下。葉秋一揮衣袖，蝴蝶組成一弧光墻，大蟒撞了上去，卻如撞上一堵鐵壁，飛出好遠。
不等大蟒落地，新向國再次出手，粗壯而堅硬的木刺從地底竄出，就將孩子們鎖入木牢，就要將葉助教紮個對穿——葉秋騰空而起，木刺只來得及紮穿了她的雙腳。
木刺向下彎折，葉秋被拽落在地。新向國正要上前，葉秋艱難地擡起手指，一只巨大的銀蝶從新老師胸口穿過，她昏了過去。
木刺縮回地底，大蟒也消散了。
孩子們趕緊上前，葉秋趴在地上，她原本穿著白鞋，現在已經紅透了。
“您怎麽樣？”冰歌說。
深紅的血從葉秋鼻子裏淌下來，她咳了兩聲，說：“快跑……”
明燦不用她提醒，已經跑了。沒跑多遠，撞在了空氣上，黑沈的天下，亮起檸檬黃色符文。
“是結界。”遠之臉色慘白，“我們被困在這了。”
避雨符失效了，豆大的雨水砸在五人組身上。
葉秋輕揮手指，彈琴一樣，瑩白色符文在五人身周展開，孩子們再次被護住。
“別做了！”瀟然撲上去，聲音帶上哭腔，“您已經靈力透支了……”
“真是聰明啊……”葉秋笑道，“瞞不過你們。既然暫時出不去，我們就安心在這裏等待吧。冰歌，你尤其要小……”
話未說完，她頭一歪，也暈了過去。
“哈。”崔華肩膀一抖，坐在雨水裏笑道，“你還真是世界中心啊！任冰歌！”
江嶸猛地起身，拳頭捏得咯吱響。
“還沒找你算賬！”她吼道。
遠之拉住她。
“你的法器不管用了嗎，崔華明燦？”冰歌說。
明燦站起來，走到冰歌面前，鼻子對著她的鼻子。
“讓我告訴你吧，土包子。”她說，“你根本不明白我們現在的處境。你以為我們為什麽能那麽輕易地進入封鎖地帶？之前我以為是那幫吃幹飯的武衛懈怠了，現在看來，她們還勤勉著呢，只是廢物！”
冰歌冷靜地看著她。
“你是說，這的結界原先是武衛設下的？”宋瑤說。
“哈，看來還有個長腦子的！”明燦冷笑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我們全部像老鼠一樣被抓住了！意味著抓住我們的兇手比這些武衛加起來還強！意味著我們只好趕緊跪下來求饒！”
“哦，不過還有一種方法。”她幾乎要仰天大笑了，“八只老鼠獻祭一個，另外七個就能活！”
“你是什麽意思？”冰歌平靜地說。
瀟然沖上來擋在冰歌身前，其她三個夥伴也將冰歌團團圍住。
崔華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看你們！這是什麽舞劇裏的戲碼！你們在擔心什麽？搞得像我能打得過她一樣。餵，就算我想推她去死，也犯不上自己動手吧？大英雌會為了她的追隨者們自願犧牲的！”
遠之再也忍不住，邦一下給了明燦一拳。
明燦笑得露出了酒窩。她甜美地說：“你看出來了，是嗎？書本能補足你那貧瘠的安全感了嗎？你不願意說……”
遠之撲上去捂住她的嘴。
崔華一把將她搡開，嘶聲道：“一個人走出結界的範圍，結界就會自動打開！”
冰歌看向木屋。
這下大家都明白過來了。
“瀟然，靈力透支是什麽癥狀？”
瀟然抓住她的手，半晌，說：“跟你那天晚上很像。先是流鼻血，然後精力不濟，甚至暈厥。小法師靈力透支還好恢覆，但是大人……嚴重的會死亡。”
“我媽媽就是這麽死的。”
“我和你一起去。”瀟然的聲音很平靜，只是抓她的手緊了些。
“怎麽，要把我丟下嗎？”遠之笑道。
“餵，你自己茍且偷生去吧，小淚珠子。”江嶸對崔華喊。
宋瑤說：“我和幕後黑手還有賬沒算。”
“不，她們只需要一個人。我們不需要無謂的犧牲。”冰歌嚴肅地說。
瀟然猛捶了她一下。
“說得好像我們在你之後進去你能攔住我們似的！”
宋瑤噗嗤樂了出來。
“行了，咱們排隊走吧。”遠之挑了下眉。
冰歌沈默半晌，轉向江嶸。
“嶸嶸，嶸姐。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其實我一開始就隱瞞了你很多，你完全是被卷進來的，這件事根本……”
“行了。”江嶸揮手打斷她，“別說的我好像是個廢物似的，都住一個寢，我還能看不出你們瞞我嗎？我知道我和你們是半路認識的，很多事也沒有參與。但朋友有難，我江嶸不是逃兵。”
“但我看，她可能是個逃兵。”冰歌笑道，下巴往崔華那一點，“我們需要個情報兵，記得嗎？咱們幾個捆在一起，再加上葉助教，都不是兇手的對手。為了讓我們活著回來，我們一定需要人幫忙報信。”
“啊——她要想死你何必攔著！”崔華喊道，她又坐進了雨水地裏。
江嶸瞪了她一眼。
“好吧。”她鄭重地說，“我等你們回來！”
四人組再次回到木屋。蓋口已經恢覆原狀，完好無損地蓋在大罐上。
四個孩子齊心協力，把蓋子打開。遠之解開符咒，一個漆黑的管狀通道出現在罐底，冰歌率先滑了進去。身後跟著三個同伴。
孩子們腿疊著腿，左胳膊摟著前一個人的腰，誰也沒有說話。每個人都把符牌夾在手裏，尖端的一點亮光照亮大家的眼睛，還有額前的冷汗。
漫長的十五分鐘過去，前方透出亮光。
刀子般的冷風刮入，光芒變得刺眼——
孩子們從出口摔下，傳送陣在她們上方閉合。
前方纖長的人影轉過身來，微笑道：“歡迎來到永劫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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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然：“老師，是我們自己願意——”
新老師一個眼神瞪過去，瀟然聲音一下子變小，但還是頑強地把話說完：“不是冰歌一個人的錯……”
新老師道：“我會把你們挨個送回家。至於你，冰歌，你就由我親自看著！”
大家都不吭聲。這時，一個輕柔而憂郁的聲音打破了沈默。
“新老師，武衛那邊請您過去一趟。又有咱們班的孩子失蹤了。”
新向國轉過身去。
是葉秋，蝴蝶翩翩縈繞在她衣袖間。
一只蝴蝶朝新老師飛來了。
新向國眼睛一瞇，突然出手。
幾條大蟒悍然出現在空中，獠牙畢現，如一張大網就要將葉助教罩下。葉秋一揮衣袖，蝴蝶組成一弧光墻，大蟒撞了上去，卻如撞上一堵鐵壁，飛出好遠。
不等大蟒落地，新向國再次出手，粗壯而堅硬的木刺從地底竄出，就將孩子們鎖入木牢，就要將葉助教紮個對穿——葉秋騰空而起，木刺只來得及紮穿了她的雙腳。
木刺向下彎折，葉秋被拽落在地。新向國正要上前，葉秋艱難地擡起手指，一只巨大的銀蝶從新老師胸口穿過，她昏了過去。
木刺縮回地底，大蟒也消散了。
孩子們趕緊上前，葉秋趴在地上，她原本穿著白鞋，現在已經紅透了。
“您怎麽樣？”冰歌說。
深紅的血從葉秋鼻子裏淌下來，她咳了兩聲，說：“快跑……”
明燦不用她提醒，已經跑了。沒跑多遠，撞在了空氣上，黑沈的天下，亮起檸檬黃色符文。
“是結界。”遠之臉色慘白，“我們被困在這了。”
避雨符失效了，豆大的雨水砸在五人組身上。
葉秋輕揮手指，彈琴一樣，瑩白色符文在五人身周展開，孩子們再次被護住。
“別做了！”瀟然撲上去，聲音帶上哭腔，“您已經靈力透支了……”
“真是聰明啊……”葉秋笑道，“瞞不過你們。既然暫時出不去，我們就安心在這裏等待吧。冰歌，你尤其要小……”
話未說完，她頭一歪，也暈了過去。
“哈。”崔華肩膀一抖，坐在雨水裏笑道，“你還真是世界中心啊！任冰歌！”
江嶸猛地起身，拳頭捏得咯吱響。
“還沒找你算賬！”她吼道。
遠之拉住她。
“你的法器不管用了嗎，崔華明燦？”冰歌說。
明燦站起來，走到冰歌面前，鼻子對著她的鼻子。
“讓我告訴你吧，土包子。”她說，“你根本不明白我們現在的處境。你以為我們為什麽能那麽輕易地進入封鎖地帶？之前我以為是那幫吃幹飯的武衛懈怠了，現在看來，她們還勤勉著呢，只是廢物！”
冰歌冷靜地看著她。
“你是說，這的結界原先是武衛設下的？”宋瑤說。
“哈，看來還有個長腦子的！”明燦冷笑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意味著我們全部像老鼠一樣被抓住了！意味著抓住我們的兇手比這些武衛加起來還強！意味著我們只好趕緊跪下來求饒！”
“哦，不過還有一種方法。”她幾乎要仰天大笑了，“八只老鼠獻祭一個，另外七個就能活！”
“你是什麽意思？”冰歌平靜地說。
瀟然沖上來擋在冰歌身前，其她三個夥伴也將冰歌團團圍住。
崔華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看你們！這是什麽舞劇裏的戲碼！你們在擔心什麽？搞得像我能打得過她一樣。餵，就算我想推她去死，也犯不上自己動手吧？大英雌會為了她的追隨者們自願犧牲的！”
遠之再也忍不住，邦一下給了明燦一拳。
明燦笑得露出了酒窩。她甜美地說：“你看出來了，是嗎？書本能補足你那貧瘠的安全感了嗎？你不願意說……”
遠之撲上去捂住她的嘴。
崔華一把將她搡開，嘶聲道：“一個人走出結界的範圍，結界就會自動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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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大家都明白過來了。
“瀟然，靈力透支是什麽癥狀？”
瀟然抓住她的手，半晌，說：“跟你那天晚上很像。先是流鼻血，然後精力不濟，甚至暈厥。小法師靈力透支還好恢覆，但是大人……嚴重的會死亡。”
“我媽媽就是這麽死的。”
“我和你一起去。”瀟然的聲音很平靜，只是抓她的手緊了些。
“怎麽，要把我丟下嗎？”遠之笑道。
“餵，你自己茍且偷生去吧，小淚珠子。”江嶸對崔華喊。
宋瑤說：“我和幕後黑手還有賬沒算。”
“不，她們只需要一個人。我們不需要無謂的犧牲。”冰歌嚴肅地說。
瀟然猛捶了她一下。
“說得好像我們在你之後進去你能攔住我們似的！”
宋瑤噗嗤樂了出來。
“行了，咱們排隊走吧。”遠之挑了下眉。
冰歌沈默半晌，轉向江嶸。
“嶸嶸，嶸姐。我必須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其實我一開始就隱瞞了你很多，你完全是被卷進來的，這件事根本……”
“行了。”江嶸揮手打斷她，“別說的我好像是個廢物似的，都住一個寢，我還能看不出你們瞞我嗎？我知道我和你們是半路認識的，很多事也沒有參與。但朋友有難，我江嶸不是逃兵。”
“但我看，她可能是個逃兵。”冰歌笑道，下巴往崔華那一點，“我們需要個情報兵，記得嗎？咱們幾個捆在一起，再加上葉助教，都不是兇手的對手。為了讓我們活著回來，我們一定需要人幫忙報信。”
“啊——她要想死你何必攔著！”崔華喊道，她又坐進了雨水地裏。
江嶸瞪了她一眼。
“好吧。”她鄭重地說，“我等你們回來！”
四人組再次回到木屋。蓋口已經恢覆原狀，完好無損地蓋在大罐上。
四個孩子齊心協力，把蓋子打開。遠之解開符咒，一個漆黑的管狀通道出現在罐底，冰歌率先滑了進去。身後跟著三個同伴。
孩子們腿疊著腿，左胳膊摟著前一個人的腰，誰也沒有說話。每個人都把符牌夾在手裏，尖端的一點亮光照亮大家的眼睛，還有額前的冷汗。
漫長的十五分鐘過去，前方透出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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