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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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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忽然傅高明低垂睫羽微顫,眉眼舒展,漆黑如墨的眼睛如同有繁星萬點,胸有成竹的在答案紙上寫下幾串字符,撕下答案紙走向評委老師。

眼鏡男孩根本不信傅高明能未動筆一下就算出答案,只當他亂蒙答案想盡早退場,譏諷道:“不戰而退,鼠輩!”

話雖說的狠辣,但是還是忍不住數次擡頭關註首席三位評委老師對傅高明答案的核對結果。

第一個評委老師很快核對完畢公布道:“第一名明光隊成績有效,17分2秒!”

樂齡對傅高明的成績結果讚許一笑,有這樣的對手她才有追趕的幹勁!看樣自己也要展現最好實力,更專註投入自己的計算。

眼鏡男孩驚得嘴巴大張,憤而起立質疑道:“評委老師請認真審核!他們組根本就沒做任何計算!”

第一個評委老師被他質疑專業性心裏有氣,把傅高明的答案紙遞給旁邊兩位老師,其他兩位評委老師此時也已經審核完畢,公布道:“成績真實有效!未完成計算的同學請專註自己的答題進度。”

眼鏡男孩還是不相信,幾乎懷疑三位評委老師是不是被傅高明收買了,心中一會兒疑、一會兒怒、一會兒驚。憤而決定一會算出答案非要驗看傅高明的答案打他們的臉不可!腦中亂成了驚濤駭浪。

眼看時間滴答,才不得不穩定心神繼續計算。

雖然耽誤了點時間,但總算前面有押中的百分之七十墊底,他和隊友好不容易算出最後百分之三十的答案,趕在了第二個交答案。

他把答案大力拍在評委老師桌上:“這次可看仔細了!”

評委老師皺眉看他沒禮貌的樣子,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這位同學,請回座位等待審核。”

眼鏡男孩防賊似的站著不動:“我就在這裏等你們核對!而且我要驗看傅高明的答案!”

三位老師都沒說話。

眼鏡男孩急了:“你們身為評委,敢作假?不敢讓我驗看?!”

第一個評委老師也是個暴脾氣拍桌而起:“擾亂比賽秩序,你還想不想比賽了!?”

坐中間的評委女老師,拉住他說道:“只要你自願放棄修改資格就可以看,你確定要看嗎?”

“我不需要修改!”眼鏡男孩自信的說道,他認為這明顯就是老師的托辭。

評委女老師直接把傅高明答案紙遞給眼鏡男孩。

眼鏡男孩一看撇嘴一笑,果然跟他預想的一樣,傅高明答案跟他的不一樣,傅高明就是亂寫的,他仿佛抓到了多大證據似大吵大嚷的說道:“怎麽樣!還不承認你們算錯了了!?信不信我向學校舉報你們舞弊!”

好脾氣的女評委老師也生氣了:“這位同學你要再敢汙蔑我們,我們有權表決取消你以後的參賽資格。”

第一個評委老師扔回眼鏡男孩的答案紙:“問天隊答案錯誤,本次比賽成績歸0,計入歷史平均分。”

眼鏡男孩急道:“你們還想只手遮天!?我的答案怎麽會錯。”

最後一個評委老師也已經算完,跟女評委老師核對了一下眼神說道:“答案錯誤,取消比賽成績。”

“不可能!”眼鏡男孩的隊友也急了,他們都是認真計算又驗算過的,絕對不可能出錯。

第一個評委老師冷笑,直接把眼鏡男孩的答案錯誤處直接指出:“倒數第三步單位數字計算出錯。”

眼鏡男孩撿起自己的答案紙找到倒數第三部分,這部分歸他計算,可他怎麽會把簡單的單位數字計算算錯。

此時樂齡一隊也已經完成計算,把答案紙送到評委老師面前等待審核。

三位老師很快審核完畢:“第二名樂淩隊,成績有效,25分18秒!”

聽著評委老師的宣布第二名,眼鏡男孩鏡片後的眼睛像牛一樣鼓凸,平時運用自如的數字忽然看不懂了,仿佛有人忽然間剝奪了他引以為傲的魔法。眼前的數字在扭曲,他越想看明白大腦越混沌,他手開始顫抖。

看他久久說不出話,他的隊友忍不住搶過答案紙一看就急的埋怨道:“這麽簡單你居然會算錯,你在想什麽!!”

隊友還不死心,對評委老師們補救說道:“老師確實我們隊長算錯了,但是按比賽規則在結束前我們可以修改。”

只要讓他們修改,至少可以保住第三名。

第一個評委老師冷笑了一聲:“沒錯,可你們隊長剛才看了答案,視作自願放棄修改資格。”

隊友簡直要氣瘋了,對眼鏡男孩咆哮道:“你在想什麽,從今天一開始我就覺得你狀態不對,你幹嘛非要看傅高明的答案?這次0分你知道後果嗎?會害我們被打回市級賽,要用多久才能拉平……”

他們的吵架聲引得樂齡看向他,眼鏡男孩就覺得腦中轟鳴,這裏空氣稀薄到讓他喘不上氣,用力推開隊友踉蹌跑出會場。

……

王靜怡望向窗外來來往往的學子,傷心欲絕的咽泣。

臧霹靂堵著耳朵苦著臉看著王靜怡,她已經哭了一晚上了,攪得他覺都沒睡成,他好話壞話都說盡了,磨到現在他已經沒了脾氣。

臧霹靂聽得心煩打開窗戶透氣,窗外嘈雜聲頓時灌了進來。

臧霹靂頓時覺得好受點,樓下還有人說話,他支棱耳朵細聽,誰知道好巧不巧這兩個人正在討論傅高明在比賽中以少勝多的奇事。

王靜怡如遭雷擊,越想越傷心放聲大哭,哭的泣不成聲。

臧霹靂慌忙上前關窗戶,可王靜怡堵著不讓,臧霹靂又拉住窗簾不讓她看外面,王靜怡使勁推開他又把窗簾拉開,兩人揪著窗簾互不相容三推兩扯,窗簾承受不住被扯了下來。

臧霹靂拿著窗簾也沒了轍。

王靜怡哭的一抽一抽,臧霹靂都怕她一不小心抽過去,

雙手合十哀求她:“哎呀,我求你了。我真受不了了,你說你怎麽才能不哭?!我都說了會補償你,你還想怎麽樣?”

王靜怡瘋魔一樣一甩頭發怒視臧霹靂:“你拿什麽補償!?你害我沒法參加比賽,害我背上偷信的壞名聲,傳出去我還有什麽臉回去上學!”

王靜怡苦心維護的名譽被毀於一旦,她越想越絕望。尤其想到吳袖逸恨得牙癢,憑什麽吳袖逸可以在中秋晚會上出盡風頭。

而她就該名譽掃地。

更恨傅高明,他明明對比賽不熱衷的,為什麽要在他們缺賽的情況下還繼續比賽!他現在心裏只有一個吳袖逸!對她絕情絕義……

臧霹靂真是不懂這有什麽可哭,推己及人勸慰道:“……一個破比賽有什麽重要,就偷封信的小事算什麽,我幹的事情哪件不比你這個大呀,我要像你一樣我難道還別活了嗎?”

他的勸慰放在王靜怡耳朵裏簡直不如一個屁有味。

臧霹靂聽著綿綿不絕的魔音貫耳,扯著手中窗簾簡直恨不得一窗簾勒死自己,好換個清凈。

他看看窗簾又看看半敞的窗戶忽然靈機一動,把窗簾撕成一條一條綁在一起,他扯了扯很結實最尾端綁在暖氣管子上。

他要跑了,再不跑他就要被煩死了,而且他幹嘛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呢,這時間回去會會吳袖逸豈不絕妙。

臧霹靂越想越對,面上也帶了喜色。

臧霹靂站在暖氣上一腿跨出了窗戶,看王靜怡看向他有點不好意思拔腿就走,客氣問道:“你走嗎,不走我走了。”

王靜怡淚眼模糊,眨巴著眼睛問道:“你要去哪?”

臧霹靂實話實說:“回鶴平鎮找吳袖逸玩玩兒。”

王靜怡怒極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也喜歡她?!吳袖逸喜歡傅高明不會喜歡你的!!”

臧霹靂眨巴眨巴眼睛,無所謂的說道:“我管她喜歡不喜歡,先睡一下再說!”

王靜怡被這個無恥的回答驚到了,半天沒說出話來。

臧霹靂看她沒反應,立即開始繼續往窗外翻。

忽然一只手拉住他褲腿問道:“你說會補償我,說話算不算數?”

臧霹靂又眨巴眨巴眼睛說道:“算呀。”

王靜怡又認真問道:“那你睡完,我能不能拍幾張她的照片?”

臧霹靂無所謂的說道:“隨便你。”

王靜怡忽然破涕為笑:“那好你帶上我,你說得對我這些小事確實不算什麽!”只要她把礦長女兒吳袖逸的L照往鶴平鎮大街小巷一貼,誰還有功夫關註她這點小事啊。

三個小時後——

比賽結束,會場外眾多記者和比賽選手的親友立即把大門圍了個水洩不通。

傅高明羨慕看著身邊的比賽選手一個個被親友熱情的簇擁送上,歡笑著送上絹花和擁抱掌聲。每人都如同一滴水匯入屬於自己的江河。

只有他捧著第一名的獎狀無人迎接,無數陌生記者捧著相機把他圍住,搶著記錄這以少博多還能完勝歷史性的一刻,周圍閃光燈明明滅滅直刺的他眼睫,所有溫暖的景象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片白,像一個虛無厚重的冰冷罩子,把他罩在其中寸步難行。

記者們都迫不及待想了解這場精彩比賽中的細節,無數問題拋向他,可他絲毫提不起分享的欲望,機械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只想離開。

記者們未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

但還是圍著他繼續追問。

“這張全國數學競賽的獎狀你會自己保留還是送給別人呢?”一個問題忽然被他捕捉到。

這個問題仿佛撬開了他周圍冰冷的罩子。他仿佛聽到了輕靈的一滴水註入屬於自己的泉中,傅高明清淺一笑:“我會送給一個人。”

“是送給你媽媽嗎?”記者好奇的問。

“對不起,我還有事。”傅高明分開眾人。說到此時他忽然覺得有太多話要說,迫不及待想寫在信上寄給吳袖逸分享。

一位女老師和帶著本子的公職人員攔住傅高明說:“請問你是明光隊的隊長嗎?兩個自稱你隊友的人昨晚破壞了我校的試驗田還盜竊學校來往信件,造成無法挽回的重大損失,需要你協助認一下人。”

傅高明一楞,跟著他們來到農大的保衛處,臧漢江應該是早就到了,此時公職人員面前了解情況。

傅高明主動打招呼:“臧叔。”

面色鐵青的臧漢江,擡頭看向傅高明,胸前大笑的唐老鴨似乎也染上了一層戾氣:“高明給你添麻煩了,那個王八羔子,我今天非敲斷它他腿不可!我不給他留人就怕他惹事,沒想到他還敢帶壞王靜怡,王技術員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先把他們領出來吧。別耽誤明天去見你爸爸。”

傅高明點點頭。

女老師領著二人,拿出鑰匙打開保衛處右邊一扇房門,推開門說:“你們認一下是不……啊?!人呢!?”

屋內空無一人。臧霹靂和王靜怡不知所蹤。

唯一的一扇窗戶大開,靠近窗戶的暖氣上綁著一根用床單結成的繩索,直通窗外。

女老師驚慌失措喊公職人員,臧漢江跑到窗戶邊向外觀看,繩索直通一樓,他對著窗外怒吼:“臧霹靂你TM最好別讓我逮住!!”

傅高明看向桌子上的幾封信,最上面的是自己昨天下午放進信箱的信,他拿起來細看,發現封口看似還完好,但是有一角粘的時候不小心折疊進去了,明顯是有人偷拆過他的信,怕被發現又封好:“請問臧霹靂他們偷的是哪封信?”

“就你手裏那封,晚點我會歸還信主人。”女老師想也不想回道。

臧霹靂對吳袖逸那個垂涎三尺的樣子他還記憶猶新,傅高明立即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他抄起保衛處的電話給吳家打過去,一直忙音,好不容易有人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小保姆的說話聲:“找誰呀?”

“我找吳袖逸,她在嗎?我找她有事。”

小保姆還沒說話,就聽吳奶電話那頭咆哮:“告訴他沒這個人,以後不許打電話來了!”

再撥電話到村委會,還是沒人接。

傅高明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掛了電話轉身走出保衛處,臧漢江攔住他問道:“高明你去哪裏?”

“我有事要先回鶴平鎮。”

“明天我們還要去見你爸,有什麽事不能見了他再走?現在見他一面非常難,放棄這個機會,我也不確定未來什麽時候才能再約見。”臧漢江十分不解的問。

“我必須現在就走。”傅高明真的等不了了,他也知道見父親一面非常難,但臧霹靂極有可能是沖著吳袖逸去了,他冒不起這個險。

臧漢江擋在他面前,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高明你不能走,我也不能讓你走!你爸說必須要見你一面,他有重要的事情要當面向你交代。”

很少見臧叔這麽鄭重其事說一件事,傅高明與他對視幾秒。

低下了頭,似乎想通放棄了。

“這就對了嘛,有什麽急事,你告訴臧叔叔,我派人幫你處理。”臧漢江這才松口氣,傅高明總算比臧霹靂省心。

忽然,傅高明越過他轉身就跑,速度快的臧漢江來不及反應。

臧漢江反應過來在他後面追,被兩個公職人員手疾眼快攔住:“這位家長,你不能走先留下處理問題。”

兩個公職人員防賊似的一左一右盯著他。

臧漢江指著傅高明,急得語無倫次:“我不是……我是追……哎~”

氣得他跺腳:“沒TM一個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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