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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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負責人冷汗涔涔，趙總在這兒要是看見自己這種場面都應付不了，那自己這負責人怕是也要幹到頭了，他擡起手“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聽我說聽我說。”
然而並沒有用，下面依然是鬧哄哄一片，都在發表著自己的不滿，關系著自己的工資，沒人能冷靜下來，幾十個人同時說話，現場根本他壓兩下手就能控制下來的。
“咚！咚！咚！”
眾人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順著聲音來源去看，就見一個年輕男人拿著一個盆在那使勁敲著，聲音雖然比不上銅鑼，但是這咚咚咚的魔音貫耳也足以讓現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此人正是趙小軍，趙小軍看大家都安靜下來了，便看向負責人，負責人咽了咽口水，這才面向工人們說道，“大家聽我說，我是絕對不會拿大家一分錢的，這筆錢扣了，我會放在那裏成立一個獎金庫，將來我們有工友工作做得好了，咱們呢就用這筆錢發獎金。再有一點，咱們現在開始實行有獎舉報機制，發現、舉報其他熱沒戴安全帽的，一次性獎勵五十元，核實後當場發放！”
這下子現場更是炸開了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一刻身邊的人是工友，但是也有可能等於五十元或者一百元，他們的工資差不多一個月有兩三百，五十塊是一筆巨款，所以大家一聽扣五十，這才那麽激動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雖然有可能被扣五十，但是一下子得到五十的獎勵也不是沒有機會，一旦有了利益驅動，任何事情都會變得容易很多。
果不其然，現場吵了一會兒便馬上安靜下來，隨後眾人一致同意了這個方案。雖然自己有被扣錢的風險，但是大多數人都認為自己不會是被扣錢的那個，而會是那個得到獎勵的人。
負責人滿意地點點頭“好，既然大家同意了，那麽這個規定從現在就開始實施了，現在大家馬上去把自己的帽子戴上，戴上了才能上工，大家要彼此監督，要記住安全第一。好了，大家散會吧。”
等工人們都高高興興戴著帽子去上工了，負責人這才擦擦腦門兒上的汗，討好地看著趙小軍，“趙總，您看，這樣您還滿意不？”
趙小軍點點頭，“不錯，但是要註意工人們的情緒，不要讓大家因為這個舉報有獎制度，而產生矛盾，工人上工有情緒，也容易在上工的時候出事故，安全問題決不能懈怠。”
“是是是，趙總您說的是，我一定會多加註意的，趙總您放心，我一定會把工地管理好的，絕不辜負您的信任，歡迎您隨時來檢查。”負責人這麽敢說，那也是因為深知那幫人的尿性，扣錢比要他們的命還難，所以他相信，接下來每個人都會好好戴著自己的安全帽上工，還會盯緊別人的頭頂，他不會收到任何一筆罰款，也就不存在工人因為被罰錢鬧事的情況。
趙小軍點點頭，離開這個工地去了派出所，他要去問問鋼筋的事情怎麽樣了。
眼看趙小軍開車走了，負責人這才摸摸心臟，好懸今天的飯碗就砸了，還好自己聰明，中午給自己加個雞腿吃！
還沒等趙小軍到派出所，肖媽的電話又打來了，原來肖媽看過了幾天趙小軍還沒動作，她著急了，她想著現在趕緊買了房，趕在開學前，她的大孫孫就能去縣城上學了，再磨磨蹭蹭，這學校可就開學了。
趙小軍一接起電話，就聽肖媽那邊劈裏啪啦的開始說了，“小軍啊，都過去幾天了，你怎麽還沒匯錢呢？你不知道哦，這學校馬上開學了，到時候良良上學怎麽辦，我們趁著學校還沒開校，趕緊把房子買了，好給良良轉校是不是？也不是我貪心，主要是縣城的教育比我們村上好得多，都是為了娃娃，哪個不想自己的孫子去個好學校？”
趙小軍“他上好學校，跟我有啥子關系？”
“你！”肖媽氣得馬上就要罵臟話來了，但是想起自己和老頭子商量的，趙小軍是個你硬他更硬的人，他們只能來軟的，所以她咬著牙將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委委屈屈地開始哭了，“唉，都怪我們兩個老東西沒得用啊，當初沒得錢不能供我們老二上高中，要是勒緊褲腰帶把她繼續送起讀書，說不定她早就考上大學了，都怪我們兩口子沒得那個本事。老二恨我們也是應該的，但是她姐姐對她還是好嘛，就當這個房子是為了全她們兩個的姐妹情要不要得，親姐妹兩個，一個有能力了，扶持一下自己姐姐妹妹，也是應該的是不是小軍？你看你家裏的姐姐妹妹在你的幫助下是不是都越過越好了？不說素芬跟你們一樣都穿金戴銀，不是你親姐姐的龔勇芳都開廠了，你們家的姊妹都越過越好了，你老婆家的親姐姐，你就忍心讓她種一輩子地？”
趙小軍語塞了，這事兒他確實沒做好，自己的兄弟姊妹他都幫忙讓他們有自己的事情做，讓他們越過越好了，但是肖萍只有一個親姐姐，他們卻幾乎沒有任何幫助。雖然肖萍因為自小被區別對待的原因對肖家不親近，但是別人不知道，說不定村裏的人都在背後議論他們夫妻倆，說肖萍不管娘家不孝順，說他不管丈人屋頭，只是沒傳到他耳朵裏而已。他不在乎別人說自己，但是怕肖萍聽到這些不高興。
趙小軍嘆了口氣，“我給大姐的賬戶上匯十萬塊錢，之前肖萍給她匯過錢的那個賬戶，你們明天就能去看房。這錢買房花不完，剩下的錢，你們是拿去開店做點小生意也好，存起來也好，都隨你們便，這錢就當是肖萍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以後我們就和村上的其他人一樣給你們養老錢。”
肖媽一聽這話，激動地攥緊了自己的手，她害怕自己叫出聲來，十萬啊，那可是十萬塊！他們種地就算把地都刨爛了，十年都刨不出十萬塊來！說幾句軟話算什麽，十萬塊她磕個頭都行，但是對象是女婿還是算了，主要是怕給她女婿折壽，那她上哪找這麽好的女婿去？
但是聽到後面說和其他人給一樣的過年錢，這激動就少了一大半，她想說你賺那麽多錢怎麽能和他們給的一樣？但是她還是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她怕再說，這十萬就沒影了，於是笑著說道“唉唉唉，媽就曉得你和老二是最孝順的，媽呀見你第一面就覺得你肯定是個好的，肯定能對我們家老二好.....”
肖媽後面還有一籮筐的好話沒說完呢，就被趙小軍打斷了，“好了，媽，我這邊還有事，就先掛了，你在大隊就正好問問轉校需要啥子手續。”
“要得要得，那小軍你去忙你的。”肖媽笑嘻嘻地掛掉電話，又掏錢把電話錢給了，這才哼著小曲走老了。
收電話錢的人心裏嘀咕，這麽高興，撿錢了？
趙小軍掛掉電話，無奈地長呼一口氣，調頭去銀行匯錢去了。
從銀行出來就中午了，趙小軍也不好中午的時候打擾人家警官休息，索性找個飯店吃飯。趙小軍一個人吃飯的時候都是隨便吃吃，見路邊有個飯店就進去了，隨便點了個菜就完事。
飯菜很快上來，趙小軍一邊吃著，一邊思考接下來的工作，鋼筋這事兒雖然是報警了，但是為了以防以後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必須得有個辦法才行。
旁邊有個人拿著大哥大聲音很大地說著電話，前面的內容都是正常的寒暄，趙小軍本來沒當回事，突然他聲音小了很多“老李，我又弄到一批好鋼筋，你要不要？”
趙小軍吃飯的動作一頓，鋼筋？隨後尖起耳朵努力偷聽，“真的呀，比他們建遠公司便宜，而且絕對是好鋼筋，我的東西你放心，不好的鋼筋不能賣給你。”
“你不放心的話，咱們現場驗驗貨怎麽樣，你自己取樣去做質檢去？價格嘛，咱們見面再談吧，這一兩句也說不清楚。”
電話那頭估計是同意，這人聲音裏都笑意，“好好好，半個小時後咱們老地方見啊。”
放下電話，就喊“老板，結賬！”
等這人走出店門，趙小軍也趕緊結賬走出去，開車遠遠地跟了上去，第一次幹這種事情，趙小軍還有點緊張，同時也有點興奮，怎麽感覺跟拍電影似的呢！
雖然興奮，但是趙小軍還是覺得自己的小命要緊，看著對方越走越偏了，趙小軍又拉遠了距離，最後都到村裏了，趙小軍不敢開車引起那人的註意，下車跟著車轍慢慢跟上去。
看到一個小院外停著剛剛那個人開的車，自己就又走了回去，路上遇到有人問他幹嘛的，趙小軍說自己來找親戚的，但是好像找錯地方了，沒找到人。
對方看趙小軍穿的一般般，手上也都是幹活的繭子，知道這是個窮人，便放他走了，“趕快走，這兒沒你找的親戚，以後別來了！”
趙小軍老實地點點頭，“哎哎，我馬上走，我以後肯定都不來了。”才怪！
“老實”的趙小軍，弓著背就跑遠了，趙小軍心裏有種直覺，這人跟自己的那批有關系，誰的建材公司這麽不規範，開在農家院裏。
趙小軍直接驅車去了派出所，找到金警官的師傅龍警官，把自己剛剛的發現說了，龍警官一臉沈思，表示自己會去調查清楚。又把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說了，他們去建遠公司調查了，當初他們買賣這批鋼筋的流程、手續完全合規，對方堅持自己送出的鋼筋絕對是合格品，也確實沒有在建遠公司的倉庫裏發現同樣地劣質鋼筋。
加上對三個嫌疑人的問話以及家庭的走訪調查，張國棟初步排除了嫌疑，他打算帶回家的行李和住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大額財產，他們家裏沒有大額支出，他媽生病也因為家裏的錢不夠一直沒去縣城。
今天張國棟就已經走了，但是如果需要他配合調查的話，還是要馬上回來。
張國棟這兩天精神狀態還好，公司的同事在安排好他媽就給他帶話了，他媽被送到了縣裏的醫院，得到了及時的救治，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其實，張國棟還挺慶幸自己被拘，因為他就算回去了，也可能只是把媽送到鎮上的醫院，沒有魄力送到縣城的醫院，現在他只覺得老天保佑，也要感謝趙總願意幫他一把。
張國棟歸心似箭，但知道家人已經安排妥帖了，所以還是先去公司老老實實請了假，再回老家去。
有了趙小軍提供的線索，警方很快就行動了起來，在農家小院裏查獲了一大批合格和劣質鋼筋，合格的在地上，不合格的放地庫，真TM是個人才，而且不是一家，連著的三家都是。但是小院的主人都表示跟自己沒關系，自己早就把房子租出去了，房子租出去就沒管了，根本不知道租院子的人拿來幹嘛了。
他們得知租院子的人叫劉洪，雖然警方估計這是一個假名字，但還是用這個名字去詐了一下那兩個嫌疑人，問劉洪給了他們多少錢，王慶華沒反應，還問劉洪是誰？
另一個采購員楊國華慌了一瞬，很快就調整好了，堅持稱自己不認識劉洪，但還是被幹了多年警察的龍警官敏銳地發現了，拿出通過趙小軍和其他人描述畫出來的畫像，問他“來看看，這個人眼熟吧？”
楊國華看見畫像的時候瞳孔驟然放大，又馬上低下頭去，“不....不認識，沒見過。”
龍警官放下手裏的畫像，心裏已經有數了，“哦？你不認識他？但是劉洪說他可認識你，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楊國華雙手在受訊椅上緊緊握在一起，不敢看龍警官，“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不認識他，我從來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你們說的偷換鋼筋是什麽意思，我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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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人冷汗涔涔，趙總在這兒要是看見自己這種場面都應付不了，那自己這負責人怕是也要幹到頭了，他擡起手“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聽我說聽我說。”
然而並沒有用，下面依然是鬧哄哄一片，都在發表著自己的不滿，關系著自己的工資，沒人能冷靜下來，幾十個人同時說話，現場根本他壓兩下手就能控制下來的。
“咚！咚！咚！”
眾人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順著聲音來源去看，就見一個年輕男人拿著一個盆在那使勁敲著，聲音雖然比不上銅鑼，但是這咚咚咚的魔音貫耳也足以讓現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此人正是趙小軍，趙小軍看大家都安靜下來了，便看向負責人，負責人咽了咽口水，這才面向工人們說道，“大家聽我說，我是絕對不會拿大家一分錢的，這筆錢扣了，我會放在那裏成立一個獎金庫，將來我們有工友工作做得好了，咱們呢就用這筆錢發獎金。再有一點，咱們現在開始實行有獎舉報機制，發現、舉報其他熱沒戴安全帽的，一次性獎勵五十元，核實後當場發放！”
這下子現場更是炸開了鍋，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一刻身邊的人是工友，但是也有可能等於五十元或者一百元，他們的工資差不多一個月有兩三百，五十塊是一筆巨款，所以大家一聽扣五十，這才那麽激動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雖然有可能被扣五十，但是一下子得到五十的獎勵也不是沒有機會，一旦有了利益驅動，任何事情都會變得容易很多。
果不其然，現場吵了一會兒便馬上安靜下來，隨後眾人一致同意了這個方案。雖然自己有被扣錢的風險，但是大多數人都認為自己不會是被扣錢的那個，而會是那個得到獎勵的人。
負責人滿意地點點頭“好，既然大家同意了，那麽這個規定從現在就開始實施了，現在大家馬上去把自己的帽子戴上，戴上了才能上工，大家要彼此監督，要記住安全第一。好了，大家散會吧。”
等工人們都高高興興戴著帽子去上工了，負責人這才擦擦腦門兒上的汗，討好地看著趙小軍，“趙總，您看，這樣您還滿意不？”
趙小軍點點頭，“不錯，但是要註意工人們的情緒，不要讓大家因為這個舉報有獎制度，而產生矛盾，工人上工有情緒，也容易在上工的時候出事故，安全問題決不能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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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軍點點頭，離開這個工地去了派出所，他要去問問鋼筋的事情怎麽樣了。
眼看趙小軍開車走了，負責人這才摸摸心臟，好懸今天的飯碗就砸了，還好自己聰明，中午給自己加個雞腿吃！
還沒等趙小軍到派出所，肖媽的電話又打來了，原來肖媽看過了幾天趙小軍還沒動作，她著急了，她想著現在趕緊買了房，趕在開學前，她的大孫孫就能去縣城上學了，再磨磨蹭蹭，這學校可就開學了。
趙小軍一接起電話，就聽肖媽那邊劈裏啪啦的開始說了，“小軍啊，都過去幾天了，你怎麽還沒匯錢呢？你不知道哦，這學校馬上開學了，到時候良良上學怎麽辦，我們趁著學校還沒開校，趕緊把房子買了，好給良良轉校是不是？也不是我貪心，主要是縣城的教育比我們村上好得多，都是為了娃娃，哪個不想自己的孫子去個好學校？”
趙小軍“他上好學校，跟我有啥子關系？”
“你！”肖媽氣得馬上就要罵臟話來了，但是想起自己和老頭子商量的，趙小軍是個你硬他更硬的人，他們只能來軟的，所以她咬著牙將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委委屈屈地開始哭了，“唉，都怪我們兩個老東西沒得用啊，當初沒得錢不能供我們老二上高中，要是勒緊褲腰帶把她繼續送起讀書，說不定她早就考上大學了，都怪我們兩口子沒得那個本事。老二恨我們也是應該的，但是她姐姐對她還是好嘛，就當這個房子是為了全她們兩個的姐妹情要不要得，親姐妹兩個，一個有能力了，扶持一下自己姐姐妹妹，也是應該的是不是小軍？你看你家裏的姐姐妹妹在你的幫助下是不是都越過越好了？不說素芬跟你們一樣都穿金戴銀，不是你親姐姐的龔勇芳都開廠了，你們家的姊妹都越過越好了，你老婆家的親姐姐，你就忍心讓她種一輩子地？”
趙小軍語塞了，這事兒他確實沒做好，自己的兄弟姊妹他都幫忙讓他們有自己的事情做，讓他們越過越好了，但是肖萍只有一個親姐姐，他們卻幾乎沒有任何幫助。雖然肖萍因為自小被區別對待的原因對肖家不親近，但是別人不知道，說不定村裏的人都在背後議論他們夫妻倆，說肖萍不管娘家不孝順，說他不管丈人屋頭，只是沒傳到他耳朵裏而已。他不在乎別人說自己，但是怕肖萍聽到這些不高興。
趙小軍嘆了口氣，“我給大姐的賬戶上匯十萬塊錢，之前肖萍給她匯過錢的那個賬戶，你們明天就能去看房。這錢買房花不完，剩下的錢，你們是拿去開店做點小生意也好，存起來也好，都隨你們便，這錢就當是肖萍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以後我們就和村上的其他人一樣給你們養老錢。”
肖媽一聽這話，激動地攥緊了自己的手，她害怕自己叫出聲來，十萬啊，那可是十萬塊！他們種地就算把地都刨爛了，十年都刨不出十萬塊來！說幾句軟話算什麽，十萬塊她磕個頭都行，但是對象是女婿還是算了，主要是怕給她女婿折壽，那她上哪找這麽好的女婿去？
但是聽到後面說和其他人給一樣的過年錢，這激動就少了一大半，她想說你賺那麽多錢怎麽能和他們給的一樣？但是她還是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她怕再說，這十萬就沒影了，於是笑著說道“唉唉唉，媽就曉得你和老二是最孝順的，媽呀見你第一面就覺得你肯定是個好的，肯定能對我們家老二好.....”
肖媽後面還有一籮筐的好話沒說完呢，就被趙小軍打斷了，“好了，媽，我這邊還有事，就先掛了，你在大隊就正好問問轉校需要啥子手續。”
“要得要得，那小軍你去忙你的。”肖媽笑嘻嘻地掛掉電話，又掏錢把電話錢給了，這才哼著小曲走老了。
收電話錢的人心裏嘀咕，這麽高興，撿錢了？
趙小軍掛掉電話，無奈地長呼一口氣，調頭去銀行匯錢去了。
從銀行出來就中午了，趙小軍也不好中午的時候打擾人家警官休息，索性找個飯店吃飯。趙小軍一個人吃飯的時候都是隨便吃吃，見路邊有個飯店就進去了，隨便點了個菜就完事。
飯菜很快上來，趙小軍一邊吃著，一邊思考接下來的工作，鋼筋這事兒雖然是報警了，但是為了以防以後再出現這樣的情況，必須得有個辦法才行。
旁邊有個人拿著大哥大聲音很大地說著電話，前面的內容都是正常的寒暄，趙小軍本來沒當回事，突然他聲音小了很多“老李，我又弄到一批好鋼筋，你要不要？”
趙小軍吃飯的動作一頓，鋼筋？隨後尖起耳朵努力偷聽，“真的呀，比他們建遠公司便宜，而且絕對是好鋼筋，我的東西你放心，不好的鋼筋不能賣給你。”
“你不放心的話，咱們現場驗驗貨怎麽樣，你自己取樣去做質檢去？價格嘛，咱們見面再談吧，這一兩句也說不清楚。”
電話那頭估計是同意，這人聲音裏都笑意，“好好好，半個小時後咱們老地方見啊。”
放下電話，就喊“老板，結賬！”
等這人走出店門，趙小軍也趕緊結賬走出去，開車遠遠地跟了上去，第一次幹這種事情，趙小軍還有點緊張，同時也有點興奮，怎麽感覺跟拍電影似的呢！
雖然興奮，但是趙小軍還是覺得自己的小命要緊，看著對方越走越偏了，趙小軍又拉遠了距離，最後都到村裏了，趙小軍不敢開車引起那人的註意，下車跟著車轍慢慢跟上去。
看到一個小院外停著剛剛那個人開的車，自己就又走了回去，路上遇到有人問他幹嘛的，趙小軍說自己來找親戚的，但是好像找錯地方了，沒找到人。
對方看趙小軍穿的一般般，手上也都是幹活的繭子，知道這是個窮人，便放他走了，“趕快走，這兒沒你找的親戚，以後別來了！”
趙小軍老實地點點頭，“哎哎，我馬上走，我以後肯定都不來了。”才怪！
“老實”的趙小軍，弓著背就跑遠了，趙小軍心裏有種直覺，這人跟自己的那批有關系，誰的建材公司這麽不規範，開在農家院裏。
趙小軍直接驅車去了派出所，找到金警官的師傅龍警官，把自己剛剛的發現說了，龍警官一臉沈思，表示自己會去調查清楚。又把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說了，他們去建遠公司調查了，當初他們買賣這批鋼筋的流程、手續完全合規，對方堅持自己送出的鋼筋絕對是合格品，也確實沒有在建遠公司的倉庫裏發現同樣地劣質鋼筋。
加上對三個嫌疑人的問話以及家庭的走訪調查，張國棟初步排除了嫌疑，他打算帶回家的行李和住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大額財產，他們家裏沒有大額支出，他媽生病也因為家裏的錢不夠一直沒去縣城。
今天張國棟就已經走了，但是如果需要他配合調查的話，還是要馬上回來。
張國棟這兩天精神狀態還好，公司的同事在安排好他媽就給他帶話了，他媽被送到了縣裏的醫院，得到了及時的救治，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其實，張國棟還挺慶幸自己被拘，因為他就算回去了，也可能只是把媽送到鎮上的醫院，沒有魄力送到縣城的醫院，現在他只覺得老天保佑，也要感謝趙總願意幫他一把。
張國棟歸心似箭，但知道家人已經安排妥帖了，所以還是先去公司老老實實請了假，再回老家去。
有了趙小軍提供的線索，警方很快就行動了起來，在農家小院裏查獲了一大批合格和劣質鋼筋，合格的在地上，不合格的放地庫，真TM是個人才，而且不是一家，連著的三家都是。但是小院的主人都表示跟自己沒關系，自己早就把房子租出去了，房子租出去就沒管了，根本不知道租院子的人拿來幹嘛了。
他們得知租院子的人叫劉洪，雖然警方估計這是一個假名字，但還是用這個名字去詐了一下那兩個嫌疑人，問劉洪給了他們多少錢，王慶華沒反應，還問劉洪是誰？
另一個采購員楊國華慌了一瞬，很快就調整好了，堅持稱自己不認識劉洪，但還是被幹了多年警察的龍警官敏銳地發現了，拿出通過趙小軍和其他人描述畫出來的畫像，問他“來看看，這個人眼熟吧？”
楊國華看見畫像的時候瞳孔驟然放大，又馬上低下頭去，“不....不認識，沒見過。”
龍警官放下手裏的畫像，心裏已經有數了，“哦？你不認識他？但是劉洪說他可認識你，你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楊國華雙手在受訊椅上緊緊握在一起，不敢看龍警官，“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不認識他，我從來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你們說的偷換鋼筋是什麽意思，我沒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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