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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元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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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元考試

中午放學鈴聲‘叮鈴鈴’的響徹校園。

在學校關了一上午的孩子們早已迫不及待,吳袖逸跟著蜂擁的人流離開校園。

顧小傑逆著人流急匆匆跑來,神秘兮兮的跟仙女王靜怡說道:“仙女我打聽到傅高明的消息了,他在……”

吳袖逸一楞,拉住顧小傑問:“你說什麽?在哪裏看到傅高明?”

“傅高明在…”顧小傑眉飛色舞。

反應過來是吳袖逸問她,白眼一翻拉著仙女就走,歪嘴撇的後腦勺都能看見說:“仙女我們走,那邊說去。有人不要臉的偷聽。”

黑驢湊上來補刀:“聖誕姐,傅高明喜歡的是靜怡,你這麽關心幹什麽?”

遠處顧小傑趴在仙女耳朵上嘰嘰喳喳,仙女表情由疑到驚。

眼看無法得到想要的答案,吳袖逸不想理無聊的閑話。

黑驢還不依不饒的跟在身後:“聖誕姐我看你零食滯銷了呀,要不要一折我幫你收了?你還能回點本。哎!別走呀,聖誕姐我這是幫你。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了?沒人要,你可就只能自己吃了。那麽多,你自己吃得完嗎?你……”

黑驢緊追不舍,吳袖逸不得不停下腳步說道:“與其關心這些與你無關的事,不如想想萬一書本費湊不齊該怎麽辦?”

黑驢一噎,剛反駁她。

吳袖逸一手制止住他:“怎麽你還要跟我回家呀?”

黑驢這才註意到早過了他家路口,遠遠看見吳家氣派的二層樓,再走真跟著吳袖逸回家了。不得不停住腳,心情還意猶未盡。

兜裏揣著火炭似的錢,激動地想剁尾巴猴似的亂竄,澎湃地心情難以抑制。

三兩步躥回家,自家三間破土坯房上冒著炊煙。他早餓了,進竈房一看心裏就涼了半截,又做棒子面粥。

他悄悄掏出一袋零食吃,三口兩口吃完一抹嘴,把零食袋子直接扔竈火坑裏毀屍滅跡。

直到他爸把中午飯端上桌了,他才不情願的坐在桌前。

用筷子攪著寡淡的粥,無油無肉的菜。

他爸臉上溝壑中還存著下礦的黑黃灰,頭發也灰撲撲的,衣服也灰撲撲的。跟這個黃土打造的家簡直要融為一體。

他爸現在的窩囊樣,他看了一眼都不想看第二眼。

他媽還在那幾年,他爸至少幹幹凈凈的有精氣神,自從他媽因病去世後,這幾年他爸有染上酗酒,是越發蒼老邋遢沒人樣了。心裏又心疼又嫌棄。

跟著他爸過這樣的日子,壓抑又沒盼頭,黑驢忍不住大放厥詞嫌東道西,說家裏連個電視都沒有幹礦工有啥意思,城裏有本事的人頓頓吃肉等等,問他爸聽過流行歌曲嗎?還給他爸哼了一段。

他爸一拍筷子,擡起熬夜下礦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說:“娘們唧唧的,老子不愛聽!”

黑驢看他爸真生氣了,小聲嘟囔道:“真土老帽。”

黑驢爸擰開一瓶酒,倒了一杯。悶聲喝了幾口後說:“過幾天家長會,老師要給我告你狀,丟了老子的人,老子就把你騷皮給拔下來。”

黑驢不服氣,強忍著把錢摔到他爸臉上的沖動。

心道你等著瞧!我可不是池中之物,過幾天非讓你老小子刮目相看不可!下午我就能收回成本,還小有盈餘,明天我就再去進貨!只是現在沒想好是先把書本費交了,還是再壓幾天當本錢多掙點。

家裏氣氛沈悶,黑驢中午覺都沒睡,吃了飯就直奔學校。

早早等在全校人流量最大的操場瘋狂兜售,可是奇怪的是任他巧舌如簧也沒什麽人肯買,只賣了兩包酸梅粉,一小盒話梅丹加起來還沒五毛錢。

他抓耳撓腮如同猴哥附體,一直等到上課鈴響最後一聲才不情不願的回教室。

班主任站在門口,看到悶頭往教室裏闖的黑驢,一把拎住他耳朵罵了一頓,說他最近上課不聽講走神,經常無故遲到。

黑驢不服氣什麽經常遲到,不就遲到了一次,今天他不是踩著上課鈴進來的嗎,哪算遲到。

班主任看他畏手畏腳的樣子。又問他書本費怎麽還不交,全班就剩下他一個人沒交了,黑驢揉著通紅的耳朵辯解道:“我忘帶了,明天交。”

不說還好,一說班主任更生氣了,說他怎麽沒忘來上課。讓他滾回座位坐著,明天再忘了就回家拿。

黑驢一節課他都沒仔細聽,心中飄到生意上,他總結可能是上學路上會順路去小賣鋪購物,所以暫時消費欲望不強。

他還是別太著急,按吳袖逸的節奏來。

下了這節課剛買的零食吃光了才會再買。找到了問題心裏踏實不少,正想著班主任抱著一摞卷子放在講臺上,前面同學把卷子傳到他手裏他才反應過來。

仔細一看是新單元測試!強定心神又從頭看到尾,算術題上多了好多括號是什麽意思?

xyz又是什麽?它們是數字嗎。混在數學題裏,裝什麽大蒜?

後面大題是大大小小的正方形和長方形,好好的形狀不知道為什麽還要一半黑一半白爬滿一整面,大部分要求算面積?面積他知道,黑白雙煞的面積是什麽東西!?

前後看了兩遍,他傻眼了!居然一道題不會。

總不能空著,他捏著筆頭冥思苦想的瞎編,好不容易編了半面,一擡頭發現同桌用尺子在畫?

什麽?還用尺子嗎?

什麽地方要用尺子?卷子翻的嘩嘩響,那種崩潰無措他真的第一次體會,讓人無法言語。

上周下午講的新課他進貨去了沒聽上,這周一老師覆習他上課忙算賬,下課忙賣貨,根本沒顧上聽。

他兩眼望天花板,不明白怎麽世界變化這麽快。萬幸他找到幾道上學期的覆習題總算挽回了幾分,不至於零分。

正在抓耳撓腮之際,仙女交了卷子,仙女學習好他是知道的。可緊跟在仙女之後吳袖逸居然也交了卷子。

吳袖逸跟他擦身而過的瞬間,黑驢忽然有信心了,仙女早交卷是全會,吳袖逸早交卷只能全不會啊!

有吳袖逸墊底黑驢莫名的就感覺踏實了。

吳袖逸看走在前面的仙女輕拍了她肩膀一下,想再問問中午聽到傅高明的事,沒想到還沒等她開口。

仙女回頭一看是吳袖逸,驚叫一聲活像見了鬼,嬌滴滴的捂著嘴嚇得眼淚汪汪。

晚到一步的顧小傑慌忙趕上來攬住仙女的肩膀,擋在仙女前面質問吳袖逸:“吳袖逸,你想幹什麽。”

看兩人如臨大敵的樣子,吳袖逸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沒事了。”

顧小傑攔住要走的吳袖逸:“你別走你給我站住,欺負了仙女你還想走?”

“我什麽時候欺負她了?”吳袖逸真是好無語。

“你沒欺負她?那仙女怎麽哭了?”看顧小傑為她沖鋒陷陣,仙女用蘭花指輕拭眼淚,抽噎委屈的說不出話來。

“她為什麽哭我怎麽知道!”吳袖逸不想和他們糾纏,其他同學還在考試,她不想打擾別人。

顧小傑尖利的聲音,震得走廊嗡嗡回響。

她吵鬧的聲音。引起路過的一個男體育老師的註意:“你們幾個不上課幹嘛呢?”

顧小傑嘴快先一步告狀:“我們是先考完試出來的,吳袖逸打王靜怡!”

王靜怡眼淚汪汪的看向男老師,她學習好、紀律好、人也長得可愛,自帶光環。老師們最吃她這一套,一般都會主動向著她。

這個男老師是個直男。沒看出王靜怡的意思,看她不說話又看向不急不躁的吳袖逸:“我沒打她,我就輕拍她肩膀一下。”

男老師皺眉,他還有著急要辦的事,沒時間在這裏斷官司,可不管又不行,不耐煩地對王靜怡說:“哭唧唧那個林黛玉,先別哭了。她打你你有傷嗎?”

王靜怡拭淚的手一滯,這老師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顧小傑急了:“怎麽能沒有!”她圍著王靜怡上看下看,轉了三圈也沒找到。

男老師看了看表,氣呼呼的訓斥顧小傑:“沒傷算什麽打人,你無事生非!她們兩個人的事,有你什麽相關。你是她代言人啊。”

顧小傑急得拉王靜怡,希望她幫自己說話。可王靜怡就是一個勁哭著不說話。

男老師本想交給她們班主任繼續處理,想起自己的事忽然福如心至:“我們學校來新課本了,無事生非那個罰你跟我去搬新課本。”

“還有那個林黛玉也別走,俗話說體弱托情,你這個狀態是缺練。你也去搬,我帶你們好好練練。”苦著臉想走的王靜怡也被喊住。

男體育老師體魄強健形象十分偉岸,協著一左一右兩位仙女飄然而去。

獨留吳袖逸笑的肚子疼。王靜怡今天也真是踢到直男這塊鐵板上了。也好,早早上一課,省的茶裏茶氣到社會上吃虧。

吳袖逸上了個衛生間,回來路過操場,正聽見下課鈴響,同學們乳燕投林一般來到操場,跳皮筋、撞拐、玩沙包……

小賣鋪老板和老板娘隔著學校護欄,用一張行軍床擺開陣勢,各色零食五彩紛呈,最吸引人的是他們還有冰袋、雪糕、冰激淩。

在老板娘的熱情招呼下,護欄被孩子們圍的水洩不通。

吳袖逸這個零食生意本來就是打個信息差。幹這個沒有技術成本,模仿成本低,少不了競爭對手。

而且學校門前小賣鋪占據多年經營的優勢,只要反應過來遲早會搶回市場,她本也沒打算常幹。

同學們爭相搶購,也勾起吳袖逸對曾經快樂時光的懷念,也跟著湊熱鬧買了一支棒棒冰。

橙子味的棒棒冰凍得剛剛好,對折後扭一扭,掰斷用手一捏都是軟沙冰。

清涼爽口!果然孩子的身體還真適合吃這些,一萬嶄新味蕾真不是蓋的。

她剛吸光了一個,受不住誘惑又買了一個草莓味的棒棒冰。她已經冷的牙齒打顫了。

迎面而來有個女孩對她揮手招呼道:“吳袖逸,門衛有你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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