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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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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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打開了, 清雅，上來吧！”看著游策走了，杜家寶也松了一口氣。
那樣優秀一個男人站在旁邊看他相親, 他只覺得壓力山大。
甚至換成鄔清雅的親哥他都沒那麽膽怯，因為鄔廣志平常便是大大咧咧的, 還常常跟他開開玩笑，讓他打菜時多照顧一些，少抖抖勺子。
但游策卻不同, 他既不有求於他，對他笑臉相迎；也不高高在上，對他表露出不屑的情緒, 就是很平靜地審視他。
但恰恰杜家寶對情緒的感知很敏銳, 他察覺出在游策冷漠的外表下掩藏的那一絲壓抑與煩躁。
對方應該並不認為他配得上鄔清雅，甚至對此有一絲不滿。
這絲不滿從何而來他不太清楚, 但隨即又想, 他不高興也是正常的。
要不是他弟弟死了，哪裏輪得到自己和鄔清雅相親？
應該還是為游志難過吧。
所以顧忌著游策, 杜家寶並沒有敢主動跟鄔清雅搭話，一直等到游策離開，才有機會和鄔清雅獨處。
剛開鎖花了點時間，杜家寶站在車座旁，請鄔清雅先坐。
她今天相親穿的是裙子, 實在不方便，所以是側著坐的。
又想起剛剛不小心撞在游策背上的事, 她不想再來第二次了，於是坐上車就抓住了杜家寶的衣服。
杜家寶一僵，只覺得渾身都酥了。
他暗暗後悔自己沒有再穿得正式一點, 但他攏共幾件衣服，都因為在食堂幫忙的緣故，染上了些許油煙的氣味，這一件已經是最好的了。
為了迎接這特別的一天，他專門收拾過，頭發也剪的是精神的板寸，但是因為剛剛修剪過，所以顯得還有一些些呆板。
杜家寶蹬著車，想到兩人靠得這麽近，只覺得渾身輕松，只盼著路再長一點。
鄔清雅坐在他的後座，稍顯沈默，於是杜家寶絞盡腦汁跟她搭話。
無非就是一些關於天氣、吃食還有家長裏短的一些話題，杜家寶說了幾句，沒得到太多回應，只覺得額角冒汗。
也覺得自己有些悶，完全不像是跟康英蓮聊天時候那樣健談了。
但鄔清雅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說話的性子，很多次冷場，她都尷尬地將腳趾尖扣了起來，差點就能摳出一座城堡了。
鄔清雅從未覺得回去的路這麽漫長，漫長到，她看了又看，也沒看見自家房子出現。
“到路口了，前面的路有些顛簸，要不我們下來走走吧。”鄔清雅小聲道。
“好。”杜家寶忙不疊停車：“是不是我車技不好，硌著你了？”
“不是。”鄔清雅搖搖頭。
她只是想借著這段路的機會和杜家寶聊一聊罷了。
她忘記了自己心動的時候會是什麽樣，但總不是像死了一樣，跳也不會跳吧。
如果，她以後過日子都是和今天一樣，對方問一句，她答一句，然後便相對無言，那未免也太過無趣了。
“我只是想跟你說一下。”鄔清雅擡起眼，滿眼抱歉：“這次相親……謝謝你能來，但我覺得我們不太適合，還是算了吧。”
鄔清雅看了看自己的裙擺。
她也看出了杜家寶似乎對自己還是有點意思的，她也不希望對方一些模棱兩可的答覆，讓他誤會，只好直截了當地說。
杜家寶一下變得垂頭喪氣起來。
“我知道。”他轉過頭，眼底有顯而易見的失落：“你喜歡游志那樣的。”
游志也是他們這一片，除他哥哥那個妖孽之外最優秀的人了。
不僅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家裏又都幫襯他。
但杜家寶還是想爭取一下：“但清雅，真的，雖然我長相一般，身材也中等，但我一定會對你和孩子好的。”
“謝謝你。”鄔清雅知道他或許說的是真的，但在一起，還是要兩個人相互喜歡。
她對他沒有心動的感覺，甚至連情緒波動都沒有。
杜家寶知道自己是真的沒戲了。
“那我還是送你到家吧。”杜家寶堅持：“我總不能把你丟在半道上吧。”
“好。”清雅不忍心再拒絕。
反正已經說清楚了。
杜家寶重新騎車，鄔清雅剛準備坐上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了鈴鐺聲，她不自覺轉頭。
是游策。
他微微俯身，騎得很快，像一陣疾風一般刮到了她的面前。
風把他的襯衣吹得鼓起來，帶來皂角的清香。
帶著幹凈清爽的少年氣，漸漸又和她記憶的畫面重合。
他一個急剎，停下：“你們車壞了嗎？”
游策翻身下車，就要幫杜家寶檢查。
“沒壞。”杜家寶朝著游策笑了一下，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笑臉比哭還難看。
游策斂眸，看向清雅。
剛拒絕完對方，鄔清雅有點尷尬。
她搓了搓裙角的衣料，有點想逃離這裏。
“要不我坐大伯哥的車回家，你就先走吧。”鄔清雅擡起眼：“就幾步路了。”
“好。”杜家寶也不勉強了，他朝著游策點點頭，騎上車走了。
鄔清雅重新坐上游策的後座，他並不多話，也不問她一些有的沒的，只平穩地往前騎。
鄔清雅懸起來的心漸漸放在了肚子裏。
她慢慢放松了下來。
出去交際真的很累。
她都數不清剛自己說了多少個啊、嗯、哦了。
很快到了游家，游策剎車，這次鄔清雅抓著他的衣服，倒是沒有被慣性的力推倒在他身上。
但她腦海中仍不自覺回蕩起康英蓮的話：
他腰力好，腹肌也很好摸。
所以……游策剛剛載康英蓮回去，她究竟偷偷找機會摸了他沒有？
游策只覺得鄔清雅在偷偷看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幾眼。
看他做什麽？
是他剛才表現得太冷漠，似乎對她相親成功與否看起來太漠不關心了嗎？
但鄔清雅沒有問這個，反倒是對他和康英蓮的相處有些許好奇：“你們聊得還好麽？”
“誰？康英蓮？”游策皺起眉頭，反問道：“我和她有什麽可以聊的嗎？”
鄔清雅奇了：“……難道英蓮沒有和你說話？”
“說了很多。”游策只記得她一直在後面自說自話，吵得他腦袋有點疼。
好在他對於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情向來不太關註，幹脆就把對方當一只會嘰嘰喳喳的小麻雀，直接就把她說的話屏蔽掉了。
加上那段路很短，所以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游策淡淡一句便糊弄了過去：“但我不太愛說話。”
啊，原來是這樣。
鄔清雅知道，大概自己小姐妹的夢大概是破碎掉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在心底沈沈壓著的石頭仿佛被搬開，鄔清雅的唇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時，聽到說話聲的王紅霞從堂屋裏出來，她探頭看了看外面，沒有杜家寶的身影。
“是杜家寶送你回來的？”
“是的。”清雅點點頭。
王紅霞有些納悶。
“怎麽不叫人家進來坐坐？”
游策已經鎖好了車子，擡頭看了一眼王紅霞，只覺得她問的有些傻。
這結果不明擺著呢嗎？
王紅霞被看得莫名其妙，但她現在重心可沒有放在自己兒子身上，而是關切地望著清雅：“怎麽樣？”
自然，她是問清雅剛才的相親怎麽樣。
鄔清雅咬了咬唇，搖了搖頭。
王紅霞嘆息一聲。
她也覺得不成。
“欸，我早就覺得不成。”王紅霞一拍大腿。
她這簡直就是事後諸葛亮，相親前說得千好萬好，相親後卻馬後炮說什麽自己早就知道成不了。
王紅霞聽見自己兒子輕嗤一聲，仿佛很看不上她眼光，不由得也有些老臉泛紅。
“要不是杜家嫂子跟我說，說她兒子每天在家茶不思飯不想的，就想找個機會跟清雅見上一面，我也不會這麽輕易答應。”
她本來是想要先約趙浩然去看看的，畢竟那小子她看著長大，也知道是個好的。沒什麽心眼不說，身材樣貌也都更好，跟游志比也差不了太多。
就是因為家裏條件差一點，嘴巴笨了點不太會說話，才一直沒娶到媳婦。
王紅霞想著她到時候給清雅陪嫁給得多多的，家私都運過去，再把房子修繕一下，他們家人口簡單，只要小夥子踏實肯幹，一定能把日子過好。
但杜家寶橫插一腳，都求到她跟前了，她也不好不答應。
萬一清雅喜歡呢？
但按照這情況來看，這個萬一到底是沒發生。
王紅霞也松了一口氣。
她雖然覺得杜家寶這個小夥子人品確實還不錯，但是品貌確實差了點。
當初要不是看臉，她也不會嫁給八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游有閑，然後開啟了操持家裏家外的日子。
但每天晚上看著自家丈夫那張臉，再多的累也消散了。
而且，自己生出來的兒子都繼承了對方的好相貌，就算是調皮搗蛋，看著都沒那麽生氣。
現在她又娶了個漂亮的兒媳婦，看著像個白玉娃娃的孫孫，王紅霞更是堅信自己看臉挑人的想法沒錯。
所以鄔清雅沒看上杜家寶，她是十分能夠理解的。
要是他家聰哥兒到時候有個大餅臉妹妹，她怎麽想都怎麽覺得違和。
所以鄔清雅沒相中，也在王紅霞意料之中。
“那這樣，清雅，你趙嬸子今天下午又過來了，她們真的是誠心。也想聽聽你想法，如果你樂意，那就再跟趙浩然接觸接觸？”
不過再去公社食堂相親到底不是太好，被杜家寶看見了，難免心裏有想法。
“這樣，過兩天我跟趙嬸子約好，讓你們去鎮上逛逛街，有什麽想吃的想買的，你也可以買點回來。”
王紅霞從兜裏拿出一摞票證來，給鄔清雅三尺布票，再給她十塊錢，讓她晚兩天再去城裏玩玩，放松一下心情。
拒絕的話到了嗓子眼兒，鄔清雅卻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難道這就是命運嗎？兜兜轉轉都要把她和趙浩然綁在一起？
鄔清雅心有些亂，但看著婆婆殷切的樣子，到底沒辦法拒絕。
她不願意的事，總不可能綁著她去做。
當面拒絕也是一個挺好的辦法。
見鄔清雅應下來，王紅霞也挺高興。
她做事情向來講求效率，風風火火的，而且性格還有點強勢，不喜歡別人反駁她。
這個兒媳婦的性格她真的是怎麽看怎麽喜歡。
“策哥兒。”
看見清雅進房間去換衣服，王紅霞朝著游策招招手：“你今天看著，覺得他們是什麽原因沒成的？”
雖然有自己的猜測，但是女人嘛，總喜歡八卦。
“我怎麽知道？他們也沒說幾句話。”游策只把自己看到的現象告訴了王紅霞，他看起來倒是心情不錯。
“哦，清雅喜歡話多的。”王紅霞恍然大悟。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二兒子的性格，不由得點點頭。
“游志就是這樣，幽默開朗，經常能逗她笑。看來清雅是喜歡這種性格的男同志？”
王紅霞覺得她有了新方向。
但是……為啥覺得自己大兒子的臉又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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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打開了, 清雅，上來吧！”看著游策走了，杜家寶也松了一口氣。
那樣優秀一個男人站在旁邊看他相親, 他只覺得壓力山大。
甚至換成鄔清雅的親哥他都沒那麽膽怯，因為鄔廣志平常便是大大咧咧的, 還常常跟他開開玩笑，讓他打菜時多照顧一些，少抖抖勺子。
但游策卻不同, 他既不有求於他，對他笑臉相迎；也不高高在上，對他表露出不屑的情緒, 就是很平靜地審視他。
但恰恰杜家寶對情緒的感知很敏銳, 他察覺出在游策冷漠的外表下掩藏的那一絲壓抑與煩躁。
對方應該並不認為他配得上鄔清雅，甚至對此有一絲不滿。
這絲不滿從何而來他不太清楚, 但隨即又想, 他不高興也是正常的。
要不是他弟弟死了，哪裏輪得到自己和鄔清雅相親？
應該還是為游志難過吧。
所以顧忌著游策, 杜家寶並沒有敢主動跟鄔清雅搭話，一直等到游策離開，才有機會和鄔清雅獨處。
剛開鎖花了點時間，杜家寶站在車座旁，請鄔清雅先坐。
她今天相親穿的是裙子, 實在不方便，所以是側著坐的。
又想起剛剛不小心撞在游策背上的事, 她不想再來第二次了，於是坐上車就抓住了杜家寶的衣服。
杜家寶一僵，只覺得渾身都酥了。
他暗暗後悔自己沒有再穿得正式一點, 但他攏共幾件衣服，都因為在食堂幫忙的緣故，染上了些許油煙的氣味，這一件已經是最好的了。
為了迎接這特別的一天，他專門收拾過，頭發也剪的是精神的板寸，但是因為剛剛修剪過，所以顯得還有一些些呆板。
杜家寶蹬著車，想到兩人靠得這麽近，只覺得渾身輕松，只盼著路再長一點。
鄔清雅坐在他的後座，稍顯沈默，於是杜家寶絞盡腦汁跟她搭話。
無非就是一些關於天氣、吃食還有家長裏短的一些話題，杜家寶說了幾句，沒得到太多回應，只覺得額角冒汗。
也覺得自己有些悶，完全不像是跟康英蓮聊天時候那樣健談了。
但鄔清雅本來就不是很喜歡說話的性子，很多次冷場，她都尷尬地將腳趾尖扣了起來，差點就能摳出一座城堡了。
鄔清雅從未覺得回去的路這麽漫長，漫長到，她看了又看，也沒看見自家房子出現。
“到路口了，前面的路有些顛簸，要不我們下來走走吧。”鄔清雅小聲道。
“好。”杜家寶忙不疊停車：“是不是我車技不好，硌著你了？”
“不是。”鄔清雅搖搖頭。
她只是想借著這段路的機會和杜家寶聊一聊罷了。
她忘記了自己心動的時候會是什麽樣，但總不是像死了一樣，跳也不會跳吧。
如果，她以後過日子都是和今天一樣，對方問一句，她答一句，然後便相對無言，那未免也太過無趣了。
“我只是想跟你說一下。”鄔清雅擡起眼，滿眼抱歉：“這次相親……謝謝你能來，但我覺得我們不太適合，還是算了吧。”
鄔清雅看了看自己的裙擺。
她也看出了杜家寶似乎對自己還是有點意思的，她也不希望對方一些模棱兩可的答覆，讓他誤會，只好直截了當地說。
杜家寶一下變得垂頭喪氣起來。
“我知道。”他轉過頭，眼底有顯而易見的失落：“你喜歡游志那樣的。”
游志也是他們這一片，除他哥哥那個妖孽之外最優秀的人了。
不僅長得好看，身材也好，家裏又都幫襯他。
但杜家寶還是想爭取一下：“但清雅，真的，雖然我長相一般，身材也中等，但我一定會對你和孩子好的。”
“謝謝你。”鄔清雅知道他或許說的是真的，但在一起，還是要兩個人相互喜歡。
她對他沒有心動的感覺，甚至連情緒波動都沒有。
杜家寶知道自己是真的沒戲了。
“那我還是送你到家吧。”杜家寶堅持：“我總不能把你丟在半道上吧。”
“好。”清雅不忍心再拒絕。
反正已經說清楚了。
杜家寶重新騎車，鄔清雅剛準備坐上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了鈴鐺聲，她不自覺轉頭。
是游策。
他微微俯身，騎得很快，像一陣疾風一般刮到了她的面前。
風把他的襯衣吹得鼓起來，帶來皂角的清香。
帶著幹凈清爽的少年氣，漸漸又和她記憶的畫面重合。
他一個急剎，停下：“你們車壞了嗎？”
游策翻身下車，就要幫杜家寶檢查。
“沒壞。”杜家寶朝著游策笑了一下，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笑臉比哭還難看。
游策斂眸，看向清雅。
剛拒絕完對方，鄔清雅有點尷尬。
她搓了搓裙角的衣料，有點想逃離這裏。
“要不我坐大伯哥的車回家，你就先走吧。”鄔清雅擡起眼：“就幾步路了。”
“好。”杜家寶也不勉強了，他朝著游策點點頭，騎上車走了。
鄔清雅重新坐上游策的後座，他並不多話，也不問她一些有的沒的，只平穩地往前騎。
鄔清雅懸起來的心漸漸放在了肚子裏。
她慢慢放松了下來。
出去交際真的很累。
她都數不清剛自己說了多少個啊、嗯、哦了。
很快到了游家，游策剎車，這次鄔清雅抓著他的衣服，倒是沒有被慣性的力推倒在他身上。
但她腦海中仍不自覺回蕩起康英蓮的話：
他腰力好，腹肌也很好摸。
所以……游策剛剛載康英蓮回去，她究竟偷偷找機會摸了他沒有？
游策只覺得鄔清雅在偷偷看他，目光落在他身上好幾眼。
看他做什麽？
是他剛才表現得太冷漠，似乎對她相親成功與否看起來太漠不關心了嗎？
但鄔清雅沒有問這個，反倒是對他和康英蓮的相處有些許好奇：“你們聊得還好麽？”
“誰？康英蓮？”游策皺起眉頭，反問道：“我和她有什麽可以聊的嗎？”
鄔清雅奇了：“……難道英蓮沒有和你說話？”
“說了很多。”游策只記得她一直在後面自說自話，吵得他腦袋有點疼。
好在他對於自己不感興趣的事情向來不太關註，幹脆就把對方當一只會嘰嘰喳喳的小麻雀，直接就把她說的話屏蔽掉了。
加上那段路很短，所以並沒有造成太大影響。
游策淡淡一句便糊弄了過去：“但我不太愛說話。”
啊，原來是這樣。
鄔清雅知道，大概自己小姐妹的夢大概是破碎掉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在心底沈沈壓著的石頭仿佛被搬開，鄔清雅的唇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時，聽到說話聲的王紅霞從堂屋裏出來，她探頭看了看外面，沒有杜家寶的身影。
“是杜家寶送你回來的？”
“是的。”清雅點點頭。
王紅霞有些納悶。
“怎麽不叫人家進來坐坐？”
游策已經鎖好了車子，擡頭看了一眼王紅霞，只覺得她問的有些傻。
這結果不明擺著呢嗎？
王紅霞被看得莫名其妙，但她現在重心可沒有放在自己兒子身上，而是關切地望著清雅：“怎麽樣？”
自然，她是問清雅剛才的相親怎麽樣。
鄔清雅咬了咬唇，搖了搖頭。
王紅霞嘆息一聲。
她也覺得不成。
“欸，我早就覺得不成。”王紅霞一拍大腿。
她這簡直就是事後諸葛亮，相親前說得千好萬好，相親後卻馬後炮說什麽自己早就知道成不了。
王紅霞聽見自己兒子輕嗤一聲，仿佛很看不上她眼光，不由得也有些老臉泛紅。
“要不是杜家嫂子跟我說，說她兒子每天在家茶不思飯不想的，就想找個機會跟清雅見上一面，我也不會這麽輕易答應。”
她本來是想要先約趙浩然去看看的，畢竟那小子她看著長大，也知道是個好的。沒什麽心眼不說，身材樣貌也都更好，跟游志比也差不了太多。
就是因為家裏條件差一點，嘴巴笨了點不太會說話，才一直沒娶到媳婦。
王紅霞想著她到時候給清雅陪嫁給得多多的，家私都運過去，再把房子修繕一下，他們家人口簡單，只要小夥子踏實肯幹，一定能把日子過好。
但杜家寶橫插一腳，都求到她跟前了，她也不好不答應。
萬一清雅喜歡呢？
但按照這情況來看，這個萬一到底是沒發生。
王紅霞也松了一口氣。
她雖然覺得杜家寶這個小夥子人品確實還不錯，但是品貌確實差了點。
當初要不是看臉，她也不會嫁給八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游有閑，然後開啟了操持家裏家外的日子。
但每天晚上看著自家丈夫那張臉，再多的累也消散了。
而且，自己生出來的兒子都繼承了對方的好相貌，就算是調皮搗蛋，看著都沒那麽生氣。
現在她又娶了個漂亮的兒媳婦，看著像個白玉娃娃的孫孫，王紅霞更是堅信自己看臉挑人的想法沒錯。
所以鄔清雅沒看上杜家寶，她是十分能夠理解的。
要是他家聰哥兒到時候有個大餅臉妹妹，她怎麽想都怎麽覺得違和。
所以鄔清雅沒相中，也在王紅霞意料之中。
“那這樣，清雅，你趙嬸子今天下午又過來了，她們真的是誠心。也想聽聽你想法，如果你樂意，那就再跟趙浩然接觸接觸？”
不過再去公社食堂相親到底不是太好，被杜家寶看見了，難免心裏有想法。
“這樣，過兩天我跟趙嬸子約好，讓你們去鎮上逛逛街，有什麽想吃的想買的，你也可以買點回來。”
王紅霞從兜裏拿出一摞票證來，給鄔清雅三尺布票，再給她十塊錢，讓她晚兩天再去城裏玩玩，放松一下心情。
拒絕的話到了嗓子眼兒，鄔清雅卻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難道這就是命運嗎？兜兜轉轉都要把她和趙浩然綁在一起？
鄔清雅心有些亂，但看著婆婆殷切的樣子，到底沒辦法拒絕。
她不願意的事，總不可能綁著她去做。
當面拒絕也是一個挺好的辦法。
見鄔清雅應下來，王紅霞也挺高興。
她做事情向來講求效率，風風火火的，而且性格還有點強勢，不喜歡別人反駁她。
這個兒媳婦的性格她真的是怎麽看怎麽喜歡。
“策哥兒。”
看見清雅進房間去換衣服，王紅霞朝著游策招招手：“你今天看著，覺得他們是什麽原因沒成的？”
雖然有自己的猜測，但是女人嘛，總喜歡八卦。
“我怎麽知道？他們也沒說幾句話。”游策只把自己看到的現象告訴了王紅霞，他看起來倒是心情不錯。
“哦，清雅喜歡話多的。”王紅霞恍然大悟。
她回憶了一下自己二兒子的性格，不由得點點頭。
“游志就是這樣，幽默開朗，經常能逗她笑。看來清雅是喜歡這種性格的男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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