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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鳳凰於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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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問他:“外面怎麽回事?”

那人吞吐了一下說:“少爺, 外面有個女人說是你的妻子,肚子還懷了你的孩子。”

江雪寒挑眉, 問道:“阿雪,你什麽時候娶親了?我怎麽不知道?表舅知道嗎?”

西門吹雪悶不做聲, 直接往外面走去。

到了合芳齋, 果見有一個粉衣女子在鬧著要去後院。

店夥計死死攔住她,不讓她進去。

她怒道:“我是西門吹雪的妻子,是你們的老板娘,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正當江雪寒決定親自出馬問一問的時候,合芳齋走進來一個藍色衣裳的女子。

藍衣女子喚那粉衣女子“師妹”,讓她跟自己回去。

粉衣女子卻不肯,大喊道:“吹雪, 吹雪你出來啊, 我是秀青, 孫秀青啊!”

“師妹。”藍衣女子秀氣的皺起眉頭, 很是惹人憐愛,她對粉衣女子說:“別鬧了,快隨我回去。”

“我不。”那師妹斷然拒絕, “我是孫秀青, 我要找我的西門吹雪。”

這個時候,門口一暗, 又有四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其中一個女孩子聽到那師妹最後一句話,“咦”了一聲, 道:“你也叫孫秀青,我師姐也叫孫秀青。”

那藍衣師姐眼神陡然一暗,而後很快恢覆了正常,她不好意思的說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師妹她其實只是生病了而已。”

“我是孫秀青,我要找我的西門吹雪。西門吹雪,你在哪裏?我肚子懷了你的孩子?”粉衣師妹委屈的捂著肚子,確實有些癲狂之狀。

一同進來的四個女子中為首的那個說:“沒關系。”

兩方互相介紹一下,江雪寒才知道,藍衣師姐和粉衣師妹居然都是七秀的弟子,藍衣師姐叫做司秋,粉衣師妹叫做許妙竹,至於那四個結伴女子,則是大名鼎鼎的峨眉四秀馬秀真,葉秀珠,孫秀青和石秀雲。

石秀雲說:“我還以為你師妹真的和我師姐同名呢。”

司秋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師妹魘著了,總以為自己叫做孫秀青。”

孫秀青眸光一閃,問道:“她為什麽會以為自己叫做孫秀青呢?”

司秋搖頭說:“這我就不知道了。”

“是嗎?”孫秀青低著頭,若有所思。

她卻不知道,在她若有所思的時候,司秋看向她的目光也是意味深長。

江雪寒表示:“三個女人一臺戲。”

別看這幾個女人表面上其樂融融,暗地裏卻不知道打了多少機鋒。

陸小鳳讚同的點頭。

西門吹雪依舊保持沈默。

江雪寒拍了拍西門吹雪的肩膀說:“阿雪別擔心,那姑娘根本沒懷孕。”

陸小鳳好奇的問道:“表姐是怎麽知道的?”

江雪寒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說:“看出來的。”

陸小鳳很好奇,“表姐是怎麽看出來的?”

楊青月淡淡的說道,“雪寒醫術之高,可活死人肉白骨。”

陸小鳳見識了這兩夫妻的能耐以後,絲毫不懷疑楊青月話語的真假,他佩服的朝江雪寒豎起了大拇指,“表姐厲害。”

江雪寒毫不謙虛,“小意思罷了。”

正當兩人說話的時候,場上的局面又是一變。

許妙竹高喊著:“吹雪,吹雪,我帶著孩子來找你了。”然後腳一滑,頭磕到地上暈了過去,幸而人倒是並無大礙,讓司秋松了一口氣。

石秀雲讚她:“你和你師妹感情真好。”

司秋把許妙竹扶到了靠墻的椅子上,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好!”

石秀雲說:“你真善良。”

司秋柔柔地一笑,渾身散發著聖母瑪利亞的光芒,“我們是姐妹啊!”

江雪寒覺得自己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正當石秀雲嘰嘰喳喳跟司秋說話的時候,合芳齋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著淺藍色衣裳的姑娘,身後背著一把長琴,明眸皓齒,瓊姿花貌。

司秋和孫秀青“刷”的就把眼神掃了過去,定定的看著她。

那淺藍色衣裳姑娘腳步頓了一下,轉身想向外走。

卻聽阿梅大喊:“白姑娘,你來了。”

然後他擠開了她們,自己走了出去。

江雪寒很好奇,問西門吹雪:“這是誰?”

西門吹雪怔忪了一下,說:“白秋碧。”

“白秋碧?是誰?”江雪寒追問。

西門吹雪卻不肯再說了。

江雪寒思忖著待會兒去問問阿梅。

“白姑娘,怎麽不進來呢?”阿梅很熱情的招呼著白秋碧。

白秋碧搖了搖了頭說:“這麽多人,還是算了吧。”

阿梅盛情邀請,白秋碧只得進去拿了些糕點。

全程,司秋和孫秀青看她的眼神都很怪異,讓白秋碧如寒芒在背,最後結了賬就匆匆離去了。

白秋碧離開以後,司秋和孫秀青企圖和阿梅攀談,然而阿梅並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他風一般來風一般的走,讓司秋和孫秀青未說出口的話梗在喉嚨裏不上不下。

江雪寒見阿梅對司秋和孫秀青視而不見,好奇的問道:“阿梅你不是想給萬梅山莊找個女主人嗎?怎麽剛才那麽冷漠?”

阿梅冷笑一聲道,“我就算急著讓少爺娶親,也萬萬沒有讓幾個居心不良的女人做萬梅山莊女主人的道理。”

陸小鳳好奇的問道:“居心不良?”

阿梅冷哼一聲道:“若是當真喜歡我家少爺,為何在合芳齋內行此鬼祟之舉?那司秋的師妹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我心裏清楚的很,我阿梅人雖然老了心裏卻不糊塗。”

這許妙竹是真瘋還是假瘋阿梅不知道,但是司秋是不是推波助瀾阿梅卻看的一清二楚。

他觀察那司秋的作態就知道,無論許妙竹是真瘋還是假瘋,她都只是司秋拋出來引誘少爺出來的一個誘餌,她這點算小計在久經風霜的阿梅面前完全不夠看。

陸小鳳嬉皮笑臉,“梅總管怎麽會老呢?梅總管年輕的就像是二三十歲的小夥子一樣。”

陸小鳳就是會哄人,剛才還冷著臉的阿梅被他哄得老臉笑如菊,讓江雪寒惡寒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她打斷陸小鳳的吹噓,直接問阿梅:“阿梅,剛才那個淺藍色衣服的姑娘是誰?”

阿梅看了西門吹雪一眼,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西門吹雪:……感覺自己很無辜。

其實西門吹雪之所以會關註白秋碧,完全是因為對方與楊青月相似風格的衣服和相似風格的武器,後來相處以後發現這姑娘性格不賴,兩人就默默的成為了朋友,不料卻讓阿梅誤會了。

阿梅一直致力於為西門吹雪保媒拉纖,怎麽可能放過白秋碧?

然後白秋碧就落荒而逃了。

江雪寒嘲笑阿梅,“這樣看來,人還是阿梅你嚇跑的?”

阿梅表示這個鍋他不背,“要怪也怪少爺不開竅。”

西門吹雪:……

陸小鳳哈哈大笑,拍了拍西門吹雪的肩膀說:“西門,你不是說練劍的都不是女人嗎?如今怎麽獨獨對白秋碧例外?”

“阿雪?你說過這樣的話?”江雪寒轉頭看西門吹雪,“看來我很有必要讓你見識一下練劍的女人的威力。”

西門吹雪:……

他說:“一旦執劍,便只有劍客之間的對決,沒有男女之間的分別。”

他的劍是殺人的劍,但他殺人卻是有原則的殺人,他的劍下不殺無辜婦孺,可女人一旦執劍,便不在他這個不殺的範圍內,因為在他看來,無論什麽人,只要握劍,就是劍客。

江雪寒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是嗎?”

西門吹雪:表姐又惡趣味了。

他決定保持沈默。

就在江雪寒決定繼續打趣西門吹雪的時候,外面那幫女人又開始鬧幺蛾子。

說是幺蛾子其實也不算太恰當,因為她們其實只是在比較大聲的在說話而已。

“你們知道紫禁之巔決戰的事情嗎?”挑起話題的是司秋

“知道。”但孫秀青顯然也很配合。

司秋繼續說:“我最近得到了一個小道消息,說是葉孤城被唐門的人打傷了。”

“當真?”孫秀青追問。

司秋點頭,“我覺得應當是真的。”

“師姐你們為什麽那麽大聲說話?我聽得到!”石秀雲埋怨道。

司秋和孫秀青都有些尷尬。

不過尷尬歸尷尬,她們的目的也達到了--她們成功引起了西門吹雪以及陸小鳳的註意。

準確來說,是她們對話中的信息引起了西門吹雪和陸小鳳的註意。

陸小鳳皺眉道:“葉孤城被打傷了?我怎麽不知道?”

他一拍腦袋,“是啦,我最近被太平王世子和沙曼的事情搞得頭昏腦漲,根本沒時間關註這些。”

西門吹雪沈默不語,但看得出來,他是比較擔憂的,畢竟葉孤城不止是他的對手,也是他的朋友,而且他期待的是一場公平的對決,而非一場不對等的對決。

江雪寒說:“我覺得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找到葉孤城!”

作者有話要說: 楊青月就是一個夫人吹,別看裝的多高雅,其實只是在用文雅的語言誇自己的老婆,翻譯一下就是這樣的:我老婆最厲害,你們渣渣只能仰望,然後再伴隨一個王之蔑視!

P.S.不知道該如何安排阿雪表弟的歸宿,是給他安排歸宿呢?不是安排歸宿呢?That is a ques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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