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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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妖說的宣威大王是隔壁山頭的虎精，因仰慕前朝著名的宣威將軍便自封此號。他雖在山中修行多年，卻獸野性未訓，常幹些殺人放火的土匪勾當，只因他法力太強，這一帶的山神土地也拿他沒辦法。
“前頭帶路！隨我看看去！”
我隨即站起身，招呼身邊的一眾小妖，又瞥見一臉茫然的他，略想了想說道：“你在這裏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
他點頭。
月黑風高，山裏陰風陣陣，還真是個殺人越貨的好日子。才走了不多遠，便見山腳下一隊挑燈夜行的商人馬隊緩緩而行，那虎精果然正攔在前頭耍威風呢。幾匹馱著貨物的馬倒在地上，幾個受傷的人倒在血泊裏，一片狼藉。
幾個隨行的商人也嚇得四散而逃，場面有些混亂。
那虎精一聲巨吼，強大的煞氣撲面而來，陣陣妖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身邊的小妖多半有些害怕，擡頭看著我。
“削他！”
我按下雲頭，率先沖了過去，小妖們也都紛紛跟了上來。跟土匪還有什麽多餘的話好說！直接動手就是了！
他們都愛喊我大王，也是有原由的。
這片山林遠離塵世，又離蓬萊仙境最近，於是吸引了不少前來修行的飛禽走獸。聚得多了，難免發生摩擦，有多事的，也有恃強淩弱的，久而久之便要生事。
這石河子山地處於三地交界，臨著東海，真出了亂子大神仙懶得來、小神仙也管不了。想我最初來這裏時也是個安靜賢淑的小仙女！然而對於滿山遍野霸道慣了的妖怪，講道理和詩書文章自然是沒用的。
於是就打架。
雖然我法力不高，卻偏偏不是個容易服輸的，就算是輸多贏少，該爭的我也一定要爭！打來打去，總歸也算是勉強保得一方平安。那些飽受欺淩的小妖漸漸都來投靠我，我便得了個“山大王仙子”的諢名。
雖然我們法力有限，都很弱小，但我覺得只要彼此結伴，就沒有誰敢再隨便欺負我們。
不過今天這只虎精，確實有點麻煩。這方圓百裏，連山神土地都不大敢招惹他。
正面交手，我仗著前幾日吃過琴仙的仙丹，倒還勉強能跟他打個平手。他眥目乍須的樣子看著十分可怕，滿嘴數寸長的獠牙森森地露在外面，張著血盆大口一副要吃人的兇相。獸性難馴，看來這畜生近日來也沒少吃人，一身邪魔妖氣咄咄逼人，口裏噴出的氣都是腥臭的，活活把人熏死。
這一帶山林之中的神仙，除了我竟沒人能治他了。——好吧其實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治得了他。
雖然身後有一眾小妖強撐著場面，也都只因還有我在；我若認了慫，他們就只能四散逃竄，早晚成了那虎精的盤中餐。
輸人不輸陣，今天若縱了他，日後豈知又要生出多少禍端！我咬緊牙關，硬著頭皮死撐著也不退讓半步。
正在與那畜生僵持之時，卻忽見頭頂漆黑的夜幕中破空降下一道白光，九天之上如同銀河缺了一角，無數星辰如飛瀑般落入凡間，點點星光劃破夜空，化為千萬把利劍，由九霄雲外直直沖向地面，一道道刺目的光柱砸落在我面前，大地隨即為之震動不已，那股強大的氣浪推得人幾乎站也站不穩。
法力之強，我竟不能及其萬一。
那虎精發覺不妙，先是左躲右閃，心知相差太過懸殊，虛晃一招便鉆進山林逃走了。
施法者似乎並未存殺心，見那虎精嚇跑了也不追趕。
我面前是一片銀光閃閃的劍林，散發出幽幽的冷光。卻不知哪位仙家的法器？我左右看去，也不見半個人影。這附近的神仙妖怪我大都認識，也從沒見過這麽大陣勢，——又或是天上剛好哪位路過的高級神仙好心援手？
我又擡頭看天，黑漆漆的一片，毛也木有。
正在納罕，眼前那片劍林又漸漸升騰起來，化為一片白光，再次破碎還原成點點星光，匯成星河，緩緩從我身邊淌過，朝著我身後某處匯集而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驀然轉身，見那星光最終匯集之處竟是他的手中。法器的光華散去，呈現出原來的模樣，正是點墨星河。
誒，這寶貝真是好，我好想要一個……
我正看著那法器有些出神，猗蘭君已斂了仙術，板著一張臉走到我面前：“愛逞強，卻還不知道自己的斤兩？！”
“不過是，打了個平手而已嘛……”
何必非要當眾拆穿我嘛！我扁扁嘴，又沒輸，也不算很丟人吧。
“嗯嗯嗯嗯嗯嗯！我們家大王可厲害了！”躲在我身後驚魂未定的小妖精們也紛紛點頭如搗蒜。
我一臉得意，好像真的是我打跑了虎精一樣，他卻滿是怒氣地瞪我。
不知為何我竟覺得有點理虧，垂下眼睛不敢看他。細細想來，我好像也沒做錯什麽啊？我又沒求他出手幫我，反正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他又沒有吃虧，至於這麽生氣嘛……
我聳聳肩：
“我可不像你那般嬌貴，種在庭院裏日日有人細心照管。我自到了這裏，大大小小的架打過無數，這種小場面又算得了什麽？我可是這山上的大王呢！想我堂堂綾音仙子大王怕過誰，誒嘿嘿嘿……”
他沒說話，突然將我攬入懷中，強行打斷了我的話。
突如其來的抱抱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他的身體溫暖而堅實，周身的仙氣靜穩而強大，散發著他所特有的蘭草香氣。
我立刻閉上聒噪的嘴巴安靜下來，腦海中卻莫名浮想起孔夫子“泰而不驕，威而不猛”的話來，此句用在他身上真是再沒有更合適的了。是言，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君子不以勢壓人，卻能不怒自威。
他平時裏看來溫文而雅，從不與人起爭執；當他認真板起臉來說話的時候，當真是有種不可造次的威儀之感。畢竟是住在蓬萊仙境的高級神仙，發起威來還是挺讓人敬畏的。
平日裏他在我面前總是溫和得甚至有些柔弱的書生樣，竟讓我忘了人家到底是有好幾千年道行的神仙，實力是不容小覷的哇。
誒，這種時候，我想這些做什麽啊！我又不想認他做師父！雖然確實有點想抱這大腿。
我使勁搖搖頭，強迫自己停下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伸出雙臂環過他的腰身，喜滋滋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只想歲月靜好，安之若素；管他什麽天上地下，世上只留他一人與我相伴，已是足夠。
心滿意足。——噫，這感覺棒棒達。
夜幕星河之下，晚風習習，終於抱到男神的我一時心神蕩漾，沒來由地隨口問了一句：
“你這法器當真是好寶貝，也不知哪有賣的？”
他一楞，突然就松開我，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瞪了我一眼，隨即面沈似水。
轉身，拂袖而去。
——誒？不想說就算了，幹嘛生氣嘛。
真小氣。
他不搭理我，一人回到洞府就關了山門，卻把我晾在外面。我無比尷尬地遣散了身後一大票跟屁蟲和圍觀的吃瓜群眾，又只得照舊跟小狐妖擠在狐貍洞裏過夜。
這小崽子平時懶得很，窩裏亂七八糟從不收拾，修行也不上心，都四五百年道行了還只能勉強變出個帶尾巴的紅毛小男孩，還長得土了巴嘰的。
我把那堆被他叫做“床”的亂草垛攏了攏，又拔了拔燈芯，偷偷拿出小本本無比認真地記上一句：
“計劃第一天，一切順利。但是盆栽好像生氣了，原因不祥。”
沒想到身邊的小狐貍精卻懶懶地打了個呵欠，瞟了一眼說道：“大王你就是個傻子。”
我瞪他：“想死啊你？！”
“大王怎麽就糊塗了？”
他賤兮兮地湊到我跟前，瞇起一雙媚眼說道：“那寶貝雖然厲害，若是猗蘭君若成了大王的夫君，大王還要法器幹嘛呢？夫君就是大王的法器哇！夫君的法器自然也成了大王的法器咯！”
他這邏輯，倒是很符合小妖精們一慣有大腿就抱大腿、沒有大腿就去找大腿的作風。然而本仙女可不一樣，我可是立志要成為大腿的神仙！
我白了他一眼：
“你這熊孩子懂什麽！法器就是有靈氣的寶貝，凡是高級神仙都會有的東西！身份、地位的象征！懂麽？！”
他挖著鼻孔，翻著白眼想了半天：“那是啥，能吃嗎？”
我幹嘛要跟一只連變出人形都費勁的蠢狐貍講這些？
我別過臉去，咬著筆桿，好好琢磨下明天要跟他一起做點什麽才是正道！這麽好看又實用的居家大腿型盆栽，一定得想辦法弄到手不可啊……
那小狐貍精見我不理他，又往我身邊湊了湊：“大王，你要真的能跟猗蘭君成了婚，那我們以後豈不是都有了靠山？再也不用受別人欺負了呢！”
我冷笑，用筆桿敲敲他一頭亂蓬蓬紅毛的小腦袋：“你這沒良心的小畜生，怎麽說得好像是我平日裏虧待了你們一樣？哪次讓你們受氣了？虧得我還為你們打架出頭爭地盤，說這種話的時候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作者有話要說： 2017-11-9
調整章節字數，沒有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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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帶路！隨我看看去！”
我隨即站起身，招呼身邊的一眾小妖，又瞥見一臉茫然的他，略想了想說道：“你在這裏等我片刻，我去去就來。”
他點頭。
月黑風高，山裏陰風陣陣，還真是個殺人越貨的好日子。才走了不多遠，便見山腳下一隊挑燈夜行的商人馬隊緩緩而行，那虎精果然正攔在前頭耍威風呢。幾匹馱著貨物的馬倒在地上，幾個受傷的人倒在血泊裏，一片狼藉。
幾個隨行的商人也嚇得四散而逃，場面有些混亂。
那虎精一聲巨吼，強大的煞氣撲面而來，陣陣妖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身邊的小妖多半有些害怕，擡頭看著我。
“削他！”
我按下雲頭，率先沖了過去，小妖們也都紛紛跟了上來。跟土匪還有什麽多餘的話好說！直接動手就是了！
他們都愛喊我大王，也是有原由的。
這片山林遠離塵世，又離蓬萊仙境最近，於是吸引了不少前來修行的飛禽走獸。聚得多了，難免發生摩擦，有多事的，也有恃強淩弱的，久而久之便要生事。
這石河子山地處於三地交界，臨著東海，真出了亂子大神仙懶得來、小神仙也管不了。想我最初來這裏時也是個安靜賢淑的小仙女！然而對於滿山遍野霸道慣了的妖怪，講道理和詩書文章自然是沒用的。
於是就打架。
雖然我法力不高，卻偏偏不是個容易服輸的，就算是輸多贏少，該爭的我也一定要爭！打來打去，總歸也算是勉強保得一方平安。那些飽受欺淩的小妖漸漸都來投靠我，我便得了個“山大王仙子”的諢名。
雖然我們法力有限，都很弱小，但我覺得只要彼此結伴，就沒有誰敢再隨便欺負我們。
不過今天這只虎精，確實有點麻煩。這方圓百裏，連山神土地都不大敢招惹他。
正面交手，我仗著前幾日吃過琴仙的仙丹，倒還勉強能跟他打個平手。他眥目乍須的樣子看著十分可怕，滿嘴數寸長的獠牙森森地露在外面，張著血盆大口一副要吃人的兇相。獸性難馴，看來這畜生近日來也沒少吃人，一身邪魔妖氣咄咄逼人，口裏噴出的氣都是腥臭的，活活把人熏死。
這一帶山林之中的神仙，除了我竟沒人能治他了。——好吧其實我也不確定能不能治得了他。
雖然身後有一眾小妖強撐著場面，也都只因還有我在；我若認了慫，他們就只能四散逃竄，早晚成了那虎精的盤中餐。
輸人不輸陣，今天若縱了他，日後豈知又要生出多少禍端！我咬緊牙關，硬著頭皮死撐著也不退讓半步。
正在與那畜生僵持之時，卻忽見頭頂漆黑的夜幕中破空降下一道白光，九天之上如同銀河缺了一角，無數星辰如飛瀑般落入凡間，點點星光劃破夜空，化為千萬把利劍，由九霄雲外直直沖向地面，一道道刺目的光柱砸落在我面前，大地隨即為之震動不已，那股強大的氣浪推得人幾乎站也站不穩。
法力之強，我竟不能及其萬一。
那虎精發覺不妙，先是左躲右閃，心知相差太過懸殊，虛晃一招便鉆進山林逃走了。
施法者似乎並未存殺心，見那虎精嚇跑了也不追趕。
我面前是一片銀光閃閃的劍林，散發出幽幽的冷光。卻不知哪位仙家的法器？我左右看去，也不見半個人影。這附近的神仙妖怪我大都認識，也從沒見過這麽大陣勢，——又或是天上剛好哪位路過的高級神仙好心援手？
我又擡頭看天，黑漆漆的一片，毛也木有。
正在納罕，眼前那片劍林又漸漸升騰起來，化為一片白光，再次破碎還原成點點星光，匯成星河，緩緩從我身邊淌過，朝著我身後某處匯集而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驀然轉身，見那星光最終匯集之處竟是他的手中。法器的光華散去，呈現出原來的模樣，正是點墨星河。
誒，這寶貝真是好，我好想要一個……
我正看著那法器有些出神，猗蘭君已斂了仙術，板著一張臉走到我面前：“愛逞強，卻還不知道自己的斤兩？！”
“不過是，打了個平手而已嘛……”
何必非要當眾拆穿我嘛！我扁扁嘴，又沒輸，也不算很丟人吧。
“嗯嗯嗯嗯嗯嗯！我們家大王可厲害了！”躲在我身後驚魂未定的小妖精們也紛紛點頭如搗蒜。
我一臉得意，好像真的是我打跑了虎精一樣，他卻滿是怒氣地瞪我。
不知為何我竟覺得有點理虧，垂下眼睛不敢看他。細細想來，我好像也沒做錯什麽啊？我又沒求他出手幫我，反正事情都已經解決了，他又沒有吃虧，至於這麽生氣嘛……
我聳聳肩：
“我可不像你那般嬌貴，種在庭院裏日日有人細心照管。我自到了這裏，大大小小的架打過無數，這種小場面又算得了什麽？我可是這山上的大王呢！想我堂堂綾音仙子大王怕過誰，誒嘿嘿嘿……”
他沒說話，突然將我攬入懷中，強行打斷了我的話。
突如其來的抱抱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他的身體溫暖而堅實，周身的仙氣靜穩而強大，散發著他所特有的蘭草香氣。
我立刻閉上聒噪的嘴巴安靜下來，腦海中卻莫名浮想起孔夫子“泰而不驕，威而不猛”的話來，此句用在他身上真是再沒有更合適的了。是言，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視，儼然人望而畏之，斯不亦威而不猛乎。君子不以勢壓人，卻能不怒自威。
他平時裏看來溫文而雅，從不與人起爭執；當他認真板起臉來說話的時候，當真是有種不可造次的威儀之感。畢竟是住在蓬萊仙境的高級神仙，發起威來還是挺讓人敬畏的。
平日裏他在我面前總是溫和得甚至有些柔弱的書生樣，竟讓我忘了人家到底是有好幾千年道行的神仙，實力是不容小覷的哇。
誒，這種時候，我想這些做什麽啊！我又不想認他做師父！雖然確實有點想抱這大腿。
我使勁搖搖頭，強迫自己停下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伸出雙臂環過他的腰身，喜滋滋地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只想歲月靜好，安之若素；管他什麽天上地下，世上只留他一人與我相伴，已是足夠。
心滿意足。——噫，這感覺棒棒達。
夜幕星河之下，晚風習習，終於抱到男神的我一時心神蕩漾，沒來由地隨口問了一句：
“你這法器當真是好寶貝，也不知哪有賣的？”
他一楞，突然就松開我，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瞪了我一眼，隨即面沈似水。
轉身，拂袖而去。
——誒？不想說就算了，幹嘛生氣嘛。
真小氣。
他不搭理我，一人回到洞府就關了山門，卻把我晾在外面。我無比尷尬地遣散了身後一大票跟屁蟲和圍觀的吃瓜群眾，又只得照舊跟小狐妖擠在狐貍洞裏過夜。
這小崽子平時懶得很，窩裏亂七八糟從不收拾，修行也不上心，都四五百年道行了還只能勉強變出個帶尾巴的紅毛小男孩，還長得土了巴嘰的。
我把那堆被他叫做“床”的亂草垛攏了攏，又拔了拔燈芯，偷偷拿出小本本無比認真地記上一句：
“計劃第一天，一切順利。但是盆栽好像生氣了，原因不祥。”
沒想到身邊的小狐貍精卻懶懶地打了個呵欠，瞟了一眼說道：“大王你就是個傻子。”
我瞪他：“想死啊你？！”
“大王怎麽就糊塗了？”
他賤兮兮地湊到我跟前，瞇起一雙媚眼說道：“那寶貝雖然厲害，若是猗蘭君若成了大王的夫君，大王還要法器幹嘛呢？夫君就是大王的法器哇！夫君的法器自然也成了大王的法器咯！”
他這邏輯，倒是很符合小妖精們一慣有大腿就抱大腿、沒有大腿就去找大腿的作風。然而本仙女可不一樣，我可是立志要成為大腿的神仙！
我白了他一眼：
“你這熊孩子懂什麽！法器就是有靈氣的寶貝，凡是高級神仙都會有的東西！身份、地位的象征！懂麽？！”
他挖著鼻孔，翻著白眼想了半天：“那是啥，能吃嗎？”
我幹嘛要跟一只連變出人形都費勁的蠢狐貍講這些？
我別過臉去，咬著筆桿，好好琢磨下明天要跟他一起做點什麽才是正道！這麽好看又實用的居家大腿型盆栽，一定得想辦法弄到手不可啊……
那小狐貍精見我不理他，又往我身邊湊了湊：“大王，你要真的能跟猗蘭君成了婚，那我們以後豈不是都有了靠山？再也不用受別人欺負了呢！”
我冷笑，用筆桿敲敲他一頭亂蓬蓬紅毛的小腦袋：“你這沒良心的小畜生，怎麽說得好像是我平日裏虧待了你們一樣？哪次讓你們受氣了？虧得我還為你們打架出頭爭地盤，說這種話的時候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作者有話要說： 2017-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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