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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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灌酒

當天晚上, 游策便被放了出來。

說到底也不是什麽大事,調查清楚之後,村委還派了人來感謝游策, 一家人高高興興聚在一起。

“真是太好了,今天可真是把我擔心壞了!”王紅霞拉著游策左看右看, 心疼得不得了。

“快吃飯,都在等你吶!”游有閑示意游策坐下來。

剛拿筷子,就聽到外面一陣爽朗的笑聲:“游策哥!”

這聲音熟悉得緊, 打開院門一看:“鄔廣志?你怎麽來了?”

“親家公親家母,我這不是聽說大哥出來了,來給他接風麽。這些日子家裏忙, 也沒來得及找大哥喝一杯, 今天小妹回來找我說了這件事,也都是為清雅出頭才被關了一天, 我也來慰問慰問。”

“還算你小子懂事!”王紅霞笑罵了一聲, 添了雙筷子:“快坐下,一起吃!”

“為了慶祝我哥出來, 來,伯父伯母,你們都喝一杯。”

鄔廣志給每人倒了一碗酒,甚至連鄔清雅都沒落下。

鄔清雅不知道鄔廣志唱的是哪一出,扣著酒杯沒敢作聲。

“媽, 我先餵聰哥兒吃飯。”鄔清雅喝了一點,就覺得頭腦發熱。

“去吧去吧。”鄔廣志雖說人看著憨憨, 但是腦瓜子轉得快,嘴巴也甜,對著游策一通誇, 把游父游母聽得嘴都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

游父靦腆,游母潑辣,飯桌上歡聲笑語不斷,很快半瓶酒就下了肚。

“誒呦,我們喝不了啦,策哥兒,你陪好你大舅哥啊,我們得先去休息一下。”

王紅霞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她已經喝了二兩酒,現在酒勁上來,有點不太舒服。

而游有閑還想喝,可惜他酒精過敏,喝得臉蛋紅彤彤的,雖然樣子還算清醒,但也只會呵呵呵傻笑了。

王紅霞拉著老頭子讓他別再喝了,洗漱完就都回房間休息了。

鄔廣志也已經有點大舌頭了。

他晃了晃腦袋,看著坐在桌子前面的游策:“你……你怎麽還沒醉?”

不應該啊,按照游策的酒量,他早就應該醉得不省人事了?

游策又喝了一口。

他目光仍是淡淡的。

在部隊,酒量早就練出來了。

現在他不過也只是三分醉意,但對鄔廣志這刻意灌他酒的行為,他還是有些不解。

“說吧,有什麽事找我幫忙?”

想來想去,他也只能想出這一個理由了。

沒想到鄔廣志傻楞傻楞的:“幫忙?……幫什麽忙?”

他定了定,大聲宣布:“我是幫我妹妹的忙!唔……”

話還沒說完,就被剛哄睡聰哥兒回來的鄔清雅給捂住嘴巴:“哥!你說什麽呢!”

鄔清雅差點把牙都咬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他不是說要把游策灌醉麽?

現在游策沒醉,他倒是醉到開始管不住嘴巴說胡話了。

“嘿嘿,嘿嘿嘿。”鄔廣志傻笑了幾聲。

是徹底醉了。

“還是我送你回去吧!”鄔家離游家算不上太遠,一來一回,半小時就到了。

鄔清雅覺得,自己這哥哥不僅指望不上,還凈是給她添麻煩。

她怎麽就這麽蠢,信了他的話?

鄔清雅是猜出了鄔廣志的打算的。

無非就是想把游策灌醉了,讓他們滾到一起,然後就只能將錯就錯,認下這個烏龍。

但鄔清雅卻不想這樣。

且不說醉鬼能不能起立,她也不想要把自己弄得那樣廉價。

好像是死皮賴臉貼上去的一樣。

鄔清雅把鄔廣志扶起來,游策也站起來。

“我來。”一個大男人,鄔清雅確實扶不起來。

何況鄔廣志一邊走一邊還要發表他的長篇大論:“游策!我對不住你!”

游策搭著他的肩膀,一個眼神掃過去。

醉鬼抖了抖,閉嘴。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清雅?清雅在不在?你今晚要辦的事兒……嗚嗚嗚。”

“在呢在呢。”鄔清雅拿一張紙巾給他擦汗,然後捂住他嘴巴。

兩人就這麽把鄔廣志運回去,唐虹千恩萬謝:“這家夥,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麽高興。家裏藏了多少年的酒都被他霍霍了。”

送完人,鄔清雅才跟著游策往回走。

清新的晚風一吹,鄔清雅這才醒過神來。

太可怕了。

要是鄔廣志亂說話,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做人。

鄔清雅捂著自己紅紅的臉,卻看見旁邊男人一個踉蹌。

鄔清雅趕緊去扶他:“怎麽了?”

冷不防卻對上一雙微微水潤的眸子。

以往的寒冰和冷厲今晚似乎盡數消退,他看起來表情如常,頭上卻蒙著一層薄汗。

鄔清雅睜大眼。

游策這是……醉了?

剛和鄔廣志相互支撐著看不出來,只覺得是鄔廣志搖搖晃晃,此刻一看,游策其實也好不了多少。

只是他不上臉,所以看起來神色清明罷了。

“清雅……”他定定看著鄔清雅,吐出來的氣息中帶著一點淡淡的酒香。

“謝謝。”他扶著鄔清雅的肩膀站起來,然後強自支撐著要往回走。

“誒,我扶著你好不好。”鄔清雅快步追上去,才剛剛扶著他,游策就將小半身體的重量壓在了她的身上。

熱熱的氣息打在脖頸處,帶來些許觸電般的麻癢。

“不用。”他很快便站直了,唇角露出一絲笑意來:“我能自己走。”

或許是酒液的熏染,他身上的清冷被掃去了許多,反而襯得他眼睛黑亮通透,像是剛浸透涼水的黑布林。

他攥了攥手指,自顧自地往前走。

鄔清雅怕他摔,想要去拉他。

才碰到他的小指,手就被整個攥住。

他的手很熱很燙,像是燃著一團烈火,渴求著清涼。

“清雅,你的手好小……”

他站定,然後拉著鄔清雅的手,在月光下仔仔細細的看。

鄔清雅看見他小指上那顆淡淡的痣,慢慢覆蓋下來,然後輕輕摩挲。

鄔清雅不由得有些心慌:“……你、你醉了?”

她有點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但游策硬是握著不許。

他站定,低著頭看她。

“或許吧。”

游策盯著鄔清雅透白的臉。

或許是他醉了,或許是他想要醉了。

他的眼從鄔清雅挺翹的鼻子上滑過,盯住下面紅紅的兩瓣。

像是月光下的紅山茶,粉粉的,好像很好捏。

想著,他的指節就不自覺地掐住了鄔清雅的唇,然後慢慢摩挲,那淡粉的山茶花瓣漸漸便紅潤起來,甚至還帶著一點濕透的水光。

游策不知怎麽的,他有些渴。

指節微微用力,唇瓣便張開了。

他可以看到整齊如編貝一般的白色的犬齒,還有一點點嬌艷的紅。

鄔清雅仰著頭,下巴被鉗制住,她只能仰頭看著游策的臉。

他們從來沒有這樣近過。

鄔清雅可以看到他一根一根黑如鴉羽似的睫毛。

他此刻的神色已經有點迷蒙了,像是籠罩著一層薄霧,又像是一個黑色的、引人沈溺的漩渦。

十分的危險。

鄔清雅看著他的唇動了動,他似乎十分幹渴似的,漸漸舔了舔唇。

然後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我、我們……”鄔清雅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一只手被牢牢攥住,另一只手只好去扯他的袖子。

“別說話好不好?”淡淡的酒香縈繞在她身側,鄔清雅覺得,似乎她也要醉了。

她閉上唇,游策卻不滿意。

他輕輕地命令道:“張開。”

他想要看那一抹鮮艷的紅,但卻又擔心面前的她說出什麽阻止的話來,於是,在鄔清雅茫然地微微張開唇的時候,他便覆蓋了上去。

游策輕輕閉上眼。

和他想象的一樣,濕滑、柔軟。

就像是一條捉不住的小魚,他不停地去追逐、攪動,好讓它乖乖被禁錮住,心甘情願地跳入到他的魚簍之中。

鄔清雅睜大眼。

她攥緊了游策的手,扣住了他的衣袖。

太、太過於突然的一個吻,沒有任何的預兆,他就這樣親了下來。

鄔清雅並不討厭。

淡淡的高粱酒香味在唇齒之間彌漫開,他並沒有什麽章法,只是不斷地吮吸,像是沙漠裏尋找到甘泉的旅人。

“唔……”鄔清雅有點喘不過氣,她有點想要躲,但游策卻半點不肯放松,於是她只能嘗試著盡量卷起舌尖,回應他的追逐,盡力地安撫這一個……醉鬼。

他像是終於玩夠了,慢慢收回舌尖,一點一點舔、舐著她的唇,慢慢地咬著、喉結緩緩滑動,是他在吞咽著什麽。

“游策!”鄔清雅受不了了,把他推開。

她看起來有點惱怒。

游策站在原地,垂下頭,看不清神色。

她又有點慌張。

這本來應該是她想要的、剛半推半就之下,說實話,她也有點享受。

“對不起。”她聽到一聲低低的道歉。

鄔清雅心底浮上一絲惱怒:他、他不會又不認賬了吧?

但這個嘴裏說著抱歉的男人,卻不容置疑地將她拉到自己的懷裏。

淺淺的吻落在她的額頭、鼻尖、臉側。

“對不起……對不起……”他不停呢喃著,但是輕輕淺淺的吻卻一直沒有停。

對不起,他已經努力克制了的。

但還是想要。

從來沒有這麽想要過一個人。

游策有些迷蒙,他知道自己應該是醉了,可是大腦卻無比地亢奮和清醒。

一點點隱秘的喜悅逐漸擴散開。

鄔清雅沒有推開他,他吻了她,她也沒有抗拒。

即使知道她靠近自己的目的並不純粹,但那又怎麽樣呢?

他已經過了那個追求唯一和純粹的年紀了。

他只知道,他的本能在敦促著他靠近,胸腔和大腦都因為貼近她而感到喜悅。

他喜歡這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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