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遲到的七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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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遲到的七夕節
“今天人怎麽這麽少啊，一個個都消極怠工。”
白言看著院子裏稀稀散散的下人，嘴裏憤憤不平的念叨著。
花姐姐側著臉捂嘴笑了一下。
“怎麽？花姐姐難道也要出去？”
“我出去什麽，我和誰一起出去，我笑是因為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今天，不就是七夕節嗎？難不成他們還被放出去過七夕？”
“就是這樣，這也是孔府歷年來的規矩，七夕佳節當晚，在幹活的下人中，但凡有家室的，都可以休息半天，這也算是對七夕佳節的尊重。”
“什麽？還有法定節假日啊。”
“嗯？”
花姐姐皺著眉望向一臉真誠發問的白言，真不知道他嘴裏每天胡說八道些什麽。
“那這規矩也不合理啊，偏偏有家室的人能放假，我們為什麽不能放！難道要只關心成雙結對的？我們這些人的命不是命嗎？這難道不是只會兩極分化嗎？讓寡的人更寡，單身狗的命不是命嗎！”
“什麽狗？誰是狗，你明明自己是人，怎麽說自己是狗。”
“花姐姐，並不是真的狗，字面意思就是這不公平！”
“在這院子裏有什麽公不公平，看到只是你活多活少罷了。”
“煩！”
白言說著將餐盒放在石階上，雖然表情一臉憤恨，但餐盒放下去的時候依舊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閃失。
花姐姐斜眼瞥了一下，嘴角略微的上揚了幾分，但聽到白言擡頭抱怨後，立馬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本來每天幹這活就煩 現在還遭受區別對待！誰愛幹誰幹？”
花姐姐沒有說話，而是順手提起白言身邊的餐盒，默默的註視著怨聲載道的眼前人。
白言說一句擡一下頭，說一句嘆一聲氣，直到自己看著花姐姐一直站在自己身旁提著重物等待，最終還是妥協了。
“受不了了，該幹還得幹，誰叫我身不由己呢！”
“花姐姐，我們走吧。”
白言說著雙手撐地站的筆直，兩只手左右開弓搶走花姐姐兩邊的餐盒，一言不發的吹著口哨故作輕松的離開。
花姐姐會心一笑，都來府上半年多了，還是這樣的小性子，在這的大染缸裏混上半年還能保持這樣的本心，也實屬不易。
嘴硬心軟的白言最終還是幫忙提著花姐姐的餐盒一起趕往了各個院子送上餐食，最後才來到孔宸朗的小院子。
七月的天氣已經到了郁城最熱的時候，郁城本就地勢偏僻，所以伏天要比別的地方晚上些許時分。
不過孔宸朗所在的院子是在孔府的最偏角，氣候陰涼，最適合夏日讀書，白言明明一身火氣，氣沖沖的走進來一個人，剛進到院子便感到心曠神怡，莫名一股涼意從心底襲來。
“嘶，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到時候回後廚叫我。”
“好好好，知道你可以休息了。”
白言轉頭便往院子裏沖，輕車熟路的走到孔宸朗的書房，他果然還在讀書，沒有回房。
“公子，該回去吃飯了。”
“今日怎麽來的這麽晚。”
孔宸朗看著站在門口的白言，快速起身，不過看到白言的臉色，靠近的腳步越來越慢，走過他身前時，問了句。
“今日有什麽不開心嗎？”
“沒有。”
短短兩句話結束，兩個人全程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知道孔宸朗入座，白言開始伺候著晚膳，全程沒有任何表情，往日這個時候都會時不時聊上兩句。
“今日有什麽不開心嗎？”
“沒有。”
又是重覆的對話，不過結果還是一樣，兩人依舊沒有繼續說下去。
白言伺候著孔宸朗用完晚膳，準備提著餐盒離開院子，白言剛剛半只腳踏出門檻，孔宸朗的聲音再次傳來。
“今日當沒有不開心？”
“沒有。”
“你不用再逞強了，你的表情已經暴露了。”
“那公子知道今日是什麽日子嗎？”
“七夕節。”
“那公子知道你院子裏今日為什麽下人變少了嗎？”
“七夕佳節，當然是和自己先相好一起共度佳節。”
“那，什麽時候規定，只能有相好的人過七夕，我們這種人難道就沒有機會嗎？”
“原來如此，可別人成雙結對出去看戲、游街，你一個人能幹什麽？”
“這你不用管，反正就是不用幹活最爽。”
白言說著便將另一半身子挪過門檻，整個人快步離開院子。
“越來越任性了。”
孔宸朗搖搖頭，換做常人，恐怕早就被家法伺候，可是自己卻下不去手。
“看來是得好好過節了。”
孔宸朗吃完飯便偷偷離開院子，似乎在預謀著什麽。
白言獨自一人在後院的池塘邊坐了好一會，將餐盒中剩下的殘羹冷炙，挑著，些拿得出手的扔進池子邊，讓今日的魚兒大飽口福。
“多吃點，好好過節，可不要想我一樣，還得在這當大冤種上班，不過，你們也聽不懂我說的什麽，像你們一樣無憂無慮多好。”
白言擦擦手，一只手撐住自己的下巴，看著漸漸升起的半圓月，然後望向遠方，一片燈火璀璨，透過孔府高高的圍墻，射入深院。
外面此起披伏的嬉笑聲、吆喝聲，挑撥的白言的心癢癢的，其實，他也並不是有多麽想過節，而是孔府日覆一日的幹活，真的讓他有些不知所措，自己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哎！白言，能怎麽辦，寄人籬下，能活命就不錯了，好好活下去，或許還有一絲轉機。”
白言呆坐半天，看著整個後院被夜色籠罩，街上的燈火已經完全將天空染色，赤色一片。
白言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提著餐盒往回跑。
“花姐姐？花姐姐？”
後廚大喊好幾聲都沒有聽到回覆，反而是廚房裏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白言壯著膽子往烏漆麻黑的廚房裏走去，每步落腳都格外小心，生怕從黑暗中蹦出一個怪物。
“有人嗎？”
“我可不怕你！”
突然，一只碗大的耗子突然從柴火堆裏竄出來，從白言的腳背上爬過，嚇得白言差點當場昏死過去，大聲尖叫著。
白言剛驚魂未定，借著月影，身後出現一個高大背影的人，人影拉的很長，甚至看不到雙腳，讓人看起來就像一個游蕩的鬼魂。
“媽呀！”
白言二話不說抄起地上的柴火，胡亂揮舞著，差點將柴火當場甩出去。
“是我！”
“孔宸朗！”
白言聽到熟悉的聲音，才敢慢慢降緩揮舞的速度，將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孔宸朗。
“怎麽會是你？公子你真是要嚇死我了。”
白言連忙扔掉暗示自己脆弱的柴火，假裝鎮定的拍了拍胸脯，假笑著。
“我還以為你膽子會有多大呢，不過如此。”
“公子想必今日來找我也不是來譏諷我的吧，不知公子有何貴幹？”
“你不是想過節嗎？我帶你去個地方！”
孔宸朗話還沒說完，便一把拉住白言的手臂，兩人快步向著孔府的最中心跑去，一路上少見下人，要是看到他們兩人明目張膽的在府裏手牽手，那謠言還不滿天飛。
“公子你這什麽要做甚？”
“你不是說今日是七夕節嗎？我帶你去過節。”
“什麽？”
白言沒想到孔宸朗真會把自己當時的幾句氣話放在心上，人家可是自己的主子，人家完全沒有理由搭理自己，難道，這些真的不是特例嗎？
“到了！”
白言一路上都覺得很疑惑，因為孔宸朗帶著自己來的地方他從未進過，所以一路上的景觀都十分陌生。
不過眼前擡頭一看便知，這是孔府特地修葺的觀星臺，雖然不是特別高，也就八層而已，不過在郁城這個房高不過兩層的都城中，這個觀星臺已然足夠用了。
“這是？”
“上去吧，上面的景色很好。”
“我能…”
“你能。”
孔宸朗牽著白言一個階梯一個階梯的往上爬，每走一步，白言都會感到自己的心頭為之一顫，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為什麽要這麽照顧自己的心情，他為什麽對自己能付出這麽多。
“公子，謝謝你，從小到大，除了我的父母，從來沒有人這麽真心對我。”
白言不爭氣的眼淚從眼角悄悄流下，不過他不想給孔宸朗看到，趕忙用衣袖擦幹。
“不用謝，你和我還用說什麽謝呢？既然以前沒有人真心，那麽以後便有了。”
兩個人一口氣爬到八樓，從樓頂俯瞰，不說整座郁城，至少孔府門口的大街，延伸到黑夜盡頭的輝煌都能在摘星樓看的清清楚楚，白言吹著迎面的熱風，眼淚再次決堤，像是擋不住的洪水猛獸，傾瀉而出。
“公子，你這樣恩情，我以後該怎麽回報才如何。”
白言哭著哭著被自己說的話帶笑了。
“沒事，慢慢緩，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緩，總會有時間還的。”
“你不要哭了，遠處馬上就要放爆竹了，這郁城的爆竹可是能飛上天空十數米，在整個天嘉朝都是一絕。”
白言趕忙擦去淚水，順著孔宸朗手指的方向望去。
隨著一聲聲尖銳叫聲，一個個亮色拖尾沖上雲端，紅色、橙色、黃色、綠色、藍色、紫色的各式各樣的爆竹在空中迸發，一飛沖天的、天女散花的、鐵樹銀花的、消失不見的，每款爆竹都在天空中展現最美的時刻。
兩個人的身影在亮色襯托下緊緊依靠，兩人的倒影，在焰火照耀下，肩並肩靠在一起，最大焰火在空中炸開時，兩人面對面會心一笑。
似乎，這樣過的七夕節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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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怎麽這麽少啊，一個個都消極怠工。”
白言看著院子裏稀稀散散的下人，嘴裏憤憤不平的念叨著。
花姐姐側著臉捂嘴笑了一下。
“怎麽？花姐姐難道也要出去？”
“我出去什麽，我和誰一起出去，我笑是因為你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今天，不就是七夕節嗎？難不成他們還被放出去過七夕？”
“就是這樣，這也是孔府歷年來的規矩，七夕佳節當晚，在幹活的下人中，但凡有家室的，都可以休息半天，這也算是對七夕佳節的尊重。”
“什麽？還有法定節假日啊。”
“嗯？”
花姐姐皺著眉望向一臉真誠發問的白言，真不知道他嘴裏每天胡說八道些什麽。
“那這規矩也不合理啊，偏偏有家室的人能放假，我們為什麽不能放！難道要只關心成雙結對的？我們這些人的命不是命嗎？這難道不是只會兩極分化嗎？讓寡的人更寡，單身狗的命不是命嗎！”
“什麽狗？誰是狗，你明明自己是人，怎麽說自己是狗。”
“花姐姐，並不是真的狗，字面意思就是這不公平！”
“在這院子裏有什麽公不公平，看到只是你活多活少罷了。”
“煩！”
白言說著將餐盒放在石階上，雖然表情一臉憤恨，但餐盒放下去的時候依舊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閃失。
花姐姐斜眼瞥了一下，嘴角略微的上揚了幾分，但聽到白言擡頭抱怨後，立馬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本來每天幹這活就煩 現在還遭受區別對待！誰愛幹誰幹？”
花姐姐沒有說話，而是順手提起白言身邊的餐盒，默默的註視著怨聲載道的眼前人。
白言說一句擡一下頭，說一句嘆一聲氣，直到自己看著花姐姐一直站在自己身旁提著重物等待，最終還是妥協了。
“受不了了，該幹還得幹，誰叫我身不由己呢！”
“花姐姐，我們走吧。”
白言說著雙手撐地站的筆直，兩只手左右開弓搶走花姐姐兩邊的餐盒，一言不發的吹著口哨故作輕松的離開。
花姐姐會心一笑，都來府上半年多了，還是這樣的小性子，在這的大染缸裏混上半年還能保持這樣的本心，也實屬不易。
嘴硬心軟的白言最終還是幫忙提著花姐姐的餐盒一起趕往了各個院子送上餐食，最後才來到孔宸朗的小院子。
七月的天氣已經到了郁城最熱的時候，郁城本就地勢偏僻，所以伏天要比別的地方晚上些許時分。
不過孔宸朗所在的院子是在孔府的最偏角，氣候陰涼，最適合夏日讀書，白言明明一身火氣，氣沖沖的走進來一個人，剛進到院子便感到心曠神怡，莫名一股涼意從心底襲來。
“嘶，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到時候回後廚叫我。”
“好好好，知道你可以休息了。”
白言轉頭便往院子裏沖，輕車熟路的走到孔宸朗的書房，他果然還在讀書，沒有回房。
“公子，該回去吃飯了。”
“今日怎麽來的這麽晚。”
孔宸朗看著站在門口的白言，快速起身，不過看到白言的臉色，靠近的腳步越來越慢，走過他身前時，問了句。
“今日有什麽不開心嗎？”
“沒有。”
短短兩句話結束，兩個人全程沒有再多說一句話，知道孔宸朗入座，白言開始伺候著晚膳，全程沒有任何表情，往日這個時候都會時不時聊上兩句。
“今日有什麽不開心嗎？”
“沒有。”
又是重覆的對話，不過結果還是一樣，兩人依舊沒有繼續說下去。
白言伺候著孔宸朗用完晚膳，準備提著餐盒離開院子，白言剛剛半只腳踏出門檻，孔宸朗的聲音再次傳來。
“今日當沒有不開心？”
“沒有。”
“你不用再逞強了，你的表情已經暴露了。”
“那公子知道今日是什麽日子嗎？”
“七夕節。”
“那公子知道你院子裏今日為什麽下人變少了嗎？”
“七夕佳節，當然是和自己先相好一起共度佳節。”
“那，什麽時候規定，只能有相好的人過七夕，我們這種人難道就沒有機會嗎？”
“原來如此，可別人成雙結對出去看戲、游街，你一個人能幹什麽？”
“這你不用管，反正就是不用幹活最爽。”
白言說著便將另一半身子挪過門檻，整個人快步離開院子。
“越來越任性了。”
孔宸朗搖搖頭，換做常人，恐怕早就被家法伺候，可是自己卻下不去手。
“看來是得好好過節了。”
孔宸朗吃完飯便偷偷離開院子，似乎在預謀著什麽。
白言獨自一人在後院的池塘邊坐了好一會，將餐盒中剩下的殘羹冷炙，挑著，些拿得出手的扔進池子邊，讓今日的魚兒大飽口福。
“多吃點，好好過節，可不要想我一樣，還得在這當大冤種上班，不過，你們也聽不懂我說的什麽，像你們一樣無憂無慮多好。”
白言擦擦手，一只手撐住自己的下巴，看著漸漸升起的半圓月，然後望向遠方，一片燈火璀璨，透過孔府高高的圍墻，射入深院。
外面此起披伏的嬉笑聲、吆喝聲，挑撥的白言的心癢癢的，其實，他也並不是有多麽想過節，而是孔府日覆一日的幹活，真的讓他有些不知所措，自己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哎！白言，能怎麽辦，寄人籬下，能活命就不錯了，好好活下去，或許還有一絲轉機。”
白言呆坐半天，看著整個後院被夜色籠罩，街上的燈火已經完全將天空染色，赤色一片。
白言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提著餐盒往回跑。
“花姐姐？花姐姐？”
後廚大喊好幾聲都沒有聽到回覆，反而是廚房裏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白言壯著膽子往烏漆麻黑的廚房裏走去，每步落腳都格外小心，生怕從黑暗中蹦出一個怪物。
“有人嗎？”
“我可不怕你！”
突然，一只碗大的耗子突然從柴火堆裏竄出來，從白言的腳背上爬過，嚇得白言差點當場昏死過去，大聲尖叫著。
白言剛驚魂未定，借著月影，身後出現一個高大背影的人，人影拉的很長，甚至看不到雙腳，讓人看起來就像一個游蕩的鬼魂。
“媽呀！”
白言二話不說抄起地上的柴火，胡亂揮舞著，差點將柴火當場甩出去。
“是我！”
“孔宸朗！”
白言聽到熟悉的聲音，才敢慢慢降緩揮舞的速度，將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眼前的這個人真的是孔宸朗。
“怎麽會是你？公子你真是要嚇死我了。”
白言連忙扔掉暗示自己脆弱的柴火，假裝鎮定的拍了拍胸脯，假笑著。
“我還以為你膽子會有多大呢，不過如此。”
“公子想必今日來找我也不是來譏諷我的吧，不知公子有何貴幹？”
“你不是想過節嗎？我帶你去個地方！”
孔宸朗話還沒說完，便一把拉住白言的手臂，兩人快步向著孔府的最中心跑去，一路上少見下人，要是看到他們兩人明目張膽的在府裏手牽手，那謠言還不滿天飛。
“公子你這什麽要做甚？”
“你不是說今日是七夕節嗎？我帶你去過節。”
“什麽？”
白言沒想到孔宸朗真會把自己當時的幾句氣話放在心上，人家可是自己的主子，人家完全沒有理由搭理自己，難道，這些真的不是特例嗎？
“到了！”
白言一路上都覺得很疑惑，因為孔宸朗帶著自己來的地方他從未進過，所以一路上的景觀都十分陌生。
不過眼前擡頭一看便知，這是孔府特地修葺的觀星臺，雖然不是特別高，也就八層而已，不過在郁城這個房高不過兩層的都城中，這個觀星臺已然足夠用了。
“這是？”
“上去吧，上面的景色很好。”
“我能…”
“你能。”
孔宸朗牽著白言一個階梯一個階梯的往上爬，每走一步，白言都會感到自己的心頭為之一顫，站在自己身前的人，為什麽要這麽照顧自己的心情，他為什麽對自己能付出這麽多。
“公子，謝謝你，從小到大，除了我的父母，從來沒有人這麽真心對我。”
白言不爭氣的眼淚從眼角悄悄流下，不過他不想給孔宸朗看到，趕忙用衣袖擦幹。
“不用謝，你和我還用說什麽謝呢？既然以前沒有人真心，那麽以後便有了。”
兩個人一口氣爬到八樓，從樓頂俯瞰，不說整座郁城，至少孔府門口的大街，延伸到黑夜盡頭的輝煌都能在摘星樓看的清清楚楚，白言吹著迎面的熱風，眼淚再次決堤，像是擋不住的洪水猛獸，傾瀉而出。
“公子，你這樣恩情，我以後該怎麽回報才如何。”
白言哭著哭著被自己說的話帶笑了。
“沒事，慢慢緩，一輩子的時間慢慢緩，總會有時間還的。”
“你不要哭了，遠處馬上就要放爆竹了，這郁城的爆竹可是能飛上天空十數米，在整個天嘉朝都是一絕。”
白言趕忙擦去淚水，順著孔宸朗手指的方向望去。
隨著一聲聲尖銳叫聲，一個個亮色拖尾沖上雲端，紅色、橙色、黃色、綠色、藍色、紫色的各式各樣的爆竹在空中迸發，一飛沖天的、天女散花的、鐵樹銀花的、消失不見的，每款爆竹都在天空中展現最美的時刻。
兩個人的身影在亮色襯托下緊緊依靠，兩人的倒影，在焰火照耀下，肩並肩靠在一起，最大焰火在空中炸開時，兩人面對面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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