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江上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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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江上行舟
夏秋之際，正是江上漲水的時候，船速開的很快，照這樣的速度，大家不出半月便可趕到京城，比之前的坎坷上京路速度要快上一倍。
白言在船板上站了許久，遲遲沒有回到房間，他眉頭緊鎖著，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內心在思索什麽。
孔宸朗放好東西後，貼心的為白言從房裏拿出一件披風，在江上風大，濕氣重，況且白言身子本來就弱，如若在船上感染了風寒，那可是相當棘手。
孔宸朗貼心的為白言蓋上披風，默默的站在白言身邊，看了看白言滿臉的愁思，然後將目光投向遠處一片的霧色水汽籠罩的青山。
“謝謝你。”
“我們之間還要謝什麽。”
“其實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這樣的做法是不是太任性，可是，我的心就是驅使我行動起來，你覺得我會成功嗎？”
“放心，成功與否我都會陪著你，況且，在我的記憶，白言想要做成的事，沒有不成功的。”
孔宸朗說著將自己的手握住白言搭在欄桿上的手，有些冰涼，瘦的能摸到骨頭的根節。
“是嗎？”
白言聽到孔宸朗的肯定，情不自禁的笑著轉頭看向孔宸朗，孔宸朗的手暖暖的，話語也令白言十分舒心，白言的心也變得暖暖的，或許，他的選擇真的沒有錯。
“要不我們先進去吧，外面風大，等那天天氣見好了，我們再出來。”
“行，聽你的，剛好可以有機會好好補一補覺。”
“走吧。”
孔宸朗自然的將白言摟進懷中，原本還算高挑的白言在孔宸朗身邊卻顯得小小一團。
在這艘船上，還住有與孔宸朗同行的其他官員，只是沒有普通船只那般魚龍混雜，與官員同行的人大多嘴風很嚴，所以整艘船上都沒有什麽雜音，大多數都是腳步聲和少許低語聲，倒是讓白言第一天就睡了個好覺。
在船上的幾天，白言養精蓄銳，剛好得空將自己的編書精進一番，每日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筆耕不輟的書寫著，孔宸朗也是坐在房間裏將今日堆積的一些章書重新過目，起筆在桌案上書寫著回京上奏的章書，兩個人所在的房間只有紙張翻頁以及外面浪花拍船的響聲，其餘一概全無。
每每得空走過的官員從房間虛掩著的窗口悄悄瞄上一眼，都由衷佩服二人，半日不會說上半句話，兩耳不聞窗外事，怪不得兩人能夠湊上一間房。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資產、負債、費用、收入……”
白言嘴裏念念有詞。
突然靈光一閃，張口問道。
“丞相大人，你們此程時間緊嗎？”
“怎麽了，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孔宸朗停筆望向白言，兩人難得有交談，自是滿心期待。
“剛剛編書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五年前我們兩人在上京的時候不是去過獵戶大哥家、山寨，我想回去看看，如果有機會的話，能再次感謝他們，要不是一路上他們的幫助，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的到達京城。”
孔宸朗沒有立馬回應，而是微微低頭思索著。
“其實呢，去看看大家也並不完全是私心，畢竟此次聖上派遣官員下訪，肯定是想要更多的了解民生疾苦，如果順路且時間充裕的話，去看看實際情況也無妨，不是嗎？”
白言自是知道孔宸朗在權衡利弊，所以他在提出意見之前就已經幫孔宸朗把理由想好，當然，如果時間真的來不及，那就算了。
“時間上是有些緊，不過倒是可以折個中，讓同行的其他官員先回京覆命，至於我們倆，沿途去拜訪一下也未嘗不可。”
“那就聽丞相大人安排。”
白言高興的再次把書打開，握著筆繼續趕工，孔宸朗微微搖頭，寵溺的笑了笑，也將註意力同時放回章書。
一連在江上行船幾日，白言的身子最終還是沒有撐住，船上濕氣太重，晚上睡覺即使貼在孔宸朗身邊依舊感覺到發冷，第二日一起床便有些發燒，昏睡大半天才恢覆一些。
白言這突如其來的生病，倒是把孔宸朗嚇的不輕，大晚上叫隨行的大夫看完病、開好湯藥後依舊不安心，硬生生的抱著白言在懷裏睡了一晚。
第二天也是守在白言的床前，寸步不離，白言微微張嘴，便送來溫水，一勺一勺的往嘴裏送，起床有些餓，船上小廚房一直備著的白粥也是親手送到嘴邊。
“乖，慢慢吃。”
“又不是小孩了，不要這樣哄著。”
“可你自己知道嗎？昨晚生病的樣子，滿臉通紅，求著我抱你，不說我還真以為你是三歲的小孩。”
“你不會又是在騙我吧。”
“你自己心裏有數。”
“開玩笑啦，我信。”
白言繼續吃了一大口白粥，嘴唇上經過溫熱食物，恢覆了些許血色，嘴角還殘留著丟丟粥糊，眉眼彎彎的和孔宸朗說話。
今日走過的官員發現從窗戶的縫隙看不到正襟危坐的兩人，有些詫異，偷偷的側臉湊近窗戶看到，他們的眼睛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們是有所耳聞，丞相大人堆這位同住的白掌櫃十分照顧，今日親眼所見，才發現傳聞並不假，這可以用畢恭畢敬、卑躬屈膝來形容。
“你說這白掌櫃究竟是什麽地位，能讓丞相大人這般言聽計從，不會是先帝留在民間的皇子吧。”
“你在說些什麽呢，郁城苦寒偏遠，先帝在位時根本就沒有來訪過，更別說在郁城留情生子，你簡直是胡編亂造。”
“除了皇子還能有什麽人身份在丞相大人之上，能讓丞相這麽花時間細心照顧。”
“我對我家夫人也這樣啊，就是不知道裏面這位是不是……我在郁城的時候就聽說傳聞，說著白掌櫃和丞相在孔府的時候就認識，這白掌櫃還是當初丞相大人上京趕考時的書童呢！你想想！”
“怪不得，這書童可是……”
兩人立馬心領神會，畢竟他們也是見多識廣之人，對這陪考書童的習慣自是了如指掌。
“兩位大人，飯菜好了，為何還一直站在廊間聊天呢，趕緊移步吧。”
站在廊間盡頭的人吆喝著兩人趕快去吃飯，兩人同時做出噤聲的動作，灰溜溜的跑開。
“你說你，平時不見叫我們這麽勤，偏偏今天還這麽大聲。”
“就是啊，不要打擾到丞相大人休息。”
兩人責怪著邀請兩人吃飯的下人，下人白受一通罵，小聲嘀咕道。
“恐怕是你們兩人做什麽虧心事了吧。”
兩人罵罵咧咧的離開，只剩下下人跟在後面小聲吐槽。
“你看看，我人還沒到京城，還沒進你們孔府，就已經被非議了，真是想不到我未來的日子會有多難。”
“他們的這些猜忌也並全無道理，況且，你不就是做過我的書童，書童不就是。”
“噓。”
白言用手指豎著堵在孔宸朗的嘴邊，示意他不要再繼續往下說。
孔宸朗笑著掰開白言的手，用嘴輕輕拂過白言的唇，將嘴邊殘存的些許粥糊掠走。
“不就是幹這些事的嗎？”
“你也不怕染上風寒呀。”
白言連忙用手擋在兩人身前，害怕孔宸朗再次突然襲擊。
“沒事，我身強體壯，不會得病，我要是得病了，誰回來照顧你。”
白言一陣沈默，自己也恨身體不給力，兩次上京都是別人照顧自己，每次身份總是莫名調換，要是換做別人，白言說不定已經被嫌棄一萬次，好在同行的事孔宸朗，一個不會嫌棄他的人。
“是不是明日就要到獵戶大哥家的碼頭了。”
“是的，到時候我們下船，其他官員繼續趕路，我們之後坐著馬車繼續趕路即可。”
“好。”
白言撐著的手有些發酸，在空中晃了晃，然後撐著身體繼續躺下。
“你不用一直圍著我轉了，你去忙吧，我好好休息一會，明日下船可不想再讓你費心了，不然心裏真的難安了。”
“好，你安心休息。”
白言也不清楚是不是最近得風寒的緣故，夜裏總是莫名其妙的多夢，或許又是故地重游的緣故，夢裏總是會重覆出現之前經歷的畫面，大家一個個的都變得陌生冷漠，讓白言手足無措。
每次被驚醒，白言總是感覺背後一身冷汗，趕忙湊近發熱的孔宸朗，緊緊的蜷縮在孔宸朗懷中，不想離開。
孔宸朗倒是挺享受這樣黏著自己的白言，每天晚上被白言的小動作吵醒依舊乖乖的哄睡白言，甚至會在白言睡著後把頭搭放在白言身上，聞著白言身體自帶的淡淡香氣，睡的很安穩。
第二日兩人下船後，站在碼頭上，簡單和船上的官員告別後，便開始尋找前往獵戶的家。
“你敢相信，我堂堂當朝丞相會和你一起在趕山路。”
“怎麽，山路面前人人平等，我還是郁城聞名的算賬掌櫃呢，你怎麽不說我委屈。”
白言說話說的有些快，脫口而出的同時帶著咳嗽。
“你慢些說話吧，別又要我背著走。”
“哎呦，我的丞相大人還記得如此清楚呢？當年我那是特殊情況，腿上有傷迫不得已。”
“你今天最好是給我堅持住，這山路遙遙，還不知道要走上多久才能到鎮上租到馬車。”
“我一定！”
“真是辛苦丞相大人了。”
沒走出半小時，白言就感到頭昏，天旋地轉，最終還是孔宸朗抗下所有，蹲在靠著石頭休息的白言面前。
“你上來吧，我背著你走，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了。”
就這樣，兩個人疊在一起向小鎮走去。
“丞相大人，此次回京一定要向聖上好好的參上一筆，這民生項目做的實在是太差了，一點都不普及，你看看這不方便的，還需要您親自出馬了，是不是有點太不像話了。”
“你不用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
孔宸朗背著白言喘著粗氣，還要回應著白言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還有，你在背上就好好休息，不要亂動，到時候兩人都得摔！”
白言聽到孔宸朗的恐嚇，立馬安靜下來，悄悄耷拉著頭湊在孔宸朗耳邊。
“想起當年我們兩個人從洪水中存活下來，你也是這樣背著我，今天重溫一下，好像一切都沒有變，你覺得呢？”
白言感覺到生活還是如此美好，吹來的風都是清爽透徹的。
“那也不全是，你變了。”
“我變什麽了？”
“你好像變胖了！”
“孔宸朗！你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明明瘦了，你才變了，嘴巴變得越來越刻薄！”
兩個人在路上一路打鬧，原本就不遠的小路很快便看到盡頭，兩人一進小鎮便租上馬車往山裏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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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宸朗放好東西後，貼心的為白言從房裏拿出一件披風，在江上風大，濕氣重，況且白言身子本來就弱，如若在船上感染了風寒，那可是相當棘手。
孔宸朗貼心的為白言蓋上披風，默默的站在白言身邊，看了看白言滿臉的愁思，然後將目光投向遠處一片的霧色水汽籠罩的青山。
“謝謝你。”
“我們之間還要謝什麽。”
“其實到現在，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這樣的做法是不是太任性，可是，我的心就是驅使我行動起來，你覺得我會成功嗎？”
“放心，成功與否我都會陪著你，況且，在我的記憶，白言想要做成的事，沒有不成功的。”
孔宸朗說著將自己的手握住白言搭在欄桿上的手，有些冰涼，瘦的能摸到骨頭的根節。
“是嗎？”
白言聽到孔宸朗的肯定，情不自禁的笑著轉頭看向孔宸朗，孔宸朗的手暖暖的，話語也令白言十分舒心，白言的心也變得暖暖的，或許，他的選擇真的沒有錯。
“要不我們先進去吧，外面風大，等那天天氣見好了，我們再出來。”
“行，聽你的，剛好可以有機會好好補一補覺。”
“走吧。”
孔宸朗自然的將白言摟進懷中，原本還算高挑的白言在孔宸朗身邊卻顯得小小一團。
在這艘船上，還住有與孔宸朗同行的其他官員，只是沒有普通船只那般魚龍混雜，與官員同行的人大多嘴風很嚴，所以整艘船上都沒有什麽雜音，大多數都是腳步聲和少許低語聲，倒是讓白言第一天就睡了個好覺。
在船上的幾天，白言養精蓄銳，剛好得空將自己的編書精進一番，每日都將自己關在房間裏筆耕不輟的書寫著，孔宸朗也是坐在房間裏將今日堆積的一些章書重新過目，起筆在桌案上書寫著回京上奏的章書，兩個人所在的房間只有紙張翻頁以及外面浪花拍船的響聲，其餘一概全無。
每每得空走過的官員從房間虛掩著的窗口悄悄瞄上一眼，都由衷佩服二人，半日不會說上半句話，兩耳不聞窗外事，怪不得兩人能夠湊上一間房。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資產、負債、費用、收入……”
白言嘴裏念念有詞。
突然靈光一閃，張口問道。
“丞相大人，你們此程時間緊嗎？”
“怎麽了，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孔宸朗停筆望向白言，兩人難得有交談，自是滿心期待。
“剛剛編書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五年前我們兩人在上京的時候不是去過獵戶大哥家、山寨，我想回去看看，如果有機會的話，能再次感謝他們，要不是一路上他們的幫助，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的到達京城。”
孔宸朗沒有立馬回應，而是微微低頭思索著。
“其實呢，去看看大家也並不完全是私心，畢竟此次聖上派遣官員下訪，肯定是想要更多的了解民生疾苦，如果順路且時間充裕的話，去看看實際情況也無妨，不是嗎？”
白言自是知道孔宸朗在權衡利弊，所以他在提出意見之前就已經幫孔宸朗把理由想好，當然，如果時間真的來不及，那就算了。
“時間上是有些緊，不過倒是可以折個中，讓同行的其他官員先回京覆命，至於我們倆，沿途去拜訪一下也未嘗不可。”
“那就聽丞相大人安排。”
白言高興的再次把書打開，握著筆繼續趕工，孔宸朗微微搖頭，寵溺的笑了笑，也將註意力同時放回章書。
一連在江上行船幾日，白言的身子最終還是沒有撐住，船上濕氣太重，晚上睡覺即使貼在孔宸朗身邊依舊感覺到發冷，第二日一起床便有些發燒，昏睡大半天才恢覆一些。
白言這突如其來的生病，倒是把孔宸朗嚇的不輕，大晚上叫隨行的大夫看完病、開好湯藥後依舊不安心，硬生生的抱著白言在懷裏睡了一晚。
第二天也是守在白言的床前，寸步不離，白言微微張嘴，便送來溫水，一勺一勺的往嘴裏送，起床有些餓，船上小廚房一直備著的白粥也是親手送到嘴邊。
“乖，慢慢吃。”
“又不是小孩了，不要這樣哄著。”
“可你自己知道嗎？昨晚生病的樣子，滿臉通紅，求著我抱你，不說我還真以為你是三歲的小孩。”
“你不會又是在騙我吧。”
“你自己心裏有數。”
“開玩笑啦，我信。”
白言繼續吃了一大口白粥，嘴唇上經過溫熱食物，恢覆了些許血色，嘴角還殘留著丟丟粥糊，眉眼彎彎的和孔宸朗說話。
今日走過的官員發現從窗戶的縫隙看不到正襟危坐的兩人，有些詫異，偷偷的側臉湊近窗戶看到，他們的眼睛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們是有所耳聞，丞相大人堆這位同住的白掌櫃十分照顧，今日親眼所見，才發現傳聞並不假，這可以用畢恭畢敬、卑躬屈膝來形容。
“你說這白掌櫃究竟是什麽地位，能讓丞相大人這般言聽計從，不會是先帝留在民間的皇子吧。”
“你在說些什麽呢，郁城苦寒偏遠，先帝在位時根本就沒有來訪過，更別說在郁城留情生子，你簡直是胡編亂造。”
“除了皇子還能有什麽人身份在丞相大人之上，能讓丞相這麽花時間細心照顧。”
“我對我家夫人也這樣啊，就是不知道裏面這位是不是……我在郁城的時候就聽說傳聞，說著白掌櫃和丞相在孔府的時候就認識，這白掌櫃還是當初丞相大人上京趕考時的書童呢！你想想！”
“怪不得，這書童可是……”
兩人立馬心領神會，畢竟他們也是見多識廣之人，對這陪考書童的習慣自是了如指掌。
“兩位大人，飯菜好了，為何還一直站在廊間聊天呢，趕緊移步吧。”
站在廊間盡頭的人吆喝著兩人趕快去吃飯，兩人同時做出噤聲的動作，灰溜溜的跑開。
“你說你，平時不見叫我們這麽勤，偏偏今天還這麽大聲。”
“就是啊，不要打擾到丞相大人休息。”
兩人責怪著邀請兩人吃飯的下人，下人白受一通罵，小聲嘀咕道。
“恐怕是你們兩人做什麽虧心事了吧。”
兩人罵罵咧咧的離開，只剩下下人跟在後面小聲吐槽。
“你看看，我人還沒到京城，還沒進你們孔府，就已經被非議了，真是想不到我未來的日子會有多難。”
“他們的這些猜忌也並全無道理，況且，你不就是做過我的書童，書童不就是。”
“噓。”
白言用手指豎著堵在孔宸朗的嘴邊，示意他不要再繼續往下說。
孔宸朗笑著掰開白言的手，用嘴輕輕拂過白言的唇，將嘴邊殘存的些許粥糊掠走。
“不就是幹這些事的嗎？”
“你也不怕染上風寒呀。”
白言連忙用手擋在兩人身前，害怕孔宸朗再次突然襲擊。
“沒事，我身強體壯，不會得病，我要是得病了，誰回來照顧你。”
白言一陣沈默，自己也恨身體不給力，兩次上京都是別人照顧自己，每次身份總是莫名調換，要是換做別人，白言說不定已經被嫌棄一萬次，好在同行的事孔宸朗，一個不會嫌棄他的人。
“是不是明日就要到獵戶大哥家的碼頭了。”
“是的，到時候我們下船，其他官員繼續趕路，我們之後坐著馬車繼續趕路即可。”
“好。”
白言撐著的手有些發酸，在空中晃了晃，然後撐著身體繼續躺下。
“你不用一直圍著我轉了，你去忙吧，我好好休息一會，明日下船可不想再讓你費心了，不然心裏真的難安了。”
“好，你安心休息。”
白言也不清楚是不是最近得風寒的緣故，夜裏總是莫名其妙的多夢，或許又是故地重游的緣故，夢裏總是會重覆出現之前經歷的畫面，大家一個個的都變得陌生冷漠，讓白言手足無措。
每次被驚醒，白言總是感覺背後一身冷汗，趕忙湊近發熱的孔宸朗，緊緊的蜷縮在孔宸朗懷中，不想離開。
孔宸朗倒是挺享受這樣黏著自己的白言，每天晚上被白言的小動作吵醒依舊乖乖的哄睡白言，甚至會在白言睡著後把頭搭放在白言身上，聞著白言身體自帶的淡淡香氣，睡的很安穩。
第二日兩人下船後，站在碼頭上，簡單和船上的官員告別後，便開始尋找前往獵戶的家。
“你敢相信，我堂堂當朝丞相會和你一起在趕山路。”
“怎麽，山路面前人人平等，我還是郁城聞名的算賬掌櫃呢，你怎麽不說我委屈。”
白言說話說的有些快，脫口而出的同時帶著咳嗽。
“你慢些說話吧，別又要我背著走。”
“哎呦，我的丞相大人還記得如此清楚呢？當年我那是特殊情況，腿上有傷迫不得已。”
“你今天最好是給我堅持住，這山路遙遙，還不知道要走上多久才能到鎮上租到馬車。”
“我一定！”
“真是辛苦丞相大人了。”
沒走出半小時，白言就感到頭昏，天旋地轉，最終還是孔宸朗抗下所有，蹲在靠著石頭休息的白言面前。
“你上來吧，我背著你走，應該用不了多長時間了。”
就這樣，兩個人疊在一起向小鎮走去。
“丞相大人，此次回京一定要向聖上好好的參上一筆，這民生項目做的實在是太差了，一點都不普及，你看看這不方便的，還需要您親自出馬了，是不是有點太不像話了。”
“你不用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
孔宸朗背著白言喘著粗氣，還要回應著白言一個又一個的問題。
“還有，你在背上就好好休息，不要亂動，到時候兩人都得摔！”
白言聽到孔宸朗的恐嚇，立馬安靜下來，悄悄耷拉著頭湊在孔宸朗耳邊。
“想起當年我們兩個人從洪水中存活下來，你也是這樣背著我，今天重溫一下，好像一切都沒有變，你覺得呢？”
白言感覺到生活還是如此美好，吹來的風都是清爽透徹的。
“那也不全是，你變了。”
“我變什麽了？”
“你好像變胖了！”
“孔宸朗！你睜著眼睛說瞎話！我明明瘦了，你才變了，嘴巴變得越來越刻薄！”
兩個人在路上一路打鬧，原本就不遠的小路很快便看到盡頭，兩人一進小鎮便租上馬車往山裏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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