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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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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財路

吳袖逸很傷心。

垂頭喪氣打不起精神來。

吳袖逸與傅高明和郝樂三人走在回家路上。

傅高明路過冷飲攤子買了冰鎮杏果茶。

迎面碰到王家樂幾人互相扶著一瘸一拐的走來,迎面看到吳袖逸三人,嚇得放開同伴,誰也顧不上誰落荒而逃,只剩下慌忙捂著□□的齙牙男孩和單腿蹦著貼到墻上雙手護頭的王家樂。

吳袖逸疑惑的回頭問傅高明:“他們怎麽了?”

傅高明拿著冷飲遞給吳袖逸:“不知道。”

吳袖逸嫌惡地捂著鼻子:“他們兩個怎麽這麽臭,我們快走吧!”

王家樂看傅高明和吳袖逸走遠了,雙腿脫力順著墻溜坐到地上。。

吳袖逸一邊發呆一邊喝,不知不覺喝了很多,瓶子嘬的滋滋響才發現是喝完了。

她就聽郝樂為她抱不平:“……吳袖逸你別難過了,我覺得同學和老師這麽對你都是錯誤的,他們怎麽會認為你能左右你爸爸決定的事情,這完全一廂情願……”

郝樂已經滔滔不絕的勸了她一路。

吳袖逸好奇的問她:“你怎麽會覺得我沒能力左右我爸的決定呢?”

郝樂一笑:“這還用問嗎?有幾個受父母寵愛的孩子會像你一樣自立自強,你懂那麽多事情,願意下苦功做生意。你看王靜怡家裏條件都沒你好,可她比你嬌氣多了。”

吳袖逸看向郝樂,從她眼中看到了同情。

吳袖逸苦笑可能這就是同類的感應吧。

雖然她和郝樂家庭不同,但確實她和郝樂境遇有些類似。

傅高明也擔心的看著她。

吳袖逸不願讓他們擔心,再次解釋道:“放心好啦,我不會因為別人的不理解傷心。”

然而郝樂和傅高明不相信,這麽大事誰能不在乎,同學們也就罷了,連老師都對她有成見,一致認為她在逞強。

她無力解釋,確實不是因為被學校同學孤立難過,上一世也不是沒經歷過,早就練就一副鐵石心腸。

她是心疼折了財路。

學校每一個同學在她看來都很可愛,因為那都是她辛苦經營的客戶源。誰會討厭財神爺呢。

想到這些又不由自主嘆了口氣。

三人路過市場,郝樂說:“我要賣些山貨,你們要著急回家的話,可以先走。”

吳袖逸好奇:“什麽山貨,我能看看嘛?”

郝樂一笑,豪爽的打開一個小布袋讓她看:“沒什麽新鮮的,就是鶴翠嶺林子裏面的山貨。我見到什麽就采點什麽,反正漫山遍野的都是。”

吳袖逸眼前一亮:“哇,榛蘑!”

“還有黃芪?這株好,看粗度有十年了吧!這麽大的不好找吧?”吳袖逸拿起一株小孩手腕粗的植物根莖羨慕道。

傅高明拿著植物根莖,上看下看也就是植物根,不知道吳袖逸怎麽認出來的。

郝樂靦腆一笑:“漫山遍野的,反正不要錢,就是多花點時間。”

吳袖逸指著傅高明擺弄的根莖:“黃芪可是好東西,在藥材裏的地位和人參一樣重要。好好認認等咱們也去采。”

吳袖逸一掃萎靡,瞬間來了勁頭問郝樂:“集上有人收?還是過路客散賣?”

郝樂看她感興趣,笑著收起袋子招呼道:“要是不著急回家,跟我去看看。”

吳袖逸求之不得,二人跟著郝樂進了鶴翠嶺集市。

鶴翠嶺集市算附近的大集市,鶴平鎮和鶴翠嶺附近村子基本都會趕這個集市購買生活物資。

集市裏面大部分都是擺地攤買些自家種的應季蔬菜,零星兩三種水果,還有別處進來賺個差價的衣服和日用品。

最裏面有個山貨攤子,攤子上擺著各色幹菌菇和香料。

山貨攤子後面站著個男攤主,穿著一身藍布衣,皮膚曬得黢黑,尖嘴猴腮刻薄的樣子,正甩著蒼蠅拍子驅趕蒼蠅。

吳袖逸和傅高明好奇的看各色菌菇,有一種蘑菇不常見吳袖逸不認識,郝樂耐心地給她講解。

男攤主斜著眼睛看他們說話,郝樂沒說兩句話男攤主就不滿的驅趕道:“你們買不買?不買去一邊站著去,別擋著我做生意。”

站在她們身後的郝樂趕忙上前一步,打開袋子:“叔叔,山貨收嗎?”

男攤主翻著白眼,上下翻了一下蘑菇,然後把黃芪勾在秤鉤上稱重,動作行雲流水,在臨收秤之前,尾指鬼祟又飛快的壓了一下秤桿,把高高昂起的秤桿壓得極低:“一年生黃芪八兩二,不夠一斤,勉強算你一斤。蟲蛀榛蘑不值錢算你搭給我。一起算你八毛錢。”

男攤主從兜裏掏出錢,數出幾張毛票扔下,又不耐煩的驅趕道:“快走吧,別擋著我做生意!”

“叔叔這也太少了吧?我在家稱重了黃芪正好三斤,榛蘑也是選的品相最好的。你是不是稱錯了?”看郝樂驚詫的問道。

男攤主小眼睛一轉,趁郝樂低頭撿錢沒註意的空擋,拿起袋子就往他的山貨堆裏面倒。

吳袖逸趕忙上前一步,踩住郝樂的山貨袋子。

男攤主猛提沒提動差點閃了腰,氣的呵斥吳袖逸道:“小兔崽子,你幹什麽?”

“快滾開!”男攤主發狠猛推開吳袖逸,再次搶奪袋子。

傅高明上前一步護住將要摔倒的吳袖逸,一只腳連袋子帶攤主推吳袖逸行兇的四根手指一起踩住用力狠撚碾了一下。

男攤主抱著四根紅彤彤的傷手直叫哎呦,再顧不上搶山貨袋子。

傅高明關切的問吳袖逸:“你沒事吧。”

郝樂也嚇了一跳,慌忙上下幫吳袖逸檢查。

吳袖逸把山貨袋子還給郝樂囑咐道:“我沒事,沒成交之前袋子拿好。”

男攤主沒占上便宜,氣的威脅道:“你們是不是來搗亂的,到底賣不賣?收了錢又搶走貨,你們想搶劫呀,你們惹錯人了!我告訴你們這集市全是我弟兄,信不信我現在就喊一聲讓你們出不了集市!”

果然周圍幾個攤位的人都虎視眈眈的看向他們,一看就三個小孩也沒動。

只有臨近的一個賣水果的胖攤主摸著自行車上的扁擔,虛張聲勢的大聲吆喝著在他們三個背後橫住扁擔,做出個阻攔不讓走的架勢。

吳袖逸不理男攤主,轉頭低聲問郝樂:“還有其他店能收山貨嗎?”

郝樂搖搖頭:“附近沒有了。”

“急用錢?”吳袖逸又問。

郝樂咬著嘴唇點點頭:“我奶奶病了。”

吳袖逸看向叫罵的男攤主:“認識我嗎?”

男攤主白眼一翻:“你什麽東西!我還用認識你?!”

吳袖逸冷然:“那你今天就認識認識,鎮上小紅樓認識吧?那是我家,再認不清楚明天我讓我爸掀了你攤子,再扣了眼珠子幫你洗洗眼。”

男攤主冷哼道:“什麽小紅樓,小白樓的?我還住小黑樓呢。”

旁邊的水果攤主嚇得趕忙拉住他:“哥,哥,錢強哥,哎呀,快別說了,小紅樓是吳礦長家。聽說是有個獨生女。”

礦主他可惹不起,水果攤主扔下扁擔,忙不疊的收攤就走。

男攤主上下打量吳袖逸,確實她的衣服幹凈漂亮價值不菲像個富貴人家的孩子,心裏也沒了底,色厲內荏的問道:“你說你是礦長女兒,你就是啊。”

人敬衣衫,誰又知道吳袖逸在外的形象都是柔弱的袖逸媽憑一己之力打理出來的。

吳袖逸指著身後:“不信你集市隨便打聽打聽,我不信沒一個認識我的!”

男攤主心裏越發沒底,也信了三分,聲音降了八調,心虛的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吳袖逸把山貨袋子重新扔給他:“上秤,十年的好黃芪,再算算多少錢。”

男攤主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麽,手裏也沒敢耽誤重新給蘑菇和黃芪稱重,這次再沒敢用尾指作假,果然黃芪正正好好三斤,幹榛蘑五斤二兩。

男主撥著算盤算:“十年黃芪三斤四塊八,榛蘑五斤二兩,二塊四,共計七塊。”

吳袖逸一拍桌子,男攤主一哆嗦改口說道:“七塊二。”

吳袖逸皺眉,價格是太低了,可看郝樂滿意的樣子,也猜到鎮上二道販子收可能就這個價格。

吳袖逸看著郝樂接過錢點清無誤了,才瞪了男攤主一眼指著郝樂:“這是我好朋友,以後她來賣貨,你再敢騙她,讓我知道了你可小心點!”

吳袖逸平時不做這種仗勢欺人的事,可對有些欺軟怕硬的奸商來說,這也是對付他們最簡單的方法。

三人轉身離開,男攤主一腳把郝樂的山貨袋子踢到攤位下藏起來。

眼看三人走遠了,嘴裏低不可聞的嘟囔聲越來越大,等到真看不到三人了才破口大罵,抓著他攤位上的次貨,對周圍的行人顛倒黑白道:“殺千刀的!仗著是礦長欺負我們老百姓。明明一年黃芪非讓按十年收,全是蟲眼的榛蘑必須按好蘑菇收,難怪生個臭丫頭,活該斷子絕孫!這是老天罰他家!欺負窮人……”

郝樂捏著錢聽著遠處的叫罵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你罵她都難受,看著吳袖逸:“他怎麽這樣亂說,錢還給他,我不賣給他了……”

吳袖逸滿不在乎拉住郝樂:“我無所謂,讓他罵。”

罵她,她是真不在乎,罵吳桂山仔細聽聽似乎也沒罵錯。

郝樂眼眶微紅控訴道:“上次他就騙我,說我黃芪年份少不值錢,我這次特意找年份久的他還是找理由。”

吳袖逸問郝樂:“我看你找的山貨品質很不錯,沒考慮往市裏賣嗎?”

郝樂搖搖頭:“市裏我從來沒去過,我奶奶身體不好,我自己不敢去那麽遠。”

確實大部分孩子都是鎮上生鎮上長,市裏對她們來說就像天邊一樣遠:“郝樂我也想采點山貨,等你有時間能帶我去鶴翠嶺看看嘛?”吳袖逸問道。

郝樂笑著忙不疊的說道:“這周日就行,我本來也打算去,咱們一起去,正好作伴。”

臨分別郝樂從書包裏拿出一小袋榛蘑送給吳袖逸,這些是我挑出來偏小或者有點碎賣相不好的榛蘑準備自己吃,要是你不嫌棄拿回家嘗嘗。

吳袖逸最喜歡吃榛蘑了,以前媽媽經常給她做榛蘑燉雞或者榛蘑蒸羊碎肉,她早就念著這一口了,感謝著樂不可支的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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