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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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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呼吸

“繼子!?”率先喊出來的是一直在默默聽墻角的藤田先生。

“繼子......不是只有非常優秀的人才能成為柱的繼子嗎?我現在只是癸級,但是我會繼續努力的!雖然現在還不太行,但我總有一天會讓矢吹先生認同我的!”

“哈?你是什麽榆木腦袋嗎?給我好好看看你的藤花刻,你現在可已經是辛級隊員了啊!”矢吹真羽人一個手刀劈在了不破的頭上。

藤花刻是一種將隊員的等級刻在手背上的特殊方法,據說用力繃緊肌肉再喊一個口號就能看見自己的等級。藤花刻應該是最終選拔結束後弄到手上去的,只是不破一直忘記這件事了而已。

“啊!真的!但是矢吹先生是怎麽知道我的等級的呢?”

“咳嗯,這沒什麽!怎麽樣,要來試試做我的繼子嗎?但事先說好,我的訓練可是很嚴格的,迄今為止還沒有人能夠堅持下來!如果沒辦法通過訓練,我也是不會認同你的哦。”矢吹真羽人向後靠去,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朝氣蓬勃的姿態,從外表來看很難想象他已經和惡鬼纏鬥了多少年。

快答應啊!快答應啊!藤田先生已經著急到開始咬被單了,這可是風柱大人第一次主動邀請隊員來接受成為繼子的訓練。

“矢吹先生......”不破與矢吹真羽人碧青色的眼睛對視。矢吹先生的眼神,像是在透過自己看什麽遙遠的事物。令人感到非常、非常的......遺憾。

嘴巴快過腦子,不破大聲道:“是!承蒙您的照顧!我不會放棄的!請狠狠地訓練我!”

呦西!藤田先生在被窩裏握拳慶祝。

“哼哼,不錯的氣勢!餵有花!這孩子我就帶走了,多謝你照顧!”

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趕走圍觀病號們的有花海夏姑且認同了不破的選擇,說:“好好跟他訓練吧,千裏君。也別忘記監督他吃藥。”說罷還瞪了矢吹真羽人一眼。

吃藥。

“矢吹先生果然還是生病了吧!就算是柱也要好好休息啊!”

矢吹真羽人摸了摸他的頭,在有花海夏的瞪視下敗下陣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一定會註意身體的!”

第二天,不破就收拾東西告別了蝶屋的孩子們和有花小姐,跟隨矢吹真羽人前往風柱的宅邸。

矢吹真羽人的宅邸位於一片竹林中,名為青竹居。踏上山間蜿蜒的石板小路,耳邊只剩風吹打竹葉的唦唦聲。路的兩側是挺拔高聳的青竹,走在其間像是置身於峽谷中,一派肅穆、靜謐的感覺。青石上布滿青苔,院墻也是竹紮的籬笆,向裏能看到許多訓練用的道具、草人,和已經砍得破破爛爛的木樁。

感覺是個很適合隱居的地方。

“首先,我和若松師父都支持你開發自己的呼吸法。”和室內,因為兩人都被有花海夏命令近期不能進行實戰訓練,所以矢吹真羽人決定先從理論方面入手。

“歷代鬼殺隊的劍士們,都曾在戰鬥中開發出過只屬於個人的呼吸法。這些呼吸法雖然不像炎、水、風、雷、巖那樣普及至今,但毫無疑問,最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覺得自己的劍技有什麽特點嗎?缺點也行。”

“缺點的話,總感覺出招很慢,明明刀已經按照自己的想法揮出了很好的刀路,但除了刀刃的砍擊之外,各種招式產生的劍氣總會慢一步跟上。如果放慢自己的動作,就砍不出那樣鋒利的斬擊了。除此之外,每個招式只有第一擊的力量是足夠的,同樣的砍擊力道會隨著次數的增多逐漸減弱,根本構不成威脅。”

“最近陽和和我說過,我在使用招式的時候身後會留下影子一樣的殘像,我自己倒是沒什麽感覺。要說特點,不止一只鬼說過我像個惡心的牛皮糖......”這個評價讓他不知道是該欣喜還是失落。

矢吹真羽人摸著下巴說:“我說你啊,要不要試試忍者的招式?不不,更像是陰影中的暗殺者,你看,如果只有第一招的力量足夠,那就只出一招就好了不是嗎?一擊必殺,殺不掉的話就緊緊黏住,準備下一招。”

他一拍大腿:“我覺得能行!等你的傷好一些我們來試試!”

柱是非常忙碌的,在不破的傷好到可以揮刀前,矢吹真羽人就被命令叫走去執行任務了,沒有十天半個月回不來。他走之前留下了多達五個卷軸的訓練清單,並威脅不破如果他回來時沒能通過體能考核就從青竹居滾出去!

訓練任務集中在三個方面,分別是力量、速度和技巧。在無人監督的情況下想要依靠自律完成那些魔鬼訓練任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不破終於知道為什麽沒有人能夠成為矢吹先生的繼子了。

青竹居的後山有一處瀑布,矢吹真羽人要求不破站在瀑布下,讓垂直落下的水流錘煉身體。不破第一次感覺到水居然也能如此沈重,初次站在瀑布下的時候他直接被壓進了水底差點憋死。

他還要在高高豎起的木樁上快速移動,確保自己無論以何種姿態都能夠穩穩地站立。最高的一組木樁有五米左右,木樁的橫截面還沒有不破的拳頭大。這種距離站不穩掉下來很難在空中調整身形,基本上每天身體都會青一塊紫一塊。

為了想象自己是暗殺者,他會在雪地中嘗試隱藏自己的氣息,等待著小鹿從身邊經過而不被驚動。為了鍛煉體力,不破還要拉著三根圓木繞著山麓奔跑。

“啊——!!修行!!”

“嘎——!!”

好在還有無量陪著他。

傷好之後,除了偶爾出門執行獵鬼的任務,其餘的時間不破一腦袋紮在地獄訓練中,慢慢地加大訓練量。矢吹真羽人偶爾會寄信回來,針對目前的訓練清單進行一些更改。因為鬼殺隊的隊員補充速度遠遠追不上劍士在獵鬼中的犧牲人數,導致所有人都開始腳不著地地消滅著惡鬼,矢吹真羽人一直沒有得到機會回到宅邸親自檢驗不破的訓練成果。

身體素質的提升效果體現在不破能夠更快地揮刀,單純的角力時能夠依靠身體力量壓制低級的鬼,加之怎麽也甩不掉的牛皮糖身法,在青竹居住下後的任務中不破基本沒有受過需要去到蝶屋處理的傷。當然,他也會記得從任務地點購買一些伴手禮,委托鎹鴉送到蝶屋去。大多數是一些發夾、小飾品一類輕便的東西,鎹鴉可以在傳遞消息的同時帶給蝶屋的孩子們。

時間一晃而過。1907年春末,矢吹真羽人終於回到了自己的宅邸。

不破任務歸來正在休息中,拿了一把掃帚清掃石階上的灰塵,然後就聽到山下有久違的腳步聲傳來。

“矢吹先生!”他向路的盡頭看去,矢吹真羽人和他走時一模一樣,不過頭發又長了一些,長了一些胡茬。

“嗯!真的是很久不見了!讓我看看你的長進吧!”剛回來的矢吹真羽人並沒有選擇休息,反而是帶著不破來到了室內的道場,二人均手持木刀對立。

矢吹真羽人氣勢驚人,宛如體內蘊藏了狂亂的暴風,隨時準備將闖入者撕碎。反觀不破這邊,他只是擺好架勢,並沒有露出一絲攻擊性的氣息。如果有外人闖入道場,會認為這個少年是個什麽都不會的菜鳥而已。

“很好地收斂了氣勢,來吧!讓我看看你修煉的成果!!”

“我上了!”不破大喊一聲,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

不錯的速度,但是攻擊意圖還是太明顯了!矢吹真羽人原地不動,架刀輕松擋下了突然出現在右下側的不破。一擊未成,不破立刻後退,伺機而動。道場內的空間終究有限,但不破還是在移動中留下了殘像,在觀察到矢吹真羽人的瞳孔移向殘像的瞬間,他舉刀前刺!

當——

木刀與木刀碰撞在一起,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聲。

不愧是矢吹先生,瞬間就意識到那是殘像了!但這一擊也不是毫無收獲,為了擋下以殘像作為誘餌的刺擊,矢吹真羽人後撤了一步。

矢吹真羽人也在為不破的飛速進步感到隱隱的心驚。真是危險,在察覺到我眼睛的移動方向之後迅速發起攻擊,挺能幹的啊!

“接下來該我了!接招吧!”矢吹真羽人身體前傾,以比不破更快的速度突進到了他的身前。

好快——!不破只來得及甩刀撥開來自矢吹真羽人的連刺,身體在重心後移的同時以自身為中心扭動並進行多次砍擊,這才勉強擋下矢吹真羽人的攻擊,胸腹處依然被點到了幾次。

“不錯的防守技,雖然沒能全部防下,但也已經值得誇獎了!”矢吹真羽人舉刀。

這個架勢!不破看出這是風之呼吸·二之型·爪爪·科戶風的起手式,果然在刀揮下後,四道風刃呼嘯著向他沖來。

必須要近身!不破張口吸氣,讓飽經鍛煉的肺部擴張到極致,絲絲黑影在刀刃上凝聚。下一刻他竟雙腳蹬地,直直地沖著風刃切來的方向前進。切斷它們!現在的我可以做到的!

向矢吹真羽人快速逼近的身影撩起漆黑的劍氣,與高速移動同時進行的是讓人眼花繚亂的快速切砍,除了逼近的刀光,矢吹真羽人的眼中再看不到其他。

本應勢無可擋的風刃被切開,不破終於來到矢吹真羽人的面前。

“我來了!矢吹先生!”在常人肉眼所不能及的領域,不破以自身為中心,極快地向四周砍出了八刀。先發後至的刀光組成了一朵巨大的蓮花,自斜上方傾覆,蓋住了矢吹真羽人面前所有的行進路線。

不破從刀光的間隙看到矢吹真羽人上揚的嘴角,他自下而上揮刀,風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塵嵐生成的五道風刃將不破的招式悉數擋下,可他的木刀也因此斷裂開來。

不破順勢向前突進,揮刀瞄準了矢吹真羽人的脖子。本來他已經收力打算將刀搭在對方的脖子上,然而刀尖卻沒能傳來實感!矢吹真羽人輕巧地後退,讓不破的最後一擊失手了!

“就到這裏吧。”不破擡頭看向矢吹真羽人,對方的表情帶著一些欣喜,也有些不滿意。

“你知道為什麽最後一擊沒能砍刀我的脖子嗎?”道場已經被兩人砍得滿是刀痕。不破已經使出了全力,但他知道矢吹真羽人一直在放水,因此也對自己的表現並不是很滿意。尤其是最後一擊,就像打獵時信誓旦旦地射出弩箭,卻在命中前的最後一刻被獵物躲開了一樣令人惱火。

“因為我沒能把握好距離?”

矢吹真羽人搖頭:“看來你沒有完成我要求你做的事。好好對待你的刀。”

刀?

“但我每天都有保養......”

“不是那個意思。你的刀有多長?能夠砍到多遠的東西?它的重量你清楚嗎?韌性呢?”矢吹真羽人的問題像釘子一樣將不破定在了原地。

他確實不知道這些事,明明每天摸得最多的就是日輪刀,他卻從來沒有註意過這些。

“把刀當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去了解它,與它對話,”矢吹真羽人拿來了自己的日輪刀,碧青色的刀刃鋒利無比,彰顯了主人對它的寵愛,“它會回應你的。刀可是你最重要的夥伴。”

“這樣的話,你的斬擊絕對不會揮空。尤其是對你而言,你的突刺和砍擊一旦無法命中,招式的威力就會下降。多浪費一秒,戰局就會多一分變化。一擊殺死你的戰局,這就是你所要追求的東西。”

矢吹真羽人的話點醒了不破。在最初對戰操縱霧氣的鬼,又或者是之後被他斬於刀下的鬼,他有很多次攻擊都揮空了。哪怕一再告誡自己要看清距離,下一擊依舊可能會揮空。這種賭博一樣的攻擊是不致命的,招式的威力也不會有更大的提升。既然追求一擊必殺,那麽當下揮出的一刀必然應該灌註劍士全部的精力。一定會命中的攻擊才是致命的。

唯有將刀融入自己的身體,像驅使肢體一樣去使用刀,將所有的決心灌註在刀上,刀才會回應。

“我明白了,矢吹先生!謝謝您的指導!”不破站起身,說道,“熱水已經準備好了,您要先去泡個澡嗎?”

“嗯!真是體貼吶千裏!我承認你了!以後作為我的繼子,繼續精進吧!”

“是!!”

*

半年一度的柱合會議,眾位柱們早早地在主公大人的庭院內集結。

“矢吹,聽說你收了一個繼子,真是難得一見啊!”炎柱煉獄槙壽郎拍著矢吹真羽人的肩膀道。

“那孩子還差得遠呢!煉獄先生才是,有令人驕傲的兒子啊!”

現任水柱站在一旁笑著看風柱和炎柱談笑風生,作為新任巖柱參與到柱合會議中的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口中默默誦經。

“主公大人到了。”產屋敷耀哉的夫人天音為他拉開了障子門,鬼殺隊的現任當主緩緩走到廊道前。

“早上好,各位。”產屋敷耀哉看向碧藍如洗的天空與潔白的雲。不知道他還能有多久可以這樣自由地看著這個世界,看著他的孩子(劍士)們呢?

在產屋敷耀哉出現的第一刻,庭院中的四位柱紛紛單膝跪地,對主公大人行禮。

“能看到您身體康健,我等無比幸福。祝您接下來也多福多幸,一切盡意。”矢吹真羽人又一次搶到了與主公大人問安的機會。

“謝謝你,真羽人。”產屋敷耀哉笑著回應。

進入內室,柱合會議正式開始。

“如大家所見,鳴柱犧牲後,如今只有四位柱。惡鬼傷人的報告仍源源不斷,我的孩子(劍士)們也在這樣的重壓下疲憊不堪。各位對於擴大招收規模,讓更多有意成為獵鬼人的劍士們加入到鬼殺隊有何看法呢?”

“主公大人,”煉獄槙壽郎是在場柱中最年長的一位,煉獄家代代傳承炎之呼吸,這位留著烈焰貓頭鷹一樣發型的炎柱率先說道,“我認為選拔有才能的劍士加入鬼殺隊,甚至從甲級隊員中甄選能夠成為柱的人才也是必要的。但是,最終選拔的標準決不能降低。兩年一度也許可以調整為一年乃至半年一次。”

“我也是這麽認為的!隊員們的質量絕對不能放松!最近下級隊員們的訓練都有些松懈,呼吸法的使用也非常粗糙!培育師們精心培育的劍士數量太少了!”

“增員是好事,但人數一多也會不好管理。”

“南無阿彌陀佛,因為薪水而加入的隊員不在少數,他們的魄力和決心終究很難和仇恨著鬼的隊員相比......”

不知鬼,不遇鬼,就這樣普通地過完一生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然而,許許多多的人因為各種原因被卷入了這場持續千年的人與鬼的爭鬥中。進入鬼殺隊的隊員中也有為了薪水而不斷獵鬼的人,私下也曾發現過只獵殺最低級的鬼以謀求晉升的隊員,這些事情主公大人都是心知肚明的。畢竟沒有什麽事情能夠瞞過鎹鴉的眼睛。

最終,一切還是要交由主公大人定奪。

“是嗎。那麽就將最終選拔的間隔縮短,辛苦各位為我留意具有天賦的孩子們,對於有意加入鬼殺隊的孩子,也請多加引導。最近一段時間辛苦你們了。”

煉獄槙壽郎率先說道:“主公大人才是,請您務必註意身體!”

產屋敷耀哉依舊溫和地笑著:“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吧。真羽人,我還有話想要對你說。”

“遵命!”

屋內只剩下了主公大人和矢吹真羽人進行談話,其他的柱們各自散去,現在不是能夠好好聚一聚的時間。煉獄槙壽郎也很久沒有回家指導自己的大兒子杏壽郎練習劍術,只能通過夫人瑠火寄來的信件了解兒子們的近況。有著獨特金黃發色、紅色發尾的烈焰貓頭鷹一般的男人會在看到信中寫千壽郎學會走路時開懷大笑,又苦笑著自己再次錯過了孩子們的成長。

現任水柱則給前水柱鱗瀧左近次寫去了道賀信,恭喜他的弟子柏山結月花成為了自己的繼子。鱗瀧左近次作為鬼殺隊的培育師無疑是失格的,因為他在近十年內從未有弟子通過最終選拔,一些閑言碎語也理所當然地找上了居住在狹霧山山麓的老人。去年,鱗瀧的弟子柏山結月花終於沖破了“詛咒”,拿到了屬於自己的日輪刀。

同為水之呼吸的使用者,在柏山結月花主動提出想讓自己收她為徒的時候,水柱欣然答應了。柏山結月花用薙刀,在刀術方面水柱無法給予更多的指導,但在呼吸法的應用與身體素質的鍛煉上,他能夠幫助柏山結月花更進一步。

“南南東!南南東!有任務!”某間和室內,柏山結月花跪坐在一位男性背後,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笑容。

鎹鴉站在窗臺上,男人像是見到了什麽汙穢不幸之物,勃然大怒地起身驅趕。

“父親大人,我已經決定了,今天是特地來向您和母親大人辭行的。今後我將作為繼子入住水柱大人的宅邸,任務繁忙無法經常回來探望,希望您能體諒。”柏山結月花伏下身子行禮,起身去拿立在門邊的日輪刀。

“......你要是出了家門,就再也別回來!鬼?你編出來的謊話誰會信?你母親為你擔心得飯也吃不下,你就這麽安心地在外面逍遙嗎!?你這個不孝子!”

柏山結月花的笑容消失了。同樣的爭吵發生過無數遍,她已經累了。

“希望您和母親大人保重身體。我們走吧,竹子。”鎹鴉落在她的肩膀上,隨她一起離開這個令人感到無比窒息的地方。

至少在數十年前,這個家還有另外的稱呼,叫做紫藤花家紋之家。如今大門上再也看不見紫藤花的花紋,院內的紫藤花也在柏山結月花記事前就枯死了。

“......”一個小男孩躲在院落的門後,怯生生地看著她。

柏山結月花向他招了招手,男孩立刻露出了笑容向她跑來。

“結雄,我不在的時候,替我照顧好父親和母親。”

柏山結雄拽著她的隊服,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姐姐大人......一定要去不可嗎?”

柏山結月花蹲下來,摸著結雄的頭:“因為惡鬼還在吃人,因為我有保護他人的能力。這是我的願望。”

少女離去時沒有回頭。其實她說謊了,她離開的原因不是這麽的冠冕堂皇。只是比起穿著拘束繁瑣的和服面對西裝革履的人,她更願意揮舞著薙刀砍殺不需要她去揣測、猜疑的惡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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