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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夫妻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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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夫妻之實

“嘶,什麽東西這麽重。”

白言長出一口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自己好像再次重生一般,身體的陌生感和對世界的不熟悉,一切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自己心頭。

白言盡力將疲憊不堪的雙眼睜開,望著從未見過的床簾和帷幔,似乎,和上次重生一樣,起點也是從一張床上開始的。

上一次是一張破舊的木床,木床圍住的都是白色紗帳,在自己身邊熟睡的是一對中年男女,自己夾在中間,好像,那一刻,重生感受的溫暖真切的傳到自己身上,之後的之後,這兩個人真的給白言帶來了短暫的陽光,可惜,沐浴的陽光已是日薄西山,殘存的一絲溫暖最終還是會從身上消失,一個人總歸是要回到黑暗與寒冷中,一生總是如履薄冰。

這一次,白言環視左右,外面天才剛蒙蒙亮,側身傳來勻稱的呼吸,如此淺淡的呼吸聲,白言都能敏感的意識到這是孔宸朗,五年過去了,睡覺還是這樣沈穩,不過,這覺睡的不同五年前的安心,好像在時刻提防著什麽,安全感盡失。

白言活動著慢慢恢覆感覺的身體,將身體側到一邊,看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這這一次醒來不是重生,可卻和上一次的感覺一模一樣,眼前人會像上一次一樣嗎?會給自己帶來陽光嗎?即使是短暫的陽光,他白言也心甘情願。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白言說著用自己僵硬的手指,拂過孔宸朗微微皺起的額眉,輕輕的撫慰,想要給他帶來一絲輕松與安心。

白言對於孔宸朗來說,就像是鑰匙開鎖一般,有著神奇的配對效應,白言的每次嘗試,在孔宸朗身上總會得到如願的結果。

“這五年你真的辛苦了,是不是當年我沒離開,你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公子。”

白言的手指順著孔宸朗的側臉慢慢下滑,劃過臉龐,劃過嘴角,劃過喉結,落在脖頸處,這個姿勢,五年前,白言不知道幻想過多少遍,可是最終呢,最終實現的次數寥寥。

“只要從現在開始不離開我就不算晚。”

明明剛剛還在睡夢中的孔宸朗,突然冷不丁的說了句話,嚇得白言一哆嗦,整個人應激性的縮回雙手,可是自己卻慢了一步,雙手剛要離開就被孔宸朗一把抓住,孔宸朗寬大的手掌帶著一絲身體的餘溫,用力的包裹著白言的雙手,雙手迫不得已的繼續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公……丞相,你是何時醒來的。”

“你覺得我是何時醒來的?”

“白言不知。”

“我身上還有你不知道的事?你不應該對我了如指掌嗎?我的一切你在五年前不應該就看了個遍嗎?”

“丞相,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不喜歡你叫我丞相,你得改口。”

“草民不敢僭越,望丞相體諒難處。”

“那丞相就命令你,你今日必須給我改口。”

“那丞相想要白言喚作何名?”

“你覺得呢?”

“那白言還是按照以前的規矩,叫丞相公子如何。”

“不夠滿意,明明我的關系已經如此親密,為何還要公子下人的區分,況且白掌櫃現在都不是下人,早就擺脫奴籍,為何還要自降身份呢?”

“恕草民愚昧,實在無法體己丞相,還望丞相明示。”

“白掌櫃,郁城人人都說你聰慧過人,善解人意,可到了本相這裏,為何就這樣愚鈍呢?”

“那是因為丞相威壓非凡,普通百姓誰敢在丞相面前放肆。”

“你何苦一直在我面前強調尊卑禮數,你當真這麽在乎這些東西,白言?”

孔宸朗誠懇堅毅的念到白言的名字時,白言總算是鼓起勇氣將視線從自己的手肘上挪開,平行的到達孔宸朗半敞開的胸膛,胸膛上的肌肉比過去要健碩不少,稚嫩的氣息果真在年歲的增長下蕩然無存。

白言害怕自己的視線停留會給孔宸朗帶來疑慮,所以立馬向上,視線一點一點向上爬,孔宸朗的臉一點一點出現在自己的眼中,白言才驚然發現,孔宸朗的雙眸中充斥著紅血絲。

“丞相,你該好好休息了,今日就不要再糾結這種瑣事了。”

白言說著用力掙脫著被死死束縛的雙手,這樣長時間保持著暧昧動作,白言有些不習慣。

“這不是瑣事,說不定以後和白掌櫃共事的時間還很長,這個稱謂對我來說,還挺重要的。”

“這…那還請丞相指點迷津。”

“你說,我們之前的日子裏都有過夫妻之實,那你該叫我什麽?”

“丞相!這種話,對你我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白言說著便用手捂住孔宸朗的一邊嘴角,奈何孔宸朗抓緊的很,盡力為之也遮不全。

“怎麽?和本相有這層關系,當真讓白掌櫃如此丟臉?”

“丞相,你何苦折煞草民,我們的關系已然過去五年之久,現在丞相位居高位,要是窗戶紙被捅破,草民害怕丞相前路受阻,草民是替丞相考慮。”

“那無所謂,既然你想要替本相考慮的話,你就順著我的心意叫下去,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順著我的心意,不過,你未來的路選擇權在你自己手裏。”

“丞相,如果你不想休息,那草民先睡下了。”

白言真不知孔宸朗年紀越大越愛無理取鬧,這樣的孩子性要求,白言一時間真說不出口,只能用力的想要翻個身子。

“白掌櫃!我看你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你的白記和那個女人還有孩子!”

白言不是傻子,孔宸朗這次是認真了,語氣明顯變得沈重,讓白言沒有辦法繼續抗衡,身體內產生的屈服感讓白言轉回身子,眼神瞪圓的望向孔宸朗,大大的烏黑眼球一直盯著孔宸朗。果真,孔宸朗是成熟了,五年前他必定會方寸大亂,甚至火山爆發,可今日,白言的真情流露對他來說似乎和平常無二般。

“所以…白掌櫃,請說。”

“所以…相公,撐著時間還足,再好好休息會,你看你的眼珠都夾著血絲,即使政務再忙也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這樣才是對我的最好。”

白言的話術還是很能抓住人心,三言兩語,總算是將孔宸朗平整的嘴角哄到上翹些許,現在這人是越來越不好哄了。

“好的,有白掌櫃這句話,今晚又能做個好夢,白掌櫃也再安心休息會。”

說完,孔宸朗總算如願閉上沈重的雙眼,一把手將白言緊緊摟進懷裏,打個措手不及,白言幾乎整個上半身趴在了孔宸朗的胸膛上,俯身聽著孔宸朗此時漸漸加速跳動的心跳。

孔宸朗就算見到這種場面也沒有要睜眼的意思,白言沒有孔宸朗的允許,以自己虛弱的身體,壓根擺脫不了半分,只能趴在他的身上,聽著孔宸朗漸漸趨於平緩的心跳聲,睡了一個不太安穩的覺。

“你是好夢半晚,我真是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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