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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公子,我們睡一張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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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公子,我們睡一張床吧

白言說著說著便哭出了聲,但因為嗓子的緣故,哭起來像一只鴨子,吱吱呀呀的說不停,讓站在門口的孔宸朗左右對照一番,才確定沒有走錯房間。

“你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床不睡,為何要趴在地上。”

孔宸朗雖然嘴上疑惑,但還是溫柔的將白言從地上拉起來,小心的攙扶著送到床上,一臉關切的留意著白言的一舉一動。

白言不知從何說起,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事情要是讓孔宸朗知道,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所以他打算裝啞巴。

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和嗓子。

“說不出話來了。”

斷斷續續的幾個詞從他嘴裏說了好幾遍,孔宸朗總算是知道原因。

他把剛從外面帶回來的白粥和一些簡單的飯菜放在木桌上,習慣性的學著白言的樣子,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菜肴。

白言毫不顧忌的白了一眼孔宸朗,孔宸朗後之後覺的笑出聲。

“忘記你是嗓子不好,不是聾了。這些都是我剛從船上的小廚房帶來的一些小菜和白粥,你身體不舒服,吃食上還是清淡些好,這樣也能舒服不少。”

“公子真是有心了。”

白言看著眼前這個貼心的人,原本的看法似乎有些偏頗。

孔宸朗見白言坐在床上遲遲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飯菜還是趁熱吃吧,也能驅散一些身體的寒氣。”

“公子,我現在有些不太方便。”

白言伸出烏黑的手掌,無辜的向孔宸朗展示著,像極了一個犯錯的小孩。

孔宸朗看著白言失神但水汪汪的雙眸,耐心的為他打來一盆水,放在床前,將白言的雙手握在手中,白言的手相比於孔宸朗寬大的手掌,顯得更加小巧。白言在孔府沒有做過較多的重活,雙手摸起來軟軟的,不過是指節之間有些許新繭,軟硬分明的手掌放在手中觸感倒是新奇。

白言原本是打算自己洗手的,可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把自己當做身體不能自理殘疾人的熱情公子,他只好任由擺布。

兩雙手侵入溫熱的水中,兩人十指之間不斷摩挲著,孔宸朗的手指帶著一絲霸道,但總體上卻是溫柔的,這份強勢來的恰如其分,讓白言沒有任何槽點。

白言側著臉看向身邊緊貼的孔宸朗,他的註意力全部在雙手之上,眉眼全神貫註的放在白言手上。

“為何看什麽東西都這麽認真、深情,真是服了。”

白言接著嘶啞的嗓子,心中所想的意思,經過喉嚨從嘴中最終說出來的話卻是變了味,嘰嘰呱呱不知道說的是什麽。

“是不是我太用力了?”

孔宸朗一臉關切的扭頭看向身邊的白言,兩人的視線不經意間便交纏在一起,孔宸朗天生自帶情感的眉眼,一旦對視上,根本沒有擺脫的餘地,只會越陷越深。

好在白言的雙眸明亮如月,在這場眼神交戰中,兩人互不退讓,各自占據著優勢。

“你說說,這間房子裏的來的公子哥真是嬌氣的很,整日不出門,就在床上睡著,連餐食也要書童打著帶回房間,就這樣的態度怎麽能上京趕考,這不明擺著浪費家裏的錢財嗎?”

“誰說不是呢,這家的書童也是慘啊,從上船就沒有歇息過,還要幫公子在船板上倒汙穢呢。”

“誒誒!你瞧啊,這老佛爺還要別人幫忙洗手,說不好聽的還以為是個呆子呢,是不是連飯菜都要別人餵呀。”

“這不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貴人家。”

“這書童真慘。”

走在走廊上的兩位婦人肆意討論著白言和孔宸朗,不過她們似乎沒有弄清楚情況,明明白言才是書童,以前的臟活累活可都是他幹,以前沒有人誇讚他,現在他不過是暈船一日,就被人當著面詆毀,他氣的一把從孔宸朗手中抽出手來,指著門口站住的兩人。

“來來來!你們當面給我說道清楚,我到底哪裏難伺候了,我做個書童我容易嗎!”

白言自認為流暢的訴苦,在兩位婦人眼中看成了罵罵咧咧,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破口大罵。

兩位婦人不想多生事端,連忙提著自己手中的竹籃離開兩人的房前,孔宸朗上前把虛掩著的門關上,白言還在氣頭上,兩眼瞪的大大的,鼻孔也擴大許多不斷喘著粗氣,想必是氣的不輕。

“你又何苦在乎這些外界的評價,問心無愧不就行了。”

“是,我不好可以,憑什麽誇你好。”

當然,白言沒有當著面捅破這層窗戶紙,囫圇吞棗的幾句話,傳到孔宸朗耳朵裏早已不成體系,孔宸朗沒有打算繼續在兩人的對話上浪費時間,兩人此時的對話簡直是雞同鴨講。

“消消氣吧,先吃點東西,一整日沒有吃東西,肚子早就該餓壞了。”

孔宸朗話剛說完,白言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咕好幾聲,白言不好意思的朝孔宸朗笑了笑,自己肚子裏的東西今日早已全部吐了出來,壓根沒一點貨,說不餓那是真的裝。

“那我就不客氣啦。”

白言說著就側著身子想要去拿桌子上的勺子,可是距離太遠,自己怎麽也夠不著。

“算了,還是我來吧。”

孔宸朗無奈的坐在白言的身邊,手中端著準備好的白粥,裏面放著些許小菜,白言看著粥裏的小涼菜,居然都是自己喜歡吃的,瞬間胃口大開,沒想到孔宸朗這個人的胃口會和自己這麽配,只能說孔宸朗的品味相當不錯。

白言聽話的靠著床,等待著孔宸朗的投餵,孔宸朗一手托著碗,一手用勺子將白粥舀起來,沒勺上面細心的帶著一些口味的小菜,白粥還有些燙,孔宸朗貼心的幫他吹了吹,然後再送進白言的嘴中。

白言不得不承認,這種被人伺候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嘗到自己滿意的餐食,白言總算是展露出今日的第一份笑容,雙眼瞇成一條縫,兩頰的酒窩淺淺露出,甜甜的笑容是對孔宸朗今日的所作所為最大的回報。

“啊…”

白言已經迫不及待孔宸朗的下一次投餵,孔宸朗看著剛剛還在氣頭上的白言,現在搖身一變一只馴良的小貓,忍俊不禁的繼續將碗中的白粥送入白言的深淵大口。

一勺一勺,一口一口,很快碗中的白粥就已經見底,白言似乎還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懷疑的伸出頭看向孔宸朗手中的碗,看到不滿意的結果後,落寞的收回身子。

“下次幫你多帶些,誰知道你胃口這麽大。”

“年紀小,長身體,幹的活多,胃口自然大。”

“也不怪剛剛的婦人這麽說,你說現在誰能分得清我們兩人誰是公子,誰是書童,明眼人都能看出,我是任勞任怨的角色,你是嬌生慣養的做派。”

“不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真舒服,要是舒服的日子要背上謠言,似乎也不是不行?你說是吧,公子。”

“你別沈溺其中了,你別忘了你次行的目的。”

孔宸朗一語驚醒夢中人,他的目的可不是孔宸朗所說的那般簡單,衣食起居不僅要他照顧,他還要背負著終身大事的學習,今日自己這副樣子,能將那種事進行到底嗎?

白言才吃完飯就進入沈思,孔宸朗以為白言在發犯暈,不知道神游到何處,索性沒有打擾,直接收拾好飯桌上的狼藉,然後打算在白言還沒鋪好的小床上將就一晚。

收拾床鋪時木板傳來的咚咚聲,很快就將白言的沈思打斷,白言看著孔宸朗忙碌的背影,要是自己讓別人伺候自己的起居,還霸占著別人的床不讓人休息,那簡直太不是人了。

“公子,你就別收拾了,今晚我們兩人將就著睡在一張床上吧,等我明日身體緩和些,我再來收拾吧。”

“什麽?”

孔宸朗一臉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向躺在床上的白言,這話會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

“我說,我們兩人睡一張床上吧。”

白言還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小,嗓子太啞,所以故意提高音量,字正腔圓的朝孔宸朗說道。

“這…這合適嗎?”

“有什麽不合適的,各自一床被子,沒有什麽好顧忌的。”

“要不我還是把床鋪出來,將就一晚吧。”

“哎呀,在別的事情上你那麽果斷,怎麽在這件事上這麽婆婆媽媽,我說好了,就一起睡,沒得商量。”

白言這語氣讓外人來看,還真分不清誰是主子,誰是下人。

“好。”

孔宸朗縱使心裏有些擔憂,還是乖乖聽話的抱著自己的被子來到床邊,白言挪著身子往裏面退,將自己身邊寬大的位置騰出來,一只手擡著頭,一只手拍了拍空位置,示意孔宸朗躺下,這樣自在的樣子讓白言看起來像個調情的老手,正在吆喝著孔宸朗這個情場菜鳥一步一步走入自己準備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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