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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血氣方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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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血氣方剛

“你還是早些休息吧,明天要早起。”

孔宸朗看似沒有回答,其實已經用扯開話題的方式回答了白言,白言得逞的笑著,嘴角下的梨渦往內凹陷,高興的蹦跶著出去打水洗漱,等到回來時,孔宸朗的臥房已經沒了光亮。

白言借著月光在房內摸索著前進,可房內的家具就像是故意和自己作對一般,到處磕磕碰碰,房內一陣嘈雜,就算這樣,孔宸朗依舊沒有蘇醒的架勢。

“哎呦,我去!”

白言一只腳被木質腳踏絆倒,整個飛了出去摔趴在地上,抱著膝蓋連連喊痛,這時的孔宸朗似乎才有所行動,準備起身點燃燭火。

“不要!不打擾公子休息了。”

白言拒絕孔宸朗的“好意”,他剛剛還在別人面前得瑟,不想這麽快被打臉,今晚就算陰暗爬行滾回房間,他也認了。

在毅力驅使下,白言像毛毛蟲一樣一拱一拱的爬回床上,一路上的經歷實在太累,不一會便進入了夢鄉。

夢中總是能傳來悠遠的笑聲,讓白言一晚上都處於陰影中,第二天早上頂著個熊貓眼便開始伺候孔宸朗的洗漱。

孔府私塾因為第一天莊老先生的入學教育一炮而紅,從各家大族下人們嘴裏傳出來的,向來筆墨不沾的好幾位公子哥,居然一回家就廢寢忘食的抄起靜心經來,更有甚者傳言道幾位拿出了頭懸梁錐刺股的辦法學習。

其次,莊先生當日對眾人的教訓也不知道被那個公子還是下人學了去,在郁城也是傳得沸沸揚揚,現在是整個郁城的人嘴裏都會念叨一句莊先生,念叨一句孔家。

各大家族有遠見的當家人,也是對莊老先生的見解十分認可,家裏的逆子們此次算是撈到寶了,就算是再不想去學,也會被逼著罵著趕去學堂,還揚言不學無術直接掃地出門!

至此,好學之風總算是在郁城正式打開了門路,各大家族的影響力可不是徒有虛名,六位公子的求學之路也步入正軌,所有的事情都在朝著規劃好的方向,除了…除了白言。

白言昨晚休息的很差,手臂上還莫名的青了一塊,想必是昨晚磕碰的,孔宸朗還詢問著要不要去大夫看一眼,白言連忙找理由拒絕。

一大早渾渾噩噩的跟在孔宸朗身後來到學勤院,他就被學勤院嚴陣以待的氣勢嚇到,只見各位公子早已站在學堂外,每個人都標配著一個書童,書童背後背著一個大大的書匣子,白言看著都替他們累的慌,好在自己只帶上一個小包,筆墨都還握在手中。

“莊先生早!”

在場的十餘人齊聲向莊先生問候,莊先生滿意的擺擺手。

“昨日的三位公子,先將作業上交吧。”

昨日受罰的三位公子今日也是放低了姿態,頷首低眉的半舉所抄寫的靜心經來到先生面前。

先生收下後,轉身回覆道。

“今日幾位公子先在學堂將我昨日下發的文章查閱一遍,由各位的書童伺候做好記錄,等我查閱完三人的作業便開始講解。”

“是!”

莊先生算是將不聽話的幾人治的服服帖帖,大家聽話的進入學堂,盤坐在蒲團之上,整個學堂只有翻書聲以及研墨的摩挲聲。

這是白言第一次研墨,其實上次劉媽媽也請人教過,只是白言對上課這種事總是漠不關心,他習慣了考前突襲,可現在他的套路完全不適用書童生活。

白言左顧右盼偷學四周書童的技巧,他人皆是嫻熟的進行著,在硯臺中撒上一滴水,水在硯臺中心仿佛一塊黑色琥珀,很是聽話,一動不動。

白言緊接著握住手中墨條的一端,用另一端與硯臺上的水珠親密接觸,在水的吸引下、在兩者之間的摩擦中,墨條特有的黑色物質很快由點及面的擴散到整個水珠之中。

慢慢的,慢慢的,水珠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琥珀中的流體迸發,很快,硯臺上便出現一灘墨水,在仔細而均勻的攪拌下,墨水越來越細膩流暢。

白言興奮的看著自己研磨的墨水,雙眼和嘴巴中都充滿著不可置信。

孔宸朗借用了白言磨出的第一批墨水,開始潛心研究手中的文章,微皺的眉頭、微張的嘴、微風掀起的額角碎發、微透的香氣,微妙的氣氛,一切看起來都在為他作配。

白言還沒從滿滿的成就感中走出來,往硯臺中撒上一連串的水珠,水珠在硯臺上以七星連珠的樣式排列,白言開始準備繼續施展他做手工的天賦,賣力的開始加速沖刺,他感覺自己充滿幹勁,power!

可文人墨客的日常,往往是欲速則不達,白言心急想吃熱豆腐,只會被燙到嘴,果不其然,白言一個用力過猛,墨條直接像泥鰍一樣從手中滑脫,徑直向著孔宸朗的臉飛去。

白言當時都不敢相信自己下一秒會遭受怎樣的懲罰,他絕望的看著墨條從自己眼前飛過卻無能為力。

與此同時,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場動靜吸引,驚奇的用吃瓜表情盯著越靠越近的墨條,要是一把呼在臉上,恐怕整個人洗臉都得用半天時間,要是糊臉的是個肚子裏沒墨的俗人,那以後再也不用怕人冷嘲熱諷了,因為肚子裏有的是外地墨。

“啪嗒!”

墨條奇跡般的被孔宸朗應急的擡起文章冊子擋住了,不過散射開來的墨水還是讓孔宸朗的衣服受傷,在胸口處畫出一副“墨梅”圖來。

“公子!對不起對不起!”

白言連忙一個滑跪到孔宸朗身邊,磕頭下跪的動作白言已經比稍息立正都要熟悉,整個人卑躬屈膝趴在地板上。

“無妨,沒什麽大礙,把我的外衣脫掉帶走就行。”

“是,謝謝公子。”

白言慶幸此時此刻沒有劉媽媽在身邊,不然自己肯定會被罵個狗血淋頭。

白言趕緊站起來,小心的站在孔宸朗身後,拍了拍手中的灰,舒緩的替孔宸朗褪去外衣。

白言的手指在剛剛的連貫動作熱身後,整個手掌都是熱乎乎的,溫熱的指尖緩緩劃過孔宸朗的手臂,由下往上,漸漸的靠近脖頸。

大家才進入學堂不久,學堂內的暖爐是眾人進門不久前點燃的,大家現在都還沒從寒氣中緩過來,孔宸朗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暖意接觸,身體情不自禁的全身顫抖了一下。

白言差點被嚇到,意識到是溫度差的緣故後,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孔宸朗的頭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紅,尤其是日常白凈的耳朵,現在的耳垂紅到像一瓣天然弧度的玫瑰花瓣,刺眼的紅十分吸睛。

白言看到孔宸朗這超乎尋常的反應後,才意識到,這小子不過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畢竟遮不住心思,熱血方剛著。

白言故意放緩動作,手指稍加用力,透過衣物繼續往上探索,隔著布料的觸碰,微微發抖的身體,令其心跳瘋狂加速。

孔宸朗放置在書桌上的手,原本是握緊的拳,開始褪去外衣時便全部張開,用力的抓住了桌沿,隨著白言加力,孔宸朗張開的手看起來有要離開桌子的沖動,青筋已經在情緒的醞釀中愈加明顯,可最中還是窩緊成雙拳,用力的死死抵住桌面,面部緊閉的嘴中,牙齒嚴絲合縫,上下牙床在進行十五六年有史以來最艱難的戰鬥。

房間似乎溫度在暖爐的作用下極速上升,孔宸朗的人中、額前、腦後都開始萌生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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