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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看著丹楓而非龍尊的眼神 李濤龍尾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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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看著丹楓而非龍尊的眼神 李濤龍尾巴能……

他們果然一下天艟便急匆匆往地衡司去, 景元在後面聲音都叫劈了,燕十九和應星回頭瞅一眼,見他沒缺胳膊沒少腿, 於是放心的離開了。

“他倆這是去幹嘛呢?一轉眼的功夫連人影都沒了。”景元氣得跳腳,“說好的晚上去麟淵境燒烤慶祝我升職呢?”

丹楓絲毫不意外,應星前幾天就和他說了這回事。

他格外淡定地嘬了一口白珩給他帶的少糖果茶,慢悠悠道:“去登記。”

景元和白珩齊聲驚叫起來, “啊?登記?!結婚登記嗎?”

丹楓點了點頭,甚至反問道:“那不然是什麽登記?”

白珩見鏡流還在頗有閑心地玩玉兆,抓著她的雙肩前後搖動起來, “啊啊啊啊啊, 鏡流!他們倆跑去登記了!你怎麽還有心思在這玩玉兆啊?!”

鏡流不發一言, 只舉起玉兆放到白珩眼前, 上面赫然顯示著兆度的搜索界面——適合送給好友的新婚禮物。

白珩摸著下巴仔細研究半晌,點評道:“別的我不知道, 但是早生貴子的堅果禮包大概是不太合適送給他們的。”

鏡流以與白珩如出一轍的動作同樣摸了摸下巴, 覺得閨蜜說得很有道理,“那這個擺件怎麽樣, 看著很喜慶。”

景元伸著頭看了一眼師父口中很喜慶的擺件——一個大紅色的喜

......怎麽說呢......就...確實挺喜慶的。

於是唯一的智識也加入了討論, “這個星星落地燈很好看誒,擺臥室裏面多好看啊。”

丹楓在景元提著的袋子裏掏了半天,掏出來半盒福滿園家的紅棗糕。

大概又是鏡流和白珩一大早去排隊給他買的,不過景元什麽時候吃了半盒,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半盒紅棗糕吃完,這仨人還站在大街上聊天,於是丹楓又掏了掏景元的袋子,掏出大份雙拼的豬肉脯和小魚幹。

毫無疑問, 這是上供給龍尊大人的貢品,丹楓毫無心理負擔地吃了起來,要是被族裏的老不死看見他站在街頭吭哧吭哧啃酥的掉渣的小魚幹,肯定會抓著他的袖子念叨上三天三夜。想到這,丹楓吃得更開心了,氣吧氣吧,最好直接氣到蛻生結卵。

直到丹楓掏空了景元的手提袋,這三個人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但輕飄飄的袋子讓景元想起身邊還有一只會偷食物的龍,他問道:“丹楓,你送什麽?”

“珊瑚金和鍛造錘。”

白珩焦慮地揪自己尾巴尖上的毛,“是個好主意,可我們四個不能都送這個吧。”

四人的玉兆突然整齊劃一地響起了信息提示音。

也許沒那麽整齊劃一,畢竟景元的玉兆提示音是小團雀啾啾叫,白珩的是鏡流給她錄的‘登登登’,鏡流的不必多說,是狐人少女精力十足的‘噠噠噠’,只有丹楓,他的信息提示音是默認滴滴聲。

丹楓隱約覺得自己被排擠了,但他沒有證據。

【羅浮幹飯協會】

[天文愛好者]:我們晚上直接去麟淵境集合嗎,還是在哪兒會和再說?

[候鳥觀察家]:我們倆帶肉、烤架還有木炭,丹楓帶魚、海鮮還有酒,鏡流白珩你們倆帶調料,景元你買點想吃的青菜就行。

[愛護貓貓人人有責]:香菜能烤嗎?

[旅行白狐]:不行吧

[愛護貓貓人人有責]:那我買點洋芋吧

[候鳥觀察家]:你要去碼頭整點炸洋芋條?

[愛護貓貓人人有責]:這就是我人生的意義啊!

[飛光]:晚上直接在麟淵境雕像見面吧

[愛護貓貓人人有責]:@[飲月],換個群名片唄,別這麽正經

[丹楓]:行

[天文愛好者]:那就這麽說定了,晚上見

... ...

燒烤這種需要親自動手的東西沒法指望丹楓,但偏偏龍尊大人很有實踐精神,自告奮勇挑了一條魚拿到一旁烤了起來。

白珩剛給尾巴塗好防火油,還沒走到燒烤架就被飄來的黑煙迷了眼,但她仍舊頑強地湊近圍觀了一會丹楓烤的魚,點評道:“你的這條魚,可以丟到架子底下當炭燒。”

鏡流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沒有當廚子的天賦,幹脆拉著景元在旁邊切菜切肉、穿串打下手。

劍首和她的高徒,切出來的肉都大小均等、分毫不差,他們倆甚至還很有閑心地把玉米粒穿成一串串的。

應星本來在給五花肉翻面,看這對師徒拿劍切肉的樣子只覺氣血上湧,“你們倆是不是用的幹凈劍啊?”

而燕十九正在專心致志地挖坑埋雞,他今天要做幾只叫花雞讓這幫子沒吃過叫花雞這等人間至味的仙舟人嘗嘗鮮。

待到百冶大人往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上撒了一大把孜然,宣布羅浮幹飯協會第一屆會員聚餐活動正式開始。一群看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俊男靚女便在麟淵境的沙灘上胡坐了一地,手裏都還捧著燕十九剛從坑裏刨出來的叫花雞。

“所以為什麽就我一個人不是群管理員?”景元憤怒地用沒拿著雞腿的那只手拍著地,“六個人的群有五個管理員,多我一個怎麽啦?!”

應星一巴掌呼上他的後腦勺,“叫什麽叫,因為你是小屁孩,小屁孩當不了管理員。”

這下景元叫得更慘了,聲音之淒厲,音調之高亢,簡直到了讓應星懷疑剛剛自己拍他後腦勺的手上是不是嵌了根鋼釘的地步。

“油啊!應星哥!你手上有油!!!我下午剛洗的頭發!”

“這......”

應星心虛地把手往背後伸了伸,燕十九會意地拿出濕巾給他把手擦得幹幹凈凈。

“你看這哪兒有油了?一點沒有,幹凈得很。”應星攤著手向他展示。

“你別以為我沒看見剛剛十九給你擦手了!”

應星眉毛一豎,“雲騎軍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啊,你小心我去地衡司告你誣陷。”

景元轉頭找鏡流評理,“師父,你來說!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鏡流單手握拳放至嘴邊,強忍著笑意輕咳一聲道:“不知道,沒看見。”

“師父!!!”景元不可置信地看著憋笑的鏡流,又轉而望向丹楓和白珩,希望有人能同自己一起聲討蠻不講理的工匠。

結果五人當著他的面高舉起手中的酒杯,快樂地碰了一下杯,以此慶祝他們又一次默契地欺壓了一向能言善辯的小驍衛。

真不怪他們都喜歡欺負景元,實在是好玩。那怕已經是個堂堂正正的驍衛,小獅子臉上也還殘留著幾絲未脫的稚氣,整天眨巴著一雙水潤圓亮的貓瞳到處跑,小孩長得快,這麽有意思的模樣再過幾年可就看不見了,當然要趁玩得過的時候好好欺壓了!

丹楓今天帶的烈酒,香氣醇厚濃烈,是他從私庫裏翻出的珍品,一行人嫌小酒杯不過癮,幹脆把龍尊價值千金的好酒用碗裝,提著酒壇倒酒的時候還撒了不少。

燕十九酒量淺,喝了一碗就醉得不像樣子,他倒沒和以前一樣倒頭就睡,而是一手攬過景元,另一只手拿著碗往他嘴裏倒酒。

景元掙不脫,嚇得亂喊,說燕十九喝醉了,叫應星來把他提走。

燕十九不樂意,正色道:“我哪兒喝醉了,你看我是餵你喝不是餵你的衣服喝吧!”說完還撒開手,捏了一把景元的衣領,“你看,幹的吧!”

應星和丹楓一道揣著手在旁邊看熱鬧,鏡流也難得借著醉意和白珩笑成一團。

景元趁著燕十九松手的那一下逃脫了被灌酒的悲慘命運,一下跳到丹楓背上,自以為很小聲地問到:“丹楓哥,你是不是會跳舞啊,讓我們也看看唄,我還沒見過你跳舞呢。”

丹楓拍了兩下他的頭笑罵道:“持明族內祭祀跳的舞,你能見過才有鬼了。”

“那讓我見識見識唄,有持明和我說過,丹楓哥的劍舞好看死了。”景元拉著丹楓的衣袖哀求到,他很知道自己在小團隊裏有多受寵,也從不恥於用自己的受寵來要些好處。

比如讓龍尊舞個劍這樣。

丹楓一貫用槍,思來想去幹脆拿著燕十九的劍舞了起來,燕十九的劍細長輕巧,作劍舞正合適。他今日穿的不是龍尊制服,而是一身繡著仙鶴的常服,飄逸寬大的衣擺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翻飛。

劍光閃爍,動作飄逸,卻似龍困淺灘。

燕十九恍惚間覺得那飛揚的衣擺正是丹楓身上長出的翅膀,他渴望著能像這衣袖上的仙鶴一般揮著翅膀飛離羅浮。

丹楓看了一眼圍坐了一地的朋友們,景元和白珩亂七八糟地拍著手數拍子,鏡流不得章法地彈著劍,讓劍首揮劍殺敵還行,彈劍還真是為難她了。燕十九和應星的酒量都不深,兩人靠在一起目不轉睛地看他舞劍。

他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這是哪兒?是祭壇嗎?不是,雖然耳邊回蕩著麟淵境終年不息的浪濤聲,但祭壇的聲音不是這樣的,祭壇的歌謠聲整齊、莊嚴、肅穆異常。可這裏的聲音雜亂無章,如果有誰在祭祀時發出這樣的聲音,那他多半會被施以責罰。

這是什麽眼神?不是尊敬而疏離的,不是貪婪中混雜著憤恨的,而是如此輕松快樂,充滿了欣賞與喜愛的眼神。

過去了幾秒,也可能是好幾分鐘,丹楓終於回過神來。這裏是麟淵境的沙灘,他正和自己的朋友們進行所謂的羅浮幹飯協會會員聚餐;這是看朋友的眼神,這是看著丹楓而非龍尊的眼神。

他舞劍的動作不再精準完美得如同被工造司裏精度最高的尺子一幀幀比出來似的完美,衣袖也不再飛揚出精巧而美麗的弧度,他揮劍的動作越發淩厲,揮出的劍氣卷起了麟淵境的細沙,他和著景元和白珩亂七八糟的拍子,為他的朋友們奉上丹楓的劍舞。

“好!!!”五個人激烈地鼓掌。

丹楓對他們的捧場相當滿意,連不知何時溜出來的尾巴也高興地左右搖動著。

景元和燕十九對這根尾巴垂涎已久,但現在顯然有比撲上去抓住摸兩把更重要的問題留待他們倆解決。

那就是龍尊的尾巴能不能用來釣魚。

關於這個論題,燕十九已經和景元探討過無數遍了,但他們仍然會第無數遍重覆第一遍時的對話。

燕十九堅稱他小時候家裏有一只會用尾巴釣魚的貍花貓。顯而易見,如果貓尾巴可以釣魚,那麽龍尾巴也一定可以。甚至龍本來就生活在水裏,說不定比貓尾巴更好釣。

景元對此提出質疑,他認為貓用尾巴釣魚不可信,畢竟燕十九沒有切實的證據證明魚是貓用尾巴釣起來的,用尾巴勾引魚然後一爪子撈上來才更符合貓的習性。

燕十九表示是你見過貓還是我見過貓?

經過一番激烈的唇槍舌戰,他們倆達成一致,如果龍尾巴可以釣魚,那貓尾巴也一定可以;即如果龍會用尾巴釣魚,那貓也會。

而這次討論與以往的區別在於——被討論的那條龍就在他們身邊,因此丹楓當場對這個結論提出反對意見,龍不需要用尾巴釣魚,龍有手有腳,龍可以用網撈魚吃。

“所以我們來驗證一下吧。”燕十九真誠地舉起手中的烤玉米粒,“丹楓,龍就要勇於嘗試啊!你看,你有一條尾巴,而這麟淵境的海裏正好有魚,天底下還能有比這更巧的事情嗎?這完完全全就是要你用尾巴釣魚的預示啊!”

“十九說得對啊!”景元一拍大腿,站起來拉著丹楓的雙手胡言亂語,“這完全就是帝弓司命的神諭啊丹楓哥,你看今天風平浪靜,正是適合嘗試釣魚的好時機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啊。”

白珩在一旁舉著酒壇起哄,表示要是丹楓能用尾巴釣出今天要吃的魚,那她願意貢獻出自己尾巴尖尖上最漂亮的那一撮毛作為對龍尊大人開發出新技能這一盛事的賀禮。

鏡流也加入了這場胡扯,說白珩前些年給她帶過幾瓶上好的葡萄酒,現在還有一瓶沒拆封,如果丹楓能完成用尾巴釣魚這一壯舉,她願意把這珍藏的酒拿出來為他慶功。

應星實在是無法直視這失智現場,平日裏一個個人模狗樣的,湊一起簡直群魔亂舞。他以前聽燕十九說什麽三個傻子湊一起可以頂一個聰明人,但現在他發現這話錯了,幾個傻子湊一起只能幹傻事。

於是他也高舉起手中的酒杯,朗聲道:“丹楓!不是一直說支離好,問我為什麽不給你也來一把神兵嗎?今天你要是能拿尾巴把魚釣起來,十九的劍我都挪後面去,先給你打一把槍!”

丹楓發誓這些損友的言論實在是對他美麗龍尾的一種褻瀆,他們知道這條尾巴多珍貴嗎?這可是龍尊的尾巴,尊貴身份的象征,整個羅浮僅此一條的尾巴!每個月上保養油都要上掉他們一整年工資的尾巴!

而他們竟然要拿這條尾巴釣魚!土鱉!一群土鱉!

他今天倒要看看龍尾巴釣的魚是不是比魚竿釣的好吃!

燕十九、應星、景元、鏡流以及白珩,可以肯定地說,龍尾巴釣的魚確實比魚竿釣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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