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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孔家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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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孔家為奴

孔媽媽從外面采買回來就聽說了府上發生的大事,那些流言蜚語早已滿天飛,說什麽三公子被一男丁糾纏、兩人關天化日之下行不茍之事,孔媽媽聽著氣不打一處來,立馬向夫人請示關好自家大門,先從府內解決謠言。

現行孔家商行正處於風口浪尖,如有損害孔家聲譽的謠言外傳,孔家定將郁城掀個底朝天也要揪出來嚼舌根之人,將其舌頭絞掉,拉到亂葬崗餵狼!

孔媽媽當著府中所有人的面立下規矩,畢竟下人們的文書都在手中,沒有人敢繼續造次,孔府成功歸於平靜。只是這三公子,因為溺水加上受寒,足足養上數日才得以恢覆,至於白言,孔媽媽也是個心善之人,從不以怨報德,讓他在廂房中休息好幾日再親自帶著去見夫人。

白言一連幾日沒有走出過廂房,每天都有新鮮美味的餐食送到嘴邊,這樣的日子倒是過得逍遙自在,躺在床榻上,白日便開始做起夢來:

在這樣的府邸裏生活,看來也不像傳聞的那般規矩多多,壓抑難受,每天錦衣玉食伺候著,看來這傳聞之人倒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白言躺在塌上開始自言自語起來,心中早已幻想著自己以後成為著府邸的主人,每天的生活該多麽有趣。

“該醒醒夢了,夫人叫我帶著你去瞧瞧。”

白言聽到異響,嚇得一骨碌,差點整個人從榻上滾下來,雙手撐著俯身趴在榻上,不敢擡頭。

“孔媽媽,我馬上收拾好。”

自從上次救下三公子,白言貼身的破爛衣物早就被扔得遠遠的,孔家家底雄厚,對於下人的開支從不吝嗇,白言換上今年秋天新出棉制作的棉衣,身上格外暖和。

雖然衣服表面沒有過多的裝飾,但簡單樸素的幾個花紋也是普通人家不敢想的,白言現在正處這花兒一般的年紀,皮膚嫩得可以掐出水來,兩邊臉頰在暖爐和棉衣溫熱的加持,漸漸泛起嫣紅,像是小酌了幾盞。

白言不敢過多享受溫暖舒適,連忙彎腰低頭站在孔媽媽身邊。

“規矩不用我來教了,夫人既然親自叫我來帶你去瞧瞧,你留下來自然是十拿九穩,只不過進入孔府並不是代表著你能後世無憂,我看你的志向也不是單純在這世道活下去,年輕人要敢拼敢闖,接下來的路就得看你自己如何走下去。”

“謹記孔媽媽教導!”

白言聽著孔媽媽的話連連頭,心想這孔媽媽倒是活的通透,僅見面兩次就能看穿白言的性格。

確實對於白言來說,生活從來不缺苦難,上一世自己是個孤兒,沒有途徑,只能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但他從不認命,他也不會一直原地踏步,只是上一世的命運捉弄,讓自己收獲無果。這一世他必須向上向好,不得到最好的生活絕不會善罷甘休。

進入孔府後的第五日,白言終於跟在孔媽媽的身後踏上那條生死未蔔的路。

“孔媽媽,不知道三公子現在身體怎麽樣了?”

“這些事不需要你來打聽,別以為你的花花腸子我不知道,如果你想借著三公子的手一步登天,那我還是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孔媽媽你真是誤會我了,我不過是想在孔家混口飯吃,何來一步登天之說?”

“你自己心裏清楚就行。”

白言心想:

不愧是千年的老狐貍,就是難對付,這公私分明的態度不愧能成為府裏的老人。

“到時候見到夫人,我自會替你美言幾句,救主有功,至於其它福氣,那得看你自己有沒有這個造化。”

白言聽到這句話時,原本擔憂的眼神立馬散發光芒,本來全需實力的事情,現在看來又穩了一成。

“謝謝媽媽,以後白言定當不拘泥於言語,以實際行來感謝媽媽。”

“少和我貧嘴,別誤了時辰。”

“是!”

白言向來是個會察言觀色的角,對於這大院的規矩也是過目不忘,有樣學樣的模仿著照顧這幾間廂房的女仆,也算是把孔家的規矩和人員情況摸清了。

孔家是書香世家,世世都有人在朝為官,只不過現在的孔老爺為人靈通,八面玲瓏,在官場混的風生水起,孔家也因此達到前所未有的鼎盛時期,成為郁城實力最強的家族之一。

郁城位於偏遠的南方,離京城有數月的路程,就算是快馬加鞭沒日沒夜趕路也得數十日,因此郁城向來是獨自管理,朝廷對此沒有太多的束縛,這也讓的孔家與老式家族梁家成為郁城兩霸,彼此分庭抗禮。

談回孔家,孔家老爺只有一位原配夫人,這位孔夫人也是孔老爺的青梅,兩人從娘親的肚子裏就定下娃娃親,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事事都關心彼此,也理所當然的喜結連理。

兩人互相敬重,孔老爺重視官運與外宅,孔夫人則是一心相夫教子,管好內院,兩人彼此聯手協作,將孔府打理的井井有條,這才孕育出現在獨霸一方的底氣。

三人共育有三子,長子孔善年,次子孔熙臨,幼子孔宸朗。長子孔善年從小精通算術,從小隨著孔夫人管理孔家流水,在經商方面有突出天賦,孔老爺對於孩子的培養也是極為豁達,放手由長子在商場上闖蕩,孔善年也沒有辜負父親的厚望,成功帶領著百年不通經商執導的孔家躋身郁城商行高位,有超越經商世家——梁家的趨勢。

梁家作為精明的商人,向來是不願與人表面結仇,畢竟多一個朋友比少一個敵人強太多,梁老爺也是忍痛割愛將自己唯一的嫡女許配給孔善年,兩家正式成為親家,這關於兩家將在商場上決一勝負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

孔善年從一而終的性格繼承了孔老爺,與梁家嫡女兩人舉案齊眉,現育有一兒一女,生活艷羨天仙。

孔家二公子孔熙臨,從小體弱多病,因此孔老爺特地取名熙臨,希望好運統統降臨在兒子的身上,兒子能夠健康成長。

孔熙臨從小就被孔老爺逼著日日強身健體,天一亮便起床打拳、舞刀弄劍,聞雞起舞,日子一長,孔熙臨當真是愛上了刀劍與武術,在突出天賦與愛好的加持下,前不久便進入軍營,跟著陛下欽點的大軍前往西北之地,收覆失地。

至於這孔三公子,也就是前不久白言救下的“書呆子”孔宸朗,他是老爺和夫人最疼愛的一個,孔夫人高齡產下他不說,他更是繼承孔老爺喜愛讀書的性格,嗜書如命,兩老商量著明年在家創辦私塾,請京城的教書先生來孔家專程為其答疑解惑,希望孔宸朗能學有所成,以後上京趕考,一舉奪魁,在官場混上一官半職,保佑孔家半百安寧。

白言邊走邊回憶著之前聽聞的孔家傳聞,可從腦海中翻騰的記憶對自己沒有半分益處,接下來的路還是得自己一步一步摸索。

“夫人,孔媽媽來了。”

白言上一次半個身子踏進的正廳現在門口站著夫人的兩個貼身婢女,其中一個正側身向裏面傳話。

“孔媽媽就別在外面等了,進來吧。”

聽到這一句話,婢女識相的退開,孔媽媽也是一臉歡喜,畢竟能受到自己主子如此重視與關心,做下人的都會為之歡欣,只有白言在擔心,這孔夫人可不是好惹的主,一句話便將如此有主見的孔媽媽拿捏,平時對其潛移默化的影響得有多大。

“夫人,虧的您如此關心奴婢,可奴婢還給孔家添麻煩。”

“孔媽媽你真是客氣了,如果不是你管理內院有功,現在孔家必將成為眾矢之的,一人一口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夫人客氣啦,老奴不敢當,只是這個老奴擅自做主買下的男丁不知夫人當下該如何處置。”

三兩句話之間話題便轉移到白言身上,一時廳內一片寂靜,白言低著頭絲毫不敢向上擡高半分,孔媽媽的教誨在腦海中一直回蕩。

“近幾年,我吃齋念佛,對內院的事早已無心管理,這事你也是好心為之,至於具體的安排,你和大兒媳商討即可。”

“是是是,那老奴先行告退,就不叨擾夫人休息了。”

“這位男丁是不是就是當日救下朗兒之人?”

“正是!”

聽到孔夫人提到此事,孔媽媽是又驚又喜,驚的是過去好幾日,夫人依舊關心此事,喜的是夫人向來記功不記過,這對於白言來說是件好事。

“這位救命恩人不必如此拘謹,孔府不是什麽吃人的地方,我也不是什麽老虎,大可擡起頭來正常交談,我還想當面替朗兒言謝。”

孔夫人說完好一會,白言遲遲沒有擡頭。

就在剛剛,他借著斜視的餘光觀察著大廳的環境,竟然看到在大廳左側屏風後居然站著一個人在偷聽,只是從白言這一端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孔,不過他不清楚對面能不能看清楚面前的一切。

這次見孔夫人果然沒有自己想的那般簡單,在孔府,隨處可見的都是眼線,絲毫不敢放松半刻。

只是令白言不思其解的是,屏風後面站著的人似乎並不怕被人發現,他今天的目標就是盯死白言,視線似乎從未離開過白言半寸。

白言看得出神,根本沒有聽到孔夫人的言辭。

“難道是身體還沒有休養好?”

孔媽媽也是驚訝於白言的不理睬,在一旁笑著應和夫人。

“夫人見笑了,這位小孩呢,從小生長於山野,沒有見過孔府如此恢弘的氣勢,每次見到主子們時都會有所畏懼,上一次聽花兒說道救三公子時,他也是連連詢問好幾次才敢於施救,這孩子規矩的很。”

孔媽媽說著說著就湊近白言,側腳狠狠踢在了白言的腳踝上,白言吃痛這才緩過神來,猛的一擡頭,直接與夫人四目相對。

“看來孔媽媽說的沒錯啊,現在看來這位恩人面紅珠潤,病態似乎是不沾邊。”

白言聽不出這話裏是否夾槍帶棒,只能假裝憨厚老實的笑一笑,眉眼彎彎如月,倒是無言勝有言。

“我替我們家朗兒先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今後在孔府為生定不會虧待於你。”

“謝謝夫人,能救下三公子也是我的緣分,我已被孔家買入為奴,定當全心照顧主子,如果當時三公子有什麽意外,那也是要了我的命啊!”

孔媽媽沒想到白言也是一個伶牙俐齒的角,平時充傻裝楞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在夫人面前來唱上戲了。

“是一個忠誠的孩子,那你今天的去處就不打擾兒媳婦了,先在內院的後廚待上些時日吧,以後有正經差事再定好去處。”

“夫人,這男丁留在內院不妥啊。”

孔媽媽突然插上一句,後院是女仆們生活幹事的地方,除了主子們,很少能見到男丁,如果白言待在內院,這怕是不和規矩。

“沒事,私塾的教書先生年後會到,屆時其它大家的少爺和書童也會過來學習,內院自然隨處可見男丁,不需過多擔心。”

孔媽媽見夫人連忙的解釋,自己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謝謝夫人,夫人真是菩薩心腸,定是菩薩降世孔家,才會讓孔家官商兩達!”

一句接一句的阿諛奉承令夫人的臉上添上了幾分笑容,孔媽媽也從震驚轉變成佩服,小小年紀能如此健談,也是一個可塑之才。

“好了,那這買奴一事既然已經解決,你們就先退下吧,我也有些乏了,想休息休息。”

說完,夫人便側身一只手置於紫檀木面撐住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起來是有些乏了。

“好,夫人好好休息,我帶著他先去熟悉熟悉後廚。”

“嗯。”

孔夫人綿長而又柔弱的一聲應答,好像是故意拖長了一些,直到兩人走出大廳才從耳邊消失。

“現在解除心中疑惑了嗎?”

“原來是他,看起來怎麽比我還小,這樣的身板也能救人?”

“你這樣比較,倒顯得自己更小孩子氣了,人家深谙水性,能說會道,察言觀色也是不在話下,你倒是得多學著點,如果能讓這種機警的人專心奉主,那我也就不用如此擔心了。”

“難道母親大人覺得孩兒一無是處嗎?”

“怎麽會!娘親只是在教朗兒變強大,這樣才能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所愛之人。”

孔夫人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

“成為像你父親一樣的人。”

“孩兒一定不辜負娘親和爹爹的厚望!”

說完,廳中站立著的一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男兒意氣風發的跑了出去,冬日裏的暖陽打在他身上,鍍上層層金光,他的未來一片光明,與未來兇險難蔔的白言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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