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不是他 你自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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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不是他 你自由了嗎
裂界的侵蝕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燕十九一個人總有顧及不到的區域，鉚釘鎮的居民無力抵抗，不得已集體搬遷到了磐巖鎮。
數量巨大的鉚釘鎮居民嚴重沖擊了磐巖鎮的秩序, 加之地底本就資源需缺，居民之間矛盾頻發，甚至時常出現流血事件。
撤出鉚釘鎮後，娜塔莎認為不能讓面對裂界侵蝕, 所有人卻手無寸鐵、毫無保衛家園的手段，最終只能逃離家園的情況再次發生，為了維護地底秩序, 她與奧列格等人一道創立了地火組織。
燕十九不願意加入地火, 但在時常幫娜塔莎去附近幾個小鎮搜羅物資, 有時還要照顧診所的孩子們。摸清上層區情況後, 甚至還去給娜塔莎和她的養父母送過信。
希兒不止一次吐槽他這麽幹跟加入了地火也沒區別，不知道在倔強些什麽。
燕十九懶得回應, 其實他也不怎麽說得上來為什麽, 幹脆轉身哄診所裏哭得慘烈的小孩去了。
他畢竟輾轉過許多世界，腦子裏裝了一大堆驚險刺激的故事, 還會用廢棄零件做小玩具, 很受孩子們的喜歡。
但和燕十九玩得最好的，當然是漆黑的虎克大人，她甚至知道燕十九身上除了那個從不離身的小玩偶，還有一張手繪的、沒有畫上面容的合影。
虎克發現燕十九又一個人悄悄地對著他手裏的紙片發呆了，於是一個助跑跳到他身上，“十九，十九，你悄悄跟我說, 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這個就是我的心上人。”
“這個就是你那個聰明絕頂、才華....才華橫什麽的心上人啊！”虎克又問，“所以，到底什麽是心上人？你每次都只說心上人心上人的，虎克到現在都不知道心上人是個什麽意思呢！”
燕十九收好畫片，想了好一會才答道：“心上人就是，時時刻刻想著他，念著他，把他放在心裏的人。”
虎克恍然大悟，大聲宣布道：“那老爹、你、老巫婆、還有克拉拉和希兒姐姐，都是虎克的心上人！”
“可不是這個意思啊虎克。”燕十九被虎克的童言稚語逗笑了，“等虎克長大就知道什麽是心上人了。”
虎克最不喜歡有人說她還小，臉都氣紅了，“不要把虎克大人當小孩子！”
燕十九連忙舉雙手投降，“告訴你告訴你，漆黑的虎克大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次的失言吧！？”
“失鹽是什麽意思？你沒有鹽吃了嗎？”
“是我說錯話了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虎克咬著手套沈思一會，繼續追問道：“所以心上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是......就是......”
燕十九也不知道怎麽形容，不禁在心裏罵自己真是欠得慌，沒事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幹什麽！
“就是愛他，要在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想到他就會笑，還要跟他過一輩子的那個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什麽都可以不要。”
“那你的房子、冬城盾，還有這個好看的劍。”
虎克指了指燕十九腰間的精鐵劍，然後從他背上跳下來，張開雙手比了一個大大的圓形，“還有你家裏好多好多的寶藏，你全都不要了嗎？”
燕十九搖搖頭，“不要，都不要。”
說到這，燕十九陡然警覺，“虎克你可不能這樣，你十九哥我是戀愛腦，你可不能學我！”
要是被娜塔莎聽見他在虎克面前說這些七的八的，他就從黑燕子變死燕子了！
“虎克當然不會了！虎克可是鼴鼠黨的老大，怎麽能丟下我的隊員們！”
這孩子事業心還挺重，燕十九松了口氣，摸了摸虎克毛茸茸的頭頂。
“那你的心上人是什麽樣？你跟他在一起之後，不要的那些寶藏能給虎克嗎？”
燕十九一口答應，“行啊，都給你。”
“那你快講講他是什麽樣的！我們鼴鼠黨一起幫你找他！”
燕十九掰著指頭給她數，“絕無僅有的天才，毅力非凡，珍惜時間，細心，很傲氣，對親近的人很關心。挑食，不愛吃飯，喜歡熬夜，還總騙我說他馬上就睡覺。”
“哎呀！你講這些可不好找，你得跟我講他長什麽樣子才行啊！”
虎克覺得燕十九這家夥真不讓人省心，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要虎克大人告訴他。
“他啊，長得很好看，站在一群人裏，你第一眼就能看到的那個人就是他。白色的頭發，還有一雙亮晶晶的、晚霞一樣好看的眼睛。”
“晚霞是什麽？”
虎克出生之前上下層區之間的通道就被關閉了，她從沒見過湛藍的天空，和日暮時分如夢似幻的紫色晚霞。
在換一種形容和用紙筆畫出來之間，燕十九選擇環顧四周，再次確定娜塔莎和費斯曼都不在這附近後，他湊到虎克耳邊低聲問道：“虎克想不想去上面看看？”
虎克的眼睛噔一下亮起來，撲到燕十九身上喊：“真的嗎？！今天就去嗎？！”
燕十九連忙捂住她的嘴，“小點聲小點聲，被娜塔發現可就去不了了。”
虎克掰掉燕十九的手，得意道：“虎克知道，這是鼴鼠黨的秘密行動，對吧！”
燕十九連連點頭。
虎克用氣音說：“那我們現在出發吧，鼴鼠黨的秘密行動，現在開始！”
“開始！”
燕十九一路都把虎克牢牢抱緊，還讓她把頭埋在自己頸側，免得被一路上的灰塵迷了眼，一直到了雪原裏搭建的據點才把她放下來。
“好大！好漂亮啊！這就是天空嗎？”
今天運氣不好，沒碰上紫色的晚霞，整片天空都是血一樣的紅。
不知為何，燕十九心裏突突幾下。
見他半天不回話，虎克扯了扯他的衣角。
燕十九這才答道：“對，這就是天空。”
虎克已經在雪地裏玩起來了，她還沒見過這麽大的雪原，燕十九叮囑她只能在據點裏面玩後就開始支鍋煮湯。
血紅被夜幕頂下，綠光漸漸在黑夜中顯現。
“虎克！”燕十九喊到，“快擡頭！極光！”
“哇！”
虎克擡起頭，驚嘆地看著她從未見過的壯麗景象，“好美！好大啊！要是老爹和老巫婆、還有克拉拉和希兒姐姐也在這就更好了！”
那恐怕有點難，叫燕十九說，封鎖上下層區真是個昏得不能再昏的昏招，聽說下一任大守護者很有能力，但願她上任之後會有什麽改善吧。
可這些是不好對小孩子說的，燕十九鋪好毯子，把虎克叫回來一起喝湯，“來喝湯，費斯曼叔叔和娜塔他們，總有機會的。”
小孩子永遠有嘰嘰喳喳說不完的話，一會問極光是怎麽形成的，一會問為什麽燕十九一點也不不冷，一會又問劃過天空的流星會不會是燕十九口中帝弓司命的光矢。
燕十九說如果那是帝弓司命的光矢那他們倆現在已經沒機會坐著說話了。
“好吧，那你跟我多講講你的心上人吧，你上次說到了他那個很厲害很厲害的機器人壞掉了，然後只能自己出去跟可怕的怪物戰鬥，然後呢？然後怎麽了？”
“然後他用隨身攜帶的炸彈把那些怪物都炸死了。”燕十九說，“沒炸死的漏網之魚也被他用劍挨個結果了。”
“哇！”虎克激動地追問，“他好厲害！我們找到他之後，他能加入我們鼴鼠黨嗎？”
“大概不行，他離我們有點遠。”
“他也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嗎？”虎克有些小心翼翼地問。
燕十九點頭。
虎克知道去了很遠的地方是什麽意思，娜塔莎和費斯曼都瞞著她，說爸爸只是去找媽媽了，可虎克早就知道爸爸和媽媽其實是死掉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天吶！她剛才居然說要讓鼴鼠黨一起出動去找十九的心上人。
虎克默默地把自己塞進燕十九的臂彎裏以示安慰，老爹他們不高興的時候，只要把虎克抱在懷裏，那他們很快就會高興起來的。
不得不說，燕十九確實被治愈到了。
“行了。”
燕十九仔細把虎克的帽子整理好，確認不漏風之後伸手把她抱起來，“晚霞和極光都看了，故事也聽了，再不回去娜塔莎打屁股咯！”
“虎克才不怕她！”
虎克嘴上喊得理直氣壯，手上還是乖乖摟住燕十九的脖子，“走吧！鼴鼠黨的秘密行動，圓滿……圓滿落……落……圓滿結束！”
“圓滿結束！”
鼴鼠黨的秘密行動當然沒能瞞過娜塔莎，燕十九早在剛出發時就給娜塔莎和費斯曼都發訊息報備過了。
但虎克不知道這件事，在娜塔莎面前乖巧了整整一個星期才原形畢露。
地底不見天日，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燕十九正在鉚釘鎮搬運紗布和酒精，有些心不在焉，娜塔說診所的物資不太夠，附近幾個小鎮剩下的醫療用品最多也只能撐幾年，再這樣下去還是只能想辦法從上層區偷運一些。
費斯曼叔叔說他的探測儀發現了一處龐大的礦脈，也不知現在怎麽樣了。
流浪者越來越多，可別生什麽亂子啊......
通訊器滴滴幾聲，燕十九掏出來一看，是娜塔莎。
【娜塔莎】：地下來了幾個人，自稱是天外來客，現在他們準備進礦區平息爭端
【天文愛好者】：好，謝了，礦區怎麽了？
【娜塔莎】：礦脈太大，流浪者和礦民打起來了，場面相當難看
【天文愛好者】：明白了，我會幫忙的
【娜塔莎】：又麻煩你了
【天文愛好者】：沒事，幫我做娃娃就行
【娜塔莎】：這次事情結束就幫你做
燕十九趕到礦區時，娜塔莎口中的外來者正於奧列格交談有關星核的事情。
只一眼，燕十九就能確認這行人確實是天外來客沒錯。
他認出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來不及回應希兒和奧列格的招呼聲，燕十九快步走到丹恒面前。
“丹……”
丹楓不會用這樣陌生的眼神看他，這大概是丹楓的下一任。
燕十九止住了話頭。
“我不是他。”丹恒看著燕十九的眼睛，“我是丹恒。”
燕十九恍惚片刻，似乎記憶裏那位清高孤傲的龍尊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緩慢而堅定地說，“丹楓，喊我丹楓。”
那人不喜歡朋友們喊他飲月君，但應星總要陰陽怪氣地喊龍尊大人，短短四個字語調要拐十八個彎，不然不足以顯示出他對丹楓搶了他最後一塊點心的憤怒。
丹楓也學著他的樣子九轉十八彎地喊百冶大人，他第一次這麽喊的時候，應星整個人都僵硬了。
景元笑得在地上打滾，被燕十九嫌棄萬分地揪起來拍灰。白珩也笑得氣都喘不上來，尾巴亂飛，把鏡流的小臂打得啪啪響。
“我知道。”
燕十九眼底泛起一抹苦澀，哪怕有著面前的青年有著與丹楓如出一轍的青碧色雙眸，他也終究不是記憶中那位喜歡看話本子、還會在他跟景元的攛掇下用尾巴釣魚的友人了。
“我知道，你們是不同的人。”
“所以，你自由了嗎？”燕十九問。
丹恒驚愕地看著面前眼含期冀的黑發男子，沈默半晌，終於微微點頭。
燕十九低垂著眼簾輕嘆一聲，“這就好……”
隨後便揚起笑容對丹恒伸出手，“你好，丹恒，我是燕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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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界的侵蝕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 燕十九一個人總有顧及不到的區域，鉚釘鎮的居民無力抵抗，不得已集體搬遷到了磐巖鎮。
數量巨大的鉚釘鎮居民嚴重沖擊了磐巖鎮的秩序, 加之地底本就資源需缺，居民之間矛盾頻發，甚至時常出現流血事件。
撤出鉚釘鎮後，娜塔莎認為不能讓面對裂界侵蝕, 所有人卻手無寸鐵、毫無保衛家園的手段，最終只能逃離家園的情況再次發生，為了維護地底秩序, 她與奧列格等人一道創立了地火組織。
燕十九不願意加入地火, 但在時常幫娜塔莎去附近幾個小鎮搜羅物資, 有時還要照顧診所的孩子們。摸清上層區情況後, 甚至還去給娜塔莎和她的養父母送過信。
希兒不止一次吐槽他這麽幹跟加入了地火也沒區別，不知道在倔強些什麽。
燕十九懶得回應, 其實他也不怎麽說得上來為什麽, 幹脆轉身哄診所裏哭得慘烈的小孩去了。
他畢竟輾轉過許多世界，腦子裏裝了一大堆驚險刺激的故事, 還會用廢棄零件做小玩具, 很受孩子們的喜歡。
但和燕十九玩得最好的，當然是漆黑的虎克大人，她甚至知道燕十九身上除了那個從不離身的小玩偶，還有一張手繪的、沒有畫上面容的合影。
虎克發現燕十九又一個人悄悄地對著他手裏的紙片發呆了，於是一個助跑跳到他身上，“十九，十九，你悄悄跟我說, 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這個就是我的心上人。”
“這個就是你那個聰明絕頂、才華....才華橫什麽的心上人啊！”虎克又問，“所以，到底什麽是心上人？你每次都只說心上人心上人的，虎克到現在都不知道心上人是個什麽意思呢！”
燕十九收好畫片，想了好一會才答道：“心上人就是，時時刻刻想著他，念著他，把他放在心裏的人。”
虎克恍然大悟，大聲宣布道：“那老爹、你、老巫婆、還有克拉拉和希兒姐姐，都是虎克的心上人！”
“可不是這個意思啊虎克。”燕十九被虎克的童言稚語逗笑了，“等虎克長大就知道什麽是心上人了。”
虎克最不喜歡有人說她還小，臉都氣紅了，“不要把虎克大人當小孩子！”
燕十九連忙舉雙手投降，“告訴你告訴你，漆黑的虎克大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次的失言吧！？”
“失鹽是什麽意思？你沒有鹽吃了嗎？”
“是我說錯話了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虎克咬著手套沈思一會，繼續追問道：“所以心上人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是......就是......”
燕十九也不知道怎麽形容，不禁在心裏罵自己真是欠得慌，沒事在孩子面前說這些幹什麽！
“就是愛他，要在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想到他就會笑，還要跟他過一輩子的那個人。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什麽都可以不要。”
“那你的房子、冬城盾，還有這個好看的劍。”
虎克指了指燕十九腰間的精鐵劍，然後從他背上跳下來，張開雙手比了一個大大的圓形，“還有你家裏好多好多的寶藏，你全都不要了嗎？”
燕十九搖搖頭，“不要，都不要。”
說到這，燕十九陡然警覺，“虎克你可不能這樣，你十九哥我是戀愛腦，你可不能學我！”
要是被娜塔莎聽見他在虎克面前說這些七的八的，他就從黑燕子變死燕子了！
“虎克當然不會了！虎克可是鼴鼠黨的老大，怎麽能丟下我的隊員們！”
這孩子事業心還挺重，燕十九松了口氣，摸了摸虎克毛茸茸的頭頂。
“那你的心上人是什麽樣？你跟他在一起之後，不要的那些寶藏能給虎克嗎？”
燕十九一口答應，“行啊，都給你。”
“那你快講講他是什麽樣的！我們鼴鼠黨一起幫你找他！”
燕十九掰著指頭給她數，“絕無僅有的天才，毅力非凡，珍惜時間，細心，很傲氣，對親近的人很關心。挑食，不愛吃飯，喜歡熬夜，還總騙我說他馬上就睡覺。”
“哎呀！你講這些可不好找，你得跟我講他長什麽樣子才行啊！”
虎克覺得燕十九這家夥真不讓人省心，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要虎克大人告訴他。
“他啊，長得很好看，站在一群人裏，你第一眼就能看到的那個人就是他。白色的頭發，還有一雙亮晶晶的、晚霞一樣好看的眼睛。”
“晚霞是什麽？”
虎克出生之前上下層區之間的通道就被關閉了，她從沒見過湛藍的天空，和日暮時分如夢似幻的紫色晚霞。
在換一種形容和用紙筆畫出來之間，燕十九選擇環顧四周，再次確定娜塔莎和費斯曼都不在這附近後，他湊到虎克耳邊低聲問道：“虎克想不想去上面看看？”
虎克的眼睛噔一下亮起來，撲到燕十九身上喊：“真的嗎？！今天就去嗎？！”
燕十九連忙捂住她的嘴，“小點聲小點聲，被娜塔發現可就去不了了。”
虎克掰掉燕十九的手，得意道：“虎克知道，這是鼴鼠黨的秘密行動，對吧！”
燕十九連連點頭。
虎克用氣音說：“那我們現在出發吧，鼴鼠黨的秘密行動，現在開始！”
“開始！”
燕十九一路都把虎克牢牢抱緊，還讓她把頭埋在自己頸側，免得被一路上的灰塵迷了眼，一直到了雪原裏搭建的據點才把她放下來。
“好大！好漂亮啊！這就是天空嗎？”
今天運氣不好，沒碰上紫色的晚霞，整片天空都是血一樣的紅。
不知為何，燕十九心裏突突幾下。
見他半天不回話，虎克扯了扯他的衣角。
燕十九這才答道：“對，這就是天空。”
虎克已經在雪地裏玩起來了，她還沒見過這麽大的雪原，燕十九叮囑她只能在據點裏面玩後就開始支鍋煮湯。
血紅被夜幕頂下，綠光漸漸在黑夜中顯現。
“虎克！”燕十九喊到，“快擡頭！極光！”
“哇！”
虎克擡起頭，驚嘆地看著她從未見過的壯麗景象，“好美！好大啊！要是老爹和老巫婆、還有克拉拉和希兒姐姐也在這就更好了！”
那恐怕有點難，叫燕十九說，封鎖上下層區真是個昏得不能再昏的昏招，聽說下一任大守護者很有能力，但願她上任之後會有什麽改善吧。
可這些是不好對小孩子說的，燕十九鋪好毯子，把虎克叫回來一起喝湯，“來喝湯，費斯曼叔叔和娜塔他們，總有機會的。”
小孩子永遠有嘰嘰喳喳說不完的話，一會問極光是怎麽形成的，一會問為什麽燕十九一點也不不冷，一會又問劃過天空的流星會不會是燕十九口中帝弓司命的光矢。
燕十九說如果那是帝弓司命的光矢那他們倆現在已經沒機會坐著說話了。
“好吧，那你跟我多講講你的心上人吧，你上次說到了他那個很厲害很厲害的機器人壞掉了，然後只能自己出去跟可怕的怪物戰鬥，然後呢？然後怎麽了？”
“然後他用隨身攜帶的炸彈把那些怪物都炸死了。”燕十九說，“沒炸死的漏網之魚也被他用劍挨個結果了。”
“哇！”虎克激動地追問，“他好厲害！我們找到他之後，他能加入我們鼴鼠黨嗎？”
“大概不行，他離我們有點遠。”
“他也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嗎？”虎克有些小心翼翼地問。
燕十九點頭。
虎克知道去了很遠的地方是什麽意思，娜塔莎和費斯曼都瞞著她，說爸爸只是去找媽媽了，可虎克早就知道爸爸和媽媽其實是死掉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天吶！她剛才居然說要讓鼴鼠黨一起出動去找十九的心上人。
虎克默默地把自己塞進燕十九的臂彎裏以示安慰，老爹他們不高興的時候，只要把虎克抱在懷裏，那他們很快就會高興起來的。
不得不說，燕十九確實被治愈到了。
“行了。”
燕十九仔細把虎克的帽子整理好，確認不漏風之後伸手把她抱起來，“晚霞和極光都看了，故事也聽了，再不回去娜塔莎打屁股咯！”
“虎克才不怕她！”
虎克嘴上喊得理直氣壯，手上還是乖乖摟住燕十九的脖子，“走吧！鼴鼠黨的秘密行動，圓滿……圓滿落……落……圓滿結束！”
“圓滿結束！”
鼴鼠黨的秘密行動當然沒能瞞過娜塔莎，燕十九早在剛出發時就給娜塔莎和費斯曼都發訊息報備過了。
但虎克不知道這件事，在娜塔莎面前乖巧了整整一個星期才原形畢露。
地底不見天日，時間倒也過得很快。
燕十九正在鉚釘鎮搬運紗布和酒精，有些心不在焉，娜塔說診所的物資不太夠，附近幾個小鎮剩下的醫療用品最多也只能撐幾年，再這樣下去還是只能想辦法從上層區偷運一些。
費斯曼叔叔說他的探測儀發現了一處龐大的礦脈，也不知現在怎麽樣了。
流浪者越來越多，可別生什麽亂子啊......
通訊器滴滴幾聲，燕十九掏出來一看，是娜塔莎。
【娜塔莎】：地下來了幾個人，自稱是天外來客，現在他們準備進礦區平息爭端
【天文愛好者】：好，謝了，礦區怎麽了？
【娜塔莎】：礦脈太大，流浪者和礦民打起來了，場面相當難看
【天文愛好者】：明白了，我會幫忙的
【娜塔莎】：又麻煩你了
【天文愛好者】：沒事，幫我做娃娃就行
【娜塔莎】：這次事情結束就幫你做
燕十九趕到礦區時，娜塔莎口中的外來者正於奧列格交談有關星核的事情。
只一眼，燕十九就能確認這行人確實是天外來客沒錯。
他認出了那雙熟悉的眼睛。
來不及回應希兒和奧列格的招呼聲，燕十九快步走到丹恒面前。
“丹……”
丹楓不會用這樣陌生的眼神看他，這大概是丹楓的下一任。
燕十九止住了話頭。
“我不是他。”丹恒看著燕十九的眼睛，“我是丹恒。”
燕十九恍惚片刻，似乎記憶裏那位清高孤傲的龍尊此刻就站在他面前，緩慢而堅定地說，“丹楓，喊我丹楓。”
那人不喜歡朋友們喊他飲月君，但應星總要陰陽怪氣地喊龍尊大人，短短四個字語調要拐十八個彎，不然不足以顯示出他對丹楓搶了他最後一塊點心的憤怒。
丹楓也學著他的樣子九轉十八彎地喊百冶大人，他第一次這麽喊的時候，應星整個人都僵硬了。
景元笑得在地上打滾，被燕十九嫌棄萬分地揪起來拍灰。白珩也笑得氣都喘不上來，尾巴亂飛，把鏡流的小臂打得啪啪響。
“我知道。”
燕十九眼底泛起一抹苦澀，哪怕有著面前的青年有著與丹楓如出一轍的青碧色雙眸，他也終究不是記憶中那位喜歡看話本子、還會在他跟景元的攛掇下用尾巴釣魚的友人了。
“我知道，你們是不同的人。”
“所以，你自由了嗎？”燕十九問。
丹恒驚愕地看著面前眼含期冀的黑發男子，沈默半晌，終於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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