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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文藝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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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文藝匯演

一年一度的中秋節文藝匯演,在新華區的工人文化宮舉辦。

文化宮大門前掛著五顏六色的條幅,條幅上寫著本次讚助商的信息。

“感謝鶴翠礦業、梅花K國際娛樂有限責任公司、朝陽亭肉業、潔立潔肥皂……”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因為中秋晚會重要的市屬單位全部參加,人員眾多。文化宮門前堆滿了人和車堵得水洩不通,吳桂山推車門走下汽車,他的車周圍5米如同真空地帶沒人敢靠近,生怕剮蹭了賣了全家也賠不起。

吳桂山作為本次的大讚助商之一,館長親自迎接。

吳桂山作為鶴平鎮的土皇帝,到了市裏還是收斂了不少,本次讚助也是為了花點錢在領導們面前刷存在感,所以姿態比平時低了許多。

他摸了摸增量的腦門笑著與館長寒暄。

二人正說笑著,桑塔納後又開來一輛汽車,吳桂山的車擋了路,後車喇叭長鳴。

吳桂山不滿的皺了眉看向後車。

就見後車車窗搖下,一個平頭正臉無甚特色的男人長長的探出頭來,半個身子都耷在外面。上身赫然穿著一件深藍色套頭衫,胸前一個大大的唐老鴨。

他一看是吳桂山也是一驚,笑模笑樣的“哎呦”了一聲。慌忙迎下來,雙手強拉著吳桂山的右手就開始猛搖晃,一副幸莫大焉的樣子。

吳桂山不認識他,這小子無影手似的,看他胸前的唐老鴨頗不上檔次。沒哪個領導是這個打扮,心裏有幾分輕視,畢竟也不是誰都有資格跟他握手的,正要擺架子撤回手。

館長過來給吳桂山介紹:“這位您不認識嘛?這就是鶴平鎮的梅花k娛樂的臧漢江,臧老弟也是這次的讚助人。”

吳桂山‘哦’了一聲,沒想到梅花k的老板是這麽個人。

他是外來的人,來鶴平鎮沒幾年,所以對本地人也不是全都熟悉。但是梅花k還是了解的,以前他沒認識王悅之前,不太忙的時候也會去梅花k樓上玩玩放松一下。

認識王悅之後新鮮感還在一直沒再去,現在雖然跟王悅沒什麽新鮮感了,本該出去獵艷了,可礦上忙的他又分身乏術了。

梅花k在鶴平鎮做的也不小,算鶴平鎮的娛樂業巨頭,只是跟他的買賣沒什麽交際,所以沒有深交的必要。

吳桂山不冷也不熱,淡淡的跟臧漢江握了個手。

不同於吳桂山的不冷不熱。

臧漢江倒是熱情的很,還把他一身霹靂裝,表情拽的二五八萬的兒子強拉下車來,給吳桂山介紹了下。

非攀關系讓他兒子臧霹靂管吳桂山叫世伯。臧霹靂拽拽的不肯,氣的臧漢江扇了他後脖頸兩下,臧霹靂吃痛才不情不願的喊了一聲。

吳桂山瞇著眼睛假笑,心裏腹誹這對父子像兩個傻子。

臧漢江粘人的緊,把吳桂山煩的夠嗆,接口上廁所好不容易才擺脫他。

吳桂山獨自先進了禮堂,中間是領導席,吳桂山的座位在領導席的側手讚助商專座裏,吳桂山的兩員幹將‘二王’——護礦隊長王波和仙女爸技術員王源停了車後找到他,分坐在他後排。

“吳哥,你要的報紙。”王波拿了一張新買的報紙給吳桂山看,重點位置他已經折疊好了。

吳桂山一看報紙就火了,難怪他招不上外地人,原來是工人先驅報那兩個王八蛋記者在報紙上沒說他好話,說工人們反映工作條件差、工作時間長、工資低、工人子弟學習條件差、還可能涉嫌違規采礦致使附近村落房屋損壞,礦山已初步承諾補償等等,還說會繼續跟蹤報道。

“跟蹤TM個X”吳桂山咬牙切齒的罵,因為他嚴防死守兩個記者沒能進礦山,所以沒重點說他違規采礦只是一帶而過,但是說他準備給房屋補償那不等於側面說他承認了違規采礦嗎?!

最近真是事事不順,也不知道三個村的礦工怎麽回事,之前還急得一天找他好幾趟協商房屋補償和開工時間,他為了讓他們以後少管他違規采礦,少要補償。抻著鬧事礦工避而不見。

明明前幾天他們都要急得火上房了,鬧事的礦工們要的補償一天低於一天,話也一天比一天軟,吳桂山估摸著他們眼看就扛不住了從內部瓦解的時候,忽然礦工們就像商量好似的都不來礦山協商了。

弄得吳桂山莫名其妙,找人去問才知道有外地商人收了他們的山貨,過冬不愁了,還說等年後開春再協商不遲。

他們礦工就家裏幾張嘴歇得起,吳桂山這麽大礦山一天不運作也不少投入,當真歇不起,而且禹公子那邊遲遲等不到錢已經非常不滿了。

這次輪到吳桂山著急了,急得上牙起了兩個大火泡,吃飯嘴都張不開。

本來以為本地人不幹,我找外地人來幹,這下外地人也泡湯了。

吳桂山氣的亂罵,半天洩了氣似的對王源說:“王源,你今天回去再找礦工代表協商下,要多少補償都答應,讓他們簽保密協議,爭取這周開工。”

王源把吳桂山的指示都記在本子上,然後問道:“吳礦長,開工後還在北邊開采嗎?”

吳桂山憋氣窩火的說道:“采礦證下來之前先不往北采了!你在南邊勘探下,找個位置開新豎井吧!務必保證出礦率,年底前把錢給禹公子送去。”

王源粗略算了下,推了推眼鏡說:“吳礦長補償和新豎井加起來,這可要一大筆投入呢,我們賬上就緊張了。”

吳桂山忍不住對王源發了火:“我TM難道不知道嘛!?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哪那麽多廢話!你說不這麽幹我還能怎麽辦?”

“吳礦長發這麽大火,誰這麽不長眼惹您生氣了?”一道爽朗帶著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臧漢江笑容可掬的走過來問,他胸前唐老鴨大張著嘴似乎也在陪他笑。

“手下人一點小事罷了,臧老板還有事?”吳桂山不耐煩地看著臧漢江,恨不得直接把臧漢江踢一邊去。

臧漢江笑著拉著兒子坐到吳桂山旁邊:“吳礦長,我們座位在您旁邊。一會正好和您好好聊聊。”

吳桂山看向舞臺,假裝沒聽見。

臧漢江也不惱,笑滋滋著轉向後排王源:“王技術員好久不見了。”

王源文縐縐的一壓格子鴨舌帽對臧漢江說:“臧老板,您好。”

“你們認識?”吳桂山疑惑打量他們二人。

臧漢江掩嘴笑對吳桂山:“傅礦長經常去我那裏玩,王技術員陪同。還是文化人好啊,三朝元老!多清貴呀。可我家小兔崽子就不愛學習,哎呀呀~~~可把我急得呀,王技術員我聽說你女兒學習挺好,是不是有什麽秘……”

吳桂山懶得聽了,臧漢江像個話癆的老娘們,說的都是些他知道的的事。而且每三句話就能拐回他兒子。

……

紅白相間的11路公交車‘滋’的一聲停穩,滿滿一車的孩子們興奮、雀躍從車窗看文化宮大門,興奮地討論。

班主任組織孩子們有序下車,坐在最後排的吳袖逸和傅高明等同學們下的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的護著衣服包下車。

郝樂站在路邊,看到吳袖逸從車上走下來,高興地迎上去。

郝樂遞給吳袖逸一大包東西,吳袖逸一驚:“這是什麽?”她邊問邊打開,入目全是精美到極致的刺繡。

“我奶奶眼睛不好了不能再刺繡了,她說上次看你很喜歡她的刺繡,把她的繡線、繡繃、繡花針這些工具還有她繪制的繡樣、成品都送給你,她說希望你喜歡。”郝樂對她解釋道。

“這……這太珍貴了我不能要,奶奶應該傳給你才對……”吳袖逸不好意思收。這種屬於達斡爾族重要的家族文化傳承,送給她她真是受之有愧,尤其是成品和繡樣花錢都買不來。

郝樂按住吳袖逸推拒的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是奶奶的心意務必收下。而且我對刺繡沒興趣,怎麽學都學不會。你喜歡能更好的傳承。”

看郝樂堅持吳袖逸這才小心收好,這個禮物她真的太喜歡了,愛不釋手反覆地看。

班主任大聲組織著她們班的學生排隊進入工人文化宮。

她們來的並不晚,但是文化宮門前排隊的人太多了,隊伍遲遲不動。

班主任李桂琴急得滿頭汗,3班老師跑過來跟李桂琴老師說:“小李,我幫你帶班。你先帶節目組的孩子進去換裝吧,第二個節目就是向陽花開,馬上來不及了。”

班主任李桂琴老師一邊道謝,一邊叫著仙女幾人和吳袖逸集合。

傅高明背著吳袖逸的沈重的服裝包,班主任李桂琴老師制止:“讓吳袖逸自己背,沒有節目的人不可以進後臺。”

班主任老師帶著她們匆匆往後臺趕。

後臺也全是忙碌換裝、化妝的演員,班主任老師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塊空地,幫仙女們和吳袖逸幾人化好妝。

仙女們節目排在前面,衣服也比較簡單,班主任讓她們先換好衣服等著聽到報幕到向陽花開就上臺。

班主任急得陀螺一樣,又跑來囑咐吳袖逸“你的衣服比較覆雜,不要著急換,後臺人多混亂,萬一損壞了衣服就沒法上臺了,一切以我們學校的節目為重。我先去看看我們班其他同學入座的情況,一會就回來幫你換。

臨走還不放心,告訴她們幾人:“我去去就回,你們如果有人要上廁所,就互相幫忙照看一下彼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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