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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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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經

夏季學校為了讓學生休息好,中午午休延長到三小時。

可精力旺盛的學生們基本都不會把這段時間浪費在睡覺上。

黑驢等人早上籃球比賽大勝二班,還覺得意猶未盡。

所以黑驢幾人約定吃了午飯就來學校練球,人倒是來的很齊,黑驢還是趁他爸爸不註意偷溜出來的。

可練了一會總覺得缺了傅高明就像缺了什麽關鍵性的粘合劑似的,幾人一盤散沙似的,怎麽都提不起勁來!無精打采地坐在樹蔭下發呆!

坐在籃球上前後搖晃打哈欠的黑驢,忽然遠遠的看見傅高明來了,驚喜不已慌忙迎上去:“傅高明你中午放學的時候不是說要照看弟弟不能來嗎?”

傅高明左右張望空蕩蕩地操場問黑驢:“就你們來了嗎?班裏還有別人嗎?”

傅高明把黑驢問懵了:“對呀,哥兒幾個都來齊了呀!”

看傅高明還要向教室走,黑驢靈光一閃恍然,拉住傅高明:“教室沒人!仙女家管得嚴中午出不來!”

傅高明聽黑驢說教室沒人,明顯失望了一下,後面也沒仔細聽。

傅高明還想走。

黑驢幾人好不容易把傅高明盼來了,哪能放他走,強拉硬拽一起打球,傅高明推脫不過只能應允。

等吳袖逸滿頭大汗地提著大包小袋走進校園,正看見傅高明和黑驢等人又在球場上“揮灑青春。”

她無視了傅高明幾人,徑直回了教室。

吳袖逸不知道跑了多遠的路,熱得滿臉通紅,大汗淋漓,一進教室就迫不及待地扔下手裏的東西,癱坐在凳子上大口喘氣,用手扇風。

吳袖逸擦了擦汗,看了看表。離上課還有段時間,還夠時間把東西理一理,她從袋子裏掏出各色零食,猴□□、麥麗素、親親蝦條、娃哈哈、酸梅粉……分門別類貼上她自制價簽。

吳袖逸正忙著看到傅高明也進了教室,黑驢跟著他後面勸:“上課還有一會兒呢!還沒打過癮呢!怎麽不打了!”

忽然黑驢看見了吳袖逸桌上花花綠綠的零食就眼前一亮,簡直垂涎三尺。

他是單親家庭,爸爸是普通礦工一個人掙錢,又要養孩子還要寄錢給在老家種地的姥姥家,經濟十分緊張。根本沒閑錢給他吃零食。

一個假期他連個零食毛都沒見到,早就饞到受不了了。

本來盼著開學吳袖逸又能供給他大把的零食隨便吃個夠,沒想到吳袖逸忽然轉了性。變成一毛不拔的鐵公雞了!

黑驢也不怕,知道只要他冷眼看仙女和吳袖逸打擂臺,吳袖逸遲早忍不住要來求他幫忙,只不過他以為吳袖逸還能堅持幾天,沒想到這麽快就撐不住了了。

想到這裏他立即覺得嘴裏唾液充盈起來,他咽了一口唾沫,小聲和傅高明說:“牛皮鼓子又拿零食來了,你等著!哥們兒給你弄點去。”

黑驢先審視了一下吳袖逸帶來的零食,感覺比以前檔次似乎下降了不少,稍有點不滿,但轉念一想有總比沒有強。盤算著等過幾天和吳袖逸緩和緩和關系,他想吃什麽再提條件不遲。

黑驢笑嘻嘻地湊到吳袖逸跟前說:“聖誕姐,你又給哥們帶零食來了!一會下課我們玩撞拐也帶你一個!不過你得帶點零食犒賞哥兒幾個!”

吳袖逸也笑了:“行!大課間是吧?“ 黑驢自來熟的伸手去吳袖逸桌上拿零食,被吳袖逸劈手抽了手背,疼的他哎呦一聲,險些生氣變了臉。

吳袖逸又是一笑拿出一包麥麗素,拆開撚出一顆放在黑驢被打紅的手裏,黑驢這才轉嗔為喜一揚手放進嘴裏。

可惜吃得太快,沒品出什麽味,又伸出手要,吳袖逸問他:”好吃嗎?”

“好吃,再來點,你放心下次歪嘴仙女她們再敢說你是牛皮鼓子看我不撕了她們的嘴,我好哥們兒也是誰都能欺負的!”黑驢饞涎欲滴的許著大願!

他看吳袖逸不動,伸手要搶整包:“快再來點啊!我給你表演個服毒自盡。”電視劇裏服毒都是這種麥麗素似的大丸子,誰要有一包不表演一下都算沒吃。

吳袖逸笑的奸詐,輕易躲過黑驢的黑手:“好吃就行!一毛三顆、五毛錢一包要嗎?”

黑驢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訕訕掏兜,成果很顯然易見一毛錢也沒有。

一直旁觀的傅高明沒忍住噗嗤一笑,他就說鐵公雞怎麽忽然轉了性,能容得別人占便宜。

黑驢在新來的好兄弟丟了面子。心裏頗有點不舒服。

大課間的時候也沒心思玩撞拐了,滿心滿眼滿腦子都是吳袖逸和她的零食。

他目光總能在嬉鬧的人群中,雷達般穩穩地鎖定吳袖逸的身影。

惱人的吳袖逸笑臉諂媚地在同學中兜售她的小零食。

黑驢等著看她笑話,學校大門外正對著就是一家小賣店,雖然學校看門老頭是個老頑固,不讓人課間出學校大門亂逛。

但他知道一般家庭富裕,手裏有零用錢的同學,都會在上學路上去小賣店順路買幾樣零食帶到學校吃。

吳袖逸售價又不比小賣店買得便宜,憑什麽要賣她的零食呢?!她也真敢想!

可讓黑驢跌破眼鏡的是,吳袖逸的零食不光能賣動,而且看起來銷量還不錯!不一會就賣出好多單,而且有越來越擴大的趨勢!

黑驢平時沒有零用錢,完全揣測不到有零用錢孩子的心思,上學前買的那點零食不到第二節課就吃完了,可不到放學不開學校大門,一幫小饞貓只能對著馬路對面小賣店望洋興嘆,吳袖逸兜售的小零食和小賣店同等價位一下緩解了市場需求。

黑驢一臉憤恨看著吳袖逸財運亨通,不時有孩子拿著零食從他面前經過,把他饞得夠嗆,忽然他靈機一動,對身邊人推說肚子疼偷著回了教室,老天助他!教室裏空無一人,他偷摸得溜到吳袖逸桌前,居然摸到一把冰涼的黃銅大鎖!

“鎖結實嗎?”黑驢擡頭嚇得一哆嗦,笑瞇瞇的吳袖逸不知道何時回來了。

“結實。”黑驢訕訕地答道。“我怕你丟東西,過來幫你看著。”

“那謝謝了。”吳袖逸一屁股坐在自己凳子上,把黑驢擠到了一邊。

她摸出一袋麥麗素出來,黑驢下意識剛伸出手,吳袖逸面帶戲謔地拿出一顆直接塞進了她自己嘴裏。

可把黑驢氣了個夠嗆,可也無計奈何!

在操場上玩跳皮筋的仙女,擦了擦頭上的汗對其他幾仙女說:“不玩了不玩了,沒意思!”本準備走到樹蔭下休息的她。忽然看見坐在花壇石凳上看書的傅高明,立即換了方向,嬌羞地坐在了離傅高明一米不到的另一個石凳上。

仙女挽著頭發,腰背挺直,故作矜持的目視前方!

可她等了半天傅高明還是不緊不慢地翻書,一點都沒有過來搭訕的意思。不知道是不好意思還是怎麽回事,仙女正在思考是不是應該主動出擊。

歪嘴和另外一個胖胖的仙女,看仙女不玩也跟著不玩了,跟著坐了過來,仙女有點遺憾好不容易得到的獨處時間,就這樣被沒眼色的二人破壞了。

胖仙女拿出兩個果凍遞給歪嘴說:“你和仙女一人一個。”

歪嘴接過來一看:“張芹,你哪來的親親果凍?”小賣店親親果凍缺貨了好久了。

歪嘴遞給她旁邊的仙女:“仙女你最愛吃的親親果凍,橘子味給你!”

仙女正思考著怎麽先把二人支走,下意識地剛要接,就聽張芹說:“吳袖逸賣呢,我跟她買的!”

仙女一聽不高興了,面色一整,收回了手:“我不愛吃果凍,我媽說果凍裏面都是糖精色素!”

歪嘴一聽也不高興了,把果凍塞回給張芹:“你自己吃吧!”

歪嘴湊近仙女說:“吳袖逸就愛擾亂校園秩序?張芹你是這周的值日生吧?我們給吳袖逸告老師吧!”

仙女滿心滿腦子都是傅高明,迫不及待地想支走她們兩個,歪嘴說的正合她意,點點頭對歪嘴說:“你說的對!你和張芹去吧,我在這裏等你們!”

歪嘴點頭,拉著有點不情願的張芹剛要走。

坐在一旁的傅高明抱著書攔住她們問:“同學請問,我餓了哪能買到吃的?”

張芹立即羞紅了臉,結結巴巴的剛要答,就被仙女擠到一邊說:“學校沒有小賣店,你要實在餓了可以找吳袖逸先買點吃的。”

他終於肯開口了!仙女面帶微笑看著傅高明抱書遠去的樣子,幾乎醉倒在他挺拔如玉樹的背影裏面。

歪嘴在一旁問:“仙女,那我們還告老師嗎?”

“告什麽告!沒事找事!”仙女不滿道!

一天過得飛快,眼看到了下午放學時間。

吳袖逸哼著歌,掙了錢的她心情大好!

這一天下來可真是又累又餓又熱,背著書包緊趕慢趕跑回家,中午為了進貨趕時間,路上湊合買了一點東西吃,現在那點吃得早就消化沒影了。昨晚她和紅姨商量好了,今天晚上會熬她最愛喝的綠豆湯,想想就流口水。

可吳袖逸口幹舌燥地走回吳家,可吳家居然發現大門緊鎖,她聽著門前大樹上的知了一聲聲的長鳴在吳家樓下徘徊,直到天快黑知了都歇了聲,也沒見有人回來。

幸虧找到袖逸媽給她留的備用鑰匙,才打開門進了吳家。

吳家樓上樓下靜悄悄,一個人都沒有,不光吳奶、王悅和吳桂山不在,連保姆紅姨都不知帶著波寶去哪玩去了,冷鍋冷竈的絲毫沒有做飯的跡象。

失望的吳袖逸只能先上樓寫作業,作業都快寫完了,才聽到紅姨在樓下院子中跟傅高明說話,吳袖逸趕忙下樓。

跟紅姨碰了面,才得知吳桂山最近都要住在礦山不回來。

吳奶今早帶著王悅有事出遠門了,臨走讓紅姨也收拾所有東西回家,什麽時候需要她來上工再通知她。

紅姨忽然得到通知,心裏有點準備沒有,懷裏抱著個沈甸甸的波寶不知所措,吳奶和王悅平時對三個孩子不理不看。她走了三個孩子可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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