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米鋪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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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米鋪算賬
白言這次外出像是岸上活蹦亂跳的魚，歷經萬難進入暢游的江河，快活瀟灑的酣暢擺動魚尾，目光所及之處都是新鮮場景，所有能夠用手觸碰的物品都是新奇玩意兒。
“白言！不能如此無禮，在外代表的是孔家顏面，不能讓人看癟了孔家。”
花姐姐實在看不下去了，跑到白言身邊嘁了一聲，這才讓原本跑遠的白言收斂了些許心性。
這次外出采買的另外兩個女使已經被孔媽媽指使著去和賣菜的店主對接，這些店主都是孔府的老夥計，所以每次只要孔府來人，老板自會將早早準備好的物品拿出來，當面結清銀兩，由專人跟著女使派送回府，所以孔媽媽在這些方面壓根無需太多操心。
“無妨，他也是第一次出府，新鮮勁足的很，我還記得花兒你第一次和我出府采買的模樣倒也和他差不多。”
“媽媽！你這是嬌慣…”
“謝謝孔媽媽！”
花姐姐一連串的話語剛到嗓子眼就被白言堵了回去。
“我必然不及花姐姐半分沈穩，我從小在村子裏長大，難得見一次城裏如此繁榮的場面，今日還是托媽媽的福，才能見到如此盛世！簡直是三生有幸！”
“這嘴皮子是越來越不著邊了！”
孔媽媽臉上的皺紋不知不覺中又重疊好幾層，白言月牙彎彎的雙眼，嘴角的淺淺梨渦從未消失過，在冬日熱氣與暖陽下流連與街市之間，青春活力倒是給孔媽媽和花姐姐減少了一絲煩悶。
“言弟弟這兩日倒是胖了不少，消瘦身體撐不起來的衣服看起來合身了許多。”
“你說的對，看樣子是胖了不少。”
孔媽媽和花姐姐兩人趕路途中也不忘打趣沈浸在歡愉中的白言。
一路上，白言每每走過一個店鋪或者商販，都會有人禮貌的朝孔媽媽打招呼，熱情的吆喝著孔媽媽來自家店鋪看看食材，爭先恐後的想要抓住孔家這塊金磚。
白言屬實是沒想到孔家牌面如此足，這樣的追捧不亞於現代的市長，走到哪都是人民擁戴愛護的主。
白言走了好一會後，身體漸漸感到乏力，新鮮感也褪去好幾分，老老實實回到孔媽媽和花姐姐身邊。
“怎麽？不繼續逛了？”
“這條街太長了，新鮮的玩意太多了，我還是留著下次采買慢慢欣賞吧，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見。”
“你倒是會給自己找理由，誰都拿你這張嘴沒辦法。”
三人齊聚後，便加快了移動速度。
“孔媽媽，我們走這麽久的時間是要去做什麽特別重要的活嗎？”
“倒也不是什麽特別重要的活，只是這次孔府換了一個米商，少夫人特地囑咐我要親自前往，所以才繞道如此之遠。”
“原來如此。”
花姐姐和白言在知道此行目的之後，同時恍然大悟的回覆了孔媽媽，孔媽媽看著整齊聲調的兩人，忍不住輕聲笑了笑。
“孔媽媽大駕光臨，小店有失遠迎，還望孔媽媽不要怪罪。”
剛走到一家偌大招牌的“陳記米鋪”店前，白言和花姐姐擡頭看招牌的目光就被站在門口的一個男子吸引。
這個男人特有王熙鳳之神韻，“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還沒進店鋪就聽到男人阿諛奉承，趨炎附勢的腔調，令白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與花姐姐對視上，便發覺到花姐姐對此人的態度也不是特別和善。
有些人的好與壞一眼便可以瞧個七七八八，自以為站在門外的迎接是重視，是客套，但其實在白言眼裏，這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要是真材實料，還需如此，白言從靠近店鋪便留心著周圍一切。
“陳掌櫃，這是什麽話，您這樣說道我一個老婆子，真是折煞我了。”
兩人走進店內便開始打著官腔，一來一回之間，總算是將正題拉扯回這大米之上。
“我早早便聽說少夫人中意我們陳記米鋪的白玉米，所以早早便為孔府留下了兩千斤白玉米，現在這米的行情好啊，剛有貨便一搶而光，這些份量的米應該足夠孔府過完年了。”
白言小聲低語“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既然是少夫人和掌櫃的兩人親自負責，我自然是無需多言，但我也是替整個孔府做事，還是請掌櫃帶著老婆子去瞧瞧米，我回府也好和主子交差。”
“哎呀，是我怠慢了，讓孔媽媽一直站在這店裏，連正經活都忘了。”
店鋪內還坐著好些準備買米的客人，一個個都坐在店裏，店裏也是安排了好幾個小廝端茶倒水，服務倒是十分周到。
只是白言以現代人的思維看來，這樣的操作無疑是浪費勞動力，一個賣生活必需品的店鋪，哪需要這麽多花架子，又不是什麽服務業，老老實實把米的質量弄好，價格弄低，比任何私人服務都要有用的多。
白言、花姐姐兩人跟在相談甚歡的兩人身後，來到米鋪的庫房，裏面早已經堆好成山的大米，每袋都用麻布袋子裝好，碼的整整齊齊。
孔媽媽隨意挑選了一袋，打開查驗米的質量，白言還擔心這家店鋪會出什麽意外，所以一直將脖子伸的長長的，想要親眼瞧一瞧。
只是世事無常，這家米確實如掌櫃的描述，顆粒圓潤飽滿，即使庫房光線不如外面，但色澤依舊透亮，正如稱呼中的白玉一般，白言不敢置信的揉了揉雙眼，但這確實是不爭的事實。
“好米，不愧是少夫人看重的店鋪，這樣的好米我老婆子也是難得一見，今後的日子孔府定當多多在鋪子買些米。”
“謝謝媽媽的看重，以後孔府的采買還需要媽媽多多關照！”
“那是自然。”
接下來一套操作便是商量著價格，在金錢方面不停的來回推搡，只是白言有所不解，這庫房裏的賬房先生算出來的錢數和自己心裏算的出入太大。
他害怕是自己重生腦子不如從前靈活，也害怕自己心算出錯，所以不敢冒然說話，而是站在花姐姐的嘴邊詢問著一些細節。
“你說的當真？這可不是孔府，不能什麽話都由著性子說。”
“我也只能說有八成把握，所以這件事我們要不要告訴孔媽媽？”
“我先去試試。”
花姐姐深谙孔媽媽在與外人聊天時不喜歡被打攪，所以特地等掌櫃的和庫房先生聊天時見縫插針，輕身覆在孔媽媽耳邊說了幾句。
孔媽媽雙眼圓鼓鼓的看向一旁無辜而不知所措的白言，嘴裏口型說著。
“當真？”
“我得看看賬簿。”
“這可不能兒戲！”
孔媽媽強硬的態度讓白言有些騎虎難下，他雖然上一世是學的會計，可這也不能證明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他得對賬啊。
白言只能無奈攤開手，他現在不知道如何回覆孔媽媽。
孔媽媽雖說是孔府的老人，但這采買米糧可是孔府一項大支出，足足有數百兩，萬一出了什麽差錯，定是要被重重懲罰。
“陳掌櫃，你能不能讓庫房先生將這些米的賬簿給我家小廝瞧一瞧，他是個懂算數的，也是我們家夫人此次親自派出來的，所以我不好駁了夫人的顏面，還望掌櫃的理解。”
“這當然是無妨，小店做生意向來是公開透明，顧客要查賬我們自然是全力配合。”
這個陳掌櫃爽朗大氣的準備將放在桌上的賬簿遞給眼前的孔媽媽，可是坐在椅子上的賬房先生卻是神色慌張，雙手壓緊手下的賬簿，虧的陳掌櫃用了好大氣力才拔出來。
“怎麽，先生莫不是出神了？”
“不是不是…”
陳掌櫃似乎還身處事外，又或者是對這個賬房先生尤為信任，可是外人一眼便瞧出這個先生有問題。
白言起初還只有八成的把握，但從現在的各方面觀察來看，自己基本上能確定今日這賬定是算錯了。
“既然米沒問題，只有賬要查，那我們還是移步前廳，不要在這陰沈的庫房裏聊天了，這也不是待客之道。”
陳掌櫃領著三人去了前廳，白言一路都在查賬，走到前廳便和孔媽媽堅定了點了點頭。
“這位小哥，這賬可是有問題？”
“我想問問陳掌櫃，這位賬房先生可是親近之人？”
“何出此言？”
“賬確實有問題，但我想，這應該是賬房先生做的手腳，看掌櫃的模樣，不像是知情之人。”
“什麽！這賬房先生雖是我遠房親戚，但近兩年來往可是密切，關系交好，不至於如此啊。”
“看來掌櫃也是被親情蒙蔽了雙眼，剛接手做生意不久，賬簿看的還不是特別熟練。”
顯然，陳掌櫃還沈浸在背叛與驚訝之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所以，這賬到底有什麽錯誤。”
孔媽媽見白言吃吃沒有捅破眼前這層窗戶紙，索性順水推舟問了句。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白言成為書童還有一小段路要走，所以寶寶們在耐心等待幾章，見證一下白言的成長和能力，謝謝寶寶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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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姐實在看不下去了，跑到白言身邊嘁了一聲，這才讓原本跑遠的白言收斂了些許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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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他也是第一次出府，新鮮勁足的很，我還記得花兒你第一次和我出府采買的模樣倒也和他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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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然不及花姐姐半分沈穩，我從小在村子裏長大，難得見一次城裏如此繁榮的場面，今日還是托媽媽的福，才能見到如此盛世！簡直是三生有幸！”
“這嘴皮子是越來越不著邊了！”
孔媽媽臉上的皺紋不知不覺中又重疊好幾層，白言月牙彎彎的雙眼，嘴角的淺淺梨渦從未消失過，在冬日熱氣與暖陽下流連與街市之間，青春活力倒是給孔媽媽和花姐姐減少了一絲煩悶。
“言弟弟這兩日倒是胖了不少，消瘦身體撐不起來的衣服看起來合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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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走了好一會後，身體漸漸感到乏力，新鮮感也褪去好幾分，老老實實回到孔媽媽和花姐姐身邊。
“怎麽？不繼續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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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花姐姐和白言在知道此行目的之後，同時恍然大悟的回覆了孔媽媽，孔媽媽看著整齊聲調的兩人，忍不住輕聲笑了笑。
“孔媽媽大駕光臨，小店有失遠迎，還望孔媽媽不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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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的好與壞一眼便可以瞧個七七八八，自以為站在門外的迎接是重視，是客套，但其實在白言眼裏，這不過是裝裝樣子罷了，要是真材實料，還需如此，白言從靠近店鋪便留心著周圍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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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早便聽說少夫人中意我們陳記米鋪的白玉米，所以早早便為孔府留下了兩千斤白玉米，現在這米的行情好啊，剛有貨便一搶而光，這些份量的米應該足夠孔府過完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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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少夫人和掌櫃的兩人親自負責，我自然是無需多言，但我也是替整個孔府做事，還是請掌櫃帶著老婆子去瞧瞧米，我回府也好和主子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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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花姐姐兩人跟在相談甚歡的兩人身後，來到米鋪的庫房，裏面早已經堆好成山的大米，每袋都用麻布袋子裝好，碼的整整齊齊。
孔媽媽隨意挑選了一袋，打開查驗米的質量，白言還擔心這家店鋪會出什麽意外，所以一直將脖子伸的長長的，想要親眼瞧一瞧。
只是世事無常，這家米確實如掌櫃的描述，顆粒圓潤飽滿，即使庫房光線不如外面，但色澤依舊透亮，正如稱呼中的白玉一般，白言不敢置信的揉了揉雙眼，但這確實是不爭的事實。
“好米，不愧是少夫人看重的店鋪，這樣的好米我老婆子也是難得一見，今後的日子孔府定當多多在鋪子買些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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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套操作便是商量著價格，在金錢方面不停的來回推搡，只是白言有所不解，這庫房裏的賬房先生算出來的錢數和自己心裏算的出入太大。
他害怕是自己重生腦子不如從前靈活，也害怕自己心算出錯，所以不敢冒然說話，而是站在花姐姐的嘴邊詢問著一些細節。
“你說的當真？這可不是孔府，不能什麽話都由著性子說。”
“我也只能說有八成把握，所以這件事我們要不要告訴孔媽媽？”
“我先去試試。”
花姐姐深谙孔媽媽在與外人聊天時不喜歡被打攪，所以特地等掌櫃的和庫房先生聊天時見縫插針，輕身覆在孔媽媽耳邊說了幾句。
孔媽媽雙眼圓鼓鼓的看向一旁無辜而不知所措的白言，嘴裏口型說著。
“當真？”
“我得看看賬簿。”
“這可不能兒戲！”
孔媽媽強硬的態度讓白言有些騎虎難下，他雖然上一世是學的會計，可這也不能證明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他得對賬啊。
白言只能無奈攤開手，他現在不知道如何回覆孔媽媽。
孔媽媽雖說是孔府的老人，但這采買米糧可是孔府一項大支出，足足有數百兩，萬一出了什麽差錯，定是要被重重懲罰。
“陳掌櫃，你能不能讓庫房先生將這些米的賬簿給我家小廝瞧一瞧，他是個懂算數的，也是我們家夫人此次親自派出來的，所以我不好駁了夫人的顏面，還望掌櫃的理解。”
“這當然是無妨，小店做生意向來是公開透明，顧客要查賬我們自然是全力配合。”
這個陳掌櫃爽朗大氣的準備將放在桌上的賬簿遞給眼前的孔媽媽，可是坐在椅子上的賬房先生卻是神色慌張，雙手壓緊手下的賬簿，虧的陳掌櫃用了好大氣力才拔出來。
“怎麽，先生莫不是出神了？”
“不是不是…”
陳掌櫃似乎還身處事外，又或者是對這個賬房先生尤為信任，可是外人一眼便瞧出這個先生有問題。
白言起初還只有八成的把握，但從現在的各方面觀察來看，自己基本上能確定今日這賬定是算錯了。
“既然米沒問題，只有賬要查，那我們還是移步前廳，不要在這陰沈的庫房裏聊天了，這也不是待客之道。”
陳掌櫃領著三人去了前廳，白言一路都在查賬，走到前廳便和孔媽媽堅定了點了點頭。
“這位小哥，這賬可是有問題？”
“我想問問陳掌櫃，這位賬房先生可是親近之人？”
“何出此言？”
“賬確實有問題，但我想，這應該是賬房先生做的手腳，看掌櫃的模樣，不像是知情之人。”
“什麽！這賬房先生雖是我遠房親戚，但近兩年來往可是密切，關系交好，不至於如此啊。”
“看來掌櫃也是被親情蒙蔽了雙眼，剛接手做生意不久，賬簿看的還不是特別熟練。”
顯然，陳掌櫃還沈浸在背叛與驚訝之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所以，這賬到底有什麽錯誤。”
孔媽媽見白言吃吃沒有捅破眼前這層窗戶紙，索性順水推舟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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