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波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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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一波三折
白言想要反抗，可左顧右盼全發現下人們都在議論紛紛，白言這才意識到和三公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言用盡全力才勉強停下來。
“三公子，我去！你先把我松開，等會下人們要說閑話。”
孔宸朗見白言開口，不緊不慢的松開手。
“那你得盡快趕到了，我母親最討厭下人有所欺瞞，存有二心，她向來習慣了掌勺媽媽的口味，如果突然生變，我怕你姐姐現在已經在挨家法了。”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
白言肉眼可見的慌了神，連亂糟糟的衣服都沒得及整理便撒開腿跑，孔宸朗看著焦急的白言，臉上居然閃過一絲笑容，滿足的慢吞吞趕路。
“花姐姐！”
白言擔心花姐姐，方寸大亂，渾然忘記禮節的出現在夫人院子門口，站在門口的婢女見他手中沒有飯盒便將他攔在門外。
“夫人正在裏面休息，不得放肆！”
為首的媽媽剛打算讓站著的幾人齊力將糾纏的白言趕出去，可突然現身的三公子卻朝幾人揮揮手。
“不勞媽媽費心了，這個下人是母親特地要帶來的，還請媽媽不要為難。”
“是，三公子。”
站在門口的一群人識相的讓出一條空路，不少年歲尚小的婢女第一次見到意氣風發的三公子，臉上都是粉撲撲的，一個個低著頭不敢有過多的動作。
白言見身前阻攔被打發，連忙搶先跑到三公子身前，殷切的掃視著院子裏的每一處地界，似乎沒有發現花姐姐的身影，見此，白言才長籲一口氣，花姐姐現在應該還在夫人的房間裏擺菜伺候。
“言弟弟？你怎麽來了。”
花姐姐仿佛中聽到白言聲音，和夫人解釋片刻便出門瞧瞧，果然沒猜錯。
“花姐姐，我放心不下，夫人沒有在吃食上為難你吧。”
“沒有，夫人剛準備下筷，我便出來了，還沒見夫人吃下飯菜。”
“那正好，一起進去伺候午飯，今天中午我沒吃上幾口，剛好沾母親的光，在這個時間還能吃上午飯。”
三公子說完便走進屋內，白言拉住身前的花姐姐，簡單說明情況，兩人提心吊膽的跟在三公子身後進入夫人的房間。
“母親，怎麽最近連飯食都不按時進餐？”
“朗兒？你今天怎麽得空來我這，最近功課可還順心？你父親年前返家考核，別讓他失望。”
“放心，母親，我不過忙裏偷閑來看望一下母親，看到院裏還伺候餐食的下人，這才來詢問一番細節。”
“難得你有心，坐下說話。”
孔宸朗坐在孔夫人的左側，花姐姐連忙為他準備一雙碗筷，後廚向來是在飯盒中放下三套碗筷，以備不時之需。
“母親，現在吃的是越來越簡單了，這樣的餐食可能飽腹？不得是下人偷工減料？”
“朗兒，這些無妨，都是我特地安排下人準備的，不要嚇著他們後廚的人。”
兩母子之間的一唱一和倒是將站在一旁的兩人嚇得瑟瑟發抖，都說後廚油水多，白言可才到後廚不過十餘日，汗水流下不少，油水是一點沒見到，現在還要被質疑，真是難做人。
“夫人，三公子，我們來伺候兩位主吧。”
花姐姐自知夫人喜歡清凈，院子裏的下人少，她每次來給夫人送飯都會親自伺候，可現在多了位三公子，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半推半就的將白言拉出來。
白言一臉驚訝的看向花姐姐，花姐姐一臉為難，白言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他見過幾次花姐姐伺候飯食，可這些活都是貼身之人伺候，白言怎會懂得這些規矩，今天本來只是撐撐場面，答疑解惑，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之失，挨上數十板子。
白言跟著花姐姐照貓畫虎，小心翼翼的站在三公子的身側，身上的衣服有意無意彼此摩擦，發出淺淺的摩挲聲。
白言學著花姐姐伺候的流程，首先是替主子們把碗筷過一道熱水，然後在主子的指示下，將心愛的飯菜夾到身前的一個碟子中，主人再從碟子中夾在碗中，不慌不忙的送入嘴中，細細品味。
特別是有些放得遠的菜，還需下人繞著桌子走上一圈才能放入碟子中。
白言在孔宸朗的示意下，圍著直徑兩米有餘的大桌子繞了不下十圈，身體早有些吃力，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臉上還得掛著溫馨的笑意，不然主子們不下飯。
：怎麽和小孩子一樣，這麽難伺候！你最好不是在報覆我，不就是撞了兩回嘛，有必要這麽刁難我嗎？一次能夾完的菜，非得讓我走上十多趟，把我當狗耍？
白言在心中早就將三公子狠狠罵了一通。
“三公子，可否還需要加上一些菜？”
白言真的恨自己，明明心裏百般不願意，可嘴巴還是不會受控的主動討好人，他恨自己這個討好型人格。
“暫時夠了。”
“朗兒今天胃口看起來不錯，我嘗著今天個掌勺媽媽的廚藝確實不錯，比我平時吃的要特殊上幾分，是該好好賞一賞，最近我的午飯時辰隨著佛祖授意改了，反倒是麻煩她了。”
“今天這道菜看起來不像是之前那位媽媽的擺盤，也不知道這後廚是不是來了新人。”
白言雙眼瞪圓，嘴巴都快張成圓形，手中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花姐姐雙手顫顫發抖只能緊靠身體壓制顫抖。
：我的天爺我的地，你這麽會說怎麽不再多說些，直接狼人自暴把我抖摟出去算了，你就差點把幹活失職寫在我臉上了。我還以為你好心提醒我是活菩薩降世，結果給我來了個活閻王！
白言心裏是有一百個後悔，當時要是不跟著孔宸朗來，壓根就不會出現這一茬。
“夫人，三公子，是我們的錯，今日將掌勺媽媽的飯菜打翻了，所以下人才擅作主張下廚糊弄兩位主子，還請夫人和公子責罰。”
花姐姐看著保持緘默的兩位主子，先發制人，與其等死，還不如趁早承認錯誤，或許兩人還能少些責罰。
“是你們下的廚？不知是誰如此大膽？”
“我！”
“我！”
兩個聲音一左一右傳來，花姐姐和白言看向彼此，白言屬實沒想到花姐姐會替自己站出來抵罪。
“夫人，白言他只是一個新來的下人，就算他再大膽也不敢如此糊弄夫人，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花姐姐，你…”
白言不知道如何反駁和證明，只能跪在一旁，扯了扯孔宸朗的衣擺下方，眼神含淚的在求孔宸朗替兩人解圍。
孔宸朗看著委曲求全低聲祈求的白言，緩緩的張口。
“母親，這兩人也是不想誤了餐時，這才想到這個方法，況且母親吃著也無大礙，要不就饒過兩人，這兩人也是希望主子能過的好。”
孔宸朗知道母親心善，不會遷怒於下人，加上自己的勸說，母親自是會放他倆一馬，關於為何還要故意挑起事端，只有孔宸朗自己內心知道。
“誰說，我要罰他們？”
“什麽？”
三人同是一臉疑惑的看向夫人，夫人淺淺微笑，盡管年紀早已超過四十，卻依舊風韻猶存，只不過是日常打扮樸素低調了些，看起來清秀單薄不少。
夫人正滿心歡喜的看著為一件小事不停開脫的三人，倒是給單調的日子增添不少樂趣，自從修佛習禮，老爺上朝為官、大兒子在外奔波、二兒子征戰沙場、小兒子專心學業，大兒媳婦又是照顧孔家和孩子，自己許久沒有如此熱鬧過。
她是不愛人多，但她絕不是不喜歡人，她討厭過多的爾虞我詐，但今日的三人倒都是真情實感，一個個說實話、訴真情，反倒是讓最近一直悶悶不樂的自己開懷不少。
“我看今天這飯菜做的倒是不錯，沒想到你一個不過十餘歲的孩子，既深谙水性又能下廚做菜，真是令人驚嘆。”
三人再度不解。
“母親為何知道是他？”
“看兩人的手，兩人的手都是白皙纖長不錯，但花兒的少了一絲光澤，而他的手上油光透亮，如果我猜的沒錯，是急著送飯都忘記把手上的油水擦掉了吧。”
白言這才下意識的低頭看著拿筷子的雙手，沒想到夫人竟然如此心細，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
“夫人果真神機妙算，心思細膩，下人們的錯誤夫人一眼便能瞧出來。”
白言的一句恭維，便讓兩人從冰冷的地上站了起來，兩人才得空繼續伺候餐食。
“你是白言？”
“是的夫人。”
“這幾日在後廚可還過的習慣，後廚的活可是雜碎，你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倒是應對的如魚得水，看來是個聰慧心細的孩子。”
“夫人言重了，白言不過鄉野之人，只知道將分內之事做好，這樣主子們才會滿意。”
“你句句離不開主仆之間的關系，看起來是個忠誠的孩子。”
白言不懂孔夫人此番言語究竟有何用意，但又言多必失，只得默默點頭，原本今日在夫人的餐食上自作主張就已過於招搖過市，要是現在邀功，說不定會成為孔府其他人的眼中釘。
“母親，孩兒吃飽了，打算先回去歇息了。”
孔宸朗拂一拂衣袖，似乎在等著下一步伺候，白言此時還在低著頭思索，根本沒有註意到孔宸朗的動作，他怎麽知道吃完飯漱個口都需要下人親自將漱口水送到嘴邊，這些封建陋習真是需要摒棄。
直到一旁的孔宸朗用力敲了敲白言的左臂，白言才意識到自己已神游許久，孔宸朗在一旁用手示意著白言將桌子上的杯子送到自己身前，白言連忙行動起來，將杯子放好立馬端來水盆接住。
孔夫人看著如此詼諧的兩人，不禁笑了笑。
“許久沒有見到你吃飯如此有雅興，你倒是很喜歡白言？”
“母親因為大哥和父親要回來開心，可不要忙著打趣孩兒。”
白言在聽到孔夫人的話語後，差點將手中的水盆一把扔開，白言沒想到這古人對情愛的談論如此開放，他們所謂的喜歡不和現代同意吧。
孔宸朗結束用餐便起身離開。
“母親，不知飯菜可食用妥當，我還需要借用這兩個後廚的人，不知母親可願意。”
“既然你開口，我又有什麽理由留下他們，原本他倆就不需要伺候我的吃食，你帶著兩人下去吧。”
“是！母親再見。”
孔宸朗躬身行禮，白言和花姐姐也是做禮告辭。
三人一出門，便分成兩撥，孔宸朗走在最前面，明明他已經放緩了步伐，可是後面的兩人卻遲遲沒有追上，像是故意躲著自己。
“花姐姐，你知道嗎？剛剛我有多擔心你，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我還是被前面的那個人騙了，我們差點被他拉下水。”
“哎，不可妄自議論三公子，剛剛還是多虧三公子，我倆才沒有被降罪。”
“真不知道他給孔府的下人們灌了什麽迷魂藥，你們一個個都替他說好話。”
“你們兩個能不能走快點，難不成還要我請你們兩個？”
聽到孔宸朗的催促，白言剛想回懟，可是身旁的花姐姐卻早已拉住自己的手臂，徑直拉著白言跑上去。
“三公子，下人們剛剛分心了還望見諒。”
“無妨，我就是想說，以後我的飯食伺候也由你們兩人來吧，一切照搬我母親的即可，至於時間你們自己安排，我都無妨。”
“什麽？！”
跟在背後的兩人一聲驚呼，把孔宸朗嚇的不輕，氣沖沖的怒視著兩人。
“怎麽，不行嗎？我可以給你們兩人加月錢，不會讓你們白做。”
“加錢！那我們做！”
花姐姐還在思索此事的利弊，她覺得這事得請示孔媽媽，畢竟三公子的院裏是有伺候餐食的下人，現在貿然改成他們兩個恐怕會讓人不甘，並且他們突然以這樣的身份接近三公子，背後定有大把人在背後非議，恐怕日後對兩人，對公子，對孔家都有害。
誰想到白言在聽加錢後，立馬一口答應下來。
“那好，今日我會和嫂嫂親自說明，你們明天就可以伺候。”
“好。”
孔宸朗在聽到白言的回覆後，也不再讓兩人跟著自己，一個人往自己院子趕，今日原本只是想在外面散會心，沒想到耗費不少時間，讀書、溫習功課的時間又縮短不少，再不回去，今晚又得挑燈夜讀。
兩人兩幅面孔的送別孔宸朗的背影，花姐姐自是一臉擔憂，滿面愁容；而白言則截然相反，滿臉歡愉，雙眼都瞇成了一條縫。
“你怎麽可以答應的如此草率，你以為服侍主子的餐食是兒戲嗎？三公子可不同夫人，這會釀成大禍的。”
“不至於吧，就伺候著吃個飯，還能加月錢，這樣的話，我們離開孔家時也能有更多的金錢傍身，何樂而不為。況且，君子愛財當取之有道，我們並沒有做任何偷雞摸狗之事，我覺得並沒有什麽不妥。”
白言不解花姐姐如此大驚小怪的樣子，花姐姐見事已至此，孔宸朗早已揚長而去，只能暫時先告訴孔媽媽。
一路上，花姐姐都沒有主動張口和白言多說什麽，白言不理解，難道老板給自己漲工資還有什麽不樂意的嗎？此刻視金錢如糞土不免有些過了，他還得靠著在孔家攢的這些月錢出去大展身手，錢這個東西當然越多越好。但他也不願花姐姐不理睬他，他很少感受到別人的關心，除了這一世的父親母親，最多的關懷便來自花姐姐。
“花姐姐，你別生氣啦，要不然我親自去找三公子坦白，我們無法伺候三公子餐食，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白言跟在花姐姐的背後，細聲詢問著花姐姐的意見，確實想要賺錢的機會以後多的是。
“我沒有生氣，只是希望你以後做事能夠穩重些，和我商量，而不是擅自替我們兩人做決定，要是闖下大禍我們兩個承擔不起。”
白言瞧花姐姐不再生氣，高興的挽住她的手臂，在燦爛的冬日，潔白雪花反光的襯托下，白言燦爛的笑容倒是一個舒心的安慰。
“走，這件事還是得先告訴孔媽媽，我們這邊還是得孔媽媽點頭才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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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想要反抗，可左顧右盼全發現下人們都在議論紛紛，白言這才意識到和三公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言用盡全力才勉強停下來。
“三公子，我去！你先把我松開，等會下人們要說閑話。”
孔宸朗見白言開口，不緊不慢的松開手。
“那你得盡快趕到了，我母親最討厭下人有所欺瞞，存有二心，她向來習慣了掌勺媽媽的口味，如果突然生變，我怕你姐姐現在已經在挨家法了。”
“什麽！你怎麽不早說。”
白言肉眼可見的慌了神，連亂糟糟的衣服都沒得及整理便撒開腿跑，孔宸朗看著焦急的白言，臉上居然閃過一絲笑容，滿足的慢吞吞趕路。
“花姐姐！”
白言擔心花姐姐，方寸大亂，渾然忘記禮節的出現在夫人院子門口，站在門口的婢女見他手中沒有飯盒便將他攔在門外。
“夫人正在裏面休息，不得放肆！”
為首的媽媽剛打算讓站著的幾人齊力將糾纏的白言趕出去，可突然現身的三公子卻朝幾人揮揮手。
“不勞媽媽費心了，這個下人是母親特地要帶來的，還請媽媽不要為難。”
“是，三公子。”
站在門口的一群人識相的讓出一條空路，不少年歲尚小的婢女第一次見到意氣風發的三公子，臉上都是粉撲撲的，一個個低著頭不敢有過多的動作。
白言見身前阻攔被打發，連忙搶先跑到三公子身前，殷切的掃視著院子裏的每一處地界，似乎沒有發現花姐姐的身影，見此，白言才長籲一口氣，花姐姐現在應該還在夫人的房間裏擺菜伺候。
“言弟弟？你怎麽來了。”
花姐姐仿佛中聽到白言聲音，和夫人解釋片刻便出門瞧瞧，果然沒猜錯。
“花姐姐，我放心不下，夫人沒有在吃食上為難你吧。”
“沒有，夫人剛準備下筷，我便出來了，還沒見夫人吃下飯菜。”
“那正好，一起進去伺候午飯，今天中午我沒吃上幾口，剛好沾母親的光，在這個時間還能吃上午飯。”
三公子說完便走進屋內，白言拉住身前的花姐姐，簡單說明情況，兩人提心吊膽的跟在三公子身後進入夫人的房間。
“母親，怎麽最近連飯食都不按時進餐？”
“朗兒？你今天怎麽得空來我這，最近功課可還順心？你父親年前返家考核，別讓他失望。”
“放心，母親，我不過忙裏偷閑來看望一下母親，看到院裏還伺候餐食的下人，這才來詢問一番細節。”
“難得你有心，坐下說話。”
孔宸朗坐在孔夫人的左側，花姐姐連忙為他準備一雙碗筷，後廚向來是在飯盒中放下三套碗筷，以備不時之需。
“母親，現在吃的是越來越簡單了，這樣的餐食可能飽腹？不得是下人偷工減料？”
“朗兒，這些無妨，都是我特地安排下人準備的，不要嚇著他們後廚的人。”
兩母子之間的一唱一和倒是將站在一旁的兩人嚇得瑟瑟發抖，都說後廚油水多，白言可才到後廚不過十餘日，汗水流下不少，油水是一點沒見到，現在還要被質疑，真是難做人。
“夫人，三公子，我們來伺候兩位主吧。”
花姐姐自知夫人喜歡清凈，院子裏的下人少，她每次來給夫人送飯都會親自伺候，可現在多了位三公子，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半推半就的將白言拉出來。
白言一臉驚訝的看向花姐姐，花姐姐一臉為難，白言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他見過幾次花姐姐伺候飯食，可這些活都是貼身之人伺候，白言怎會懂得這些規矩，今天本來只是撐撐場面，答疑解惑，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之失，挨上數十板子。
白言跟著花姐姐照貓畫虎，小心翼翼的站在三公子的身側，身上的衣服有意無意彼此摩擦，發出淺淺的摩挲聲。
白言學著花姐姐伺候的流程，首先是替主子們把碗筷過一道熱水，然後在主子的指示下，將心愛的飯菜夾到身前的一個碟子中，主人再從碟子中夾在碗中，不慌不忙的送入嘴中，細細品味。
特別是有些放得遠的菜，還需下人繞著桌子走上一圈才能放入碟子中。
白言在孔宸朗的示意下，圍著直徑兩米有餘的大桌子繞了不下十圈，身體早有些吃力，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臉上還得掛著溫馨的笑意，不然主子們不下飯。
：怎麽和小孩子一樣，這麽難伺候！你最好不是在報覆我，不就是撞了兩回嘛，有必要這麽刁難我嗎？一次能夾完的菜，非得讓我走上十多趟，把我當狗耍？
白言在心中早就將三公子狠狠罵了一通。
“三公子，可否還需要加上一些菜？”
白言真的恨自己，明明心裏百般不願意，可嘴巴還是不會受控的主動討好人，他恨自己這個討好型人格。
“暫時夠了。”
“朗兒今天胃口看起來不錯，我嘗著今天個掌勺媽媽的廚藝確實不錯，比我平時吃的要特殊上幾分，是該好好賞一賞，最近我的午飯時辰隨著佛祖授意改了，反倒是麻煩她了。”
“今天這道菜看起來不像是之前那位媽媽的擺盤，也不知道這後廚是不是來了新人。”
白言雙眼瞪圓，嘴巴都快張成圓形，手中的筷子差點掉在地上，花姐姐雙手顫顫發抖只能緊靠身體壓制顫抖。
：我的天爺我的地，你這麽會說怎麽不再多說些，直接狼人自暴把我抖摟出去算了，你就差點把幹活失職寫在我臉上了。我還以為你好心提醒我是活菩薩降世，結果給我來了個活閻王！
白言心裏是有一百個後悔，當時要是不跟著孔宸朗來，壓根就不會出現這一茬。
“夫人，三公子，是我們的錯，今日將掌勺媽媽的飯菜打翻了，所以下人才擅作主張下廚糊弄兩位主子，還請夫人和公子責罰。”
花姐姐看著保持緘默的兩位主子，先發制人，與其等死，還不如趁早承認錯誤，或許兩人還能少些責罰。
“是你們下的廚？不知是誰如此大膽？”
“我！”
“我！”
兩個聲音一左一右傳來，花姐姐和白言看向彼此，白言屬實沒想到花姐姐會替自己站出來抵罪。
“夫人，白言他只是一個新來的下人，就算他再大膽也不敢如此糊弄夫人，這件事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花姐姐，你…”
白言不知道如何反駁和證明，只能跪在一旁，扯了扯孔宸朗的衣擺下方，眼神含淚的在求孔宸朗替兩人解圍。
孔宸朗看著委曲求全低聲祈求的白言，緩緩的張口。
“母親，這兩人也是不想誤了餐時，這才想到這個方法，況且母親吃著也無大礙，要不就饒過兩人，這兩人也是希望主子能過的好。”
孔宸朗知道母親心善，不會遷怒於下人，加上自己的勸說，母親自是會放他倆一馬，關於為何還要故意挑起事端，只有孔宸朗自己內心知道。
“誰說，我要罰他們？”
“什麽？”
三人同是一臉疑惑的看向夫人，夫人淺淺微笑，盡管年紀早已超過四十，卻依舊風韻猶存，只不過是日常打扮樸素低調了些，看起來清秀單薄不少。
夫人正滿心歡喜的看著為一件小事不停開脫的三人，倒是給單調的日子增添不少樂趣，自從修佛習禮，老爺上朝為官、大兒子在外奔波、二兒子征戰沙場、小兒子專心學業，大兒媳婦又是照顧孔家和孩子，自己許久沒有如此熱鬧過。
她是不愛人多，但她絕不是不喜歡人，她討厭過多的爾虞我詐，但今日的三人倒都是真情實感，一個個說實話、訴真情，反倒是讓最近一直悶悶不樂的自己開懷不少。
“我看今天這飯菜做的倒是不錯，沒想到你一個不過十餘歲的孩子，既深谙水性又能下廚做菜，真是令人驚嘆。”
三人再度不解。
“母親為何知道是他？”
“看兩人的手，兩人的手都是白皙纖長不錯，但花兒的少了一絲光澤，而他的手上油光透亮，如果我猜的沒錯，是急著送飯都忘記把手上的油水擦掉了吧。”
白言這才下意識的低頭看著拿筷子的雙手，沒想到夫人竟然如此心細，自己完全沒有察覺到。
“夫人果真神機妙算，心思細膩，下人們的錯誤夫人一眼便能瞧出來。”
白言的一句恭維，便讓兩人從冰冷的地上站了起來，兩人才得空繼續伺候餐食。
“你是白言？”
“是的夫人。”
“這幾日在後廚可還過的習慣，後廚的活可是雜碎，你一個涉世未深的孩子倒是應對的如魚得水，看來是個聰慧心細的孩子。”
“夫人言重了，白言不過鄉野之人，只知道將分內之事做好，這樣主子們才會滿意。”
“你句句離不開主仆之間的關系，看起來是個忠誠的孩子。”
白言不懂孔夫人此番言語究竟有何用意，但又言多必失，只得默默點頭，原本今日在夫人的餐食上自作主張就已過於招搖過市，要是現在邀功，說不定會成為孔府其他人的眼中釘。
“母親，孩兒吃飽了，打算先回去歇息了。”
孔宸朗拂一拂衣袖，似乎在等著下一步伺候，白言此時還在低著頭思索，根本沒有註意到孔宸朗的動作，他怎麽知道吃完飯漱個口都需要下人親自將漱口水送到嘴邊，這些封建陋習真是需要摒棄。
直到一旁的孔宸朗用力敲了敲白言的左臂，白言才意識到自己已神游許久，孔宸朗在一旁用手示意著白言將桌子上的杯子送到自己身前，白言連忙行動起來，將杯子放好立馬端來水盆接住。
孔夫人看著如此詼諧的兩人，不禁笑了笑。
“許久沒有見到你吃飯如此有雅興，你倒是很喜歡白言？”
“母親因為大哥和父親要回來開心，可不要忙著打趣孩兒。”
白言在聽到孔夫人的話語後，差點將手中的水盆一把扔開，白言沒想到這古人對情愛的談論如此開放，他們所謂的喜歡不和現代同意吧。
孔宸朗結束用餐便起身離開。
“母親，不知飯菜可食用妥當，我還需要借用這兩個後廚的人，不知母親可願意。”
“既然你開口，我又有什麽理由留下他們，原本他倆就不需要伺候我的吃食，你帶著兩人下去吧。”
“是！母親再見。”
孔宸朗躬身行禮，白言和花姐姐也是做禮告辭。
三人一出門，便分成兩撥，孔宸朗走在最前面，明明他已經放緩了步伐，可是後面的兩人卻遲遲沒有追上，像是故意躲著自己。
“花姐姐，你知道嗎？剛剛我有多擔心你，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我還是被前面的那個人騙了，我們差點被他拉下水。”
“哎，不可妄自議論三公子，剛剛還是多虧三公子，我倆才沒有被降罪。”
“真不知道他給孔府的下人們灌了什麽迷魂藥，你們一個個都替他說好話。”
“你們兩個能不能走快點，難不成還要我請你們兩個？”
聽到孔宸朗的催促，白言剛想回懟，可是身旁的花姐姐卻早已拉住自己的手臂，徑直拉著白言跑上去。
“三公子，下人們剛剛分心了還望見諒。”
“無妨，我就是想說，以後我的飯食伺候也由你們兩人來吧，一切照搬我母親的即可，至於時間你們自己安排，我都無妨。”
“什麽？！”
跟在背後的兩人一聲驚呼，把孔宸朗嚇的不輕，氣沖沖的怒視著兩人。
“怎麽，不行嗎？我可以給你們兩人加月錢，不會讓你們白做。”
“加錢！那我們做！”
花姐姐還在思索此事的利弊，她覺得這事得請示孔媽媽，畢竟三公子的院裏是有伺候餐食的下人，現在貿然改成他們兩個恐怕會讓人不甘，並且他們突然以這樣的身份接近三公子，背後定有大把人在背後非議，恐怕日後對兩人，對公子，對孔家都有害。
誰想到白言在聽加錢後，立馬一口答應下來。
“那好，今日我會和嫂嫂親自說明，你們明天就可以伺候。”
“好。”
孔宸朗在聽到白言的回覆後，也不再讓兩人跟著自己，一個人往自己院子趕，今日原本只是想在外面散會心，沒想到耗費不少時間，讀書、溫習功課的時間又縮短不少，再不回去，今晚又得挑燈夜讀。
兩人兩幅面孔的送別孔宸朗的背影，花姐姐自是一臉擔憂，滿面愁容；而白言則截然相反，滿臉歡愉，雙眼都瞇成了一條縫。
“你怎麽可以答應的如此草率，你以為服侍主子的餐食是兒戲嗎？三公子可不同夫人，這會釀成大禍的。”
“不至於吧，就伺候著吃個飯，還能加月錢，這樣的話，我們離開孔家時也能有更多的金錢傍身，何樂而不為。況且，君子愛財當取之有道，我們並沒有做任何偷雞摸狗之事，我覺得並沒有什麽不妥。”
白言不解花姐姐如此大驚小怪的樣子，花姐姐見事已至此，孔宸朗早已揚長而去，只能暫時先告訴孔媽媽。
一路上，花姐姐都沒有主動張口和白言多說什麽，白言不理解，難道老板給自己漲工資還有什麽不樂意的嗎？此刻視金錢如糞土不免有些過了，他還得靠著在孔家攢的這些月錢出去大展身手，錢這個東西當然越多越好。但他也不願花姐姐不理睬他，他很少感受到別人的關心，除了這一世的父親母親，最多的關懷便來自花姐姐。
“花姐姐，你別生氣啦，要不然我親自去找三公子坦白，我們無法伺候三公子餐食，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白言跟在花姐姐的背後，細聲詢問著花姐姐的意見，確實想要賺錢的機會以後多的是。
“我沒有生氣，只是希望你以後做事能夠穩重些，和我商量，而不是擅自替我們兩人做決定，要是闖下大禍我們兩個承擔不起。”
白言瞧花姐姐不再生氣，高興的挽住她的手臂，在燦爛的冬日，潔白雪花反光的襯托下，白言燦爛的笑容倒是一個舒心的安慰。
“走，這件事還是得先告訴孔媽媽，我們這邊還是得孔媽媽點頭才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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