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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鳳凰於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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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身手靈活的向旁邊一閃, 躲開了江雪寒的攻擊, 她咬牙切齒的說道:“好,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自背後取出一雙長劍, 雙劍揮舞, 熠熠生輝。

江雪寒看著她的招式蹙起了眉頭,她卻以為是江雪寒怕了, 心中得意洋洋。

誰知江雪寒只長袖一甩,她以及她的雙劍就被打飛了出去。

江雪寒面色凝重的問她:“你是七秀的人?”

女子面上閃過一絲驚惶,而後便是鎮定,她說:“我是公孫大娘的弟子公孫蘭,你若敢動我,七秀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江雪寒冷嗤一聲道:“所有七秀坊的弟子都可以說是公孫大娘的弟子。”所以公孫蘭這話說的根本就是引人誤會嘛。

她從袖子中找出一根繩子把公孫蘭捆得嚴嚴實實的, 問楊青月:“她怎麽處理?”

楊青月說:“直接去信問葉芷青吧。”

公孫蘭眼睛驀地一睜,“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他們竟然認識葉芷青, 可見並不是單純道聽途說的人。

江雪寒招來蒼鷹, 把小紙條綁在它腿上,然後才轉頭朝公孫蘭笑了笑:“你說呢?”

公孫蘭咬唇,“我不知道。”

江雪寒挑眉,“不知道就算了。”

誰也沒規定她一定要告訴公孫蘭,不是嗎?

公孫蘭:……

江雪寒才不管公孫蘭是怎麽粉面含怒呢, 她轉頭問楊青月:“蒼鷹沒有那麽快回來,這女人怎麽處理呢?”

楊青月毫不猶豫的說道:“打暈吧。”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之心。

比他更沒有憐香惜玉之心的是他的夫人江雪寒童鞋,楊青月話音剛落, 她就幹脆利索的一掌把公孫蘭拍暈,然後把她提回來了客棧。

客棧的掌櫃可能見慣了江湖人來來去去,完全不為所動,更何況江雪寒也是個女子,也不怕她對公孫蘭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江雪寒提著公孫蘭在自己的房間和少年的房間門口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把公孫蘭放到少年的房間裏,畢竟公孫蘭的存在實在太阻礙某些和諧運動的開展了。

她對楊青月說:“青月,你先回去,我把這女人扔到隔壁房間再回來。”少年的房間就在他們夫妻房間的隔壁。

楊青月點了點頭,回了房。

江雪寒則扛著公孫蘭,推開了隔壁房間的房門,她本以為那少年還在沈睡,誰知推開了房門才發現,少年竟然已經醒了過來,他楞楞的坐在客棧的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江雪寒問他:“你醒了?”

少年點頭,說:“嗯,醒了。”

江雪寒一把把公孫蘭扔到地上,然後大刀闊斧的坐在椅子上,問他:“你怎麽在大道上就睡著了呢?”

少年歪頭看她,說:“因為姐姐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我一聞就覺得睡意朦朧。”

江雪寒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疑惑的問道:“我怎麽沒聞到?”

她平日既不用香薰,也不泡花瓣澡,大多數時候,她解決個人問題都是一個除塵術了事,所以她的身上別說香味了,臭味都沒有!

少年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夜不能寐,可聞到姐姐身上的氣息,我卻覺得心裏很平靜,靜的想要睡覺。”

江雪寒挑眉,問他:“夜不能寐?可看過大夫?”

“大夫說,心病還須心藥醫。”少年眼中的陰霾稍縱即逝。

江雪寒挑眉,“看來小少年不簡單嘛!”

別以為閃得快她就沒看見,她的眼神可是利得很呢。

少年無辜的看著她,“姐姐在說什麽?”

江雪寒付之一笑,沒打算深究,她指著公孫蘭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把她放在這裏了。”

少年乖巧的坐在那裏,好似一朵嬌花,“姐姐放心。”

江雪寒說:“我挺放心的。”

公孫蘭遇上腹黑少年,孰勝孰負猶未可知,以她個人來看,輸的絕不會是那少年。

臨走之前,她忍不住問了少年一個問題,“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嗎?”

她知道她這個問題問的有點蠢,畢竟這少年的武功論起來可一點都不弱,可是她就是想知道。

少年笑彎了眼睛,“我知道姐姐是好人。”

這個回答出乎了江雪寒的意料,她本以為少年會說“你們打不過我的”亦或是“我不怕”,誰知道少年卻道“我知道姐姐是個好人。”

江雪寒很好奇,“你又如何得知?”

少年說:“直覺。”

江雪寒莞爾,“挺好的。”

她邁著輕快的步伐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一路上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臨推門的時候她突然一拍腦袋說,“居然忘了問他的名字,真是失策!”

不過此事於她不過是一個小插曲,並不如何放在心上,畢竟名字這種東西她明日再問也是可以的,她一邊想著一邊推開了房門,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楊青月詫異道:“你與他莫非談得很投契?否則怎會如此開懷?”

江雪寒微微頷首道:“這少年有些意思。”

楊青月挑眉,“怎麽說?”

江雪寒便把她和那少年的談天內容告訴了楊青月。

楊青月思忖了一下,說道:“這少年不簡單。”

江雪寒點頭,表示:“我知道。”

楊青月分析:“他所說的那種好聞的味道可能並不是味道,而是氣息,準確來說,是你周身散逸的靈氣氣息。”

江雪寒恍然,“原來如此,不過……”

“身為一個普通人,卻能感受到我身邊的靈氣氣息,這才有意思,不是嗎?”她看向楊青月。

楊青月也笑了,“夫人說的很是。”

兩人相視而笑,其樂融融。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的少年緩緩走下了床,踱步到客房中間的凳子旁邊,優雅的坐了下去。

奇怪的是,他坐在凳子上卻不一動不動,眼睛直直的不知道看向哪裏,顯得很空洞。

直到公孫蘭幽幽的醒來,他呆滯的目光才開始聚焦,周身的氣勢也陡然一變,變得高深而莫測,隱約之間還帶著一絲陰郁,“醒了?”

公孫蘭聽到少年的聲音,心中一凜,剛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暗叫不好,嘗試著動一動身體,果然發現自己一動都不能動。她心知,這一定是江雪寒點了她的穴位防止她逃跑。

少年手指一彈,公孫蘭便覺身上一松,她警惕的問那少年:“你是誰?為什麽幫我?”

少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哪怕他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裏,公孫蘭也能感受到他的威勢猶如海浪一般向自己拍過來,這種感覺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上一次給她這種感受的人是……

她睜大眼睛,“九公子?”

少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公孫蘭,但公孫蘭卻能感受到那雙眼睛帶給自己的巨大壓力。

她戰戰兢兢的說道:“九公子恕罪,都是我一時疏忽大意才會失手被擒,還請九公子再給我一次機會。”

少年搖了搖頭,說:“你沒有機會了。”

他似乎覺得沒什麽意思,所以在說話的同時也收回自己的威壓。

公孫蘭心裏一松的同時,又開始動小心思,她說:“還請九公子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她的話語中別有意味,然而她低估了少年,高估了自己。少年見她如此作態,心中唯餘厭惡,他手指一彈,公孫蘭就覺得有什麽東西順著她的咽喉進入了她的身體,她驚恐的說道:“你給我吃了什麽?”

少年淡淡的說道:“能讓你安靜的東西。”

“為什麽?為什麽?”公孫蘭死死的看著他,仿佛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殺自己一般,要知道她和她的紅鞋子組織可是為少年的師傅積攢了大量的財富,說一句勞苦功高也不為過。

“為什麽?”少年歪頭想了想,還沒說原因,公孫蘭就已經耐不住藥性陷入了昏迷。

沒有人傾聽少年也不在意,他輕輕說出了原因,“因為不想讓她知道啊!”

雖然她或許已經看了出來,可還是不想讓她知道啊!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能感受到她殘存在空氣中的淡淡的氣息,那股氣息讓他內心平靜,平靜的眼皮子都開始發重了。

他秀氣的打了一個哈欠,走回床上繼續睡覺了。

翌日

江雪寒和楊青月起的很早,經過一夜的河蟹運動,兩人都是神采奕奕。

楊青月含笑的邀請江雪寒:“雪寒可願與我一同下樓?”

江雪寒慵懶的把手伸給他,說:“自然願意。”

兩人甜甜蜜蜜的下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不明白公孫蘭到底是是個什麽心態?她居然還是公孫大娘的後人,表示不相信公孫大娘有這種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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