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移花接木(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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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昭羲這樣說, 不是為了威脅邀月,而是因為邀月一旦和燕南天在一起, 就不再適合做移花宮的宮主。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比如說江湖上發生了某件大事, 需要安頓一批無處可去的江湖人, 這個時候燕南天想到了移花宮,然後邀月色令智昏之下也同意了,那麽原本安靜祥和的移花宮極有可能就會變質,這是昭羲所不願見到的。

當然,或許燕南天並不會如此聖父,邀月也不會如此的色令智昏,但昭羲不會拿移花宮去賭這個可能性, 哪怕邀月是她的徒兒。

邀月看了一眼燕南天, 而後堅定的說道:“徒兒願意放棄燕南天!”

燕南天:……發生了什麽?

江雪寒也是懵逼的:你在開玩笑嗎?按照正常流程, 邀月不是應該說她願意放棄宮主之位嗎?她怎麽這麽不按常理出牌?

昭羲卻很滿意, 她說:“我就知道我教導出來的徒弟不是那種見色忘義之徒。”

被稱之為色的燕南天:……

“但是你不必擔心,哪怕你不是宮主,但你依舊是我的弟子, 是移花宮的人。”昭羲對她說。

很久以前, 昭羲就修改了移花宮的規矩。既然移花宮的初衷是保護那些可憐的女子,那麽只要她們認為她們幸福, 那移花宮又何必拘著她們?所以移花宮的女子,只要是自己心甘情願並且跟管事們報備過的,就可以離開嫁人。

昭羲問她:“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願意為了燕南天放棄宮主之位嗎?”

邀月微微頷首,道:“願意。”

昭羲目光嚴肅的看著燕南天,說:“燕南天,你要記住,邀月永遠都是我們移花宮的人。你若是敢辜負她,哪怕是鐵中棠親至,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她這話說的是聲色俱厲,可燕南天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鄭重的承諾:“此生若負邀月,則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昭羲算是勉強滿意了吧,畢竟誓言這種東西,這個時代還是比較相信的。

但相信歸相信,昭羲卻不會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所謂的誓言上,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有沒有那麽一兩個不信鬼神的。

昭羲對邀月說:“日後,移花宮的宮主就是你的妹妹憐星。”

她統共只有兩個徒弟,如今邀月放棄了,自然就得憐星頂上,幸而憐星並沒有喜歡的人,或者說,在她的心中,最喜歡是師傅和姐姐。

邀月和憐星一母雙生,憐星對這個姐姐從來都是孺慕的,就連邀月當年把她推下樹,她都沒有怪過邀月。

憐星走上前,不舍的對邀月說:“姐姐,只要我在一日,移花宮就會一直站在你身後。”

昭羲笑了笑,說:“別弄得像生離死別一樣,邀月你若是想我們了,盡可回來,還有憐星,你若是想去找邀月,也盡可去。總歸我還沒死,還可以為你們遮風擋雨。只是邀月,我之前告訴你那條路你不能走了,我會改變陣法,封了那條路。”

邀月默默的點了點頭。

江雪寒心說,昭羲雖然疼愛邀月,但卻分的很清楚,不會因為疼愛而含糊了移花宮的事情。

“宮主!”一個女子從暗處走出來,遞給昭羲一張紙。

昭羲看完以後,嘴角勾勒起一個玩味的笑容,說:“這倒是有趣。”

她把那紙遞給江雪寒,道:“你也看看。”

江雪寒毫不客氣,她一目十行的瀏覽完畢以後,道:“果然是她。”

原來,這張紙不是其他,正是阿華的供詞。

阿華一直在移花宮內養尊處優,哪裏禁得住嚴刑拷打?三下五除二就把幕後主使者供了出來了。

根據阿華的說法,她本是黑虎堂大小姐的婢女,後來被大小姐派到移花宮做細作,她夫兒皆握在大小姐的手中,所以哪怕心裏不願意也得去,可她沒有想到,她潛藏移花宮的計劃會那麽順利。

江雪寒內心:那是因為昭羲在後方推波助瀾。

言歸正傳,因為阿華順利的潛藏,之後又獲得了昭羲的信任(她們自以為的),所以她在曼殊沙華中的地位也不斷提升,很快就接觸到一些核心的東西。

曼殊沙華是大小姐在五歲的時候創立的一個組織,她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些奇奇怪怪的女子,把她們洗腦的對她言聽計從,然後又把她們分到各處潛伏,或是朝臣的內宅,或是江湖大俠的左右,又或者如她一般,潛入某個門派做細作,總而言之,這些女子織成一個大網,支撐起曼殊沙華。

不過最開始的時候,曼殊沙華是依附黑虎堂而存在,或者更準確的來說,它是汲取黑虎堂的養分而存在,阿華甚至還感覺到,大小姐有跟作為哥哥的黑虎堂堂主爭權的意思,可惜她既是個女子,又比堂主年紀小,在這個男權社會處於劣勢,所以很快她就□□失敗,被堂主賣進了青樓。

據阿華描述,這其實已經是運作後的結果,別看大小姐□□失敗,可她的勢力卻並未被完全清掃,所以才能保住性命賣入青樓,而不是直接被黑虎堂堂主一掌拍死。

大小姐被賣入青樓以後,很快就攀附上了江湖上一個厲害而龐大的組織,借助這個組織的能量,原本有些萎靡的曼殊沙華逐漸振作起來,開始繼續擴張。

江雪寒看了一下,發現這位大小姐和黑虎堂堂主都是老熟人了,黑虎堂堂主是方玉飛,大小姐則是沙曼,準確來說,她叫做江沙曼,之所以兩兄妹不同姓,是因為他們同母異父。

沙曼很擅長蟄伏,她依附宮九以後沒有立即展開對方玉飛的報覆,而是一直在等,等到方玉飛與歲寒三友勾結,她才開始在背後推波助瀾,一步步把方玉飛推入深淵,最後更是在方玉飛身死以後接收了黑虎堂的勢力。

江雪寒抖了抖紙張,感慨的說道:“厲害了!”

楊青月挑眉,“沙曼?”

江雪寒點點頭。

這個沙曼,不止在陸小鳳世界搞事情,還把手伸向了絕代世界,在移花宮內埋下了一個釘子,雖然昭羲在的時候,曼殊沙華一直沒能得到太大的發展,但是沙曼最擅長的就是蟄伏,所以她們一直等,終於等到了昭羲走火入魔閉關,邀月當家做主。

邀月的霸道作風引得移花宮上下怨聲載道,曼殊沙華就開始趁機在移花宮內大肆擴張,就連江琴其實也是曼殊沙華的人,而最開始建立曼殊沙華組織的時候,沙曼不過才四五歲。

對此,江雪寒唯有嘆服!

楊青月卻道:“若是她將心思放在武學一道之上,或許如今早已有所成。”

楊青月雖然也擅長各種陰謀陽謀,但他很很明白,在江湖中立足的關鍵還是武學修為。

江雪寒搖頭道:“也許人家就喜歡這個呢?”

昭羲嗤笑,“無論如何,她都小看了我移花宮。”

江雪寒問昭羲:“那你抓住沙曼了嗎?”

昭羲遺憾的搖了搖頭,“她很警惕。”

沙曼雖然一直在挖移花宮的墻角,但卻從來沒在移花宮出現過,可能是她也知道,墻角就是墻角,移花宮到底還是別人的地盤。

江雪寒也有些遺憾,不過她也知道,沙曼雖然武功不高,但狡詐如狐,不止為人警惕,而且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哪怕是陸小鳳,都沒有查到她竟然在絕代世界也有勢力的事情,可見她的謹慎,所以江雪寒雖遺憾但卻不意外。

“但是我抓到了江琴,你們要嗎?”昭羲問。

江雪寒搖搖頭,說:“江琴又不是我的書童,我要他做什麽?”

江琴是江楓的書童,可江楓如今又不在移花宮內,所以昭羲把目光轉向燕南天,“鐵中棠的徒弟,你怎麽說?”

燕南天沈吟片刻,道:“江琴還是交給二弟處理吧。”

昭羲無所謂的說道:“可以,我回頭讓人把他交給你。”

她完全沒有送佛送到西的意思,江琴又不是她移花宮的人,她做什麽要這麽積極?幸好燕南天也沒有麻煩她的意思,爽快的應承了。

江雪寒又跟昭羲聊了兩句,就告辭離去了。

她知道,盤踞在移花宮的曼殊沙華雖除,但她們留下的後續問題卻仍待解決,昭羲這一段時間會非常繁忙,她就不打擾了她了。

昭羲果然沒有挽回,只對她說:“待我處理好,再邀請你來移花宮游玩。”

江雪寒笑著答應了。

昭羲親自把她和楊青月送出了繡玉谷。

離開繡玉谷以後,江雪寒問楊青月:“沙曼一點音訊都沒有?我去哪裏找她?”

楊青月說:“敵在暗我們在明,所以我們應當以靜制動。”

作者有話要說: 記得很古久以前那些瑪麗蘇小說,女主都是五六七八歲就能創立一個神秘組織,然後把組織發揚光大,成為全大陸最厲害的組織~

191、移花接木(九)

江雪寒表示專業的事情應當專業人士, 比如陰謀詭計這種事情, 交給楊青月就最合適了, 所以她欣然聽從楊青月的建議,準備一邊游玩一邊暗中尋找線索,然而他們未走多遠,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大喊“救命”。

江雪寒和楊青月上前查看, 才發現原來是一個賊眉鼠眼的江湖人正欲對一美貌女子行不軌之事。

江雪寒抱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想法把那個賊眉鼠眼的江湖人掀飛了,然後和顏悅色的問那美貌女子:“你怎麽樣了?”

那美貌女子梨花帶淚, 怯怯的看向江雪寒, 好似是江雪寒欺負了她一般, 讓江雪寒有些無語。

她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善意, 傳音問楊青月:“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呢?”

楊青月說她“現在才察覺?”

江雪寒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她向來最厭煩這種事情,所以剛才想都沒想就把那男子掀飛了,現在仔細一想, 才發現其中頗多疑點。

“小女子馮仙仙, 多謝恩公救命之恩。”自稱馮仙仙的美貌女子,含羞帶怯的看著楊青月,感激的連衣衫都來不及整理, 露出一片雪膚花色。

江雪寒一點都不客氣, “小姑娘,救你的是我,你怎麽感謝他去了?小小的年紀,眼神就不好, 這可不妙哦!”

馮仙仙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般,向後瑟縮了一下,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江雪寒怎麽了她是的,然而事實上,江雪寒根本沒對她做什麽,反而是她,秋波瀲灩,直向她男人而去,但凡江雪寒不是個死的,都得生氣。

可惜馮仙仙錯料了楊青月,楊青月其人向來不解風情,又或者說,他所有的風情都已經用在江雪寒的身上了,旁的路邊野花是無法入他的眼的,所以馮仙仙這秋波,那就是拋媚眼給瞎子看——枉費心機,楊青月那是根本連理都沒理,讓馮仙仙很尷尬。

看著馮仙仙尷尬的表情,江雪寒忍不住樂了。要她說,馮仙仙就是活該,覬覦別人的男人,她問過人家的意見嗎?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歡采擷路邊的野花的。

不過馮仙仙也不是簡單的人物,都這樣被楊青月下面子,她竟然還在鍥而不舍的挖墻腳,“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認錯了人,這位姐姐千萬不要怪這位大哥,要怪就怪我吧。”

江雪寒啼笑皆非,“小姑娘,第一,我不是你姐姐,因為我的年紀足以做你的娘;第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有怪我男人的意思?”

馮仙仙小心翼翼的說:“姐姐的話,我都記住了,請姐姐萬莫生氣。”

江雪寒:……總覺得雞同鴨講。

正當她琢磨著是不是直接找個安全的地方把這姑娘扔下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邀月的聲音:“師叔,你在這裏做什麽?”

江雪寒目光瞥向馮仙仙說:“遇到一個碰瓷的。”

馮仙仙:……

“碰瓷?”邀月皺眉,顯然是不太懂其中的意思。

江雪寒說:“這不重要的,我問你,你怎麽出來了?”

邀月指了指燕南天手中的江琴說道:“我陪南天往江南走一趟,把江琴交給江楓。”

江雪寒點頭,表示這是昭羲的風格,只是……

她問:“憐星呢?”

邀月說:“師傅說,這段時間要帶憐星熟悉一下移花宮的事物,等到憐星上手了,再讓她出來找我。”

江雪寒感嘆,昭羲真是一個好師傅。

正當江雪寒和邀月交談的時候,馮仙仙猛不丁跑到燕南天跟前問:“敢問可是燕南天燕大俠?”

燕南天點了點頭,疑惑的看著她:“你是?”

馮仙仙楚楚一笑,道:“燕大俠不知道我很正常,可我卻聽說過燕大俠的威名,現在能在這裏見到燕大俠,我真是太高興了。”

燕南天很平靜的“嗯”了一聲,然後就冷場了。

江雪寒忍俊不禁,對邀月說道:“看來燕南天是坐懷不亂啊。”

邀月回答:“他是根本沒有這根筋。”

話雖是這樣說,但從邀月微微勾起的嘴角中不難看出她的好心情。

“燕大俠是真英雄,仙仙聽過你的很多事情,十分敬仰。”馮仙仙鍥而不舍。

燕南天又“嗯”了一聲,再次成功冷場。

“對了,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馮仙仙,燕大俠可直接喚我仙仙。”馮仙仙笑意盈盈。

“馮仙仙?”燕南天蹙眉。

馮仙仙忙問:“怎麽了?我這名字可有什麽不妥?”

燕南天搖了搖頭,言簡意賅的回答:“沒有。”

他只是突然想起,傳說中的江湖第一美人似乎就是叫做馮仙仙。

要說燕南天為什麽會知道這樣的事情,還不是因為他義弟江楓!

江楓是江湖第一美男子,馮仙仙又是江湖第一美人,所以很多純欣賞美貌的路人便認為這兩人應該搭成一對。

江楓的某位朋友,曾拿這件事來取笑江楓,剛好就讓燕南天聽了個正著,所以他才知道這位江湖第一美人。

據說這位江湖第一美人馮仙仙,出身一個江湖小門派,在極短的時間壓下玉娘子張三娘成為了江湖第一美人。

馮仙仙嬌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這名字有什麽問題呢。”

她偷偷瞅了一眼燕南天,眉目顧盼生輝,楚楚動人,可惜燕南天完全沒有接收到,他搖了搖頭,吐出三個字:“沒問題。”

馮仙仙不以為意,繼續與燕南天攀談。

到了後面,邀月都忍不住了,對馮仙仙說:“馮姑娘,萍水相逢,不如就此分道,我和南天還有要事在身,恕不遠送了!”

馮仙仙立刻紅了眼眶,“邀月姐姐,是我做錯了什麽嗎?我真的只是仰慕燕大哥而已。”

邀月眼中劃過一絲不耐,她剛想開口喊馮仙仙走,就被江雪寒給攔住了。

江雪寒笑瞇瞇的問道:“小姑娘的意思是想跟著我們一起走?”

馮仙仙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小聲的說道:“我一個孤身女子上路,實在是不安全。若是方才的事情重演,那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神色黯然,微微低頭,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極是惹人憐愛,可惜在場眾人皆無欣賞之意,燕南天更是平平的說道:“你願意跟著就跟著吧。”讓馮仙仙一番心思全都白費。

不過馮仙仙很沈得住氣,哪怕這樣被燕南天下面子,她都依然能維持著春風般的笑容與燕南天尬聊,尬聊到要不是江雪寒拉住邀月,邀月早就出手的地步,可見這姑娘的厲害!

“師叔,你拉住我做什麽?我看那女人根本就是不懷好意。”邀月顯然非常的不悅。

江雪寒白了她一眼,說:“我當然知道她不懷好意,但她頂多算是一顆小棋子,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利用這顆小棋子來釣出幕後之人!”

邀月不傻,只是她關心則亂。

“只是……”江雪寒有些奇怪,“若是意在移花宮,為何剛才對著青月故作可憐?若是意在我夫婦二人,此時又為何對著燕南天大獻殷勤?”

江雪寒對於這一點著實不解,這姑娘目標轉變之快讓她頗有些摸不著頭腦,她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來者不善。

“她認錯人了。”楊青月為她解惑。

江雪寒很驚訝,“這你都知道?”

楊青月淡定點了點頭,說:“我註意到,邀月提到燕南天的時候,她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錯愕。”

江雪寒朝他豎起了大拇指,“厲害了我的青月!”

楊青月嘴角微微勾起。

江雪寒托著下巴,“這樣看來,她是把我和青月誤當作了燕南天和邀月,難怪難怪。”

邀月皺眉,“她盯著我和南天做什麽?”

楊青月給出看法,“恐怕是想挑撥離間。”

江雪寒冷笑,“我看這事兒肯定又跟沙曼脫不開幹系。”

三人商量了一些,決定按兵不動,倒要看看這個馮仙仙有什麽陰謀。

這一按兵不動就按到了江府。

江府,江楓見了燕南天很高興,“大哥,你來了。”

燕南天見到江楓也很開心,不過他還記得正事,“二弟,我把江琴給你帶過來了。”他把昏迷不醒的江琴遞了過去。

江楓看著昏迷不醒的江琴不以為意,只隨意的吩咐了一聲老管家,讓老管家把江琴帶下去審問。

江雪寒對江楓的粗神經都無語了,這江琴好歹是害得你差點身隕的兇手,能不能稍微上點心?更不要說這府裏還有一個敵我不明的花月奴在。

江雪寒都懷疑,這江琴到了江府,是不是就跟回了大本營一般,如魚得水的很,這樣想著,江雪寒就覺得江琴很不必要現在就醒來,還是讓他繼續昏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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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在電視劇中,若有一男子欲對女子行不軌之事,我們首先要確定此女子在電視劇中的地位,按照一般套路,如果是女主,那麽此男一定會啰啰嗦嗦磨蹭到有男主或是男二相救,若是女配,那她就只能自求多福了。縱觀我看過的電視劇,只有兩個女主特別的不套路(到現在還就記得的),一個就是小龍女,一個就是苗若蘭。

192、移花接木(十)

江楓完全體沒有體會到江雪寒覆雜的心思, 他笑著對燕南天說:“大哥, 月奴不日將生產, 你馬上要做伯父了。”

看得出,江楓是極為高興的。

跟他一樣高興的是燕南天,他拍了拍江楓的肩膀,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笑意:“二弟, 恭喜你。”

兩人寒暄了一陣以後,江楓才註意到馮仙仙, 他疑惑的問燕南天:“大哥, 這位是?”

江雪寒楊青月邀月, 這三人他都認識, 唯獨這位陌生的姑娘他從未見過。

馮仙仙見了江楓,先是楞了一下,而後雙頰染上了紅暈,她含羞帶怯的說:“我是馮仙仙。”

“馮仙仙?江湖第一美人?”江楓挺驚訝的, 他主要是驚訝自己大哥怎麽和江湖第一美人扯上了關系, 而且看大哥的樣子,也不是和移花宮宮主鬧掰了啊!

馮仙仙偷偷擡眸看他,“玉郎聽過我的名字?”

江楓爽朗道:“早有耳聞。”

馮仙仙抿嘴笑, “讓玉郎見笑了。”

江楓搖頭, “怎麽會呢?馮姑娘確實無愧江湖第一美人的稱號。”

馮仙仙很驚喜,“玉郎當真是這樣認為的?”

江楓點點頭。

馮仙仙嫣然而笑。

江雪寒撞了撞楊青月,問他:“我怎麽覺得情況有點不太對呢?”

這姑娘轉換目標要不要轉換的這麽快?從楊青月到燕南天到江楓,她現在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楊青月說:“靜觀其變!”

江雪寒點點頭, 道:“不過看江楓的樣子,不似是對馮仙仙動了心。”

別看江楓交友廣闊,性格爽朗,其實人還是蠻專一的

就在江楓和馮仙仙交談的時候,花月奴來了。

江楓見了花月奴就顧不上與馮仙仙攀談,他主動的迎過去扶住花月奴,說:“月奴,你怎麽來了?”

花月奴溫柔的一笑,道:“大哥來了,我自然要出來看看。”

花月奴對燕南天沒什麽觀感,但是見了邀月卻是一哆嗦。

邀月看在燕南天的面子上沒有追究花月奴和江楓私奔的事情,不過這不代表著她喜歡花月奴,所以她對花月奴也就是淡淡。

然而哪怕是淡淡,花月奴都嚇得夠嗆,讓江楓和燕南天很無奈。

倒是江雪寒敏銳的註意到,花月奴不止見到邀月的時候嚇得夠嗆,她見到馮仙仙的時候,瞳孔也是一縮,更有甚者,馮仙仙見到花月奴的時候,嘴邊不自覺的勾勒起一抹笑容。

江雪寒傳音楊青月:“我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點問題。”

楊青月思忖了一下,回覆她:“我們夜裏來看看。”

江雪寒點了點頭。

到了夜裏,兩人悄無聲息的摸到了馮仙仙房間的窗戶下面。

不知道等了多久,才聽見一聲輕微的“吱呀”聲,馮仙仙的房門被推開了。

江雪寒看了看月色,推斷現在大概是在半夜時分。

“你來了。”這是馮仙仙的聲音。

“嗯!”這是花月奴的聲音,幽幽的好似還帶著那麽一絲不情願。

這點不情願不止江雪寒和楊青月聽出來,馮仙仙也聽出了。

“怎麽?看你的樣子?好似很不情願?”馮仙仙話裏帶刺,與白天楚楚嬌柔的模樣截然相反。

花月奴頓了頓,說:“我怎麽敢?”

可能是怕馮仙仙繼續責問,她緊接著問道:“教主有什麽吩咐?”

馮仙仙說:“教主讓你全力配合我。”

花月奴問:“怎麽配合?”

馮仙仙說:“我讓你怎麽配合你就怎麽配合。”

花月奴幽幽一嘆,道:“我知道了。”

馮仙仙冷笑:“我聽你這語氣,好似心裏很有些怨氣,需不需要我幫你轉達給教主?”

花月奴沈默了半響,才道:“我怎敢有怨言?都聽教主的吩咐。”

馮仙仙冷哼:“你識趣編號。”

話不投機半句多,顯然馮仙仙和花月奴便是如此。

花月奴道:“我先走了,有事你再傳信我。”

馮仙仙也不挽留,只輕輕的“嗯”了一聲。

江雪寒見狀,和楊青月打了一個手勢,兩人在花月奴出來之前悄無聲息的就走了。

回到自己房間,江雪寒對楊青月說:“看來馮仙仙和花月奴都是曼殊沙華的人,只是不知道馮仙仙糾纏燕南天究竟目的何在?”

至於她們口中的那個教主,應當就是沙曼了。

楊青月拍了拍她的手,說:“莫急,狐貍總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江雪寒很郁悶,“若非怕那神秘女修發現,我們何必如此麻煩?”

直接上手搜魂,或者采取其他特殊手段都比如今這樣默默等待來得強,可如今有那神秘女修橫亙在前,他們不得不加倍小心。

楊青月笑道:“其實這樣也算是一種修煉。”

這件事情告誡他們,永遠不要恃強亂為,因為強中自有強中手。

江雪寒一想也是,心中就平覆了下來。

言歸正傳,話說馮仙仙在花月奴的幫助下偶遇燕南天的次數直線上升,偏她這個人很有些能耐,即使燕南天沈默寡言,她也照舊能說出一朵花來。

眼看著邀月就要按捺不住了,江雪寒對楊青月說:“不行,我們不能一味跟著他們的步子走,這樣太被動了。”

楊青月道:“我心中有數。”

江雪寒聽他這意思就知道他早有安排,她好奇的詢問:“你有什麽計劃?”

楊青月說:“附耳過來。”

江雪寒便附耳過去聽,聽罷,她對著楊青月道:“你真是太腹黑了!”

楊青月挑眉,“不若我今夜讓夫人見識一下,何謂真正的腹黑?”

一夜不好眠,第二天居然也能神清氣爽,也虧得這兩夫妻不是普通人。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我們如今只說在楊青月的運作下,花月奴和馮仙仙迅速的鬧掰了。

又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裏,花月奴走進了馮仙仙的房間,這一次兩人的氣氛十分的劍拔弩張。

“你讓我配合你,就是這樣的配合嗎?”花月奴顯然很生氣。

可惜她的怒氣在馮仙仙這裏一點震懾作用都沒有,“怎麽?你很有意見?”

花月奴說:“我當然有意見!”

馮仙仙冷哼一聲道:“有意見又如何?你莫非還敢質疑教主的決定?”

“你……”花月奴氣的“嗖”的站起來,“馮仙仙,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教主交給你的任務是什麽?她分明是讓你去勾引燕南天,不是讓你來招惹我的楓郎!”

馮仙仙冷笑,“你的楓郎?你的臉可真大,你有這種資格嗎?”

花月奴理直氣壯:“我是楓郎的妻子,我當然有這種資格!”

“妻子?”馮仙仙嗤笑,“無媒茍合,你頂多算是一個通房,不要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花月奴指著馮仙仙,說不出話。

可能是她自己也心虛吧,她這些日子呆在江府裏可謂是名不正言不順,說她是夫人,她沒有婚書,說她是妾室,她的來歷又根本說不明白,在府裏的地位其實很尷尬,尤其是江府外更有無數女俠覬覦著江楓,這讓花月奴是心力憔悴。

馮仙仙淡定的坐在那裏,說:“花月奴,我勸你少管我的事情,我接近江楓自有我的目的。”

花月奴壓根不信,她說:“除了覬覦楓郎,你還能有什麽目的?”

“那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馮仙仙放下茶杯,冷冷的說道:“天色不晚了,你也該走了,若是歇息不好,小心你肚子裏的孩子不保!”

花月奴咬咬牙,走了。

她走了,江雪寒和楊青月自然不會久留。

江雪寒對楊青月說:“花月奴這戰鬥力不行啊!”

她還以為能從邀月虎口奪食的花月奴有多厲害呢,結果對上馮仙仙那簡直是被殺得啞口無言!

楊青月說:“她自有她的手段,你且看著吧。”

江雪寒轉頭看他,說:“要我說,手段最厲害的就是你楊青月,一個美男計就讓她們徹底鬧掰!”

楊青月很淡定,“要我說,最厲害的應當是江楓,畢竟這美男計的主角可是他。”

馮仙仙對燕南天施展美人計,楊青月就用美男計對付她。

他讓燕南天每次出門的時候都拉上江楓,於是馮仙仙在偶遇燕南天的同時也會偶遇江楓。

相比不茍言笑沈默寡言全靠氣質支撐顏值且還有些不解風情的燕南天,顯然是既有顏值又有氣質且饒有風趣的江楓更討人喜歡,馮仙仙不免就有些把重心偏到江楓的身上。

花月奴幾次見到江楓與馮仙仙相談甚歡,心中自然不滿。

馮仙仙見花月奴這麽個楊楊不如她的人站到江楓身邊,心中又何嘗滿意?

楊青月一個美男計,就讓花月奴和馮仙仙決裂,也是很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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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燕南天的風格可能只有邀月欣賞的來,所以別擔心有人會跟她搶,就是原著中也只聽說過玉娘子仰慕燕南天~

193、移花接木(十一)

“這還不算, 我們且盯著花月奴, 說不得會有什麽驚喜。”這才是楊青月的真正打算。

江雪寒點了點頭。

兩人便暗中盯住花月奴, 果然發現不幾日以後,她身邊的丫鬟悄悄摸摸跟後院一個掃洗的丫鬟接上了頭,後院丫鬟又跟竈臺的媽媽說了幾句話,竈臺媽媽瞅著空去尋了看門的大小子, 看門的大小子就出了府,去了江府臨近街上的一個胭脂鋪子買胭脂。

不過胭脂鋪的老板很謹慎, 她得了消息沒有立刻發出去, 而是等了一陣子才發了一個信鴿。

江雪寒曾看過信鴿腳上的紙條, 上面的內容她一個字都看不懂, 反倒是楊青月看了以後說:“這是暗語。”

江雪寒問他:“可能破解?”

楊青月說:“可以破解,但所費時間長,完全不必要。”

以花月奴的性格來說,能讓她急急忙忙惶恐不安以致於要給曼殊沙華傳信的也就是江楓的事情了。

“我們只要靜觀其變即可。”楊青月對江雪寒說。

江雪寒便等著這“變”的到來, 而這“變”來的也不算太晚。

大約在幾日後一個平常的夜裏, 一群黑衣蒙面人帶著一個大腹便便的女子,悄無聲息的進入了花月奴的房間,而花月奴看見他們一點都不驚訝。

大腹便便的女子和花月奴長得一模一樣, 她自覺主動的躺在花月奴的床上, 而花月奴則跟著那群黑衣蒙面人悄悄離開了江府。

在黑衣蒙面人的帶領之下,花月奴來到了一個平坦的曠野之上,那裏站著一男一女。

“你找我何事?”那女子轉過頭來,露出一張平凡至極的面孔。

花月奴看慣了這張面孔, 並不覺得如何失望,反而畢恭畢敬,不過畢恭畢敬歸畢恭畢敬,這不妨礙她當著教主的面告馮仙仙的小黑狀。

教主蹙眉,“你急匆匆找我便是為了這等小事?”

花月奴錯愕:“這難道不重要嗎?”

教主道,“當然……”

“當然重要!”教主身邊那個男子打斷她說,“沒有什麽能比把燕南天打下去更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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