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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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烈略一沈吟，看來自己猜想的事，十有八九是沒錯。但眼前這人只怕也難問出什麽，便一轉念，換了個角度問道：
“如果像天帝這般身份的想要投胎下凡，通常會怎麽做？”
“您可真是外行。”
司命星君笑道：
“要說投胎下凡，那都是咱們這些普通神仙玩的把戲！把真身留在九重天上，待入定後元神入輪回進紅塵走那麽一遭；等到肉體消亡之時，元神再回歸天界——天帝那可是父神之子，創世之初便存在的老神！人家是有、分、身、的！三界之主，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擡腿就去了唄還投什麽胎啊！”
花烈想問的當然不是這個，於是又接著問道：“那長公主呢？也跟天帝一樣麽？”
“這您又不懂了。”
司命星君繼續說道：
“但凡與上古父神有關的十二老神皆是主天界興亡的主星位，其位不能擅動。《洪荒紀?上古志》有記載：主神的意志即是天道本身，主神動念之間即可定天地興亡。凡父神遺存之血脈乃主天地運勢命脈，其靈如日月之尊，夫不生不滅，不妄動……”
花烈才懶得聽他背書，打斷道：“那如果她非要下凡呢？”
“並沒有這種如果。”
花烈笑道：“你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何必要說沒有？”
司命星君怒道：“主星異動是要招致天下大亂的！這種事我誑你做什麽？！”
花烈看他這神情也不像騙人，便故意說：“可巧此事我就親眼見過一遭，可見是你這書呆子在胡謅扯謊了。”
司命一聽，果然急了：
“仙尊可真是說笑了！這藏書閣內所有典籍在下全部熟讀，說起各種仙術的緣起、修煉之法、利弊與禁忌，只怕整個天界也沒有哪個人比我知道得更清楚了！——因此仙尊所說之事，斷無可能！”
“我在凡間見過長公主，就住在蓬萊仙境一處山野之中，化名綾音仙子便是。”花烈故意放慢語速，仔細觀察他的神情變化。
“咦？”
墨九玄聞言，大瞪著兩眼正要細問，卻見花烈遞了個眼色給他，立刻會意閉了嘴。
“……這麽說，此事竟是真的？”司命星君喃喃自語道。
這個人果然知道些什麽。
“你不覺得奇怪嗎？”
花烈接著說道：“一個極普通不過的凡間仙子，生平之事在命薄上只有寥寥數筆，之後便發生了月老和司命府君都被貶的事。……你既看過那麽多典籍，也仍會覺得這樣正常麽？”
“奇怪的又何止這些？”
沒想到司命星君卻冷冷一笑，手指著另一排冊子說道：“《司命?花集錄》中有載，仙尊所提到的這位綾音仙子本應是在與一只虎妖的惡戰之中殞命，但突然因為添了一樁姻緣，就改變了運勢走向，而由那未婚夫婿替她擋了這場天劫。”
花烈忽然覺得這司命開始有些上道了，便收了法術將他放下來。那司命星君一落地，感激涕零地拜謝他一陣，隨即一擡手，又從書櫃中喚來幾冊長卷，在他面前輔展開說道：
“這位綾音仙子與命定姻緣之人在命薄之中並沒有過多記載，幾乎是一片空白。然而數年後，《雷刑司案宗》之中，卻意外記錄了她夫君受天庭雷刑一事，案由是斬殺了天界的一頭神獸。”
“猗蘭君可以啊！”墨九玄聞言笑道：“我竟沒看出來這文弱書生還有這般血性……”
花烈用胳膊戳了他一下，示意不要打岔。
“按常理來說，下界仙人犯了天條自有當地刑司處理，除非是有特別重大案件的才上報天界雷刑司過問審理。而此案緣起，是因天界神獸私下凡間作亂，將那綾音仙子吞了，她那夫君才怒斬了神獸，犯了天條。天庭念他喪妻之痛尤可諒解，就赦其死罪，只受了雷刑便放他回去了。
表面上單獨看此案，倒也算合情理，只是你若再細查往日雷刑司所審案件，不是大兇大惡便是成百上千的人命官司，這麽小的案子實屬罕見。”
“明顯是得了上頭的授意唄。”花烈看他欲言又止的慫樣子，冷不防直說了出來。
“誒，這可是您自己猜的，我可什麽都沒說。”
墨九玄一陣冷笑，這些官員當真是滑頭得很。
“當真是‘天恩浩蕩’啊！”
花烈聽到此處不禁一陣感慨：下凡的事情搞出了意外，天帝心裏氣不順，就隨便找個由頭重罰猗蘭君，這頓鞭子挨得也真是夠冤的。
他搖頭笑道：
“恕我直言，你這命薄劇情寫得一般也就罷了，收尾當真是十分下三濫啊！正常走向結不了尾，居然放了神獸出來強行收關！你們這些命薄寫手的職業素養在哪裏？！有沒有點敬業精神？”
“這可不是我司命府的文風。”
司命星君聽了卻也不惱，聳聳肩，指指上頭：“仙尊是個聰明人，天界神獸向來看管森嚴，豈是誰都能隨便動的？……上頭的意思我們就不要妄議了。”
“這卻怎麽又扯到上頭去了？”墨九玄不解地問。
花烈擺擺手示意不用理他，又向司命星君問道：
“不過，既然天帝不讚同這樁姻緣，為何不早使出手段，非要等到連娃都生了才放了什麽鬼神獸出來強拆了人家夫妻？到底還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籲！”
司命星君聞言嚇得直擺手，變顏變色地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特別小聲地說道：“天帝也沒想到會這麽神速啊！——要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誰能想到那姻緣才定了不到一柱香的工夫，長公主的凡身就已經跟那蘭花仙完了婚！等司命府寫好文書呈上去的時候，小公子都滿地跑了……”
“哇哈哈哈不愧是長公主！這風格我喜歡！”花烈撫掌大笑起來。
“什麽鬼！小公子？！”
墨九玄大瞪著兩眼：“臥槽？！你之前怎麽沒說？”
花烈笑得十分誇張，一陣前仰後合，拍著司命星君的肩頭，卻突然神色一凜換了張臉孔：“你特麽剛才不是跟我說長公主是不能下凡的麽？逗我玩呢？”
司命星君萬沒想到他的話頭竟在這裏埋伏著，翻著死魚眼看著精分一樣的花烈。
花烈勾勾嘴角：“你最好快點給我想出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徒手玩死小神仙的一百種方法。”
“我錯了，爸爸。”
司命星君戲倒是很足，直接跪地抱住花烈大腿，本能地開始背書：“《洪荒紀?上古志》第五卷第三百七十……”
花烈不動聲色地舉起扇子，啪地打在他腦門上：“你父親的耐心十分有限。”
“理解，理解。……那您知道紮小人做替身嗎？”
這個倒是無比通俗，花烈點點頭。
“一個道理。老神的本尊雖然不能擅動，但可以做個替身與元神相連，代替本尊游歷不可到達之處。替身經歷過的所有事情，跟本尊親臨並無差別！除非是意外被切斷了替身與本尊之間的聯系，替身突然消亡，仙術被破，有些記憶便可能被留在了替身消亡之處，就像是無主的游魂無法回歸到本體。
咳，這種上古老神玩的高級仙術，說了你們也不懂，懂了也用不了……”
花烈強忍住打死學霸的沖動，耐著性子問：“那丟失的記憶，還能回到本尊身上嗎？”
司命星君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一眼，說道：
“廢話！當然可以！很簡單，只要本尊回到替身去過的地方，自然就可拾回記憶了。”
花烈聞言怒道：“你這才是廢話！之所以要用替身，不就是因為沒辦法親自去到那裏？”
司命星君雙手一攤：“所以這正是天帝的高明之處啊！普通消除記憶的仙術對於上古老神是沒有作用的！因此，派神獸殺死替身不僅可以快速結束這段節外生枝的塵緣，還有切斷記憶的奇效，一舉兩得啊！天帝就是天帝……”
心中的疑團已經解開，花烈沒有興趣再聽他毫無意義地拍天帝馬屁：“年輕人，我覺得你真是很適合司命星君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
“是吧，我也這樣覺得。”
司命星君突然再次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出了結界，仙尊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些話都是從我這說出去的！不然您就會失去一個聽話的兒子了！”
花烈艱難地抽出腿：“乖兒砸，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報我的名。”
“爸爸慢走啊！”
這貨的臉皮真是比我的結界更厚實啊。
花烈陰沈著臉解了封印，司命星君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若無其事地收拾起地上散亂的書冊，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花烈和墨九玄出了星君府。
“現在怎麽辦？”墨九玄有些沮喪地看著花烈：“眾所周知，長公主是不能離開天庭的。那麽記憶就永遠找不回來了嗎？”
花烈擰著眉，神色凝重：“他說得未必全對。以我對長公主的了解，她若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是絕對不會把猗蘭君帶上離恨天的。”
“此話倒也有理。”
“猗蘭君對長公主一片真心，這一百年來在蓬萊日日相思成疾。天帝這樣強行將他們夫妻分開、還令母子永世不得相見，也太有失天理人倫。此事我既然知道了，就絕不能不管。”
正在說話間，卻見兩個人影急急正朝南天門而去。
南鬥星君府乃是九重天第一天，離南天門不遠。花烈只覺有些眼熟便跟了上去，到近處才發現原來正是猗蘭君和一位陌生的素衣仙子。
花烈一皺眉，問道：“我讓你留在紫陽宮，你出來做甚？”
猗蘭君見是他，便停住腳步，攜那仙子上前行禮：“這位是我舊友獨幽。之前我私闖離恨天之事已然洩露出去，天庭欲降罪於我，她特地趕到紫陽宮來相告，帶我速回蓬萊。”
什麽情況！
花烈只覺得臉被啪啪打得生疼——方才還說你對長公主真心一片，怎麽這麽會工夫就冒出個紅顏知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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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真是外行。”
司命星君笑道：
“要說投胎下凡，那都是咱們這些普通神仙玩的把戲！把真身留在九重天上，待入定後元神入輪回進紅塵走那麽一遭；等到肉體消亡之時，元神再回歸天界——天帝那可是父神之子，創世之初便存在的老神！人家是有、分、身、的！三界之主，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擡腿就去了唄還投什麽胎啊！”
花烈想問的當然不是這個，於是又接著問道：“那長公主呢？也跟天帝一樣麽？”
“這您又不懂了。”
司命星君繼續說道：
“但凡與上古父神有關的十二老神皆是主天界興亡的主星位，其位不能擅動。《洪荒紀?上古志》有記載：主神的意志即是天道本身，主神動念之間即可定天地興亡。凡父神遺存之血脈乃主天地運勢命脈，其靈如日月之尊，夫不生不滅，不妄動……”
花烈才懶得聽他背書，打斷道：“那如果她非要下凡呢？”
“並沒有這種如果。”
花烈笑道：“你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何必要說沒有？”
司命星君怒道：“主星異動是要招致天下大亂的！這種事我誑你做什麽？！”
花烈看他這神情也不像騙人，便故意說：“可巧此事我就親眼見過一遭，可見是你這書呆子在胡謅扯謊了。”
司命一聽，果然急了：
“仙尊可真是說笑了！這藏書閣內所有典籍在下全部熟讀，說起各種仙術的緣起、修煉之法、利弊與禁忌，只怕整個天界也沒有哪個人比我知道得更清楚了！——因此仙尊所說之事，斷無可能！”
“我在凡間見過長公主，就住在蓬萊仙境一處山野之中，化名綾音仙子便是。”花烈故意放慢語速，仔細觀察他的神情變化。
“咦？”
墨九玄聞言，大瞪著兩眼正要細問，卻見花烈遞了個眼色給他，立刻會意閉了嘴。
“……這麽說，此事竟是真的？”司命星君喃喃自語道。
這個人果然知道些什麽。
“你不覺得奇怪嗎？”
花烈接著說道：“一個極普通不過的凡間仙子，生平之事在命薄上只有寥寥數筆，之後便發生了月老和司命府君都被貶的事。……你既看過那麽多典籍，也仍會覺得這樣正常麽？”
“奇怪的又何止這些？”
沒想到司命星君卻冷冷一笑，手指著另一排冊子說道：“《司命?花集錄》中有載，仙尊所提到的這位綾音仙子本應是在與一只虎妖的惡戰之中殞命，但突然因為添了一樁姻緣，就改變了運勢走向，而由那未婚夫婿替她擋了這場天劫。”
花烈忽然覺得這司命開始有些上道了，便收了法術將他放下來。那司命星君一落地，感激涕零地拜謝他一陣，隨即一擡手，又從書櫃中喚來幾冊長卷，在他面前輔展開說道：
“這位綾音仙子與命定姻緣之人在命薄之中並沒有過多記載，幾乎是一片空白。然而數年後，《雷刑司案宗》之中，卻意外記錄了她夫君受天庭雷刑一事，案由是斬殺了天界的一頭神獸。”
“猗蘭君可以啊！”墨九玄聞言笑道：“我竟沒看出來這文弱書生還有這般血性……”
花烈用胳膊戳了他一下，示意不要打岔。
“按常理來說，下界仙人犯了天條自有當地刑司處理，除非是有特別重大案件的才上報天界雷刑司過問審理。而此案緣起，是因天界神獸私下凡間作亂，將那綾音仙子吞了，她那夫君才怒斬了神獸，犯了天條。天庭念他喪妻之痛尤可諒解，就赦其死罪，只受了雷刑便放他回去了。
表面上單獨看此案，倒也算合情理，只是你若再細查往日雷刑司所審案件，不是大兇大惡便是成百上千的人命官司，這麽小的案子實屬罕見。”
“明顯是得了上頭的授意唄。”花烈看他欲言又止的慫樣子，冷不防直說了出來。
“誒，這可是您自己猜的，我可什麽都沒說。”
墨九玄一陣冷笑，這些官員當真是滑頭得很。
“當真是‘天恩浩蕩’啊！”
花烈聽到此處不禁一陣感慨：下凡的事情搞出了意外，天帝心裏氣不順，就隨便找個由頭重罰猗蘭君，這頓鞭子挨得也真是夠冤的。
他搖頭笑道：
“恕我直言，你這命薄劇情寫得一般也就罷了，收尾當真是十分下三濫啊！正常走向結不了尾，居然放了神獸出來強行收關！你們這些命薄寫手的職業素養在哪裏？！有沒有點敬業精神？”
“這可不是我司命府的文風。”
司命星君聽了卻也不惱，聳聳肩，指指上頭：“仙尊是個聰明人，天界神獸向來看管森嚴，豈是誰都能隨便動的？……上頭的意思我們就不要妄議了。”
“這卻怎麽又扯到上頭去了？”墨九玄不解地問。
花烈擺擺手示意不用理他，又向司命星君問道：
“不過，既然天帝不讚同這樁姻緣，為何不早使出手段，非要等到連娃都生了才放了什麽鬼神獸出來強拆了人家夫妻？到底還要不要臉？要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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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星君聞言嚇得直擺手，變顏變色地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特別小聲地說道：“天帝也沒想到會這麽神速啊！——要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誰能想到那姻緣才定了不到一柱香的工夫，長公主的凡身就已經跟那蘭花仙完了婚！等司命府寫好文書呈上去的時候，小公子都滿地跑了……”
“哇哈哈哈不愧是長公主！這風格我喜歡！”花烈撫掌大笑起來。
“什麽鬼！小公子？！”
墨九玄大瞪著兩眼：“臥槽？！你之前怎麽沒說？”
花烈笑得十分誇張，一陣前仰後合，拍著司命星君的肩頭，卻突然神色一凜換了張臉孔：“你特麽剛才不是跟我說長公主是不能下凡的麽？逗我玩呢？”
司命星君萬沒想到他的話頭竟在這裏埋伏著，翻著死魚眼看著精分一樣的花烈。
花烈勾勾嘴角：“你最好快點給我想出個合理的解釋，不然我就讓你見識見識徒手玩死小神仙的一百種方法。”
“我錯了，爸爸。”
司命星君戲倒是很足，直接跪地抱住花烈大腿，本能地開始背書：“《洪荒紀?上古志》第五卷第三百七十……”
花烈不動聲色地舉起扇子，啪地打在他腦門上：“你父親的耐心十分有限。”
“理解，理解。……那您知道紮小人做替身嗎？”
這個倒是無比通俗，花烈點點頭。
“一個道理。老神的本尊雖然不能擅動，但可以做個替身與元神相連，代替本尊游歷不可到達之處。替身經歷過的所有事情，跟本尊親臨並無差別！除非是意外被切斷了替身與本尊之間的聯系，替身突然消亡，仙術被破，有些記憶便可能被留在了替身消亡之處，就像是無主的游魂無法回歸到本體。
咳，這種上古老神玩的高級仙術，說了你們也不懂，懂了也用不了……”
花烈強忍住打死學霸的沖動，耐著性子問：“那丟失的記憶，還能回到本尊身上嗎？”
司命星君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一眼，說道：
“廢話！當然可以！很簡單，只要本尊回到替身去過的地方，自然就可拾回記憶了。”
花烈聞言怒道：“你這才是廢話！之所以要用替身，不就是因為沒辦法親自去到那裏？”
司命星君雙手一攤：“所以這正是天帝的高明之處啊！普通消除記憶的仙術對於上古老神是沒有作用的！因此，派神獸殺死替身不僅可以快速結束這段節外生枝的塵緣，還有切斷記憶的奇效，一舉兩得啊！天帝就是天帝……”
心中的疑團已經解開，花烈沒有興趣再聽他毫無意義地拍天帝馬屁：“年輕人，我覺得你真是很適合司命星君這個很有前途的職業。”
“是吧，我也這樣覺得。”
司命星君突然再次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出了結界，仙尊千萬不要告訴別人這些話都是從我這說出去的！不然您就會失去一個聽話的兒子了！”
花烈艱難地抽出腿：“乖兒砸，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報我的名。”
“爸爸慢走啊！”
這貨的臉皮真是比我的結界更厚實啊。
花烈陰沈著臉解了封印，司命星君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若無其事地收拾起地上散亂的書冊，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花烈和墨九玄出了星君府。
“現在怎麽辦？”墨九玄有些沮喪地看著花烈：“眾所周知，長公主是不能離開天庭的。那麽記憶就永遠找不回來了嗎？”
花烈擰著眉，神色凝重：“他說得未必全對。以我對長公主的了解，她若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是絕對不會把猗蘭君帶上離恨天的。”
“此話倒也有理。”
“猗蘭君對長公主一片真心，這一百年來在蓬萊日日相思成疾。天帝這樣強行將他們夫妻分開、還令母子永世不得相見，也太有失天理人倫。此事我既然知道了，就絕不能不管。”
正在說話間，卻見兩個人影急急正朝南天門而去。
南鬥星君府乃是九重天第一天，離南天門不遠。花烈只覺有些眼熟便跟了上去，到近處才發現原來正是猗蘭君和一位陌生的素衣仙子。
花烈一皺眉，問道：“我讓你留在紫陽宮，你出來做甚？”
猗蘭君見是他，便停住腳步，攜那仙子上前行禮：“這位是我舊友獨幽。之前我私闖離恨天之事已然洩露出去，天庭欲降罪於我，她特地趕到紫陽宮來相告，帶我速回蓬萊。”
什麽情況！
花烈只覺得臉被啪啪打得生疼——方才還說你對長公主真心一片，怎麽這麽會工夫就冒出個紅顏知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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