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賀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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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賀三公子
白言將賬本一本一本分門別類的放在身前，低著頭，帽子前沿的薄紗在頭腦的輕微搖晃下像是一陣永無止息的波浪，泛起陣陣漣漪。
孔宸朗側著身子，一只手拖著腦袋，側眸註視著一絲不茍的白言，白言認真起來嘴巴都快閉成一條縫，眉頭也是緊鎖著。
掌櫃的則是站在門口盼望著小廝趕緊回來，畢竟丞相大人親臨商鋪，這種大事還得讓自家少爺知道，他剛剛也是囑托小廝親自把消息傳到少爺耳邊，由少爺做決定。
他也不是專業的賬房先生，對於黑記經手的賬簿他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不過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商人來說，經商之人用的手段遠比普通人要精明，只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逃過丞相大人的眼睛。
白言一頁一頁的翻閱著，厚厚的賬本在寂靜的房間裏翻過的每一次莎莎聲，都顯得各位突兀。
白言重覆著上下掃視的動作，將每一次的記賬事無巨細的一一查閱著，他在研究，這黑記到底依靠什麽出名。
可是一連查了好幾本，白言都沒有發現他們的記賬方式有什麽過人之處，更驚奇的是，他們很多的記賬手法都是直接照搬照抄白言當初教給那些外面賬房先生的技巧，這在市面上都是公之於眾的方法，來黑記記賬的商鋪掌櫃們居然不知道。
白言越看越來氣，手指死死捏住紙張，果然，人教人教不會，得靠事教人才行。
“你沒事吧？怎麽感覺你有些不對勁。”
“接下來的賬目不用看了，裏面大概我也能知道會有些什麽。”
白言心裏清楚，黑記和白記有同樣的弊病，那就是他們暫時只能幫忙記錄月賬或者年賬，對於更詳細的賬目，工作量實在過於龐大，沒有統一的賬目系統和報告制度，日積月累的工作量就算是再來上赤橙黃綠青藍紫記都完成不了。
這也是白言這兩年一直在專註編書的原因，他要做的就是能編撰出一套通用的記賬規則，這樣才能讓商鋪自行進行日記賬等一系列精細賬目的記錄，而不是事事都要外人來插手。
很顯然，這件事的任務量驚人，白言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也才編制過半，所以，當白言聽到黑記已經有超越白記的記賬體系時，他內心也有過一絲觸動，如果在這個時代，當真有人能夠超前的編制出通用的記賬規則，那麽時代的進步將突飛猛進。
可，從眼前這些賬本的成果中來看，黑記也只是披著虛假外衣，並沒有實際內容，白言甚至都不用看別人拿來的賬本，他就能知道，這個黑記不過只是開場熱鬧些罷了，後面的日子只怕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掌櫃的，少爺來了。”
聽到門外傳來小廝的叫喊聲，白言和孔宸朗兩人同時將視線投向門外，白言眼神中充滿著好奇心，畢竟這個人的營銷手段足夠高超，白言不得不佩服。
“少爺，這兩位就是從朝廷來的大官，這位丞相大人，另一位是……”
“我只是丞相大人的隨從，就不用過多介紹了。”
白言看到來人，瞬間明白黑記的橫空出世並不是機緣巧合，或許這都是對方的苦心經營。
“不用過多介紹了，我們都是老熟人了。”
迎面走來的一個芝蘭玉樹，落落大方的男子，劍目星眉，但臉上充斥著笑意，走路徐徐有風，一身淺藍色長衫傍身，充斥著活力與典雅。
孔宸朗還是有些呆楞，動作上遲遲沒有反應，不過他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暴露他的無措，畢竟他位居高位，即使要交流，對方也得等上幾分。
“丞相大人莫不是貴人多忘事，把我給忘記了？我當年還在孔府的私塾裏上過半年有餘的學，想必是我成績和外觀都不突出，沒有給丞相大人留下深刻印象啦。”
站在白言和孔宸朗面前的男子淺淺笑了笑，爽朗的笑聲在房間裏散開，孔宸朗也只得嘴角微揚，淺淺說道。
“怎麽能忘，賀公子當年可是數一數二的勤奮之人，各方面都是格外出眾，造詣非凡，你看看現在，都能創造出這樣一件火爆郁城的商鋪，引得朝廷關註，這樣的成就，那可是一般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觸及的高度啊。”
白言聽著兩人對話，小心翼翼的挪步到孔宸朗身後，他不敢在賀
展露過多，畢竟兩人之間有過節，這個賀三公子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攻於心計，心思縝密。
“白掌櫃，你還躲著我幹嘛呢，難不成我這般見不得人？”
白言和孔宸朗都是身體維維一顫，兩人貼的近，同時感受到對方的驚訝。
他們一路躲過那麽多人的雙眼，居然躲不過賀三公子片刻，兩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我想白掌櫃晚上來我這黑記，只想要看看我這黑記到底有沒有能夠和白記叫板的資本吧，不知道我有沒有讓白掌櫃失望呢？”
白言真沒想到，賀工子會直接當面攤牌，他說的每一句也都是白言心裏想的，他一度懷疑賀三工子有讀心術，不然怎麽能如此精準猜到他的想法。
“不知道賀公子是如何猜到我的？”
“我和白掌櫃都是老熟人了，我一聽到小廝說是當朝孔丞相帶了個會看賬本的人來我這黑記，我不用腦子都能想到是你，這郁城或者說整個天佑朝，又有誰能夠大晚上勸動丞相來我這樣一個小商鋪呢？你說對不對呀，白掌櫃？”
賀公子說著饒有趣味的向兩人投去個別有意味的眼神，讓兩人啞言好一會。
“賀公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細呀，這種小細節也就賀公子能聯系在一起，我白某甘拜下風。”
白言說著便將頭上的紗帽順手摘下，額前和頭頂不少碎發如瀑散落，自身帶有一種淩亂美。
“不敢不敢，只是不知道我這黑記的業務和白記能否有一戰之力呢？”
“當然有的，白記不過只是吃上這頭家開創的紅利，後面越來越多做的好的商鋪湧上來，自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那就借白掌櫃美言了？”
“那是那是。”
“丞相大人，不知朝廷是否還要看一看在下編制的書籍呢？要是在下也能為朝廷獻策獻力，那也是在下的無上榮耀啊！”
賀三公子說著便恭恭謹謹的作揖，身體完成9 0度的模樣向孔宸朗奉上手中的書籍。
孔宸朗接過書籍，朝身後的白言使了眼色，然後將書本遞到白言手中，開口道。
“賀公子，我把書籍給白掌櫃賞閱一番應該不為過吧，畢竟白掌櫃也是朝廷未來要重用的人才，以後白掌櫃要是去給朝廷獻力了，那麽郁城就還要賀公子多多擔待了。”
“那是自然，還是白掌櫃實力強，命也好，能夠為朝廷獻力，不像我們，只是賺點錢養活自己罷了，成不了氣候。”
“賀公子自是不要妄自菲薄，相當初你在賀家可謂是夾縫裏求生，現在不也是成為賀家的一家之主，而且還能做出如此有名氣的生意，當真是令人艷羨。”
賀公子終於不再搭話，而是微微低頭，雖然從上而下看起來他是在淺淺的微笑，但從他抽動的嘴角能看出，孔宸朗剛剛那番話戳到他的弱處。
孔宸朗也是殺人於無形之中，他來郁城之前，何嘗不是對郁城的幾大家族做了功課，雖然這些都不是他的分內之事，但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況且水路上無聊，這些事情打發時間再合適不過。
白言心裏暗喜，孔宸朗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他當初在賀公子面前可是沒少栽跟頭，現在能夠出一口氣自然是舒暢。
白言見前面兩人沒有繼續說話，趕忙快速瀏覽著賀公子這所謂的書籍，裏面的許多的內容都是對賬簿的闡述，對重點內容加精，雖然裏面也能看出賀公子加入了自己對記賬的想法，有試圖在為覆雜的各種物資和支出進行分類記賬，對有共同特點的合並記賬，盡可能簡化記賬難度，讓日記賬或者是精細化成為現實，可這些事情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創造出來的。
白言甚至沒有看完，便將書本還了回去，順便和賀公子解釋道。
“賀公子，我很佩服你的營銷策略，但你這本書籍，我說實話，還需要多加斟酌，如果你真的想要在記賬方面有更多造詣，那就得下更深的功夫，而不是營造虛榮的假象，這樣只是騙自己片刻的安心。”
“丞相大人，我們走吧，我想賀公子還有別的事要忙，我嫩就不必過多叨擾了。”
白言拉住孔宸朗的衣袖，往外面走，孔宸朗一時沒有懂白言話裏的意思，但大概能猜到白言心裏有結果，所以順勢跟著走。
賀公子留在原地，手裏拿著自己日夜費心的書籍，他無奈的笑了笑。
“還是技不如人。”
孔宸朗和白言兩人出現在大廳，立馬成為人群中心，更可怕的是，白言沒有帶好紗帽，立馬被外面的人認出來，大家一窩蜂的圍過來，想要問問白掌櫃這麽晚來黑記是要做什麽，大廳立馬炸開鍋。
“快跑！”
白言緊緊拉著孔宸朗的手臂，義無反顧的向外跑去，兩人不管周圍的人，在擁堵的人群中，磕磕碰碰不知道多少下，總算是全身而退，在黑記門口半刻都不敢停留，趕忙往側面的小巷裏逃竄，明明兩人沒有幹什麽虧心事，可還是想過街的老鼠，每一個碰面的人都會念到一句。
“慢點跑，又沒人吃了你。”
“不快點跑，他們的唾沫星子都能當場淹死我。”
“你說你編書看的怎麽樣？”
“不怎麽樣吧，能看出來賀公子費了心，凝聚了自己都心血，可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如果以後能和他合作，我倒是挺樂意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我感覺他一直對我有敵意，似乎是會把我當做假想敵，一直想要把我打趴下。”
“也可能就是你單純的套打吧，見過的人可能都想把你打趴下！”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有這麽欠嗎？”
“是挺欠……”
“你你你，朗朗乾坤，說這種話，不怕遭雷劈啊！”
“我餓了，今晚白掌櫃可否賞個飯吃。”
“你你你，昨晚不是才吃過嗎？”
“你腦子裏整日都裝些什麽呢，我說的是米飯，不是……”
“哎呀，嚇死我了，吃飯我請你，誰叫你張嘴閉嘴那事，我能不想偏嗎？”
“那要不？”
“那要不我們就去吃混沌吧，這條巷子裏剛好有家特別好吃的混沌，我帶你去！”
白言沒有給孔宸朗繼續說話的權利，立馬跑到前面，向孔宸朗揮手示意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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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則是站在門口盼望著小廝趕緊回來，畢竟丞相大人親臨商鋪，這種大事還得讓自家少爺知道，他剛剛也是囑托小廝親自把消息傳到少爺耳邊，由少爺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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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越看越來氣，手指死死捏住紙張，果然，人教人教不會，得靠事教人才行。
“你沒事吧？怎麽感覺你有些不對勁。”
“接下來的賬目不用看了，裏面大概我也能知道會有些什麽。”
白言心裏清楚，黑記和白記有同樣的弊病，那就是他們暫時只能幫忙記錄月賬或者年賬，對於更詳細的賬目，工作量實在過於龐大，沒有統一的賬目系統和報告制度，日積月累的工作量就算是再來上赤橙黃綠青藍紫記都完成不了。
這也是白言這兩年一直在專註編書的原因，他要做的就是能編撰出一套通用的記賬規則，這樣才能讓商鋪自行進行日記賬等一系列精細賬目的記錄，而不是事事都要外人來插手。
很顯然，這件事的任務量驚人，白言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也才編制過半，所以，當白言聽到黑記已經有超越白記的記賬體系時，他內心也有過一絲觸動，如果在這個時代，當真有人能夠超前的編制出通用的記賬規則，那麽時代的進步將突飛猛進。
可，從眼前這些賬本的成果中來看，黑記也只是披著虛假外衣，並沒有實際內容，白言甚至都不用看別人拿來的賬本，他就能知道，這個黑記不過只是開場熱鬧些罷了，後面的日子只怕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
“掌櫃的，少爺來了。”
聽到門外傳來小廝的叫喊聲，白言和孔宸朗兩人同時將視線投向門外，白言眼神中充滿著好奇心，畢竟這個人的營銷手段足夠高超，白言不得不佩服。
“少爺，這兩位就是從朝廷來的大官，這位丞相大人，另一位是……”
“我只是丞相大人的隨從，就不用過多介紹了。”
白言看到來人，瞬間明白黑記的橫空出世並不是機緣巧合，或許這都是對方的苦心經營。
“不用過多介紹了，我們都是老熟人了。”
迎面走來的一個芝蘭玉樹，落落大方的男子，劍目星眉，但臉上充斥著笑意，走路徐徐有風，一身淺藍色長衫傍身，充斥著活力與典雅。
孔宸朗還是有些呆楞，動作上遲遲沒有反應，不過他的表情卻絲毫沒有暴露他的無措，畢竟他位居高位，即使要交流，對方也得等上幾分。
“丞相大人莫不是貴人多忘事，把我給忘記了？我當年還在孔府的私塾裏上過半年有餘的學，想必是我成績和外觀都不突出，沒有給丞相大人留下深刻印象啦。”
站在白言和孔宸朗面前的男子淺淺笑了笑，爽朗的笑聲在房間裏散開，孔宸朗也只得嘴角微揚，淺淺說道。
“怎麽能忘，賀公子當年可是數一數二的勤奮之人，各方面都是格外出眾，造詣非凡，你看看現在，都能創造出這樣一件火爆郁城的商鋪，引得朝廷關註，這樣的成就，那可是一般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觸及的高度啊。”
白言聽著兩人對話，小心翼翼的挪步到孔宸朗身後，他不敢在賀
展露過多，畢竟兩人之間有過節，這個賀三公子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攻於心計，心思縝密。
“白掌櫃，你還躲著我幹嘛呢，難不成我這般見不得人？”
白言和孔宸朗都是身體維維一顫，兩人貼的近，同時感受到對方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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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白掌櫃晚上來我這黑記，只想要看看我這黑記到底有沒有能夠和白記叫板的資本吧，不知道我有沒有讓白掌櫃失望呢？”
白言真沒想到，賀工子會直接當面攤牌，他說的每一句也都是白言心裏想的，他一度懷疑賀三工子有讀心術，不然怎麽能如此精準猜到他的想法。
“不知道賀公子是如何猜到我的？”
“我和白掌櫃都是老熟人了，我一聽到小廝說是當朝孔丞相帶了個會看賬本的人來我這黑記，我不用腦子都能想到是你，這郁城或者說整個天佑朝，又有誰能夠大晚上勸動丞相來我這樣一個小商鋪呢？你說對不對呀，白掌櫃？”
賀公子說著饒有趣味的向兩人投去個別有意味的眼神，讓兩人啞言好一會。
“賀公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心細呀，這種小細節也就賀公子能聯系在一起，我白某甘拜下風。”
白言說著便將頭上的紗帽順手摘下，額前和頭頂不少碎發如瀑散落，自身帶有一種淩亂美。
“不敢不敢，只是不知道我這黑記的業務和白記能否有一戰之力呢？”
“當然有的，白記不過只是吃上這頭家開創的紅利，後面越來越多做的好的商鋪湧上來，自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那就借白掌櫃美言了？”
“那是那是。”
“丞相大人，不知朝廷是否還要看一看在下編制的書籍呢？要是在下也能為朝廷獻策獻力，那也是在下的無上榮耀啊！”
賀三公子說著便恭恭謹謹的作揖，身體完成9 0度的模樣向孔宸朗奉上手中的書籍。
孔宸朗接過書籍，朝身後的白言使了眼色，然後將書本遞到白言手中，開口道。
“賀公子，我把書籍給白掌櫃賞閱一番應該不為過吧，畢竟白掌櫃也是朝廷未來要重用的人才，以後白掌櫃要是去給朝廷獻力了，那麽郁城就還要賀公子多多擔待了。”
“那是自然，還是白掌櫃實力強，命也好，能夠為朝廷獻力，不像我們，只是賺點錢養活自己罷了，成不了氣候。”
“賀公子自是不要妄自菲薄，相當初你在賀家可謂是夾縫裏求生，現在不也是成為賀家的一家之主，而且還能做出如此有名氣的生意，當真是令人艷羨。”
賀公子終於不再搭話，而是微微低頭，雖然從上而下看起來他是在淺淺的微笑，但從他抽動的嘴角能看出，孔宸朗剛剛那番話戳到他的弱處。
孔宸朗也是殺人於無形之中，他來郁城之前，何嘗不是對郁城的幾大家族做了功課，雖然這些都不是他的分內之事，但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況且水路上無聊，這些事情打發時間再合適不過。
白言心裏暗喜，孔宸朗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他當初在賀公子面前可是沒少栽跟頭，現在能夠出一口氣自然是舒暢。
白言見前面兩人沒有繼續說話，趕忙快速瀏覽著賀公子這所謂的書籍，裏面的許多的內容都是對賬簿的闡述，對重點內容加精，雖然裏面也能看出賀公子加入了自己對記賬的想法，有試圖在為覆雜的各種物資和支出進行分類記賬，對有共同特點的合並記賬，盡可能簡化記賬難度，讓日記賬或者是精細化成為現實，可這些事情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創造出來的。
白言甚至沒有看完，便將書本還了回去，順便和賀公子解釋道。
“賀公子，我很佩服你的營銷策略，但你這本書籍，我說實話，還需要多加斟酌，如果你真的想要在記賬方面有更多造詣，那就得下更深的功夫，而不是營造虛榮的假象，這樣只是騙自己片刻的安心。”
“丞相大人，我們走吧，我想賀公子還有別的事要忙，我嫩就不必過多叨擾了。”
白言拉住孔宸朗的衣袖，往外面走，孔宸朗一時沒有懂白言話裏的意思，但大概能猜到白言心裏有結果，所以順勢跟著走。
賀公子留在原地，手裏拿著自己日夜費心的書籍，他無奈的笑了笑。
“還是技不如人。”
孔宸朗和白言兩人出現在大廳，立馬成為人群中心，更可怕的是，白言沒有帶好紗帽，立馬被外面的人認出來，大家一窩蜂的圍過來，想要問問白掌櫃這麽晚來黑記是要做什麽，大廳立馬炸開鍋。
“快跑！”
白言緊緊拉著孔宸朗的手臂，義無反顧的向外跑去，兩人不管周圍的人，在擁堵的人群中，磕磕碰碰不知道多少下，總算是全身而退，在黑記門口半刻都不敢停留，趕忙往側面的小巷裏逃竄，明明兩人沒有幹什麽虧心事，可還是想過街的老鼠，每一個碰面的人都會念到一句。
“慢點跑，又沒人吃了你。”
“不快點跑，他們的唾沫星子都能當場淹死我。”
“你說你編書看的怎麽樣？”
“不怎麽樣吧，能看出來賀公子費了心，凝聚了自己都心血，可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如果以後能和他合作，我倒是挺樂意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我感覺他一直對我有敵意，似乎是會把我當做假想敵，一直想要把我打趴下。”
“也可能就是你單純的套打吧，見過的人可能都想把你打趴下！”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有這麽欠嗎？”
“是挺欠……”
“你你你，朗朗乾坤，說這種話，不怕遭雷劈啊！”
“我餓了，今晚白掌櫃可否賞個飯吃。”
“你你你，昨晚不是才吃過嗎？”
“你腦子裏整日都裝些什麽呢，我說的是米飯，不是……”
“哎呀，嚇死我了，吃飯我請你，誰叫你張嘴閉嘴那事，我能不想偏嗎？”
“那要不？”
“那要不我們就去吃混沌吧，這條巷子裏剛好有家特別好吃的混沌，我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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