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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匠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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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匠之村

刀匠村,是負責為鬼殺隊打造日輪刀的刀匠們世代居住的村子。無人知曉其真正的所在地,村子被很好地保護著。刀匠們每日在炙熱的鍛造室揮汗如雨,孜孜不倦地制造著獵鬼人們的武器。

按照要求戴上了眼罩和耳塞,不破輾轉於不同隱的背後。似乎知曉他手臂傷勢未愈,大家都默契地小心避開了他的手臂和其他傷處。

直到道謝的次數都記不太清了,身前的隱換了一個又一個,不破終於聞到了一股有別於森林的味道。那是與八丈島上的溫泉如出一轍的硫磺味,遠遠地飄了過來。

“我們到了,不破閣下,我現在幫您摘下眼罩。”

背了他最後一程的隱替他取走眼罩和耳塞,在不破道過謝後就離開了。

“這就是……刀匠村!”

沿著主幹道直走再左拐就是村長的家,剛才的隱也曾提醒他先去找村長,所以不破就沿著主路深入了刀匠村。

哐哐——叮叮——

擊鐵的聲音隨處可聞,甚至主路兩側全部都是這樣的鍛造室,無論望向哪間,都必定有一位或者幾位刀匠在辛勤耕耘。

“餵!”

不破循聲看去,一個不規矩地斜戴著火男面具的少年站在他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忽略掉少年不善的招呼聲,不破問道:“你是?”

少年抱著手臂“嘖”了一聲,一甩下巴扭頭走在前面。

“我是鐵之助,我叔叔應該寫信告訴你了吧?他這兩天在閉關,只能難為你跟我住兩天了。”

不破相信自己的聽力,他聽到少年在介紹完之後小聲抱怨道:“真麻煩,嘖。”

他覺得挺有意思:“我是不破千裏,那這兩天就請多指教了,鐵之助。”

鐵之助縮了一下肩膀,又強硬地將腰桿挺直了一些,至少從步態上看他現在的心情還不錯。

不破還是在不久之前才知曉,他的第一任刀匠鐵廣原先生和自己的現任刀匠鐵齒先生是表兄弟,鐵廣原先生病逝後,四歲的獨生子小鐵就一直在由鐵齒先生負責照顧。

而眼前這名少年是鐵齒先生收養的孤兒,他並非刀匠村人,但自從記事起就生活在這裏了。與其說是鐵齒先生在照顧小鐵,不如說一直是剛滿十三歲的鐵之助每天兢兢業業帶孩子。

如今已經五歲的小鐵正是貓厭狗嫌的調皮年紀,每天上房揭瓦不幹正事,每次都是鐵之助抄起手邊任何能拿的東西才能將林豬一樣恣意生長的小鐵趕回“豬圈”裏。

鐵齒先生閉關去了,據說是為了修覆一把柱用過的刀;小鐵昨天又偷偷跑去看他父親留給他的機關人偶,午飯也沒吃,鐵之助跑遍了整片森林才把他帶回家,結果偏偏是在最繁忙的時節來了一個得住在他家的人。

鐵之助上下左右將眼前仍略顯稚嫩的少年掃了一遍,像是某種儀器一樣分析著眼前的人。

不破也在趁機觀察著鐵之助,也一眼就看穿了對方虛張聲勢般的強硬態度。

“我家在那邊,”鐵之助吝嗇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向不破展示了他家的方向,“你去找完村長就去我家吧。”

末了,又不太情願地補上了一句:“午飯是松茸飯。”

“謝謝你鐵之助,那這幾天就承蒙你關照了。”不破頂著鐵之助想要殺人的目光揉了揉他的頭發,又在他的面具上敲了一下,看他捂著臉氣沖沖地走了,這才笑著向村長鐵地河原鐵珍的家中走去。

與村長的交談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不過最讓不破感到意外的是鐵珍大人人如其名,長得非常袖珍。盡管在身材上如此“不起眼”,但其實鐵地河原鐵珍是刀匠村鍛造技術最為高超的一位刀匠,據說他鍛出來的刀擁有“能夠斬斷攻擊”的特性。不過這一技術是村長家的祖傳技術,旁人極難理解並掌握。

品嘗到了村長家美味的花林糖,不破在午飯前回到了鐵齒先生家。

隔了老遠的距離他就聽見了一聲小孩子的大喊:“殺人啦——!!鐵之助哥哥要殺人嗚嚕咕唔唔唔......”

以及鐵之助暴躁的怒吼:“小鐵!!你給我閉嘴!!”

伴隨著兩兄弟的爭吵與打鬥聲,似乎連帶著房子都不堪重負地顫抖著。

真的......沒問題嗎?不破站在門口,想要敲門的手欲擡又止,開始思考現在返回鐵珍大人家請求給他安排一個其他的住處的可能性。

總感覺未來一段時間會過上雞飛狗跳的生活,不破任命般地嘆了口氣,敲響了房門。

沒有回應,但門鎖卻被打開了。不破拉開房門,順手揪起想要從他身邊溜過的小孩的後襟,另一只手摁住了張牙舞爪舉著鍋鏟追在後面的鐵之助。

“嗚哇!?”

四肢懸空的小鐵像只貓崽一樣在空中亂蹬著腿,發現自己無力反抗之後稍微安靜了一些,不破也就將他放回了地上。

“別老摁我的頭!”鐵之助正在氣頭上,揮手打開放在他頭上的手臂,換來了客人輕聲的“嘶”。

因為弟弟調皮搗蛋打翻了整個鹽罐的鐵之助這才想起來養父閉關前曾叮囑他,客人是來刀匠村養傷的,他的手背上還殘留著一觸即分的繃帶的觸感,鐵之助擡頭看見了隱沒於羽織袖口內纏繞在手臂上的白色繃帶。

“啊......抱歉。”

“嗯?沒事,你這點力道還不至於讓我再去一趟蝶屋。”

不破將小鐵皺起的後襟捋平,把小孩的火男面具扶正。話說這裏的刀匠們在家也要帶著面具嗎?

小鐵這會兒安靜了下來,仰頭看著輕松將他提離了地面的叔叔。這個人......好高啊!

正在努力向一米八生長、但仍比同期時國京太郎矮了半個頭的不破全然不知自己在小鐵的眼裏變成了巨人一樣的叔叔,他看見小孩不再鬧騰,於是詢問有什麽他可以幫忙的。

好不容易做好的松茸飯被小鐵打翻的鹽罐毀了大半,經過不破這麽一打岔,鐵之助的氣也消了大半,他脫下圍裙冷哼了一聲,看著縮起脖子來的小鐵說道:“沒辦法了,只能去看看旅舍還有沒有多餘的飯菜。”

一年前匆匆見過一面的鐵齒先生其實在生活上是個十分富裕的人,從他能夠負擔得起兩個孩童的吃穿住行就能看出來,而且他們的生活並不拮據。一般到訪刀匠村的劍士們大多住在旅舍,像不破這樣拿到長期停留許可,並且住在刀匠家的情況反而非常少見。

旅舍有專門的廚師負責每日的餐飲,相熟的劍士們住在一起也有利於他們交流劍技、增進感情。雖然旅舍很少有超過五名住戶的時候就是了。

“鐵切叔叔!還有飯嗎?鐵之助哥哥把鹽罐打翻了——哎呦!”

鐵之助推開捂著腦袋的小鐵:“打擾了鐵切叔叔,請問還有多餘的飯菜嗎?”

胖胖的廚師招呼兩個孩子進屋,又將後面的不破拉了進來。

“打擾了。”

不破剛進門就察覺到一股視線,他順從地看了過去,發現了一個眼熟的孩子。黑色的半長發和黃綠異瞳的特征太過於顯眼,不破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小芭內?”

鐵之助見到伊黑小芭內之後明顯地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咋咋呼呼的小鐵也揪著衣服躲在了鐵之助的身後。

小小的白蛇鏑丸從背後探出頭來,不破同樣和它打了招呼,在伊黑小芭內的默許下摸了摸鏑丸的頭。

“你已經去參加最終選拔了嗎?”不破看到了黑白條紋小褂下面的隊服,於是驚訝道:“真了不起!平時會出任務嗎?你這個年齡主公大人應該不會讓你自己去的吧?你來這裏做什麽呢?”

一旁的鐵之助看著和自己說話時毒舌又冷血,還讓他的小蛇嚇唬人的伊黑小芭內規規矩矩地站在不破身前一一回答對方的問題:“是年初的最終選拔,鎹鴉說主公大人不會讓我頻繁地出任務,會有高級隊員陪同,來這裏是因為想要特制的日輪刀。”

年初啊......那段時間不破自己徘徊在生死邊緣不省人事,因此錯過了很多事情。朋友們繼任柱位他還在昏睡,狹霧山的錆兔和義勇參加最終選拔他仍昏迷不醒,也錯過了和竈門一家約定的事。說到年初的最終選拔,那麽小芭內是和錆兔與義勇參加的是同一場選拔嘍?

胖廚師鐵切已經端來了三份飯,不破問伊黑小芭內:“你在這裏待多久?”

“直到刀調整好之前,我都會住在這裏。”

不破點頭:“下午有空嗎?我來找你。”

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伊黑小芭內離開了飯堂。不破看著一直沒說話的鐵之助和扭捏的小鐵同時松了口氣,有些好奇地問:“怎麽了?剛才看你們像是認識?”

伊黑小芭內看起來已經在這邊待了不少日子,算算年紀,他還和鐵之助同齡。同齡人之間不應該天然地更加親近一些嗎?為什麽鐵之助看起來與伊黑小芭內相處得不是很愉快?

“沒什麽......”鐵之助扒拉著碗裏的飯,一邊咕噥著含糊其詞。

他與伊黑小芭內的見面說不上好,也算不得不好。他們之間的關系如此僵硬(其實只是鐵之助自己這麽認為)還是在後續的相處中逐漸形成的。

伊黑小芭內有一雙漂亮的黃綠異色眼睛,鐵之助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那雙眼睛吸走了目光。對方與自己同齡,然而已經是通過了殘酷的最終選拔、來到刀匠村打造專門的日輪刀的獵鬼人了。對強者的歆羨讓鐵之助嘗試和安靜、一本正經的伊黑小芭內搭話。

至少在異瞳的少年開口前,鐵之助對他的印象的確如此。然而真正相處下來,雙方似乎越看對方越覺得不順眼,經過幾次不歡而散的交談之後,他們之間的關系便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整天和蛇待在一起的陰暗男!糾糾纏纏和蛇一樣!蛇男!”小鐵用小勺戳開碗裏的蘑菇,氣鼓鼓地說道。似乎是為了防止被剛離開的伊黑小芭內聽到,小鐵的聲音比往常小了不少。

“蛇、蛇男?還有陰暗男什麽的……小鐵,這是不是有點……”不破驚掉了下巴。為什麽啊小芭內!為什麽鐵之助和小鐵這麽討厭你啊!?

小鐵咬牙切齒地嚼著有點烤過頭了的菌子,像是在洩憤一樣:“他讓他的小蛇嚇唬我!還有、還有,他喜歡扭著身子躺在樹上!我以為他要死了,才爬上去叫他的!結果被蛇嚇到了……”

不破從小鐵顛三倒四的敘述中大概拼出了一個不太美妙的會面。

伊黑小芭內在修煉過後想要找個地方休息,大概是粗枝下涼爽幹燥,又不會被人打攪,所以他靠著樹幹在高處閉眼休息。

樹下的小孩叫他的時候他聽見了,但是懷裏的鏑丸睡得正香,他又不想離開原位,索性就裝作睡著了,想等樹下的小孩自己知趣地離開。

不過他還是小瞧了小鐵的執著,還沒他下巴高的小孩就那麽爬了上來,結果被驚醒的鏑丸嚇了一跳,就要掉下去的時候還是伊黑小芭內扯住了他,防止出現人身事故。

不破大概理解了,他看向另一個大一點的孩子:“鐵之助呢?為什麽和小芭內的關系不太好?”

鐵之助有些不情不願,這是他自己的事,一種奇怪的自尊心阻止他將那些心裏話和不愉快的交談說給比自己年長一些的人聽。

但他看到年長者關切的目光,最終還是說道:“就是有各種……事情啦。我和那家夥合不來的。”

鐵之助三兩下解決掉剩下的飯菜,將空碗送回給了胖廚師鐵切,用手抹了抹嘴:“你下午要去找他?”

不破遞給他一條手帕,示意他用手帕擦擦:“是,我們有一年多沒見了,正好我難得有這麽長的假期。鐵之助有什麽事嗎?”

接過手帕,似乎正在猶豫要不要用這條看起來全新的手帕的鐵之助搖了搖頭:“沒什麽,晚飯回來吃嗎?”

沒有等不破回答,鐵之助忽然跳起來指著他大聲宣布:“今晚我會看好小鐵,你得回來吃飯!”

被指的人沒能及時理解正處於“那種時期”的男孩子如同萬花鏡一樣多變而覆雜的內心,只能瞪著眼睛說:“誒?好的。”

再怎麽說也應該他來照顧兩個孩子才對吧?在鐵齒先生家白住已經讓他心生愧疚,對方應該也是抱著“不破千裏再怎麽說也是個(即將)成年的劍士了,肯定能夠照顧好兩個比他小上半輪左右的孩子,所以在下安心去閉關了嘿咻”這樣的想法讓他入住的吧?

告別鐵之助,不破在後山的空地中找到了獨自一人的伊黑小芭內。

男孩的身量依舊比不上同齡人,但透過衣物的輪廓已經隱約可以看見肌肉的走向,只不過從袖口露出的手腕看起來仍舊太過纖細。不破懷疑他根本沒有好好吃飯,中午遇到他的時候,碗裏就剩了很多沒吃完的飯菜。

啊,見到伊黑小芭內,不破想起了和粂野匡近在八丈島共同執行任務的時候。

奔逸的思緒被一聲呼喚叫了回來:“你的傷還在疼?”

“嗯?已經不疼了。”

伊黑小芭內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不破的身前,微微仰著頭看他,好一會兒沒說話。人的面部表情可以透露出許多連人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感變化,伊黑小芭內的嘴巴藏在了衣物之後,不破只能改為看著對方的眼睛,企圖察覺出為什麽這個孩子突然沈默了起來。

也許能從鏑丸那裏看出什麽?不破從對視中敗下陣來,視線逡巡著去尋找纏繞在伊黑小芭內身上的小白蛇。

“......沒事了的話,可以來幫我看看我的呼吸法嗎。”

不破欣然答應。

伊黑小芭內看著那人的目光總算實打實地落在自己身上,轉身向空地處走了兩步。雖然這麽咄咄逼人地叫年長者看著自己,除去真心實意想讓他幫自己糾正一下揮刀的姿勢,還有一種他不知道如何表達的、名為“關心”的扭捏情緒。

身材纖細的孩子得到過很多人的關心。在地牢裏的時候,母親和小姨會關心他的身體是否仍舊健康到可以活著等到獻祭的那一天。盡管背後的深意令人作嘔,但著的確是伊黑小芭內幼年時期對於“關心”的唯一認知。

等他逃出那個恐怖的蛇窟,沐浴在陽光下走入外界,他體會到了與母親和小姨帶給他的感受截然不同的“關心”。他的培育師是個伶牙俐齒但熱心腸的老人,每晚都會敲著煙袋緊盯伊黑小芭內不允許他剩飯。如果他表現出一點吃不動了的樣子,老人就會超級大聲地教訓他:“你這個小白癡!這麽瘦怎麽舉得起刀!撐死也得給我繼續吃!”

順帶一提,他從培育師那裏學到了不少教訓別人的詞匯和語句,包括但不限於“白癡”、“混蛋”一類的刻薄詞語。

還有時常去看他的粂野匡近。溫柔的風呼使用者同樣在讓他好好吃飯、多吃點肉上萬分執著,以至於伊黑小芭內看到粂野匡近就想到碗裏堆成小山的海帶絲燉牛肉。

盡管他依舊覺得吃飯進食是件麻煩事,但他也正在學著接受別人的好意。

沒有人會在他面前提起過去的家人,就算他問起表姐以及曾經的族人們現在如何,也只會被粂野匡近含糊過去,不肯細說。他們似乎非常理解伊黑小芭內對過去的生活以及自身的血脈如何深惡痛絕,以至於所有了解內情的人和他相處時都附帶上了一層小心翼翼。

也多虧這樣“被關心”的經歷,伊黑小芭內現在正效仿著那些人的樣子“關心”著不破。

畢竟對方失去了敬愛的師父。

不破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伊黑小芭內的刀路非常獨特。他的呼吸法與傳統的水之呼吸已經產生了巨大的差異,如果繼續

加以完善,很快便能形成一套完整的、獨屬於伊黑小芭內的自創呼吸法了。

“怎麽說呢......就像是蛇一樣蜿蜒的刀路呢,”不破的手有些癢,不能摸刀的日子簡直度日如年,“怪不得你要特別定制日輪刀,已經有想法了嗎?”

伊黑小芭內手上的刀仍是從培育師那裏拿到的暫時的刀,是與眾多日輪刀一樣筆直的刀刃。不破發散了思維,開始想象什麽形狀的日輪刀能夠將這種蛇一樣的獨特刀路發揮到極致。

實力到達一定高度的劍士都會希望擁有一柄完全適合自己劍術的刀,例如巖柱悲鳴嶼行冥,他的武器與其說是日輪刀,更傾向於是利用猩猩緋砂鐵和猩猩緋礦石打造的“對鬼武器”。通過鐵鏈連接起來的流星錘與闊斧在悲鳴嶼行冥手中浩氣凜然,與著重錘煉□□力量的巖之呼吸相互結合,讓巖柱的戰鬥力擁有了斷層般的統治力。

鏑丸吐著信子,伊黑小芭內再次揮出一刀:“還不知道......彎曲的也許好一點。”

沒有聽見回音,他回頭看去,發現不破似乎被天上的什麽東西吸引了目光:“怎麽了?”

“......”不破抱臂望天,白雲滑出視野,手臂上還纏著繃帶的人在這大好時光裏只能嘆道,“總感覺最近也太沒幹勁了一些。”

伊黑小芭內收刀入鞘,走近了些:“等拿到刀就好了。”

“你說得對,”不破活動了一下左手,將自己的全部精力集中在非慣用手上的感覺非常奇怪,有一種仿佛第一天認識這只左手一樣的陌生感,“拿到刀就好了。”

這種陌生感來源於不能完全掌控手臂、手掌每一寸肌肉產生的不信任感。為了消除慣用與非慣用之間的差距,他決定從晚上開始訓練用左手使筷子。

“你聽說過那個嗎?”伊黑小芭內指了指森林的深處,他手指的方向有驚飛的鳥雀飛越樹冠:“刀匠村有一個能讓人變強的秘密武器。”

不破的註意力從左手上回到眼前:“那是什麽?”

“某個天真的白癡告訴我的,”伊黑小芭內扯了扯領子,擺頭看向腳邊的石子,似乎輕聲笑了一下,“要一起去找找嗎?在拿到刀之前,反正沒有其他的事情做。”

秘密武器?聽起來總像某種孩童間玩耍的暗號,不破抱著好奇和打發時間的想法答應了伊黑小芭內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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