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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栗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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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栗的相遇

絕對安全、產屋敷眾多資產之一的宅邸內,年僅八歲的產屋敷輝利哉額頭貼著愈史郎的符紙,通過血鬼術與身在無限城中的鎹鴉共享視野,和自己的姐妹們一同繪制無限城的地圖。

他們兄弟姐妹五人中,產屋敷輝利哉認為姐姐雛衣和日香頭腦更聰明,比他更適合繼任主公之位。原本想陪伴父母一同離去的姐姐們為了他們留了下來,能力不足的自己坐上了父親曾經坐過的位置,成為了所有孩子們新的“父親”。

自己能夠承擔這一重任嗎?已經沒有時間留給他自我懷疑了,從小接受的嚴苛教育和無數次言傳身教讓產屋敷輝利哉迅速接過了這場最終決戰的指揮權,現在只有擁有無限城情報的他們能夠為身處迷宮中的孩子們指明方向。

“繼續尋找無慘的位置,指引柱們匯合,盡快將力量集中於一處!”

小小的身影披上了父親留下的羽織,背起了紫藤花下的宏願。

*

竈門炭治郎繼續下落著。他看著結構錯亂的天花板,就快要失去對上下的辨別能力。必須盡快調整姿勢讓下墜的速度慢下來!會被摔死......在空中用不上力......

千鈞一發之刻,富岡義勇與錆兔分別拎住了他的後衣領和衣擺,阻止了他的下落。

“義勇先生!!錆兔先生!!”

太好了!得救了!竈門炭治郎看到了富岡義勇和錆兔,說話間就有無數惡鬼從脆弱的拉門之後破門而出,這些惡鬼們全都得到了鬼舞辻無慘更多的血液,光從氣味上分辨就有不少已經接近了下弦的力量。

而且這些家夥......水呼師兄弟們配合默契,將來襲的惡鬼統統剿滅。

這些惡鬼們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這就是這段時間駐地內很少有惡鬼出現的原因嗎?用饑餓和力量催動無限城中的惡鬼,激發它們更大的潛力來阻攔鬼殺隊的腳步,鬼舞辻無慘倒是算得一手好牌。

“義勇,炭治郎,咱們先移動起來!”錆兔覺得不能坐以待斃,盡管這個迷宮一樣的鬼地方讓他們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轉,但走起來總能接近一些。

不管接近什麽都好,接下來就相信主公大人和自己的同伴們。

“是!!”竈門炭治郎跟著表情奇怪的富岡義勇一起跑了起來。

義勇先生這個表情究竟是什麽意思呢......好難猜啊。

*

鳴女幾乎將所有鬼殺隊的隊員都拉入了無限城。不破揮刀甩掉鬼血,從地上墜亡的屍體手上撿起一柄日輪刀。這具屍體還很年輕,在最初的墜落中不幸墜亡,可即便如此也沒有松開手中的日輪刀。直到不破替他合上了雙眼,從那只手中輕松抽走了日輪刀。

摸清無限城尚需一些時間,他決定先追隨“惡意”前進。他們必須抓緊時間,在鬼舞辻無慘恢覆之前找到它!

倏忽間,眼前的“惡意”搖晃了一下。不光是他所在的平臺,上下各三層的房間內,無數雙鬼手扒著門框,探出上半身來。鳴女正在為他打造專屬的處刑臺。

“想要打消耗戰,等著我耗盡體力嗎?”

可惜,他的影之呼吸最擅長一擊斃命,戰鬥才剛剛開始。

*

“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這都是什麽啊!!天花板在移動!!”我妻善逸緊緊揪住嘴平伊之助的褲子,面對神秘莫測的無限城,他們在經歷最初的墜落後很快找到了可以落腳的平臺,我妻善逸抓著嘴平伊之助的褲子是害怕又有突然出現在腳下的拉門,他們剛才就是這樣和栗花落香奈乎、胡蝶姐妹她們分開的。

“你廢話太多了!跟著本大爺來!豬突猛進!!”

“你不要帶著我亂跑啊!!”

無限城的變化就如同萬花鏡一樣令人頭暈目眩,不光需要小心腳下隨時可能出現的空洞,還有身側可以靈活移動的墻體。

胡蝶姐妹救下了許多墜落的劍士,她們似乎還在可以稱之為“大廳”的中心地帶,從她們所在的方向能夠望見向四周無限延伸的重重迷宮。

“雖然聽實彌提起過,但這裏未免也太超乎常理了......”

仿佛沒有邊界一般、殺機四伏的鬼之巢穴。

“姐姐!那邊有隊士正在聚集!”胡蝶忍看到了她們百米之外的頭頂上,一群“倒立”著的獵鬼人們正集結在一起,向某一方向集體前進著。

“師父!”栗花落香奈乎的提醒話音未落,無限城又一次開始了“重建”。

某處,不死川實彌跪坐在地上,臉上被陰影覆蓋。

有惡鬼透過門縫窺視著他。

“竟然......”不死川實彌自言自語,他為自己沒能保護主公大人而感到萬般自責與憤怒,“可恨的渣滓們......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看我統統將你們殺光!”

旋進的風攪碎了趴在墻壁上的惡鬼,粂野匡近和不死川實彌匯合:“實彌!不要楞著!咱們一起!”

“啊,老子會將可恨的惡鬼們統統......”

粂野匡近一個腦瓜崩彈在了不死川實彌的腦殼上:“少說兩句吧,走啦!”

“臭匡近!!別總彈我的腦門!!”

背過身去後,粂野匡近的表情冷了下來,和不死川實彌臉上的神色逐漸重合。不僅是“弟弟”們,連他們的“父親”也要奪去嗎?

蒼青色的狂風裹挾著“孩子們”的悲痛與憤怒,一點、一點撕開了這座無盡的迷宮。

伊黑小芭內與甘露寺蜜璃巧合地落在了鳴女的附近。

“嗚哇!那些都是什麽東西啊!?密密麻麻地趴在墻上,好惡心!”

伊黑小芭內斬殺了所有企圖靠近他們的惡鬼,以保護的姿態為甘露寺蜜璃掃清了障礙。甘露寺蜜璃在心中害羞地尖叫著:不愧是伊黑先生!!好帥啊!!但是我也不能拖後腿才行!!

甘露寺蜜璃柔軟的長刀能夠輕易切開那些突然砸向他們的長廊,但鳴女的血鬼術實在太過纏人,失去落腳點的可能性總徘徊在他們心間,現在沒有鎹鴉能夠充當踏板幫他們避開那些陷阱,每前進一步都難如登天。

“腳下......!?”甘露寺蜜璃腳下一空,原本已經抵達鳴女所在的平臺,但一扇門突然開在她的腳下,穿越過去後她已經出現在了下層的空間。

可惡!!好想找個洞鉆進去!!明明伊黑先生都給她創造了這麽好的機會......

“甘露寺!”伊黑小芭內和她來到了同一層,避開了鳴女的視線。

“這只鬼沒有把我們傳送到其他的地方去,不用著急。”這樣簡單的避開視線並沒有多大用處,在這個無限城裏,鳴女是最高的主導者。它選擇將他們留在周圍不斷拖延時間,也就是說這個無限城裏可以和柱對戰的上弦並沒有那麽多,鬼舞辻無慘很可能在玉壺和猗窩座死後並沒有再設立新的上弦。

鳴女眼中的數字並沒有發生變化,雖然是上弦,但本身的鬼氣並沒有那麽強大,恐怕是著重強化了搜索能力和對這座無限城支配權吧?已經知曉還活著的上弦,威脅最大的就是上弦之一了。

“先專心解決這個琵琶女,只要它死了,這個無限城也會崩壞!”

“好的!!”

正如伊黑小芭內推測的那樣,如今尚存兩個上弦,除了琵琶女就只有黑死牟能作為主要戰力,將柱斬落。

“宇髄,能聽到什麽嗎?”煉獄杏壽郎的赤炎刀將惡鬼一分為二,回頭看向閉著眼睛、將全部精力放在偵察上的宇髄天元。

聲音嘈雜不堪,但是這難不倒華麗的前忍者:“周圍全都是一些雜魚,在我們正下方很深的地方有奇怪的回音。”

“那麽,我們趕快找到下去的路吧!”

說是找路,其實就是直接從天井的通道中跳下去。這樣莽撞的行為在此刻卻是最好的選擇,當他們看見身旁同樣俯沖而下的鎹鴉時,從它們的口中得知了深處異常的回音究竟來自何物。

*

一只鎹鴉闖入了一片空曠的空間。這裏與錯綜覆雜的無限城不同,非常的幹凈。高聳的黑柱零散地立在方菱花紋的地板上,一些柱體之間被木格門分隔開,形成了視線死角。

“這裏是......等一下!!不要讓有一郎他們進去!!”千裏之外的產屋敷輝利哉視野一黑,代表著最初進入那片空間的鎹鴉已被擊落,在符紙的效果徹底消失前,他的視線落在了這片場地的主人身上。

最兇惡的上弦黑死牟身影未動,甚至連拔刀的殘影都沒有留下,那只鎹鴉便已被它斬落。

產屋敷輝利哉想要讓鎹鴉們阻止時透兄弟正面對上黑死牟,至少要等柱過來,但他們沒有選擇的機會。在接近那片空間的時候,鳴女就利用神出鬼沒的長廊將形影不離的雙子分離,把時透無一郎推入了黑死牟所在之地。

“距離上弦之一最近的孩子是誰!?”

“義勇、錆兔和炭治郎在向反方向前進......”

“已經通知行冥、實彌和匡近向上弦之一靠近!!”

產屋敷家的五個孩子正在竭盡全力和鳴女爭搶著戰場的主導權,但他們發現沒有人可以及時趕過去支援時透兄弟,緊張的局勢讓他們渾身冒出冷汗。

“主公大人!玄彌隊員正在附近,還有千裏!他在上弦之一的正上方!!要讓鎹鴉們去尋找其他的路嗎?”

產屋敷杭奈的報告無異於雪中送炭,但新的問題也接踵而至。不說腳下的層層地板,就是黑死牟這處空間的穹頂也有近百米高,如果打通天花板,能否在黑死牟的面前安全落地也是未知數......

怎麽辦、怎麽辦?

產屋敷杭奈停頓了一下,有些猶豫地匯報:“千裏說不用鎹鴉找路......主公大人,下一步要怎麽做?”

“......”

姐姐們的手上仍在不停繪制地圖,產屋敷輝利哉深吸了一口氣,傳達了他的指令:“......我相信千裏,就交給他自己判斷吧。”

*

“無一郎!!”鳴女的攻擊拆散了時透兄弟,時透有一郎追著弟弟闖入了那片廣闊的空間。

他趕到了已經站穩的時透無一郎身邊,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僵硬在了原地,撲面而來的陰森鬼氣迅速壓在了他們身上。

這是......什麽!?惡鬼的六只眼中刻著的是上弦......之一!!

“有獵鬼人......來了嗎......嗯?你們的身上......似乎有股令人十分......懷念的氣息......”

時透有一郎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和雙腳冰涼,不知何時竟一直屏住了呼吸,因為黑死牟的威壓而下意識壓在刀上的手抖個不停。

這就是上弦之一,和其他上弦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它們的實力根本就不在同一個世界......

時透無一郎的手同樣顫抖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本能地拒絕與眼前的對手戰鬥。千裏先生就曾和這樣的對手戰鬥過嗎?上弦之一看起來穩如泰山,不怒而自威,僅僅只是站在那裏,就讓他們產生了畏懼之情。

“果然,血脈之間的聯系雖然微弱......但仍存在著繼承自......繼國的天賦......你們,叫什麽?”

“......時透有一郎。他是無一郎。”

時透有一郎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冷靜!!上弦之一能夠使用呼吸法,在變成鬼之前是使用初始呼吸的劍士!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上弦之一和他們長得一點也不像啊。

【其實呢,有一郎和無一郎是使用初始呼吸的劍士的後代,天音夫人應該和你們說過了吧?】

【嗯?是這樣的,有什麽問題嗎,千裏先生?】

【你們的祖先中有一個叫做繼國巖勝的武士,現在是上弦之一。】

【......這無關緊要吧?無一郎!不許挑食!】

【嗯哼,上弦之一很強。特別、特別強。】

【你到底想說什麽?】

【哥哥,你不要這樣......】

時透有一郎雙手的顫抖剎那間停止了,與他兄弟連心的無一郎也冷靜了下來。什麽啊,“有天賦”、“是天才”這種話,他們早就聽膩了。

【天賦異稟者並非少數,但自古以來能將天賜的禮物化為自身實力之人寥寥無幾。有天賦只是這條道路的門檻,為了變強,上弦之一肯定已經為此付出了幾百年的努力。】

彼時他們站在清風徐徐的竹林間,年長的指導者走在他們身前。哪怕體內流著與祖先相同的血脈,也同墮落為鬼的祖先一樣擁有天賦,但你們走到現在靠得並非那些天賜之物,是每一次咬著牙揮刀、每一次被擊倒後重新站起、每一次拼盡全力塑造了現在你們。

所以,害怕也好、逃跑也好,如果做出了選擇,就不要猶豫。你們唯一需要相信的只有你們和手中的這柄刀一起付出的一切努力,那些痛苦的、焦慮的、疲憊的日子已經全部成為了你們的力量,絕對不會背叛你們。

“是嗎......原來如此,‘繼國’之名已經失傳了......沒辦法......畢竟已經......過去了幾百年......”

時透兄弟對於黑死牟所說的話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們肉|體和骨骼看起來只有十四歲左右,但年紀輕輕就能看出他們經歷過刻苦的鍛煉。心理素質也無可挑剔,哪怕在見到它之後出現了短暫的慌亂,此刻也已經平靜了下來。

他們對血脈的漠視讓黑死牟覺得有些疑惑,但既然是家族子女們的後裔,又擁有得天獨厚的才能,黑死牟便生出了讓他們也成為鬼,為鬼舞辻無慘效力的想法。

“兄弟二人......都是獵鬼人......真是讓人懷念。”

霞之呼吸·二之型·八重霞!!

時透無一郎率先發起了進攻,有一郎緊隨其後,雲浪翻湧而至,如薄霧般的彩霞霎時將黑死牟圍堵在其中。

這兩擊毫無疑問地落空了。黑死牟開口時,時透無一郎才發覺它竟然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後:“相當的不錯劍技......原來如此......是‘霞’啊......和‘影’一樣,並不壞......”

上弦之一移動的速度太快了,根本看不清它的動作。時透有一郎從彩霞中沖出,五之型·霞雲之海連續高速且細小的攻擊晃動刀刃,朦朦朧朧間,淡青色的日輪刀劈開了黑死牟所在的地方。

可惡,實力差距太大了!哪怕目不轉睛地盯著它,上弦之一還是能像瞬移一樣轉移自己的位置!時透有一郎知道這並非血鬼術,只是他們的實力相差過於懸殊,肉眼無法追上黑死牟的動作。別說砍下頭顱,他們連近身都做不到。

“精彩的配合......在這樣的年紀就練成了......如此精湛的劍技......天賦甚至在千裏之上......不愧是......我族的後代......”

時透無一郎將刀扛在肩膀上:“既然已經過去好幾百年,我們體內肯定早就半點與你有關的細胞和血液都沒有了!”

霞之呼吸·七之型·朧!

濃霧一般的雲霞迅速侵占著這片空間,時透無一郎的身影消失在了霞霧之中。

黑死牟從未在以前使用霞之呼吸的劍士們手中見到過類似的劍技,快慢落差極大的攻擊節奏、隱蔽的動作、幹擾敵人視聽的雲海......這樣優美的劍技,應當是他們自創出來的吧?

閃過隱蔽又快速的兩刀,黑死牟終於稍微認真了一點:“如果不以劍技應戰......便太過失禮了......”

時透有一郎心中警鈴大作,他當即回身攔腰抱住無一郎,同時身後立刻爆發出了劇烈的疼痛和沖擊。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宮。”

只是一記最簡單的橫劈,只因以無人能夠反應過來的速度拔刀就能奪去無數人的生命。刀刃所過之處留下月牙一樣的軌跡,時透有一郎覺得後背的血肉正在被無數細小的利刃反覆切割著。

他們狼狽地滾作一團遠離了黑死牟。

“......居然能夠......反應過來嗎......”

時透無一郎聽到哥哥抑制不住的痛呼,在翻滾結束後迅速抱緊有一郎連連後退。覆在傷口上的袖口很快就被血浸濕,變得濕噠噠的,有一郎的身體有些失力,不得不將大部分重量靠在他的懷裏。

黑死牟劍技的特殊之處在於會讓每次斬擊都附帶上不規則的細小鋒刃,因此哪怕只挨上一刀,傷口也會被不規則變換著的月牙斬擊反覆切割。

“哥哥!哥哥!?”

傷口在後背,血流個不停!!時透無一郎咬牙,幸好黑死牟沒有再一步發起攻擊的意圖,但他不敢掉以輕心。必須給有一郎處理傷口......

黑死牟沒有再關註時透兄弟,而是擡頭向天上看去。

蒼白的穹頂上被破開了一個洞口,一道深色的陰影夾帶著灰屑從天而降。

墜落的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無論是那無星無月之夜高空的寒風,還是再度闖入無限城時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都在見到敵人的那一刻驟然消泯。

他旋轉著,與風共舞,腳掌踏上矗立的黑柱,便如暗影般死死纏住每一處落點,呼吸法加持下的獨特步法帶著他墜落。

“影之呼吸·一之型。”

黑死牟將刀口下壓:“是你啊......千裏......我一直......在等你。”

放棄所有技巧,將全力寄予這一擊!

“影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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