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京郊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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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京郊客棧
“牡丹醉，果然名不虛傳！”
白言咂咂嘴，臉上仍帶著宿醉後的慵懶與愜意。
日上三竿，陽光早已透過雕花窗欞，在地上灑下斑駁光影。二人這才悠悠轉醒，慵懶地起身。寨子裏的人都心照不宣，沒人去催，只盼著他們能多留些時日，仿佛這兩人一離開，寨子就少了幾分生氣。
當白言和孔宸朗互相推搡著，時不時揉著還有些發疼的腦袋，出現在大當家的正屋時，原本安靜的屋子瞬間熱鬧起來。他們就像擁有神奇魔力，只要一出現，場子就永遠不會冷場。
“大當家，您這酒可太絕了！”白言眉眼彎彎，毫不吝嗇對昨晚美酒的誇讚。
“要不，今晚咱們接著喝？”大當家興致勃勃地提議。
“啊呀，那可萬萬使不得。”白言連忙擺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他心裏清楚，二人還要上京，耽誤不得時辰，可面對大家的熱情，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大當家，實在對不住，今晚怕是沒法陪您盡興了。我們下午就得啟程前往京城，實在抱歉吶。”白言硬著頭皮說道。
“下午就走？怎麽不多住幾天呢？”大當家滿臉不舍。
“哎呦，你當他們和咱們一樣是閑散人吶，人家在京城任職，有要務在身呢。”大當家的妻子笑著解釋。
“是的，多謝嫂子理解。”孔宸朗恭敬地向兩人作揖，然後朝白言擡了擡下巴。
白言立刻心領神會，悄悄給孔宸朗豎了個大拇指，暗自佩服他解圍及時。孔宸朗早就看出白言的為難，本想看看他怎麽應對，沒想到他一直憋在心裏，無奈只能自己出面。
“既然這樣，你們帶上些牡丹醉回京城喝吧。我這美酒，在京城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大當家豪爽地說。
“那就太謝謝大當家啦！”白言搶先謝過，收下這份珍貴的禮物。
“那你們在寨子裏四處轉轉，有啥需要盡管跟大哥和嫂子說，我們一定滿足。”
“不用不用，大哥和嫂子去忙吧，我們回房收拾行李就行。”
“好嘞，今天中午給你們做頓豐盛的午飯，好好餞行！”
“多謝大哥大嫂！”二人禮貌告辭。
回到房間，孔宸朗徑直走到書案前，拿起筆墨認真書寫起來。白言則熟練地收拾起行李，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不幹活就渾身不自在。
“之前沒見你這麽勤快處理公務，今天怎麽這麽上心？”白言好奇地問。
孔宸朗轉過頭，手裏晃著筆尖墨水已幹的毛筆，表情嚴肅：“這個地方的官員太不盡責，他們瀆職，我作為上級也有管理不當的責任。今天把這些記下來，日後也好警醒自己。”
“不愧是心懷百姓的好官吶！”白言由衷讚嘆，再次為孔宸朗豎起大拇指。
“你這麽說，我為你做事的動力更足了。”白言笑著，又找了些雜活忙活起來，連昨晚宿醉的頭疼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不知疲倦的陀螺。
時間飛逝，很快到了中午。兩人把包裹放上馬車，在大當家那兒簡單吃過午飯，便匆匆啟程。
“走得這麽急，都怪大哥沒招待好你們。”大當家滿是愧疚。
“大哥，您千萬別這麽說。你們的熱情好客，讓我們都不好意思了，都不知道怎麽報答。”
“咱們之間還說什麽報答，你們看得起大哥，就是大哥的榮幸。以後有空一定要常回來看看！”
“那是肯定的，大哥，後會有期！”
“山高路遠，一路慢走！”
寨子裏幾乎所有人都出來送行，站在寨子門口，或是圍墻上，密密麻麻。大家誠心誠意地揮手告別，二人對寨子的貢獻，全寨人都銘記在心，感恩不已。
二人快馬加鞭，在蜿蜒山林中穿梭，爭分奪秒趕往京城。路上，他們把之前耽擱的時間，都靠連夜趕路搶了回來。白言暗自佩服孔宸朗的體力，大半夜還在趕馬車。上半夜，白言還能強撐著陪著，下半夜眼皮就開始打架，困得不行。
經過一天一夜又半天的奔波，他們終於抵達京郊，找了家客棧準備好好休息。巧的是，這家客棧正是當年他們上京趕考時，遭遇火災的那間，也是他們的定情之地。
白言剛走進房間，往昔回憶湧上心頭，正想好好回味初戀的感覺，孔宸朗卻衣服都沒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白言本想發火，可看到孔宸朗眼瞼下淡淡的黑眼圈，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關鍵時刻掉鏈子，算了，這次就原諒你。”白言無奈地搖搖頭，自己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翻身上床。睡前，還不忘幫孔宸朗掖好踢開的被子，邊做邊嘟囔自己命苦，明明不再是下人，卻像老媽子一樣操心。
感慨完，白言也沒再多想，側身躺在孔宸朗身後，很快進入夢鄉。兩人舟車勞頓，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修整一番。白言睡前還想著見到孔夫人和孔老爺該怎麽說，結果一個字都沒想出來，就睡著了。
直到被孔宸朗搖醒，白言才發現自己和他睡了整整一下午，再睜眼，已經錯過進城的時間。
“哎呀，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這都誤了時辰了！”白言像鯉魚打挺一樣從床上彈起來，頭發亂糟糟的，盤坐在床上，難以置信地盯著不緊不慢的孔宸朗。
“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沒打擾你。況且明天進城也不耽誤，別擔心。”
“那你這兩天著急忙慌的是為了啥？”
“不為啥。”
白言對他無語，懶得再問，整理了下被子，準備起床找點吃的。
“白言，你還記得這間客棧嗎？”孔宸朗突然問。
“當然記得，想當年我差點死在這兒，印象太深了。”
“那你還記得我們在這兒發生的事嗎？”
白言看向淡定收拾行李的孔宸朗，以為他想要什麽特別的回答，反問道：“那你還記得嗎？”
孔宸朗沒想到他會反問，轉身正視白言，發現對方也正看著自己，眼裏全是深情：“我可以肯定地說，在客棧的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候，因為你答應了我。”
“真的嗎？我怎麽不覺得。”白言已經收拾好床鋪，慢慢朝孔宸朗走去，語氣裏滿是懷疑。
“天地可鑒，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暫且信你吧。我還以為你會說，只要我在你身邊，每一天你都最開心呢。你這回答，可太不讓我滿意了。”白言看著孔宸朗臉上漸漸泛起紅暈，知道他有些尷尬，立刻笑著說，“放心，跟你開玩笑的。你這樣的讀書人，哪會說那些花言巧語。要是從你嘴裏說出來，我還真得懷疑這五年你是不是閱人無數了。”白言用手指輕輕頂了頂孔宸朗的鼻頭，孔宸朗一時沒反應過來，楞在那兒。
白言轉身想去桌子上找點吃的填填肚子，剛走沒兩步，突然感覺腳底一空，整個人被孔宸朗攔腰抱起。腰上的大手滾燙，身後的人仿佛散發著熾熱的火焰。白言下意識地伸手環住孔宸朗的脖頸，兩人姿勢極其暧昧。
“你這是幹什麽？”白言明知故問，此刻他可不想做那事。
“當然是重溫我們最開心的事。我這五年有沒有閱人無數，做這事的時候你不是最清楚嗎？”
“我還沒吃東西呢，肚子餓！”
“放心，我不會餓著你的。”孔宸朗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讓白言心裏一緊，暗自擔心明早還能不能正常下床。
“你瘋了吧，明天還要去孔府見你父母，別弄得我下不來臺。”
“放心，我有分寸。怎麽，你對我這麽沒信心？”
白言不想懂他話裏的意思，可臉上的紅暈還是暴露了內心想法。
被孔宸朗輕輕放在床上後，白言不自覺地往床裏挪了挪，不知是被嚇到，還是下意識為他騰出位置。
可孔宸朗沒立刻上床，而是走到書桌前翻找著什麽。白言又氣又急：“你到底搞什麽鬼，把我扔在床上，自己跑開，難不成我這麽讓你嫌棄？”說著，伸出腳就要下床。白皙的小腿剛伸出去，就被孔宸朗一把抓住腳踝，溫熱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白言身體一顫，心跳也急劇加速。
“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我這不是去找好東西了嘛。”孔宸朗從懷裏掏出幾本外殼泛黃的書，隨手扔在床上。
白言側目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竟然是當年孔府送給他的學習畫本，上面的內容，即便過去五年，依然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這些東西拿出來幹什麽？”白言結結巴巴地問。
“這些不是我們的老熟人嗎？要是說你是我的好老師，這些可都是你教學的經典。老師，您不會忘了吧？”
“你可別叫我老師，故意惡心我呢。”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你給我傳的道還少嗎？”
孔宸朗邪魅一笑，雙手用力，把白言從床裏拉出來，湊到自己面前。溫熱的氣息撲在白言臉上，癢癢的，白言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老師，今晚弟子能不能和您溫習這些經典呢？”
“可……可以。”
“等等，你是說這些書裏的都要做一遍？你是不知疲倦的牛，還是想把我累死啊！”
白言小發脾氣，捶了捶床表示抗議。
“放心，當初我對這些書不熟，現在我可是您的得意門生、關門弟子，早就對內容爛熟於心。今晚您就好好享受弟子的照顧吧。”
孔宸朗把白言輕輕推倒，兩人穩穩地躺在床上。孔宸朗慢慢從白言身下抽出礙事的被子，然後手指輕柔地替他寬衣解帶。
塵封已久的畫本被重新翻開，裏面生動形象的插畫重見天日。隨著床的晃動和吱呀聲，畫本一頁頁翻過。孔宸朗弓著身子，拿過被子蓋住兩人，兩人在被子下盡情享受這難得的二人時光。房間裏的燈亮了一整晚，床榻也在這一夜的“戰役”中差點散架。
半夜，隱隱約約能聽到裏面有人抱怨：“不行，我真的餓了！光嘴巴吃飽有什麽用，這點水哪能填飽肚子？你必須得讓我吃東西。”
“好，我餵你。”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悶哼聲，床又晃動起來，畫本翻頁的聲音再次響起。
“孔宸朗，你真是五年沒開葷，一開葷就像五年沒吃過一樣！”
“謝謝誇讚。”
第二天臨近中午，白言才拖著疲憊不堪、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緩緩從床上爬起來。孔宸朗扶著虛弱的白言上了進城的馬車，直奔孔府。
白言累得根本沒時間思考進府後該怎麽應付，在馬車的搖晃中，很快又睡著了。再次醒來，已經躺在孔府的床上，該見的人一個都沒見到，只有自己孤零零地待在房內。
“有人嗎？孔宸朗？”
白言小心翼翼地詢問，可房間裏寂靜無聲，沒有一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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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醉，果然名不虛傳！”
白言咂咂嘴，臉上仍帶著宿醉後的慵懶與愜意。
日上三竿，陽光早已透過雕花窗欞，在地上灑下斑駁光影。二人這才悠悠轉醒，慵懶地起身。寨子裏的人都心照不宣，沒人去催，只盼著他們能多留些時日，仿佛這兩人一離開，寨子就少了幾分生氣。
當白言和孔宸朗互相推搡著，時不時揉著還有些發疼的腦袋，出現在大當家的正屋時，原本安靜的屋子瞬間熱鬧起來。他們就像擁有神奇魔力，只要一出現，場子就永遠不會冷場。
“大當家，您這酒可太絕了！”白言眉眼彎彎，毫不吝嗇對昨晚美酒的誇讚。
“要不，今晚咱們接著喝？”大當家興致勃勃地提議。
“啊呀，那可萬萬使不得。”白言連忙擺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他心裏清楚，二人還要上京，耽誤不得時辰，可面對大家的熱情，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大當家，實在對不住，今晚怕是沒法陪您盡興了。我們下午就得啟程前往京城，實在抱歉吶。”白言硬著頭皮說道。
“下午就走？怎麽不多住幾天呢？”大當家滿臉不舍。
“哎呦，你當他們和咱們一樣是閑散人吶，人家在京城任職，有要務在身呢。”大當家的妻子笑著解釋。
“是的，多謝嫂子理解。”孔宸朗恭敬地向兩人作揖，然後朝白言擡了擡下巴。
白言立刻心領神會，悄悄給孔宸朗豎了個大拇指，暗自佩服他解圍及時。孔宸朗早就看出白言的為難，本想看看他怎麽應對，沒想到他一直憋在心裏，無奈只能自己出面。
“既然這樣，你們帶上些牡丹醉回京城喝吧。我這美酒，在京城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大當家豪爽地說。
“那就太謝謝大當家啦！”白言搶先謝過，收下這份珍貴的禮物。
“那你們在寨子裏四處轉轉，有啥需要盡管跟大哥和嫂子說，我們一定滿足。”
“不用不用，大哥和嫂子去忙吧，我們回房收拾行李就行。”
“好嘞，今天中午給你們做頓豐盛的午飯，好好餞行！”
“多謝大哥大嫂！”二人禮貌告辭。
回到房間，孔宸朗徑直走到書案前，拿起筆墨認真書寫起來。白言則熟練地收拾起行李，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不幹活就渾身不自在。
“之前沒見你這麽勤快處理公務，今天怎麽這麽上心？”白言好奇地問。
孔宸朗轉過頭，手裏晃著筆尖墨水已幹的毛筆，表情嚴肅：“這個地方的官員太不盡責，他們瀆職，我作為上級也有管理不當的責任。今天把這些記下來，日後也好警醒自己。”
“不愧是心懷百姓的好官吶！”白言由衷讚嘆，再次為孔宸朗豎起大拇指。
“你這麽說，我為你做事的動力更足了。”白言笑著，又找了些雜活忙活起來，連昨晚宿醉的頭疼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不知疲倦的陀螺。
時間飛逝，很快到了中午。兩人把包裹放上馬車，在大當家那兒簡單吃過午飯，便匆匆啟程。
“走得這麽急，都怪大哥沒招待好你們。”大當家滿是愧疚。
“大哥，您千萬別這麽說。你們的熱情好客，讓我們都不好意思了，都不知道怎麽報答。”
“咱們之間還說什麽報答，你們看得起大哥，就是大哥的榮幸。以後有空一定要常回來看看！”
“那是肯定的，大哥，後會有期！”
“山高路遠，一路慢走！”
寨子裏幾乎所有人都出來送行，站在寨子門口，或是圍墻上，密密麻麻。大家誠心誠意地揮手告別，二人對寨子的貢獻，全寨人都銘記在心，感恩不已。
二人快馬加鞭，在蜿蜒山林中穿梭，爭分奪秒趕往京城。路上，他們把之前耽擱的時間，都靠連夜趕路搶了回來。白言暗自佩服孔宸朗的體力，大半夜還在趕馬車。上半夜，白言還能強撐著陪著，下半夜眼皮就開始打架，困得不行。
經過一天一夜又半天的奔波，他們終於抵達京郊，找了家客棧準備好好休息。巧的是，這家客棧正是當年他們上京趕考時，遭遇火災的那間，也是他們的定情之地。
白言剛走進房間，往昔回憶湧上心頭，正想好好回味初戀的感覺，孔宸朗卻衣服都沒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白言本想發火，可看到孔宸朗眼瞼下淡淡的黑眼圈，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關鍵時刻掉鏈子，算了，這次就原諒你。”白言無奈地搖搖頭，自己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翻身上床。睡前，還不忘幫孔宸朗掖好踢開的被子，邊做邊嘟囔自己命苦，明明不再是下人，卻像老媽子一樣操心。
感慨完，白言也沒再多想，側身躺在孔宸朗身後，很快進入夢鄉。兩人舟車勞頓，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修整一番。白言睡前還想著見到孔夫人和孔老爺該怎麽說，結果一個字都沒想出來，就睡著了。
直到被孔宸朗搖醒，白言才發現自己和他睡了整整一下午，再睜眼，已經錯過進城的時間。
“哎呀，你怎麽不早點叫醒我，這都誤了時辰了！”白言像鯉魚打挺一樣從床上彈起來，頭發亂糟糟的，盤坐在床上，難以置信地盯著不緊不慢的孔宸朗。
“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沒打擾你。況且明天進城也不耽誤，別擔心。”
“那你這兩天著急忙慌的是為了啥？”
“不為啥。”
白言對他無語，懶得再問，整理了下被子，準備起床找點吃的。
“白言，你還記得這間客棧嗎？”孔宸朗突然問。
“當然記得，想當年我差點死在這兒，印象太深了。”
“那你還記得我們在這兒發生的事嗎？”
白言看向淡定收拾行李的孔宸朗，以為他想要什麽特別的回答，反問道：“那你還記得嗎？”
孔宸朗沒想到他會反問，轉身正視白言，發現對方也正看著自己，眼裏全是深情：“我可以肯定地說，在客棧的日子是我最開心的時候，因為你答應了我。”
“真的嗎？我怎麽不覺得。”白言已經收拾好床鋪，慢慢朝孔宸朗走去，語氣裏滿是懷疑。
“天地可鑒，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暫且信你吧。我還以為你會說，只要我在你身邊，每一天你都最開心呢。你這回答，可太不讓我滿意了。”白言看著孔宸朗臉上漸漸泛起紅暈，知道他有些尷尬，立刻笑著說，“放心，跟你開玩笑的。你這樣的讀書人，哪會說那些花言巧語。要是從你嘴裏說出來，我還真得懷疑這五年你是不是閱人無數了。”白言用手指輕輕頂了頂孔宸朗的鼻頭，孔宸朗一時沒反應過來，楞在那兒。
白言轉身想去桌子上找點吃的填填肚子，剛走沒兩步，突然感覺腳底一空，整個人被孔宸朗攔腰抱起。腰上的大手滾燙，身後的人仿佛散發著熾熱的火焰。白言下意識地伸手環住孔宸朗的脖頸，兩人姿勢極其暧昧。
“你這是幹什麽？”白言明知故問，此刻他可不想做那事。
“當然是重溫我們最開心的事。我這五年有沒有閱人無數，做這事的時候你不是最清楚嗎？”
“我還沒吃東西呢，肚子餓！”
“放心，我不會餓著你的。”孔宸朗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讓白言心裏一緊，暗自擔心明早還能不能正常下床。
“你瘋了吧，明天還要去孔府見你父母，別弄得我下不來臺。”
“放心，我有分寸。怎麽，你對我這麽沒信心？”
白言不想懂他話裏的意思，可臉上的紅暈還是暴露了內心想法。
被孔宸朗輕輕放在床上後，白言不自覺地往床裏挪了挪，不知是被嚇到，還是下意識為他騰出位置。
可孔宸朗沒立刻上床，而是走到書桌前翻找著什麽。白言又氣又急：“你到底搞什麽鬼，把我扔在床上，自己跑開，難不成我這麽讓你嫌棄？”說著，伸出腳就要下床。白皙的小腿剛伸出去，就被孔宸朗一把抓住腳踝，溫熱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白言身體一顫，心跳也急劇加速。
“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很誠實。我這不是去找好東西了嘛。”孔宸朗從懷裏掏出幾本外殼泛黃的書，隨手扔在床上。
白言側目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竟然是當年孔府送給他的學習畫本，上面的內容，即便過去五年，依然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你……這些東西拿出來幹什麽？”白言結結巴巴地問。
“這些不是我們的老熟人嗎？要是說你是我的好老師，這些可都是你教學的經典。老師，您不會忘了吧？”
“你可別叫我老師，故意惡心我呢。”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你給我傳的道還少嗎？”
孔宸朗邪魅一笑，雙手用力，把白言從床裏拉出來，湊到自己面前。溫熱的氣息撲在白言臉上，癢癢的，白言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老師，今晚弟子能不能和您溫習這些經典呢？”
“可……可以。”
“等等，你是說這些書裏的都要做一遍？你是不知疲倦的牛，還是想把我累死啊！”
白言小發脾氣，捶了捶床表示抗議。
“放心，當初我對這些書不熟，現在我可是您的得意門生、關門弟子，早就對內容爛熟於心。今晚您就好好享受弟子的照顧吧。”
孔宸朗把白言輕輕推倒，兩人穩穩地躺在床上。孔宸朗慢慢從白言身下抽出礙事的被子，然後手指輕柔地替他寬衣解帶。
塵封已久的畫本被重新翻開，裏面生動形象的插畫重見天日。隨著床的晃動和吱呀聲，畫本一頁頁翻過。孔宸朗弓著身子，拿過被子蓋住兩人，兩人在被子下盡情享受這難得的二人時光。房間裏的燈亮了一整晚，床榻也在這一夜的“戰役”中差點散架。
半夜，隱隱約約能聽到裏面有人抱怨：“不行，我真的餓了！光嘴巴吃飽有什麽用，這點水哪能填飽肚子？你必須得讓我吃東西。”
“好，我餵你。”
緊接著又是一連串悶哼聲，床又晃動起來，畫本翻頁的聲音再次響起。
“孔宸朗，你真是五年沒開葷，一開葷就像五年沒吃過一樣！”
“謝謝誇讚。”
第二天臨近中午，白言才拖著疲憊不堪、仿佛不屬於自己的身體，緩緩從床上爬起來。孔宸朗扶著虛弱的白言上了進城的馬車，直奔孔府。
白言累得根本沒時間思考進府後該怎麽應付，在馬車的搖晃中，很快又睡著了。再次醒來，已經躺在孔府的床上，該見的人一個都沒見到，只有自己孤零零地待在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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