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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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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

“小心——!”

不破接住撲向自己的孩子,扭過身去看向粂野匡近的情況:“粂野君!”

粂野匡近背對著不破,他看不清楚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女人看起來平日裏嬌奢慣了,沒幹過什麽像樣的重活,掏出匕首刺向身邊的獵鬼人已經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氣。往常優雅盤在腦後的發絲紛亂,如同雜草一般垂落在臉周,面目猙獰。

粂野匡近握住了對方的手腕,牢牢地制住了她。

“......都怪你們,都是你們的錯!祂死了的話,你們想過我們會怎麽樣嗎!?多管閑事的家夥們!”

時常洋溢著的笑容從粂野匡近的臉上消失了,他沈下聲音,憤怒道:“你們依附於惡鬼,依靠搶劫他人積累財富,這樣扭曲的生活才是不正確的!”

女人在他手下掙紮著,少年劍士憤怒時的握力讓她覺得手腕都要被生生折斷一樣,痛呼出聲:“你們又懂什麽!?小芭內是祭品,安安靜靜地等著被吃掉就好了!這麽多年來我們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小芭內?是這個孩子的名字嗎?不破感受到懷中的孩子正在瑟瑟發抖,便脫下自己的羽織裹在了對方身上,他自己則來到了粂野匡近的身邊,踢走了女人手裏的匕首。

“我說你啊,”狼狽的女人跌坐在地上,無光的綠眼睛裏刻滿了愚妄的仇恨,不破註視著她,最終撇開頭說道,“明明有手有腳,腦子也還算靈光,為什麽不能靠雙手養活自己呢?將自己的孩子送給惡鬼,與其說是被鬼吃掉的,不如說你這個做母親的親手殺了他們啊。”

粂野匡近松開了手。

這個家族已經維持這樣扭曲的價值觀超過三百多年,世世代代生活在八丈富士這個與世隔絕的大山深處,他們打心底裏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有任何的錯誤,哪怕察覺到了也會厚著臉皮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欺騙他人,欺騙自己。

不知道這個母親是否曾經有過那麽一瞬,慶幸過被當做祭品獻祭給鬼的女嬰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姐妹們呢?

她應該一直這樣慶幸著吧?

炎柱煉獄槙壽郎趕到時,戰鬥已經告一段落。

被救下來的孩子一直扯著不破和粂野匡近的隊服不撒手,顫抖著的身子直到他們帶著他離開那座宅邸才漸漸安穩下來。

“是......不破和?”和煉獄槙壽郎同時抵達的隱已經去處理後續諸多事宜,他則去和斬殺了蛇鬼的不破和粂野匡近交談。

不破有些疑惑,他應該是第一次見到炎柱吧?為什麽對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是粂野匡近,炎柱大人!”

“你們做的很好,不破,粂野。”炎柱寬大的手掌挨個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看著鬼殺隊的後輩們不斷成長,他身為柱也為鬼殺隊的未來而感到欣慰。

“煉獄大人,這次我們擅自行動,對不起!但是,木村先生還是......”粂野匡近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他們在事後處理現場的時候在華麗的房間外面發現了木村先生的屍體,他們還是去晚了一步。

“嗯,擅自行動的事情的確需要反省,但你們隨機應變的能力我也十分欣賞!總之,你們平安無事就好!嗯?這孩子是?”

“炎柱大人!請您移步到這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您來決斷。”隱叫煉獄槙壽郎去遠處,火焰一樣熱烈的男人看了看躲在二人身後的孩子,沒有說別的,只是交代:“那這個孩子就交給你們了。”

說是交給我們了......不破低頭看了看,正好對上了孩子的黃綠異瞳。炎柱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名字的事情被他暫時擱置一旁,也許是因為矢吹真羽人的原因?現在應該先想想接下來怎麽安排。

“無量,接下來還有任務嗎?”

“嘎!休息!千裏,可以休息!”無量站在不破的肩膀上撲扇翅膀。

烏鴉......說話了!伊黑小芭內攥緊了粂野匡近的制服。

不破摸著下巴:“這個八丈島的溫泉據說還挺有名的,粂野君接下來有空嗎?泡個溫泉再走怎麽樣?”順便還可以問問這個叫作小芭內的孩子之後何去何從。

粂野匡近感覺到他身後的孩子扯著他的衣角,於是順著衣擺被扯動的力道俯下身子,聽伊黑小芭內小聲說:“我可以......去看看表姐嗎?”

“這個......”

粂野匡近直覺性地皺眉,他不太想讓這個孩子和原本的家族繼續聯系,但他們又是血脈親人,就這麽攔著不讓見......粂野匡近有些猶豫地看向同伴。

在伊黑小芭內的心裏,大概只有偶爾會和他說說話的表姐和姐姐們值得他在逃出那個蛇窟之後,還有餘力會去關心一下了。

但是,哪怕“看”不到從人類身上散發出來的“惡意”,那些負面的感情還是會通過那名女性憤恨的眼神、刻薄的嘴角以及緊皺的眉頭溢散開來。不破通過表姐的嘴型大概能夠猜到,被炎柱等人攔在宅邸門口的女性正在一通怒罵,她將憤怒的矛頭指向了這個逃走的孩子,哪怕他只是遵循了所有人類都擁有的原始本能——想盡辦法活下去而已。

“大家都是一樣的,”不破前行兩步,將伊黑小芭內的身影擋在了自己身前,隔開了那刺人的目光,“成年人會得到妥善的安置,剛出生的孩子們大概會被送去福利院吧?估計宅邸裏的人不會再有心情撫養她們了。”

他蹲下身,孩子的目光沒有再試圖越過他看向表姐:“我們去泡溫泉吧。”

等了一會兒,不破聽見了小小的一聲“嗯”。於是他和粂野匡近一人一邊,拉著孩子的手離開了這個人與鬼共同築成的魔窟。

八丈島上一共有兩座活火山,其中一座就是鬼之宅邸所在的八丈富士。島嶼南部的末吉溫泉建在海岸線邊的山丘上,面向日落的方向,可以在泡溫泉的同時俯瞰迂曲的海岸線。

“那個孩子,今後要怎麽辦啊。”室內浴場裏,粂野匡近用木桶沖掉短發上揉搓出來的泡沫,抹掉臉頰上的水,和不破小聲說著。

“......不知道啊。”

伊黑小芭內站在湯池的盡頭,獨自清理著自己的頭發。頭發太長了,之後還是剪掉吧。

不破站起身,走到了伊黑小芭內的身邊。

不知道他要幹什麽,但沒有感覺到惡意,脖子上的鏑丸也沒有發出預警,伊黑小芭內就任由對方輕易接近了自己。

不破幫他梳理著頭發,打上洗發水搓出泡沫。

這個叫作小芭內的孩子,年齡自述是12歲,但是身高卻和八九歲的孩子差不多,身體也很瘦弱,皮膚透著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被不破和粂野匡近從蛇鬼的手下救了出來之後就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他的母親——如果那個女人真的能被稱為一個母親的話,在攻擊粂野匡近未果之後就一直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口中咒罵著獵鬼人和小芭內,不破捂住孩子的耳朵阻隔了那些汙言穢語。

像那種人,旁人是無法叫醒他們的。其實他們心裏都清楚,自己正在享受的奢華生活建立在無恥的搶劫與殺戮之上,但他們欺騙自己、欺騙他人,讓自己心安理得地厚著臉皮繼續吃著山珍海味,過著嬌奢的生活。

“......可以了,”不破抓住伊黑小芭內擦拭身體的手,阻止他繼續傷害那些已經被搓得通紅的皮膚,“我們去泡溫泉吧。”

“好啊好啊!聽說這裏的溫泉含鹽量很高,要比一般的溫泉更刺激。”粂野匡近帶著兩人來到了室外浴場。

今天的天氣很好,室外浴場正好對外開放。泉湯的顏色呈現赭石色,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露天溫泉面向小巖戶之鼻,可以一邊泡溫泉一邊欣賞天、海、山三合一的景色。

“哇,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啊!”粂野匡近喟嘆道,轉頭看見不破已經將自己縮進了溫泉水裏,嚇得他大叫:“啊!不要這樣子啊不破!這裏的水很燙的啊!”

池邊的托盤上放著三杯八丈島的特產八丈牛奶,還有一些堆疊在一起的木桶。這裏的水溫很高,很容易讓人過熱,但室外的微風又會讓泡溫泉的人頭腦清醒,真的是非常舒適的度假聖地。

“以後買個帶溫泉的宅邸吧。”不破嘟囔著。

“嘎!按照千裏存錢的速度,還需要努力工作兩百年!加油!”無量和粂野匡近的鎹鴉站在一旁的石頭上享受著汗蒸桑拿。

“餵無量!我要拔了你的毛!”每個月的工資全都拿去買訓練用具和關東煮的不破惱羞成怒。

“哈哈哈哈!”粂野匡近大笑著,“成為柱的話,就會有無限工資的哦。那個時候不破就可以隨意挑選宅邸了。”

“柱嗎......但是那個時候,很少有機會再像這樣放松了吧?煉獄大人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就匆匆離開了,就算家裏有溫泉,每次回去還要重新收拾,會很麻煩的。”

“哼嗯,說的是呢。”粂野匡近向後仰靠在水池邊。

伊黑小芭內仰頭看著逐漸隱去在山後的紅日,海天相接的地方被染成一片明亮的橘黃色,海鷗在海面上飛翔。月亮已經出現在了天空中,他聽著兩個獵鬼人——他聽怪物這樣稱呼他們,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還不知道救命恩人們的名字——聊天,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模模糊糊地了解到了外面的世界。

“......那個......”

交談聲停下了,不破和粂野匡近同時看向主動說話的伊黑小芭內。

黃綠異瞳的孩子鼓起勇氣,擡起頭問:“鬼殺隊是......什麽地方?”

不破和粂野匡近對視一眼,不破覺得粂野匡近有話想說,於是止住了話頭,聽聽他們的對話。

“小芭內,可以這樣叫你嗎?”

男孩點點頭。

粂野匡近掛上了不破熟悉的微笑:“你為什麽想加入鬼殺隊呢?”

不破腦門上搭著毛巾,趴在池子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八丈牛奶。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似乎聞到了果酒的味道,和溫泉散發的硫磺味混在了一起。

“......反正,我也不想再回去了。像我這樣的人......我這樣的人......”伊黑小芭內第一次泡進這麽溫暖的水裏,第一次在夜晚看到天花板以外的天空,第一次見到家族以外的人。他的人生雖然只有短短十二年,但早就已經從裏到外全部朽爛生蛆,只要他還留著那一身家族的血,他就和那些人一樣,永遠是個人渣。

不破聽到這裏皺了皺眉。

“像你這樣的人?你是什麽樣的人呢,小芭內?”粂野匡近依舊微笑著,但他的坐姿稍微挺直了一些,不破默默向旁邊挪動了一點。

“?”伊黑小芭內看向正在笑著的人。他是在......笑的吧?為什麽會有種他在生氣的感覺......

趴在旁邊草叢裏的小白蛇蜷縮起了身子。

“生在什麽樣的家族是你能夠決定的事嗎?血液、基因、遺傳這些東西我不懂,你可以去請教蝶屋的有花小姐,但是啊,小芭內。”

粂野匡近鄭重其事地說道:“從今往後的人生是你自己的,那一家人未來會如何生活我不知道,會不會改邪歸正?我也不知道。但可以稱之為‘拐點’的那個選擇,你已經為自己做完了決定不是嗎?”

不破在後面使勁點頭。

“但是......我......”伊黑小芭內摸上了自己的心臟。在那裏,還有什麽他尚且不能理解的東西在湧動。他幾次張口,卻又啞口無言。在心臟裏面不停騷動著的,將他的肋骨撞得生疼,鼓動他大喊大叫、撒潑打滾的陌生情感,究竟是......?

嘩啦——

沒等伊黑小芭內被溫泉和粂野匡近的話熏得暈乎乎的腦袋反應過來,一陣涼意席卷了他的身子。他被粂野匡近卡住手臂,從溫泉的熱水中舉了起來。

“哇!!粂野君你在幹什麽!!快把他放下來啊!!”不破撲了上去,試圖拯救被卡著手臂舉起、渾身上下還散發著蒸騰熱氣的孩子。

“我要讓他清醒一下!”粂野匡近大喊著,頗有一股風柱矢吹真羽人的氣勢。

被突然舉出水面的伊黑小芭內在涼風的刺激下,歪著頭不明所以地看著拉扯中的兩個人。

不破抱住粂野匡近的手臂勸道:“這孩子已經夠可憐了你就放過他吧!啊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我們去吃飯吧粂野君!!”

最後他推著還在說著“這種年紀就這麽深沈容易長皺紋哦小芭內”的粂野匡近,給不知道是因為泡了太久還是備受打擊的伊黑小芭內圍上浴巾,一手提著一個回到了房間裏。

直到他們吃完晚飯,粂野匡近還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講著話,不過話題已經從“伊黑小芭內的人生是伊黑小芭內自己的”轉變到了一切能夠被他想起的事情,只不過大多數時候他的話前言不搭後語,仿佛喝醉了一樣。好在他還是乖乖地吃了晚飯,不破一邊給伊黑小芭內夾菜,一邊看著粂野匡近讓他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生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嗆死。

沒想到那個粂野君居然還會有這麽吵鬧的一天,不會也是溫泉泡了太久腦子熏壞了吧?不破擦掉了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

不過,粂野匡近只比他大一歲左右,也還算不上是個“大人”。不破給伊黑小芭內擦幹了頭發,將靠墻的床鋪留給了他,然後又將鬧騰騰的粂野匡近塞進了被子裏,最後關燈睡覺一氣呵成。

嗯。不破進入夢鄉前想道,真是抽象又充滿既視感的一天啊。

第二天,粂野匡近和不破帶著伊黑小芭內離開了困住他十二年的八丈島,在港口城市竹芝分別。

“那下次見了,小芭內。”不破摸了摸他的短發。早上起來伊黑小芭內找到他,表達了想要剪掉長發的想法,不破用剪刀比劃了一陣,最終還是用日輪刀一縷一縷地給他削短了頭發,被晚起的粂野匡近揪著耳朵教訓了一頓。

“嗯。”伊黑小芭內惜字如金,但他的手卻緊緊拽著不破的衣袖。

不破半蹲在他身前,說道:“我不太擅長安慰他人,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記住,生命是最寶貴的東西。以及,一定不要討厭自己。”

伊黑小芭內點點頭。

“放心吧,不破。鎹鴉已經送來了回信,我會陪這孩子一起去到培育師那裏再離開。”粂野匡近為伊黑小芭內找到了培育師,這個孩子最終也走上了和他們同樣的道路。

“那麽,下次見!”不破同他們告別,粂野匡近和伊黑小芭內都向他揮手道別。

“......遠遠地看,還真像是一對兄弟呢!”

不破跟著無量的腳步前往下一個任務地點,遠遠地看見粂野匡近牽著伊黑小芭內的手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

夏末秋初的季節,百花尚未落盡,仍顫顫巍巍地掛在枝頭堅持著。一道勁風刮過,將落未落的花朵終於堅持不住,向地面落去。

驚艷整個盛夏的艷紅花瓣在半空中翻滾,卻無力掙脫引力的束縛,直直墜向泥濘的土地。隨後又是一道黑影閃過,掀起的氣流將花朵向上吹起,嬌嫩的花瓣在空中四散解體,最終散落各地。

“配合的不錯,不破!”矢吹真羽人收起碧青色的日輪刀,在他身後單膝跪地收斂氣勢的不破也站起身,大聲回答道:“是!”

二人的身後,惡鬼如同四散的花瓣般崩解。

“不愧是繼子,和柱的配合這麽默契啊!”

“不破閣下的劍術還真是出其不意,等察覺到的時候,刀已經將鬼的頭顱斬落了,好帥!”

處理現場的隱們小聲交談著,那邊不破和矢吹真羽人也爆發了一次小小的爭吵。

“所!以!說!我真的每天都有好好吃藥,所以完全!完——全——不用擔心!!你這個臭小鬼!!”

“反駁無效,矢吹先生,至少要把當天的垃圾清理掉吧!”不破雙手抱臂,盯著氣勢明顯弱了下去的矢吹真羽人。

“唔你這個臭......”將不想喝的湯藥偷偷倒進垃圾桶裏,卻因為懶散而沒有清理掉藥渣的矢吹真羽人只能攥著拳頭無能狂怒。

“矢吹先生總是這樣,我會很擔心的!有花小姐的鎹鴉每周都要將藥送到青竹居,它也很不容易的!”不破大聲說著。

一旁的隱恨不得長出六只耳朵來聽聽風柱和他的繼子在吵些什麽。

“明明矢吹先生那麽愛護自己的刀,為什麽不能像愛護刀一樣關愛自己呢?”

“這完全不同好吧!?”

“不!這是一樣的!已經夠了!我以後會讓二輪丸監督矢吹先生的。”

不知何時起,關於每日吃藥的事情總會讓不破和矢吹真羽人吵起來。他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矢吹先生不願意乖乖聽有花小姐的話,那些湯藥真的那麽難以下咽嗎?他可是柱啊,為什麽會那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呢?

矢吹真羽人又一次嘆了口氣,正當他想說些什麽別的將這一頁翻篇的時候,剛才那個氣鼓鼓像個河豚一樣的少年此刻卻又安靜了下來。

“矢吹先生,有一件事,我想和您說明一下。”

*

不破跪坐在蝶屋書桌前,拆開了粂野匡近送來的信件。距離八丈島的任務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粂野匡近在信件中道明了伊黑小芭內的近況。

伊黑小芭內正在跟著培育師學習水之呼吸,可能要等到兩三年後,他才會去參加最終選拔。

“啊啦,千裏君?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了!”

不破聽到熟悉的聲音過回頭,果然是柏山結月花。她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人,粗硬的短發四散炸開,被它們的主人毫不憐惜地揉亂。

“好久不見結月花!還有,京太郎?”不破喊出了他的名字。

時國京太郎扛著他的刀,帶著三天沒睡覺的暴躁表情呵道:“哈?”

柏山結月花一巴掌拍打在時國京太郎寬厚的肩膀上,笑呵呵地說:“放松點京太郎,沒想到你還害怕打針!放心吧,有花小姐很溫柔的哦!”

“你說什麽!?想打架嗎!”

“啊哈哈,別那麽緊張嘛!”

“你這個......!”時國京太郎氣的眉毛都飛起來了,指著柏山結月花“這個”了半天也沒能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受傷了嗎?”不破來到他們兩人身邊。他來找有花海夏拿一些常備藥和矢吹先生的藥,減輕一下有花海夏的鎹鴉紅葉的工作量。

“俺才沒有!俺健康得很,都是她非得......”時國京太郎大喊著反駁,被小紀吼“不要在病房外大喊大叫”之後蔫了下去。

“只是發燒而已,這個笨蛋訓練過頭了。”柏山結月花替他解釋道。

關於巖柱非人般的訓練方法,不破有所耳聞,對於時國京太郎和巖柱本人滿心敬佩。畢竟不是誰都有勇氣扛著巨石站在火堆上修煉。

“真厲害啊,京太郎。”

“呵呵。”柏山結月花開心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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